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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瞳无奈又无语了。
“铁龙大哥是军团在战场上捡到的孤儿,从小就在军团里长大,别人都说他是天生的军人。”
帕娜看到先瞳脸上露出的苦笑,知道他想什么,帮着解释道:“那次的兵变对他打击很大,因为在他眼里,第四军团就是他的家,但在那个时候,却没几个人站出来帮他,从那开始,铁龙大哥的心就彻底冷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军团,不过是职责而已。”
“我理解,但是有必要那么死板吗?”先瞳无力地摇头。
“嘿,这个你就误会铁龙大哥咯,你知道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叫铁龙吗?据说是因为龙化种类的关系,从小到大就板着脸,没见笑过的,就像这样。”帕娜俏脸绷紧,怪模怪样地模仿着铁龙的表情。
“哪有这样的龙化啊!”
先瞳忍不住赏了搞怪的女孩一击轻拍,后者急忙捂着头,嗔道:“真的,不信你去问问露露姐,露露姐私底下还跟我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偷偷摸摸地瞥瞥远处像木头似的铁龙,帕娜贼兮兮地压低声道:“铁龙大哥跟露露姐内个的时候,脸都绷着的,哼哼。”
我去!
先瞳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铁龙,而是对那个整天臭着一张脸像全神界的生物都欠了她血债一样的卡伽露有了全新的认识。不过话说回来,卡伽露绝对是个精明的女人,但是先瞳看看八卦的帕娜,为卡伽露交了个好闺蜜而默哀了几秒。
提起了铁龙,先瞳就想起早些时候的疑问,转回正题道:“对了,龙父亲有找过你?”
“啊,我这次过来也是受了龙王大人的特别嘱托。”帕娜面上露出光彩。
“九天演武大会?”
“你已经知道了?”帕娜有点意外,旋即又点点头:“铁龙大哥告诉你的吧?嗯,不过演武大会的事情还是其次,龙王大人还那边去吧。”出于保密,帕娜还是谨慎地适时停住了,和先瞳朝着草坡的那边走过去,等稍远了一些,她才继续道:“天心派使者造访了!”
“什么!”先瞳双眼一凝。
“天心总使!”
帕娜似乎能预见先瞳的反应,并不奇怪,接着道:“这次天心来使晋见龙王大人,主要是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九天演武大会。”歇口气,帕娜微蹙着眉黛道:“心族放弃举办大会了!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的演武大会将会改在天龙城举行!”
“放弃?”先瞳此前并不知道有关九天演武的具体细节,但联想到林芏的那些话,心里自然而然地更怀疑了。
“嗯,利维斯大人过来皓丽蓝,就是为了跟战族打招呼,不过正式的邀请函,还是得由你亲自送过去,这样显得庄重些,而且龙王大人的意思是,希望借此机会,正式向神界的所有大族宣示你的身份!”帕娜吸吸气,声音有些颤抖。
喔。
先瞳心情略有些复杂,但更关心天心神族的动向:“另外一件事呢?”
帕娜缓缓道:“冬野的虫洞。”
呲。
先瞳在草坡上顿足,眯起了两眼。
第十三章 夜色()
夜风掠起几缕青丝,女香夹着草原的气息,清新扑人。
“怎么说的?”
“心族分裂了!”
帕娜捻起额前的碎发,眸子里仍残留着震撼:“龙王大人告诉我的不多,但是天心总使的确亲口承认心族出现了叛徒,冬野的虫洞很可能就是他们意图推翻正统的暗手。”
“辩解?”
“不像。”
见先瞳凝起眉头,帕娜摇摇螓首,以自己的见解道:“在消息传回来之前,心族已经在天龙城了,这个我是知道的。如果按照时间推算,心族造访天龙的时间,恰恰就是你到达天冬线的时候,也就是说,那时候你还没有发现虫洞。根据龙王大人的推断,天心总使的说法比你发现虫洞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要早,辩解的可能性比较低。”停住,帕娜说了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的推测:“不过,如果他们能预知你能找到虫洞,那一切就说得过去了,但是我认为不太可能就是了。”
先瞳沉吟了一下,问道:“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想了一会,帕娜摇头道:“涉及心族机密,龙王大人没有向我透露更多东西,他的意思是让你尽早回去,一来报个平安,二来就是刚才说的关于九天演武大会的一些事宜需要你出面,三来也可以亲自见见那个心族使者,看他究竟是演的哪一出。”
“你觉得那个天心总使怎么样?”先瞳在草坡的背面坐了下来。
“嗯,怎么说好呢?”
夜深人静,帕娜也就少了许多顾及,挨着先瞳坐下,偏着头依在他肩膀上,不太确定地道:“很温和?不过我觉得他不太好相处,看着像个值得尊敬的长辈,可是总是”
嘁。
先瞳忍不住笑了,把蹙眉苦思的女人抱在腿上,莞尔道:“我不想知道那家伙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是问你,觉得他可不可信?”
对于身子猝然的接触,帕娜‘欸’地轻呼了一声,随即脸赫地就范了,嗔道:“你不说清楚!”娇媚地给了先瞳白眼,她稍微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人家是心族的总使,我个小小的参谋,哪里敢去‘觉得’人家啊?不过刚才我想说,那人看起来像个温文的长辈,可是在我感觉上,他就像带着一个面具,外面看着,总是让人生不出嫌恶的。”
“内里呢?”
伸手悄悄深入了女孩的胸怀里,先瞳一手握住难以掌控的软峰,一语双关。
哼。
帕娜摁摁游走在敏感凸点上的大手,仰头埋入先瞳颈窝里,如兰的吐气火热异常:“谁,谁知道,我也,也只见过他一面而已。”
啧啧。
先瞳低头品尝了一口软润的香唇,哼着气问道:“第八军团怎么样?”
双眸迷离如丝,帕娜按捺住荡漾的春心,半呢喃半认真地道:“还,还好了,新兵招募很顺利,将你的事迹刻意的宣传了一下,效果很好,现在我们军部也招了不少人,比预期的好的多,我出来之前,军团的兵源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样啊,那就好。”
说完‘好’字,先瞳将身子火热的女人按倒在旁边的草地上,顺势扒开了她的上衣,伏下埋头,手口并用。
嗬呃。
帕娜在先瞳的挑逗下早已经动了情,虽然羞涩难当,但身处野外,周围寂静无人,又多了一份以往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这让原本就抗拒不能的她毫无招架之力,在象征式地挣扎了几下后终于是彻底妥协,并半推半就地迎合了起来。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男女耸动在草原的绿甸上,交合于一体。
吱,吱吱。
虫鸣聒噪,为夜增添了几分幽静。
咚!
牙白的床褥一震,身段姣好的女子猝然坐了起来,睁着的妙眸里挂着荧荧的泪光,仿佛镶嵌在暗色中的晶莹晶石。
呼
下意识地擦擦眼角,女子看看手背上的水迹,丰满的胸口微微起伏,梦呓般自言自语:“梦吗?”
笃笃。
忽,房间里响起了刻意收着力的敲门声。
女子捋起被细腻的香汗打的湿润的波浪长发,慵倦地问道:“谁?”
“我,奥里斯。”
“哦,学兄,怎么了?”
“巡视经过这边,听到你房间里有点响动,没什么事吧?”
“没有,谢谢学兄关心。”顿了一下,女子躺下来,卷起身子。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真的没问题?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吗?”
“不用了,蓝馨只是困了。”用枕头捂住头,女子有些烦躁。
“噢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门外的男人停留了半响,似乎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离开了,外面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过了片刻。
唉。
蓝馨幽幽一叹,终究是没有睡意,于是抱着枕头裸足下地,推开玻璃的框门,踱着小步来到了阳台边,怔怔地望着夜空。
你现在在做什么?
漫天的星点似乎勾勒出了蓝馨魂牵梦绕的那个男人的轮廓,使她不由得看出神了,而后俏脸上又莫名地流露出隐约的苦楚,淡淡的忧伤。
嗒。
月下的白影如皎洁的谪仙般,悄无声息地从塔楼的上方飘落,轻若鸿毛地踮在石栏的装饰柱上。
嗯?
蓝馨后知后觉地扭过脸,却见白衣的女子一跃而来,落到了阳台上。
“三更半夜,你发什么呆?”
“季雨姐,你怎么来了?”
“奥里斯那家伙说你有点怪,让我过来看看。”季雨瞪了蓝馨一眼,没好气地道:“看来还真是没来错,你又怎么啦?
蓝馨一努红唇:“哪有什么嘛,就是睡不着而已,大题小做。”
“你能叫我一声姐,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叹了口气,季雨摇摇头道:“又在想他了?我看你啊,无药可救的了。”
“我又不用救。”
即便是成为了道姬,蓝馨依旧不曾隐瞒自己的情感,此时也一样:“我这一生,就是他的人了。”
季雨从最初听到这番话后的诧异,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反应已经不如之前的强烈了,有的只是无奈:“可是他不知道。”
“他知道,没人比他更了解我。”说起了解,蓝馨脸颊微微红润。
“全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天真!”季雨黛眉一蹙:“你想想,他现在是堂堂的龙王大公子,配得上你了,可他有找过你?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蓝馨给了从未放弃过说服自己的美女一个斜眼,微微浅笑:“你不懂。”
“我是不懂,不懂你这脑壳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季雨动气地戳戳蓝馨的脑瓜,晦恼地道:“要是他一辈子不来找你,难道你就一辈子这样过下去?我说,就算自说自话的认定不能背叛他,可也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吧?万一他不要你了,也能有个依靠啊!”
“又说奥里斯?”蓝馨嘴一扁,显然不是一两次听教了。
“我就说他了怎么着?你看他多关心你,三更半夜还跑来吵我,还不是怕你有什么不开心?”说到这,季雨倒真的为同门鸣不平了:“小馨,不是偏心或者对那个龙大公子有偏见,而是,自从你来之后,奥里斯这两年的改变确实很大,我看在眼里,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奥里斯的性子比我清楚的不多,他能有那样的改变,完全就是为了你”
“季雨姐!”
蓝馨打断了季雨的说话,眼眸轻阖,声音平轻但坚决:“奥里斯学长确实很出色,可能比他还要出色,但是在我心中,他已经是我的一切了,甚至包括生命!”回过头,蓝馨略显疲倦:“有些事,注定了的,只能说,我和学兄没有缘分。”
“生命?如果他死了呢?”在季雨听来,蓝馨的话相当幼稚,不禁气笑了。
“我已经说了。”蓝馨知道季雨说的是气话,所以只是笑着刮了她一眼,随后往屋里走去:“好累,季雨姐你要在我这里睡吗?”
“如果他知道你陷害那个女孩呢?”
啪。
白皙的手掌抓住门框,蓝馨在门槛前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就迈了过去。
“他不会知道。”
第十四章 离别的余音()
淅淅。
熙风吹过草原,仿佛绿海的微浪。
“好孩子一生平安。”
站在小坡上,祁衣娘遥望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神色平静地轻声祝福。而后,她摸摸蹲坐在身边的狮蛩:“小蛩,我们也准备一下吧。”
唬。
狮蛩扭动头颅,显得有点焦躁、不安。
喀。
灰瓷的瓦盖盖住了蒸腾的热气。
“已经决定回去了吗?”
“啊,事情不少,不能再偷懒了。”正午之前,先瞳再次见到了战族的族长,两人在大帐内面对面坐着,并没有第三者在场。
“皓丽蓝被誉为神界的绿宝石,不多停留几日好好游览一下吗?真是可惜。”祁魂提起瓦壶,为先瞳添满了热腾腾的奶茶:“这两日,我那浑儿子肯定没有好好招待你。”
“不,祁战大哥安排的很周到,是晚辈有要事在身,不得不提前回去复命了。”先瞳伸手扶住茶碗以示敬意。
“这样啊,九天演武吗?”
先瞳坦然道:“演武大会只是其次,我想见见那个心族来使。”
“昨天听说了,看来心族真是有问题。”为自己加满了香溢的茶水,祁魂将瓦壶放回小炉上,淡然道:“就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疯。”
“所以晚辈才决定回去亲自见他一面,看看有什么说法。”先瞳拿起茶碗,动作顿顿,补充道:“有太多的谜团需要心族的合理解释,因此晚辈觉得越早摸清他们的态度越好,父亲他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特意派遣了卫兵过来接应。”
“哼,你老爹是怕我绑了你吧?”祁魂笑笑,抿了口热茶。
“怎么会。”
先瞳轻松笑过,然后伸手翻出了一份镶金的银色请柬,递了出去:“这是九天演武大会的邀请函,烦请前辈安排了。”
“动作倒是够快。”祁魂接过请柬,扫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也好,你对你母亲了解多少?”
“啊?”
原本先瞳已经要起来了,闻言愕了一下,抬头看向淡定若然的祁魂,思维没能完全反应过来:“母亲?晚辈的母亲?”
“嗯,你的母亲,巫娴云。”重复了一遍,祁魂呼地一口喝尽了茶水。
“这晚辈和她还没见过面,所以”先瞳一时答不出来,但更多的是疑惑,下意识地多看了眼前的男人几眼。
“是这样啊。”
祁魂点了点头,不瘟不火地拿起烧开了的瓦壶,自斟自话地道:“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给她带个问候,其他就没什么了。”
先瞳好奇地问道:“前辈认识晚辈的母亲?”
虎目阖了阖,祁魂头没有抬头:“怎么会不认识?你母亲当年可是名声在外的美人,如果不是年龄不对,可未必会有你这家伙呢。”
呃。
在先瞳眼中,祁魂不仅有着战族族长的威严、霸气,还有如世外隐士般的淡泊感,完全没料到他还会有如此冷幽默的一面,不禁愕然了好一阵。
“帮我向你老爹问声好。”祁魂挥挥手:“好了,没事就去吧。”
“那晚辈就告辞了。”
先瞳回过神来,不亢不卑地点头,随后就出去了。
呼。
帐篷外,圣狂狮王匍匐在地,正呼呼酣睡,发出的鼾声震得靠近的篷布簌簌抖动。
“总算出来了!”
帐篷的另外一边,有一个高大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做出恶寒的样子,叫苦不迭:“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跑了!”
先瞳偏头看着穿着一身轻甲,显得魁梧孔武的青年,挑起眉:“干嘛?”
“你不觉的这。”青年隐蔽地指指打着呼噜的庞然巨兽,哭丧着脸道:“太恐怖了吗?我,脚都软了。”
“你可是堂堂的第八军团的副军部长,这点出色?”先瞳有点啼笑不得。眼前的青年,不是谁,正是跟着他从龙廷出来的沙鳄,邓良。
嘁。
邓良加快了脚步扯呼,愤愤地道:“我的命可没你矜贵,那可是兽王,要是肚子饿了顺口把我吞了,我可就没理说了。”
先瞳好笑地摇摇头,但也没再出言取笑。作为传说级别的超阶魔兽,圣狂狮王即使不主动施压,其自然天成的威压都非同小可,实力不济或者心智不够坚定的生物很容易受到影响,进而从心理上衍生出负面情绪,邓良的反应很正常。
啊呀。
正在玩耍的几个战族孩子停了下来,聚在一起好奇地看着外界来的人。
嘿!
先瞳善意地朝着周围的战族牧民笑笑,而后和邓良径直出了牧场。
牧场外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待了。
这一次过来皓丽蓝接应先瞳的除了由铁龙统领的三十名侍卫军外,还有第八军团第四军部的十几个亲兵,这些人都曾经在龙仙凌的第一军团历练过,经验丰富,整体的战斗力丝毫不比精锐的侍卫军差。而这次率领他们的,就是邓良。
铿!
连同铁龙在内,近五十人列成几行,动作整齐划一地行军礼。
喔噢噢
追出来的几个战族孩子哪里见过如此严整的军阵?顿时眼冒星光,发出了压抑的惊叹。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奔腾的轰鸣声。
先瞳和帕娜等一干人汇合了,闻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去。
数里外,十几头角牛如同移动的棕黑巨浪,声势浩大地疾奔而来。
“祁战?”
看清了领先的一头角牛上的巨大身影,先瞳意外地低喃一声。
角牛群靠近到百码外,咚咚的声响令地面阵阵抖动,仿佛要裂开一样。
噜噜噜!
铁龙皱起眉头,正打算上前去,那边的角牛群中就适时地响起一声呼啸,紧接着所有角牛猛地收势,轰轰地稳稳停下来了。
咚地,祁战庞大的身躯蹦了下来,脖子扭得啪啪响:“赶上啦,本大爷我算时间还是挺准的嘛!”
先瞳感到奇怪了,问:“你不是送利维斯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太远了,本大爷我才不爱去,让大笨熊那家伙去跑。”瞟了阵列整齐的一群天龙军,祁战不解地嚷道:“这是干嘛?排队打靶?”
“那你刚才跑去做什么?这不是瞎折腾嘛。”先瞳懒得搭理他,自顾问自己的问题。
“嘿嘿,见完老爹啦?那咱们走吧,本大爷我吃亏点,送你出去!”祁战脸色一正,过来拍拍先瞳的肩膀,非常热情。
原来是为了避开自己的老爹。
先瞳有些哭笑不是,实在无力计较了,摇着头摆摆手,示意众人准备出发。
嗷呜呜呜
空荡的原野,苍凉的兽鸣久久回荡,不息。
“哎哎哎,吓了本小爷我一跳,那条臭狗,没事干嘛瞎叫,回头一定叫姨娘把它宰了炖掉,不对啊,那家伙能吃吗?”祁蓝驾着小角牛闯进了牧圈,嘀咕嘀咕地自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