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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间,两者也不知道出现多久了。
“大长”
“”
还未等下面开口,老者就扫了全场一眼,如电的凌厉目光带着逼人的气势,让现场变得寂静无声了。
顷刻后。
终于,老者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声音传遍开来:“看来已经打过照面了,很好,不过按照规矩,我还是有必要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客人。”扬手朝先瞳轻抬,老者不苟言笑地道:“这一位,就是天龙族龙王的长子,龙仙瞳!”
顿了顿,老者把话补充完整了。
“作为来使,更是客人,你们要和他好好相处啊。”
第三十七章 真凶()
咻。
黑白两道流光从云层上一掠而来,呼地停在苍云峰的上空,露出两道身影。
其中之一的中年人背负着显眼的龙纹巨翼,黑发短须,表情淡漠;另一个也是男性,但要年轻许多,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色的长袍,背后的双翅由一根根银亮色的修长光羽拼凑而成,扇动间闪烁光斑,炫美华丽。
嗬哦?
银翅男子看了看安静的下方一眼,最后却是看向那个浑身赤红的男人,笑道:“这不是赤离?好久不见了。”
赤离抬头瞄了上方一眼,理也不理。
“哈,还是老样子。”
不恼反笑,银翅男子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洒然地和龙纹翼族的中年人落到大长老所在的台阶上,互相点头示意后,又有趣地道:“这是怎么了?那么安静。”
“你们来晚了。”
绿裙女子这时终于找回了存在感,莲步轻点,如凌波仙子般在空中踏了一下,越过几十丈距离来到几个天羽长老身边,忍笑道:“小孩子打打闹闹,闹僵了。”
噢?
区别于黑发中年的冷酷,银翅男子要随和的多,看看场下的一群族里的年轻人,又望望远一些以先瞳为首的几个人,最后看着围着受伤昏迷的雷伏、忿然不甘的一众翼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开了:“嘿,看来还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黑发中年眉头拧紧,冷道:“怎么回事?”
“这家伙把雷伏打成这样了!”
“龙哲长老,他就是杀旋翼、流花的凶手!”
“一定不能放过他!”
到了这时,因大长老的出现而变得寂静的场面才再被打破,一群翼族找到了依傍,悲愤欲绝地大声控诉,矛头直指先瞳。
“闭嘴!”
黑发中年徒地一声沉喝,锐利的眼神扫过去,骇得连同黑翼、雷耀在内的一干翼族急惶低头,噤若寒蝉地不敢做声。再扫视了一遍,直至底下的一行人大气都不敢出了,中年才最后看向那个叫龙力的青年,道:“你最大,你来说。”
“是。”
青年躬身行过礼,平静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简略叙述了一遍,不偏不倚,却是相当中肯。
嗯。
等事情始末明了了,中年点点头,看向龙箬:“为什么不阻止他?”
龙箬吸吸气,仰着头颅道:“他说的有些过分了!”
“过分?”
冷冷地一哼,中年哂道:“你觉得说的过分,那有没有想过,如果旋翼和流花的死和他无关,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出口问责甚至动手,过不过分?”
我龙箬表情一滞,张张嘴,最后还是耷下了头。其余翼族虽然愤愤不平,但迫于中年的威严,却也不敢争辩了。
“技不如人,连脑子也不会用。”
中年丝毫没有因为出自同族而留情面,不过在奚落过后,他就把目光移开,落向站在广场正对面的先瞳,先打量了两眼,接着微微颌首,木然道:“你的身份变化的倒快,不过无论是人族,还是龙王长子,如果事情真的是你做的,我会向你要个说法!”
先瞳淡定地耸耸肩,以示随意。
“呵呵,就是你这小家伙吗?看起来比你那个弟弟要精神的多啊。”
银翅男子看完先瞳,转头又看着玛格莉雅和冰雉,嗯嗯地连连点头,啧啧地称赞道:“不愧为巫族出来的女娃子,花儿一样。”
“这孩子是娴云的弟子。”绿裙女子显然很中意玛格莉雅,越看越喜欢,弯眉笑道:“不用多久,也是龙王家的人了。”
“巫娴云?怪不得,你年轻时候和她的关系一向不错。”银翅男子大点其头,随后奇道:“龙王家?难道”
“啊啊。”
绿裙女子看着羞涩地挨在先瞳身边的玛格莉雅,眯嘴道:“小玛雅已经和大公子订过婚了,等娴云出关,大概就要完婚了。”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哗然,所有的眼光再次聚焦到先瞳和玛格莉雅身上。
诧异、惊讶、羡慕,也有妒忌、嫉恨,甚至是失望,诸如此类的或好或坏的情绪,透过目光、声音、表情充斥在了整个广场上。
呃?
真羽神色微窒,看着先瞳,又看看亲昵地挽着他臂弯的玛格莉雅,脑子因为难以相信而一时转不过弯来。
水竹的嘴巴张了老久,直到山风灌进口里了才咳咳地回过魂来,又是庆幸又是鄙视地腹诽道:“这家伙真会扮猪吃老虎,还好那时没得罪他。”
“好了,今天召集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让你们闲聊的。”
旁观至今,大长老到底是再次开始发话了,语气平和:“既然已经互相见过了面,就算是认识了,日后彼此在交往中要知道轻重。”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人家是龙王长子,一般的角色就别自找没趣了。给完了忠告,大长老接着就转到了第二个话题上:“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对于上次天羽祭的命案,我正要让龙家大公子给大家一个交代!”
大长老拂拂手,对黑发中年、银翅男子和绿裙女子三者道:“叫你们过来,也是做个见证。”说到这,他又朝先瞳颌首,脸色温然:“在天羽山,日常主事的也就几个长老,这位是龙纹翼族也是天羽山的执律长老,龙孤;这是银羽族的族长,银振;这位你已经知道,翠羽峰峰主,冰荧长老,她和你母亲是二十几年的旧识了,你叫她一声荧姨也没错。”
先瞳带着玛格莉雅、真羽走到场中,与玛格莉雅不亢不卑地对几个长老依次见礼,又听从了大长老的意见,朝冰荧喊了声‘荧姨’。
欸。
冰荧对先瞳和玛格莉雅的喜欢完全就形露于色,欣然回应。
“那么”
龙孤挑挑灰眉,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要如何给我们交待?”
先瞳回视了一眼,看向一边的翼族众人,目光与龙箬、黑翼、雷耀等等碰错而过,在安静的龙力身上顿了顿,接着又转到另一边的羽族,没有理会面目阴沉似水的阳羽,略过不敢抬头的木羽,好笑地无视了握着拳头挥了挥的岩羽,还有神色不太自然的菲羽,点头的藏羽,抱手而立的银飞,接着还有嘿嘿地傻笑的博河,最后是水竹姐妹和荧荧先瞳只对赤岩峰和翠羽峰的那一小群羽族点了点头,之后就抬头望回台阶上,淡淡地道:“上次离开天羽后,我也一直在奇怪,后来想起了一些事,于是就有了些猜测。”
银振饶有兴致地笑道:“说来听听。”
“当时,我的确仗着百眼蛛链的便利,抓住了你们两个族人”先瞳翻翻手,拿出了一串由上百颗黄豆大小的圆珠串成的珠链。
黑翼咬牙吼道:“就是你”
先瞳瞥了他一眼,自顾自道:“但是考虑到毒雾峡谷里危险重重,我只是打伤了他们的双手,让他们暂时无法飞行。”扶住有点心不在焉的真羽的肩膀,先瞳坦然地道:“虽然就我而言,确实是有想过彻底把他们废掉,但是她不允许我这么做。”
龙孤木无表情地道:“如果只凭嘴巴说,这件事早在结束了。”
“所以我再次回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恳请大长老帮我们一个小忙。”先瞳也不意外,继续道:“那时候,小”窒息般停顿了一刹,先瞳的脸颊蠕动了一下,接道:“小佳没有动手,出手的是我和紫水,而小佳使用的火焰很特殊,无法复刻,和普通火焰造成的痕迹也不同”环视众人,先瞳冷淡地道:“如果是小佳的火,干干净净,什么都不会留下。”
冰荧蛾眉轻颦:“什么意思?”
不等先瞳开口,大长老就开口道:“我去检查过死者的伤势,当时你们也在场,应该能够看得出来,那是普通的火焰的灼伤。”
“器具。”
先瞳收起百眼蛛链:“领域圈的器具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而当时正是兽潮过后,类似于百眼蛛的材料这样的东西也很容易弄到手。”先瞳总结道:“也就是说,当时参加天羽祭的你们的族人里,有个家伙使了点小聪明,下的手!”
“胡扯,有谁会无端端对”
“在天羽祭之前,我在领域圈里曾经见过一个羽族,我来的时候,他正好也从领域圈回到天羽山,还接待了我们,而更巧的是,出事的时候,他又一个人离开了团队。”先瞳再次打断了那边的诘骂,好整以暇地道:“天羽祭前去过领域圈,天羽祭的时候独自离开过队伍,符合这两个条件的,无论是谁,只要找出来当面对质,我相信会有结果。”
静默了一下。
先瞳言之凿凿,所有人在霎时间也不知是真是假,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下意识地回忆、寻找符合那样条件的同伴。
水竹回过头,然而却是没有找到那个想要见到的身影。
“禾羽?”
荧荧和水羽等当初在天羽祭中曾组成一团的几个年轻羽族也想起了一个人,四处寻找,但怎么找就是找不着人了。
“怎么?”觉察到气氛不对,藏羽和银飞等都看了过来。
“禾羽呢?”
稍稍缓神,水竹扭过螓首,气急败坏地叱问道:“禾羽呢?!”
博河脸色一白,忐忑地道:“不,不知道,刚才还在这里,不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时,全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这边。
唉。
闭上眼,大长老缓缓道:“不用互相猜忌了,当初负责前往领域圈采购,回来又参与了天羽祭的,只有赤岩峰的禾羽。”
“人呢?刚才还见到他!人呢?!”
“不,不,不知道,刚刚”
博河被聚集过来的凶光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嚅嚅呐呐,手脚发软,周围乱指一通,连自己的分辨不出东南西北了。
“所有人听着”
龙孤的脸色阴沉的要凝出水来,一字一顿:“挖地三尺,找他出来!?”
第三十八章 唯恐不乱()
半日后,云羽殿内。
“辛苦你了,鹰羽。”
正坐于主座,大长老先朝下方的中年男子微微颌首,接着看向站在他身边,拄着拐杖,伛偻着身子的老妪,叹道:“这两年,委屈你了。”
“也就闭门修行了两年而已,算得了什么?以前,几年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老妪扯着皱巴巴的脸皮乐呵呵地笑着:“倒是那个孩子,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大长老点头道:“我何尝不是?不过说起来,另外的那个小子也是不得了的身份啊。”
“小水?”
老妪一怔,不无感慨地道:“啊,虽然能猜到他的出身,可是冥王之子,一点看不出来呦。”
“龙王长子,冥王次子,无端端凑在一起,不奇怪吗?”鹰羽皱皱眉头,考虑的是和大长老和老妪完全不同的事情。
“天龙保持着沉默,神殿也没有追问,其中的内幕,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得而知。”大长老说着,又摇摇头,淡道:“不过我天羽早已经不插足外事,九天各族不说,对这冥族一定要敬而远之,尤其是真羽,绝对不能让她胡来!”
“以她的性子,怕是不容易。”老妪瞟了大长老一眼:“你该知道她有多倔,当年就因为一口气,她年纪小小就独自离开天羽山出走了几年,上次大事件的事被她知道,险些又偷溜了出去,真要让她断了念头,老身觉得难度不亚于让你点头答应了她。”
“哼,这可由不得她!”大长老冷冷一哼,然而神色中却多少有些无奈。
“谁都经历过年少无知的阶段,过两年等她想头淡了,再为她择个合心意的伴侣,也就好了。”看起来严肃厉害的鹰羽意外地在这个话题上插口了。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可要找个符合这丫头条件的男伴,哪里那么容易?要是随便塞个人给她,估计就和她那不成器的父亲一样,又是成天想着逃跑了。”大长老无奈地道:“早点时候从山门接到这个龙仙瞳时,我原本还以为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只是没想到,他已经和巫族的那个小姑娘有了婚约。”
老妪老眼一亮,道:“老身看这个龙仙瞳性子不错,而且真羽和他亲近,如果真能撮合,说不定这丫头真会顺就了。”
“这次龙仙瞳亲自过来,除了例行公事的派发九天演武的请柬,另外也不无向外界宣示身份的意思,而那个小丫头能够以未婚妻子的身份同行,其中的含义就不言而喻了。”大长老摆摆手,道:“所以,这事就别再提了。”
“订有婚约而已,又没有成婚,有什么不可以?”老妪不乐了,念叨道:“无论家世还是潜质,我家真羽也不比那小妖差,嫁给他龙仙瞳也绝对不会辱没了龙王家,再说巫族能够拿出什么筹码来?不就一个巫娴云?我天羽要和外人联姻,他天龙还巴不得咧!”
“这。。。”
大长老嘴角抽了抽,苦笑不已。
“苍云峰本来就人丁单薄,你还健在,翼族都能蛮横无理,等你哪天不在了,谁来撑起我们几族?”脸不红气不喘,老妪越说越来劲:“你可要知道,虽然前途不可限量,但真羽终究是个女人家,母亲还是她再厉害,也难掌得了大权,可要是她真和龙仙瞳结合了,就算远嫁过去天龙,有着龙王家在后撑腰,谅其余峰也得收敛几分吧?”
原本一副不以为然表情的鹰羽若有所思,随后就道:“我们天羽向来不参合九天的纷争,如果和天龙联姻,不就违背祖训了?”
“当初真卓娶了人族女子羽颜,全族上下都能容忍,为何换了天龙就不行?”老妪嘿嘿诡笑,言外有意:“婚嫁是个人的大事,跟全族无关,这不是他们当初大言不惭地挂在嘴边的话吗?真羽不过是继承了他父母的优良传统而已!”
嗯
老妪的一番振振有词的劝说让大长老不得不重新考虑起最初的想法,沉吟起来了。
过了会。
大长老有点游移不定,迟疑道:“这事总是不好,我看还是先放”
“苦婆婆!?”
话还没说完,在大殿入口的半空中兹地撕开了一个空间裂口,小巧的倩影一扑而下,惊喜交集地扎进了老妪的怀里!
不仅老妪和鹰羽,连大长老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跳,后者的话一滞就打住了。
“你,你这丫头!”
老妪啼笑皆非地抚抚窝在怀里嘤嘤啼啼的女孩,眼眶也红了,鼻子酸酸地道:“你看你,穿得男孩子一样,像什么。”
大长老却一点也感动不起来,又好气又好笑,骂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你的能力偷偷摸摸地潜进来,你不长记性啊?”顿一下,老者忽然醒觉起来,老脸红了几分,愠怒地诘问道:“老实交待,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苦婆婆和鹰羽这才想起刚才那茬,错愕地看着真羽。
呜,唔呜。
女孩红着眼扁着嘴,委屈地抽泣道:“呜嗯,我我听到婆婆出来了,着急赶过来,不就偷换了一下空间嘛。”末了,她又对鹰羽喊了声‘伯伯’。
鹰羽点下头,脸色古怪地问:“就是说,你是刚到?”
女孩‘喔’地点点头。
当即,大长老暗呼了口气,故作生气地斥教道:“云羽殿是大人议事的地方,你个小丫头没事别进进出出,坏了规矩!”
稀罕女孩撅撅嘴,拉着苦婆婆手哼地不说话。
咳。
大长老清咳了两声,掩饰住不易察觉的失态,嗯地提起正事道:“刚才的事,先放着吧心族弃办九天演武大会,这还是有史以来的首次,恐怕那些关于心族的流言,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鹰羽道:“只要焚心谷还在,手握万年火灵,心族的底蕴就在。”
“哼,心族向来诡秘,谁知道他们打得什么注意?不过九天演武改给天龙举办总不见得是件坏事。”苦婆婆还在想着刚才的事,看了不明所以的女孩几眼,而后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不禁忧心忡忡:“老身倒是更在意禾羽那个孩子,事情经已彻查清楚了?凶手真是他?”
大长老面目冷然,哼道:“畏罪潜逃,**不离十。”
“他从小就心眼多,听水竹说,开始的时候也来了苍云峰,大概在龙仙瞳表露身份的时候就偷偷溜走了,如果是诚心要逃,这时候恐怕已经不在天羽山了。”鹰羽阴着脸,森沉道:“应该是知道以龙仙瞳的影响力,真要追查下去,迟早躲不过了。”说到这,鹰羽又有点担忧:“禾羽这小子,实力一般,气量窄小,但有小聪明,现在多了股子阴狠,怕是要走歪路了!”
“所以才要尽快把他找到。”大长老脸色沉着道:“落在我们手里,他还能保住一条命,要是落到龙孤他们手里”
“这事还是我亲自去吧,毕竟算起来,我和他还有点亲缘。”鹰羽自动请缨。
嗯。
点下头,大长老唉道:“希望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我先走了。”
自觉没什么纰漏,鹰羽弯弯腰行礼,随后径自离开了。女孩目送他消失在廊道内,回过头来,翘首问:“爷爷,如果把禾羽抓回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大长老寒着脸道:“自然是按照族规律办了。”
女孩抿抿小嘴,不说话了。
苦婆婆皱起灰白的稀眉,旋即就笑着打趣道:“怎么,你不是陪着你那个先瞳哥哥吗?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婆婆知道了?嘿,一定是爷爷告诉你的。藏羽和银飞他们一堆人缠着要和先瞳大哥切磋什么的,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听到你回来了就溜过来了。”说着说着,女孩又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