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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过是属下的猜测,现阶段尚未掌握任何有力的证据。”掌柜犹豫一下,继续道:“不瞒小主子,我们埋在宫中的线人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或是下落不明,或是被遣散——”
“你的意思是说,身边有皇后一党的奸细?”聪明如庞昱,又岂会听不出掌柜的言外之意。但他们行事一向谨慎小心,怎么可能,哦不,是她那便宜老爹怎么允许手下犯此等差错?
“为了不暴露主子和小主子的存在,属下已暂停一切暗中活动,所以消息的来源十分有限。”
“那耶律宗真和耶律宗元呢?”
庞昱问的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掌柜也不拆穿,依旧非常耐心的作答:“回小主子,契丹太子一直在府上处理公务,并不曾离开半步。至于二皇子,在被您废了一只眼睛后,因为擅自挑起两国纷争而被罚在国师所住的庙宇中静心思过。”
“在国师的地盘上思过?”庞昱勾起嘴角,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轻蔑和嘲弄。恐怕是精心为假,治眼为实吧。
掌柜偷瞄庞昱一眼,战战兢兢的汇报道:“虽然朝中元老均站在太子一边,但皇后手握重权,派了重兵包围了太子府。除了传递公文的小厮,其余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出。”
“还有什么别藏着掖着,最好一口气说全!”庞昱秀眉一扬,不怒自威。
“这个…”掌柜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权衡半天,硬着头皮如实相告:“皇后萧耨斤要太子娶辽圣宗长女赵国公主耶律燕哥和驸马都尉萧匹里的女儿,萧三伞蕖!�
“然后呢?”庞昱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身后的墙壁,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两人大喜的日日子,定、定在了七天后。”可怜的掌柜被那磅礴的冷气冻得小腿肚子发颤,眼瞅着原本光洁的墙面硬被打出无数形状相似的小坑。
天啊!
这小主子怎么比传闻中还要吓人!
“好了,这儿没你的事,先下去吧。”闻言,掌柜仿佛如蒙大赦般,千恩万谢的起身告辞。可不待掌柜走出密室,庞昱又开了尊口:“等等!”
“不知小主子还有何吩咐?”
“颖儿也来了契丹,你是否有她的消息?”
“回小主子的话,颖儿姑娘的确在契丹境内,但具体位置却不得而知,因为她一直没与这边的据点联系过。”
“哦。”庞昱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秀眉紧蹙。以她对颖儿的了解,即便真的怒火中烧,也不会做出自断踪迹的事。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离开布庄,庞昱直奔耶律宗真所在的太子府。nnd,连卖身契都签了,怎么便宜别处的野女人?该死的老巫婆萧耨斤,竟然连她男人的主意都敢打!
可话又说回来,萧耨斤一年过四旬的老女人要那么大的权利作甚?不但劳心劳力,而且睡的比猪少起的比鸡早,有意思啊?
等庞昱找到太子府,恰逢太阳西斜。
灿灿的夕阳为天际的云霞撒上一层迷人的金黄,而迟迟的不肯落下,层层绚丽的云彩,幻化成泼墨般的流光,镶嵌在飞鸿的半边天际。
忽然,院墙的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向晚意不适!”
这边,庞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接了句:“改天咱继续。”
“夕阳无限好。”
“老子睡得早!”
于是,李商隐的一首《登乐游原》便被某女改了个面目全非。由于庞昱的声音很轻,所幸那边并没有察觉。
约莫那人差不多远去,庞昱才提气施展轻功,飞身跃过。毕竟是太子府,里边亭台楼阁众多,照他们庞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亏前世做小偷修炼出的敏锐直觉,让庞昱好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耶律宗真的卧房。
然而,不待她推门给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个惊喜,房内传出的‘嗯嗯啊啊’暧昧声音就令她硬生生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一瞬,那扇门好似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上气……
思绪间,一只大手抓在庞昱柔弱的肩膀上,随即响起一道带着些许疑惑和质问的威严男音:“你是什么人?为何站于本太子的房前?”
第118章 磨牙霍霍向国舅
“太子……”
庞昱略显机械的转过头,睁着大眼睛直直地望向那张久违的俊脸。唛鎷灞癹晓
“喂,你是谁?”
仿佛被那过于炙热和似曾相识的熟悉目光看得发憷,耶律宗真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艹,他们的消息也忒迅速了点儿,这么快就把替换的侍女叫了过来。”
因为汉人在城里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布庄老板魏三就好心的建议庞昱换上一套颇具契丹特色的服饰。再加上某位比较粗神经的太子至今仍不知‘风流成性’的安乐侯乃女扮男装,所以才有此一问。
“侍女?”庞昱喃喃的重复着,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难道不是吗?”
并非耶律宗真警惕性差,而是他的太子府被皇后的爪牙围了个密不透风,别说老鼠,甚至连只鸟儿都飞不进来。
当然,轻功了得的某女要比鸟儿厉害的多。
“暂不提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问你,那里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庞昱那颗沉下去的心在重新浮到原位的同时,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
“哦,那笨女人在我饭中下药,被我反将了一军。”耶律宗真耸耸肩,说得很是无所谓。不知为什么,他对此女升不出任何反抗或拒绝的心思,甚至还…有问必答?!
“下药?”庞昱挑了挑眉,有过极其深刻前车之鉴的她似是对这两个字十分敏感。
不待耶律宗真开口解释,远处突然跑来一队士兵,几名身穿华服的官员在小厮的搀扶下,神色匆匆的紧随其后。
“别出声,我去去就回。”耶律宗真一把拉住庞昱的皓腕,将她推到拐角的阴影处,嘱咐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快步迎上那队官兵。
说实话,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会做出此等匪夷所思之举,仿佛在深思熟虑之前身体便有所行动…那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下官叩见太子!”
“末将叩见太子!”
耶律宗真指着那暧昧声音的来源,很是不耐烦的挥挥手,“闲话少叙,具体什么情况你们自己推门一看便知。”
“末将遵命!”为首的武将好像跟耶律宗真交情匪浅,相较于那些面露难色的文官,无论回答还是动作都明显快了许多。
紧接着,屋内传出女子尖锐的叫喊和男子颤抖的告饶声:“大胆,你们知不知道本郡主是谁?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擅闯本郡主寝宫,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好意思,此乃我的寝室。”
“你是谁?”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的本无意冒犯郡主,还望太子手下留情!”
“什么——?!你不是太子?”
“回、回郡主,小、小的是后厨劈柴的小厮,受、受主子吩咐在屋中等候,谁、谁知郡主您忽然闯进来,非、非逼着小的喝下那碗参汤……”
躲在暗处的庞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聪明如她,转瞬间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通透。估计那衣冠不整的妖艳女子就是传闻中赵国公主耶律燕哥和驸马都尉萧匹里的女儿,萧三伞�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照我差了不止一点点!”心里有些吃味儿的某女不屑的冷哼一声,做起了非常客观的主观评价。
恐怕是萧三伞酪勺谡嫖抟饨峄椋阏腋隼碛勺〗痈蛩惆焉紫戎蟪墒旆梗绱艘焕矗勺谡媸俏蘼廴绾我怖挡坏袅恕�
当然,从萧三伞醇勺谡嬲獾憷纯矗羧‘的大胆行为多半是老巫婆萧耨斤暗中授的意。
可惜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早一步看穿诡计的耶律宗真随便找了名小厮李代桃僵,想必性格高傲的萧三伞欢ㄎ薹ㄈ淌茏约河肷矸莸拖碌男∝擞辛思》糁住�
而另一方面,耶律宗真随即差人请当朝位高权重的官员来个捉奸在床,饶是萧三伞笪ぶ鳎峙乱参扪赵偬岽蠡橹拢晌绞且患瘛�
高!
实在是高!
不得不承认,身为契丹太子的耶律宗真的确很有一套。看样子,此事没她出手的余地,亏她想了n套棒打老鼠,哦不,是棒打鸳鸯的方案。
可替换的侍女又是怎么一回事?
处理完头等难题,耶律宗真这才后之后觉得想起一旁的女子。吩咐手下善后,他独自上前询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陷入沉思的庞昱先是微微一怔,然后俏皮的眨眨眼,“小女子姓‘庞’,单名一个‘昱’字。”
“哦,原来是庞姑娘。”耶律宗真随口应付了一句,但说完才察觉到不妥,只见他瞪圆了双眼,磕磕巴巴的重复道:“庞——昱——?!”
貌似、大宋某位恶名昭著的侯爷就叫这个名……
庞昱习惯性的扯起一边嘴角,痞痞的笑道:“怎么几日不见,你就把人家这个老人给忘在了脑后?”末了,她还不忘做西子捧心的伤心状。
“你…是…”望着那几乎每晚都会在梦中出现的肆意弧度,耶律宗真愣愣的杵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啧啧,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好歹我——”庞昱的尾音呢喃着消失在耶律宗真突然相贴的唇瓣上,他紧紧吻住庞昱,大手托着她的后脑逐渐加深。
虽说这是在现实之中,可那美好的触感却格外的飘渺…软的唇瓣,带著淡淡的香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耶律宗真迷醉不已…
他抵死纠缠,仿佛要夺走怀中人儿所有呼吸似的,不断吮吸着她口中的香甜……
“唔……”庞昱想要将耶律宗真推开,但后者的胸膛就像钢铁般强硬,硬是纹丝未动。
期间,耶律宗真钳制住庞昱的双手,把它们高高举起,然后用一只手按着,使两人的身子更加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直至呼吸不畅,耶律宗真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而庞昱则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耶律宗真微微眯起眼,贴在庞昱耳边暧昧的呼着气,黑眸锐利如鹰。
朝天翻个白眼,庞昱没好气儿的说:“这又不怪我,谁叫你没问人家?”
“我——”
某太子闻言,顿时气结。
想起别院那一时兴起的乌龙,庞昱玩味儿的勾起嘴角,凉凉的补充道:“何况,人家那时特意换上女装去找你,你却将人家的满腔热情拒之千里!”
“那女人是你?”额角的青筋凸凸直跳,先前的喜悦之情已被某位落井下石的侯爷破坏殆尽,觉得自己被戏耍的耶律宗真可谓是磨牙霍霍向国舅。
气焰嚣张的庞昱随即又开始飘飘然的侃侃而谈,“怎么样,人家是不是有着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倾城之姿?当时……唔……你等……等,别这样……”
不胜其烦的耶律宗真将庞昱抵在墙上,二话不说,直接吻上那聒噪的小嘴儿。
额——
背后冰冷的墙壁和压在身前的火热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不似以往的温柔,耶律宗真的动作竟隐隐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庞昱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奇怪,她又怎么惹到这厮了?
思绪间,耶律宗真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抚摸,惹得庞昱频频倒吸冷气。
“小宋宋,别、别在这儿,会有……嗯……”
多日来积攒的不安和埋藏在心底的莫名情愫在一瞬间爆发,如决堤的河水般一发而不可收拾。此时的他,根本听不见任何话。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破碎的低吟……
在庞昱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双目迷离的望着不知何时升至高空的皎月,心中却不禁对身前‘辛勤耕耘’的饥渴男人竖起了中指。
其实,她刚才想说的是:别在这儿,会有虫子!丫的,不知道她特招蚊子吗?
……
晌午的阳光洒进屋子,透着阵阵暖意照在床上紧紧相拥的璧人身上,甜蜜而温馨。
耶律宗真脸部的线条也随之柔和下来,望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心底的满足不言而喻。突然,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幽幽转醒……
那边,庞昱一睁眼,就对上耶律宗真盛满笑意的黑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下外面当空的太阳,淡淡道:“现在什么时辰?”
心情大好,外加‘吃饱喝足’的耶律宗真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回了句:“已是午时二刻!”
“哦。”庞昱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可发酸的腰肢提醒她昨晚的举动是多么的疯狂。没想到,古人也赶时髦,流行玩野战!
转过头,嗔怪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可耶律宗真无视她的抗议,轻轻一拽,将她拉入怀中,‘好心’的建议道:“再睡一会,昨晚累坏了吧……”
“切,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得了便宜还卖乖!”庞昱愤愤的嘟囔着,经过昨晚的事,她又参悟出了一条颇为实用的真理:帅哥诚可贵,野战价更高;若为小腰故,二者皆可抛!
听罢,耶律宗真眼底的温度竟骤降到零度以下。他一边玩弄庞昱的发丝,一边装作不以为然的说:“女人,我很好奇,这‘你们’两个字之中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凛冽的寒气冻得庞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儿,貌似,她捅到‘马蜂窝’了
第119章 你吃饭,我吃你
“这个——”庞昱觉得自己应该暂且远离暴风眼,到外边去避避风头。唛鎷灞癹晓然而,识破意图的耶律宗真又岂能给她这个机会。
“是那只臭猫,对不对?”耶律宗真一把按住被子下面的纤细腰肢,话中透着浓浓的醋意。
“呵呵。”庞昱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心中却泛起了嘀咕:不知这厮介不介意在后面再加几个人名?但本着‘多做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她决定不做任何解释。
望着言辞闪烁的某女,耶律宗真微微眯起眼,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用拇指和食指按住眼角,那沉重的热度不禁让庞昱感到轻微的眩晕,仿佛做了什么梦一样,勉强将呜咽一样的叹息,深深压下喉头。
瞄了眼空空如也的身侧,庞昱把满口银牙磨得‘咯咯’直响。
“女人,怎么不多休息会儿?”伴随着房门的嘎吱声,一身华服的耶律宗真站在房口,嘴角噙着抹别有深意的浅笑。
庞昱狠狠的瞪了笑得很是欠揍的某男一眼,倒回床上,赌气似的继续蒙头大睡。
该死的!
这厮竟整整要了她三天三夜,甚至连吃饭都是下人送到门口,然后窝在床上解决的,还美其名曰:你吃饭,我吃你,分工明确,两不耽误!
最可恨的是,为何他一脸的神清气爽,自己却腰酸腿软,明明他比较‘卖力’好不好?!
不顾某女纠结的心情,耶律宗真径自走到床边,拉下被子,在庞昱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睡不着就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庞昱后知后觉的忆起耶律宗真眼下的处境,遂改口道:“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女人,你认为萧耨斤真困得住我吗?”耶律宗真扬了扬下巴,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既然如此,你干嘛非得拖到现在?”庞昱气结,倘若这厮早点儿采取行动,萧耨斤也不会逼他和萧三伞汕祝约阂膊换峄鸺被鹆堑拇辰痈换岜怀愿赡ň弧�
对此,耶律宗真并不打算仔细解释,只是摆着官腔,故作高深的丢出四个字:“情况所迫。”假如他现在和盘托出,这女人肯定炸毛。所以,为了防止溜到嘴边儿的肥肉逃跑,他决定来个先斩后奏!
于是,睡眠严重不足的庞昱像木偶般被耶律宗真唤来的侍女摆弄来摆弄去,等全部准备妥当,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穿着一袭契丹服饰的庞昱在车厢内捧着糕点,大吃特吃,弄得碎屑沾了一身。
“稍后便知。”
庞昱往嘴里塞糕点的手突然停顿一下,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对了,你有颖儿的消息吗?”按理说,三天过去了,颖儿收到她到中京大定府的消息,不可能无动于衷才是。
“哦,她比你早到几日,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随勃鲁恩一道去镇国庙探查国师的底细。”耶律宗真耸耸肩,讲得很是不以为然。
“那你怎么不早说!”嘴角一阵抽搐,庞昱的声音中压抑着浓浓的怒气。正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家伙,白白害她担心了那么久!
“切,你也没问我啊!”耶律宗真冷哼一声,但底气却不是很足…好吧,他承认在那特殊条件下早把颖儿临行前的嘱托忘在了脑后…
太阳高高挂起,马车在一群士兵的护卫下平稳的前进着,两人一路无话。当然,某男偶尔的揩油行为除外。
等庞昱下了车,一阵冷风袭过,她下意识的缩了缩头,然后望着面前耸立的雄伟建筑,脑袋呈放空状态。
额——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一外族人,为何被带到契丹皇城的门口?
收到庞昱询问的眼神,耶律宗真但笑不语,只是默默拉起庞昱的手,轻车熟路的奔辽圣宗耶律隆绪的寝宫而去。
庞昱打量沿途的景色,虽然比不上北宋的恢弘大气,但也算是自成一派,狂野中略显奢华。
在踏入那道门槛前,庞昱扯了扯耶律宗真的衣袖,低声问道:“我说,你确定这么大刺刺的闯进去会没事?”
知道庞昱所问何意的耶律宗真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放心,那老女人眼下不在,估计两个时辰之内赶不回来。”
“她去镇国庙看儿子去了?”聪明如庞昱,眨眼的功夫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想必这厮是打算趁萧耨斤去探望瞎眼的耶律宗元之际,面见那‘病入膏肓’的辽圣宗。
古语云:礼尚往来。
估计耶律宗真也在萧耨斤的身边安插了眼线,否则时间不会掐的这么准,而一路的通行无阻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如此重要的机会和场合,带她这个外人作甚?
经过通传,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入屋内。那扑面而来的热浪不禁令庞昱秀眉微蹙,尽管现在天气逐渐转凉,但房间里的温度实在高的离谱。
“儿臣耶律宗真,叩见父皇!”
庞昱动了动嘴,但不知该以何等身份自称,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宋仁宗赵祯的小舅子,庞太师的宝贝儿子,安乐侯庞昱吧?
辈分论,那辽圣宗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公公,第一次见面多少得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思及此,她决定收起狐狸尾巴,做名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
于是,庞昱把头埋在胸口,缓缓屈膝,跪在了耶律宗真的身侧。
“皇儿,近日来一切可好?”尽管躺在床上的辽圣宗被幔帘挡住,看不到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