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底摺V哟笄冶恐兀皇侨礁鲈羧司湍芡底叩摹�
再说了,高扬县知县庞左是一位很务实,而且非常精明的知县,他是保定知府彭泽的红人,他把一个高扬县治理的井井有条,甚是太平。每天夜里,在县城内巡逻的差役们不下四五拨,而且都非常用心,高扬县都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轻易不会有盗贼出现。
这三五个老匠人提着灯笼看清楚是孙老管家,连忙惊喜的问道,“老管家至此,莫非是掌柜的寻到了法子,度过了难关,这织机又要开织了么?”
孙老管家哀叹道,“早已和你们说过,这作坊是要彻底关门了。老掌柜的早已和你们结清了工钱,你们也应该去别处谋求出路了,唉!你们的心意老掌柜是心领了,你们何必要一棵树上吊死呢?”
那几个老工匠闻言,立时神色黯然,长吁短叹,甚是落寞的退回屋去。
孙老管家也是哀叹一声,唠叨道,“唉!说起来谋生也甚是不易,这几个匠人都是江南人,他们在孙家这作坊里干了差不多十几年,都对作坊有了感情,自然舍不得离开。
再有,高扬县虽说有不少织户,但此时都不缺人手,即使缺人手的织户也都要用年轻力壮之人。这几名老工匠虽说修理织机的技术精熟,但也不好寻到雇主了。他们都是江南人,在北方生活了十几年,也不愿意回乡去了,唉!干脆他们就在这里干耗着,可这样干耗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呦。
哼!说起来还是那些织户有眼无珠,不识货呐!这几个匠人在老奴看来都是宝贝呐!”
听着孙老管家对那几名老工匠甚是同情的唠叨,周致轻轻点头。
孙老管家一边唠叨着,一边挑着灯笼领周致三人进入机坊。
机坊内黑咕隆咚,好在有那昏黄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周致勉强能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只是两个月的功夫,机坊内便遍布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一派落寞荒凉景象。
站在一架织机前,周致仔细观察,大明此时的织机整体还大部分是木质结构,只有少量的铁件在其中。不过织机的结构以及制作都非常精良合理,俨然有了后世织布机的雏形。
这时候没有电力,织机自然要全部由手工完成。
在后世周致虽学习的是文史专业,但因为家乡离着高扬县不远,也就时常去高扬县,曾经有幸在一次博览会上见到过明朝织机。
后世曾经见到的织机此时清晰出现在周致脑海,周致反复比较,确定刚才孙恭所言不虚,他们家的织机应该是在此时的大明算是比较先进的织机,价格自然也就不菲了。
机坊内总共有六十张织机,都是一样的构造,都是精良的织机。
李茂元对织机一窍不通,也就稍稍看了几眼之后,便站在周致身后,显得漠不关心起来。在他看来,周致其实也没必要细看这些织机,眼下需要做的是想办法将织机卖出去,至于织机是个什么样子,看与不看和想办法卖织机有什么关联吗?
孙老管家看周致非常细心的观察织机,周致甚至亲自动手操作了几下,一副很懂行的样子,他心下不禁暗暗称奇。旋即便说道,“这些织机都是新从浙江购进来的,很是先进,拢共用了也不到三个月了。
在整个高扬县,我们孙家这些织机也是最为先进,首屈一指的。哼!那些黑心商家真是可恶,还装成不识货的模样,想趁机狠狠坑害一下孙家,唉!这年月,处处可见落井下石的小人呐!
哼!老奴岂会不知他们的心思,他们是早已对这些织机羡慕垂涎不已哩!”
周致听孙老管家这样说,心里更是有了底。随后轻声说道,“老管家且放宽心,既然周致打算帮助孙家想出办法,那自然会让这些织机派上合理的用场,卖出公道的价格!”
孙老管家当即一愣,连声道,“少爷若真是有办法将这些织机卖出去,且价格合理,那可是帮了孙家的大忙,是孙家的大恩人呐!
老奴先行谢过少爷了,谢谢少爷!”
这孙老管家果然对孙家情深,竟然情不自禁的朝周致深深鞠了一躬。
周致连忙还礼。
李茂元听周致这样说,一时也很激动,旋即问道,“周致贤弟,,莫非你真有办法寻到买主,能让孙家这些织机卖出公道的价格?”
周致轻笑道,“尽力而为吧,我等还是先行回孙家,再做详细计较。”
第261章 小侄全要了()
周致等几人直到现在晚饭都还没有吃,现在孙家是那样的情况,他们也不好回去劳烦孙家,给孙家添乱了,索性就在高扬县城找了一家小吃铺子。
小吃铺子眼看要打烊关门了,几人匆匆吃了便直接回孙家。
孙恭的老父亲孙连这些天一直在外奔走,寻找能出合理的价格买下六十张织机的买主。怎奈今日又是一次无功而返,周致等进门的时候,孙连才回来不久。
孙连见到儿子孙恭竟然因为有要好的两个朋友来看望他,而病情大好,那颗沮丧的心情才有了些许好转。当从孙恭口中得知周致两个人还要为孙家想办法,尽快以公道的价格卖出织机,他虽说不抱什么希望,但也很是感动。
周致等进门,孙连自然好一番热情寒暄。此时的孙恭还是不能下地,他们几人索性就在孙恭的卧房里,直接谈起织机的事情来。
周致很平缓的说道,“伯父,小侄和茂元兄刚刚看过了那些织机,织机确实很先进精良。小侄有个想法想和伯父谈谈。”
孙连说道,“贤侄能在我孙家落寞之时,还来看望孙恭,足见贤侄两人不是那种势利小人。贤侄两人还能为我孙家想办法,谋出路,这更是老夫感动。
贤侄就不用客气了,有话便说。”
孙连忙碌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结果,自然也不会想到周致会有什么好的想法,不过还是很客气的沉住了气,朝周致客气道。
周致面色平和,说道,“小侄从孙恭兄嘴里得知孙家现在还有差不多四千两银子的亏空。伯父,若是有人拿出这四千两银子弥补亏空,让你们孙家和他合伙做这纺织生意,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其实四千两银子对以前的孙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现在孙家落魄了,孙家的各种亲戚朋友自然就不会和孙家往来了。世态炎凉,“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孙家甭说现在去借四千两银子,就是去借一两银子也很是困难了。
而周致这样一说,不禁让孙连心里一动。
他早已从孙恭口中得知周致和李茂元两家都不甚富裕。可周致现在是秀才了,李茂元更是举人,像是他们这样的身份,又没有遭遇到孙家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操持到四千两银子。
孙连微微沉思,随后道,“有能给我孙家弥补四千两亏空,帮助我孙家度过难关的,我孙家自然感激不尽。
但借人的钱财还是需要还的,依我孙家现在的情况,在几年之内是不会有能力还起四千两银子的。我孙家虽然一败涂地,但也绝不会做坑害人的事情。
至于和他合作经营纺织嘛,倒是可行,这其实也是一个办法。可我孙家现在除了那六十张织机一无所有,四千两银子差不多也就是那六十张织机的价值。这样我们孙家等于是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和人家合作,这无异也是在坑害人,这样的事情我家也断然不做。”
孙连的回话俨然有些啰嗦,不过最终还是说出了他的心思。他说出来这样一番话,让周致和李茂元立时对他肃然起敬。
所谓虽落寞但不失人格,不失本心,这样看孙家倒是有些骨气,家风着实不差。
周致微微笑道,“小侄以为伯父刚才所言有失偏颇。和他合作,孙家虽没有本金,但也不能说是一无所有啊。
伯父可知,孙家在纺织行业经营了十几年,积累了很多经验不说,虽然只是靠着浙江张家和李广太监,但也必定积累了很多其他人脉,知道这行业里的很多门道,这就是弥足珍贵的,如何就说一无所有了呢?
在小侄看来,若是有人想和孙家合伙经营,那合作之人才是占了很大便宜呐!”
周致虽然是笑着说话,但说的很恳切,入情入理,让孙连听了不禁在瞬间就心中一暖。
他没想到周致一个贫寒之家出来的读书人竟然有这般见地,不禁对周致生出几分欣赏之情。
可孙连还是几乎连想都没想便说道,“贤侄说的不差,但我孙连经过这一次惨败,早已心灰意懒,对纺织没有了一点儿兴致,寒心至极。
高扬县虽说有很多的织户,在高扬县从事发展纺织占据了地利和人和,但我孙家却早已下了决心,断了念想,日后再也不会从事此种行业。
不只是我孙连这一代,就是后辈子孙也不能再有人从事这种行业,这规矩老夫将会写入孙家祖训。”
孙连说的斩钉截铁,足见这次败落对孙家的打击之大。从这点儿看,这孙连也是一个很偏激执拗的人。
没办法,人都有性格,周致也就不好再劝什么,只能轻轻点头。
孙连长叹一声,接着说道,“眼下孙家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尽快将机坊里面的六十张织机以公道的价格卖出,偿还了债务,让孙家过上安稳的日子。
日子过的清苦一些也是好的,只求安心。”
孙连刚刚说完,孙恭也说道,“是呀,周致贤弟,你若是有合适的买家,就尽快成全我们孙家吧,为兄和老父感激不尽。”
周致微微蹙眉,做出一副十分为难之态,过了良久才说道,“既然伯父心意已决,小侄也就不再多说。
不知这织机伯父打算卖出怎样的一个价格?”
周致越是这样说,孙连和孙恭父子越是对周致产生了兴趣,寄托了希望。孙连急急说道,“这批织机是五个月前从浙江以每一架一百二十两银子的价格购进来的。
我们孙家只使用了三个月,现在折旧,也要八十两银子一架。这应该是一个公道合理的价格了。”
不得不说八十两银子一架织机,价格着实很低。孙家能以这样的价格出售,也就是孙家现在急等着用银子。
周致轻轻点头,而后突然说道,“既是这样,那这些织机小侄就全要了,不过价格么,却不是一架八十两银子,小侄出的价格是每架一百两。六十张织机就是六千两银子。”
第262章 周致的心思()
周致这句话出口,让孙连父子顿时瞠目结舌,一时反应不过来。李茂元倒是反应极快,从周致细细看机坊内的织机,又是和孙连反复说起纺织以及那织机,李茂元就恍惚猜出点儿周致的心思。
不过李茂元起初还很纳闷,周致出身贫寒之家,哪里会有了那么多的银子?可是李茂元很快就清楚了,周致和博野刘龙打赌,应该是赢了刘龙八千两银子,不用说那八千两银子,刘龙现在是送到周家了。
可周致毕竟出身贫寒农家,哪里做过什么生意,即使听说他以前卖过菜,家里也好像开着一个制作粉条的小作坊,但那毕竟是小本经营,小打小闹,从事这纺织行业,一下子就是大几千两银子的投入,风险颇大啊。
饶是周致天资聪颖,考中了小三元,但那只是在读书作文方面,至于这经商么,李茂元很不看好周致。
再说了,周致是要走读书科举一路的,此时又要去经商,那不等于是将读书荒废了吗?
李茂元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周致,旋即明白了周致的心思。周致这是在变相的帮助孙家,什么去经商?从事纺织,那不过是骗人的罢了。他是以这样的手段来帮助孙家,让孙家收下他的银子。
试想,周致若是不买织机,直接拿出几千两银子来帮助孙家,那孙家岂能同意?
要知道,从刚才孙连的一席话中,李茂元早已看出孙家是忠厚诚实,从不坑人害人的良善之家啊。
李茂元这样想着,不禁对周致暗挑大拇指。周致贤弟果然了得,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好生义气,这样的人绝对可交。
此时孙连和孙恭也明白了周致的心思,他们和李茂元几乎是一样的想法,不禁好生感动。
可周致的心思他们其实只是猜出了一半。的确,周致这样做是在帮助孙家。可却也不全是在帮助孙家。
早在一年前,周致就想为周家寻求一条大的生财之路,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门路。眼下却是因为孙家的落寞,让他一下子就找到了。
在后世,高扬县的纺织业可谓一枝独秀,在整个北方,乃至整个国家,甚至在世界上都名气不小。而庆都县离高扬县并不算远,却始终没有寻到特色产业。
论起地理环境和位置交通来,其实庆都县一点儿也不比高扬县差。纺织业既然能在高扬县有一个可持续的发展,在周致想来,在庆都县也自然能发展起来。
现在正是纺织发展的起始阶段,说不定因为自己将织机引入庆都县,在后世的庆都县也会出现和高扬县一样的纺织名城呐。
周致当然知道,在这条路上定然会出现很多波折和意想不到的困难。可只要是坚定了信心,人是必定能克服困难的。
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呵呵!此时靠的就是自己的胆量。
周致此时面带微笑,俨然信心满满。
可孙连却是说道,“贤侄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事情贤侄还是不要插手了,这织机么,贤侄自然也不能买去。”
孙恭也说道,“周致贤弟能有此想法,让为兄感动不已,可周致贤弟却是万万不可为了帮助我孙家,买下了这织机呀。
这织机在我高扬县可能还有些用处,可到了贤弟家里,在为兄看来,那就是一堆无用之物,我孙家岂可坑害了周致贤弟?”
他们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说法,翻来覆去,反正是极力阻止周致买走织机。
周致正色道,“这织机卖给别人也是卖,卖给我周致也是卖,为何就不能卖给我周致了?
伯父,孙恭兄,这织机我周致今日是要定了。
莫要以为我周致只是为了帮助孙家,其实我周致老早就想购进织机,在家里发展纺织呐!
呵呵!在我周致看来,不是我周致帮助了你们孙家,反倒是你们孙家成全了我周致呐!”
周致感觉此时必须要说出心里话了。
可周致越是这样说,孙连和孙恭越是感觉周致这是在变相帮助孙家,只不过是给孙家留足了颜面罢了。他们也就越不同意周致买走织机。
双方各自坚持到了深夜,孙连父子见周致态度分外坚决,便将信将疑的应允下来。当然了,他们绝不会按照周致所说,要每架织机一百两银子,而是八十两的价格。周致实在无奈,最后只好妥协,六十张织机合计四千八百两银子。
事情总算是商定下来,周致和孙连孙恭父子最后写定了契约,明日孙家就可随着周致去白岳村取银子。至于织机么,要等到周家日后建造了机坊,才会安排人来运走。在此期间,孙家还是要负责看顾好织机。
孙连和孙恭父子对周致千恩万谢,俨然把周致当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孙连老泪纵横,言说孙家和周家日后就是一辈子的朋友,日后周家但有驱使,他们孙家定然会不惜代价,全力以赴。
孙连还说要将周致对孙家的恩情写入祖训,让孙家的后人牢牢记住。
周致一时感觉很是难为情,唉!至于吗,不就是几千两银子,况且自己还真是要好好利用起织机来,这其实并不存在自己帮助孙家啊。
可孙家父子就是这样想,这让周致也毫无办法,只好作罢。
周致和李茂元、齐彦武在孙家歇息一夜,第二日孙连便叫上几个还有些良心的本家,带上孙老管家,赶着两辆马车,跟随周致去周家取银子。
一路无话,他们到了周家,周致旋即让齐彦武,姐夫胡哲还有老爹周铁搬运出四千八百两银子,让孙家的人搬上马车,最后将孙连等一应人等送走。
周致一下子就弄出去四千八百两银子,这让老爹周铁和娘亲周何氏好生纳闷,心中也隐隐不悦。不过,他们很清楚,这些银子都是周致得来的,周致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况且,他们也很清楚,周致可不是胡乱花钱的人,想来这银子弄出去,定会有大用途。
一句话,周家的顶梁柱是周致,他们对周致是万分相信的。所以虽心中不大高兴,但也并不多问。
娘亲周何氏等孙连等人离去,脸色旋即阴郁愁苦下来,说道,“小致,只是几日功夫,在这高昌镇附近可是有了污蔑我儿的传言,我儿到底是做下了何事呀?”
第263章 何惧流言()
周致一愣,心道,自己去高扬县来来去去也不过五六日的光景,如何在家里就有了流言?
看一眼娘亲那一脸忧郁的模样,周致轻声问道,“孩儿不知娘亲这话从何说起,是什么样的流言?还请娘亲好好说与孩儿知晓。”
娘亲周何氏沉声道,“其实为娘也并不相信那流言,可为娘实在担心,这是有人在故意毁坏我儿的声誉,我儿还是不得不防啊。”
周何氏刚刚说到这里,姐姐周绿云突然凑过来,说道,“娘亲,小致的为人谁不清楚,哼!那是别人看我家的日子好过了,小致又在县试、府试、道试考中了案首,出了不小的风头,有人羡慕嫉妒恨,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生些是非也是在所难免的。”
周何氏和周绿云只管这样说,却始终不说到底是什么传言,这样周致不禁有些着急,好在还是姐夫胡哲很是关心的说道,“小致在这几日去了高扬县后,不知怎的,在高昌镇就出现了关于你的传言。
传言说你是个浪荡子弟,轻浮之徒,在高昌镇上的十里飘香酒楼,和一个叫什么李圆圆的艺妓纠缠不清。
那李圆圆本是良家女子,可就在酒楼,小致对她一见钟情,而且动手动脚。当时小致还说,你考中了小三元,那李圆圆若是跟了你,日后定能吃香喝辣,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总之当时小致对李圆圆极尽轻浮,放浪形骸,弄得整个酒楼当时都乌烟瘴气,那李圆圆一再恳求你放过她,可你竟然还朝她动手动脚,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