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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卑,但不得不说还是很傲气的。
没办法,不这样说就借不到四书。
换做往日,周致若是这样狂言,王鼎定然会对周致训斥一通,甚至嗤之以鼻,不做理会。可现在不同了,尤其是周致和他谈论《三国》之时,出口成章,很有逻辑,这让王鼎不得不对周致震惊,非常人而对待。
王鼎微微沉思,略作思考,便拿起书册中的《蒙求》,说道,“周家小子刚才说对蒙学读物知晓了一些,老夫倒是要考教你一下。你且说说这《蒙求》里都说了些什么事?”
周致便道,“小子记得夫子曾说起有‘李陵初诗,田横感歌,武仲不休,士衡患多。桓谭非谶,王商止讹。嵇吕命驾,程孔倾盖。’还有什么西子捧心等等掌故。”
《蒙求》都是四言韵文,每一句都是一个掌故。这些掌故对周致这个后世而来的知名大学毕业生来说,自然知道一些。
王鼎微微点头,道,“万丈高楼平地起,老夫知晓了,你真若想从四书开读,老夫也不拦你。不过,老夫还是要劝你,读书务要根基牢靠。”
周致暗暗道,我还不知道要根基牢靠,从基础学起吗?可你只想借给我一本书,我又有何办法?而且看你那爱书如命的劲儿,我下次若是再来借恐怕就难了。
王鼎接着说道,“而且这读书可不是寻常人可以为之,且不论你现在的家境如何,单单是这读书的辛苦也非常人可以承受。
我朝科举从四书五经中摘句出题,四书五经务必要全部背诵。单单是那四书五经就有三五十万字,晦涩难懂,极难背诵。还有那注解等经学著作,亦是很多,虽未必要全部背诵,但少说也背诵出它个百万字。此外科举还要考试帖诗,所以一些诗句名篇也要背诵。
单单是背诵这些的难处就可想而知。死记硬背却也不行,还要理解明白,更是难上加难。再有,若想考出个功名,还要读史书、兵书等,五花八门都要涉猎。
‘黄金屋’、‘千钟粟’、‘颜如玉’的独木桥可不是那么好走的。考科举,难呐!正是因为老夫知晓这读书之难,才让老夫那犬子宁可寄人篱下为人帮工,也不要读书。当然了,那犬子也不是块读书的料。
周家小子,你若真想参加科考,这些都想清楚了吗?”
第20章 混个天鹅屁吃()
周致早就清楚科举之难,可现在听王鼎说出还是吃惊不小,没想到有这么难。需要强记背诵的东西竟然有那么多。
在后世总听说古代什么什么秀才,什么什么举人,甚至是进士。说起来轻描淡写,却很少去想他们读书之难,他们的学识之高。孰不知能考中举人进士的,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也难怪了,读书科举若真是那么容易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白发童生,寿星举人了。
虽说科举之路实在难行,但周致已打定主意要读书科举,也就随即朝王鼎重重的点点头,很坚定的说道,“夫子,小子想清楚了。”
王鼎面无表情,轻声道,“好,你既主意已定,老夫也不便多说,你随老夫来吧。”
王鼎一边说着一边趿鞋下炕,出了卧房穿过灶屋,朝西屋走去。周致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那老妇张氏此时正在灶屋忙着洗菜,一双老眼紧盯着周致在看。在她想来,周致这样一个穷家小子竟然借书去读,不可思议。可能更让她惊异的是一向爱如如命的相公如何今日这般慷慨,竟然借书与周致。
西屋没有土炕,是一张八仙桌,一把太师椅,古色古香的。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等物,几册书摆放的井然有序,这间房屋俨然是王鼎的书房。在屋中一角有一个红色木箱,王鼎便屈身蹲在了那木箱一旁。
木箱擦拭的很干净,外面的红漆泛着光亮。王鼎稍稍迟疑了一下,好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了上面的锁头,轻轻掀开了箱盖。
放眼看去,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四摞厚约两尺的书册。书册保管的都非常完好,没有丝毫褶皱和污损。
王鼎很小心的摸了摸这些书册,从里面抱起一摞,而后慢慢放在八仙桌上。扭头朝周致说道,“周家小子,这里就是你要借的四书五经了,想来这是老夫当年科考之时用过的书,这些年来老夫虽一直没有再翻看过,但隔上几日也必定要整理一遍,擦拭一次。
这些书老夫本是不打算外借,是要陪伴老夫带到棺材里的。怎奈今日你来借书,老夫感觉和你甚是有缘,不妨就借你一册。”
他说话声音缓慢,有很多不舍。
周致闻听,暗自苦笑道,又是一册?这老夫子真个是爱书如命,要把书带到棺材里,带到棺材里有何用处?难不成死了还要读书吗?真是想不明白。
呵呵!周致当然不会想明白了,三十年前王鼎考中秀才那是费了何等功夫,花了怎么样的心血?个中滋味只有王鼎一人能够体会。此时他早已把这些书册看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和他血肉相融了。
“周家小子,你还愣着作甚?从里面挑选一册吧。”王鼎轻声说道。
周致走近前,一股书香的味道立时冲进鼻孔,很是好闻。作为后世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虽对四书五经未能熟读,但不知道四书五经都有哪些,那就成笑话了。
周致轻轻翻看着书册,真心想每一本都带回家去好好研读,怎奈那老夫子王鼎的一双老眼却紧紧盯着他,似乎担心周致要夺走他的生命一样。周致暗想,也罢,读书总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囫囵吞枣的全都读了也是无用,凡事要循序渐进。读书科举是一条漫长的道路,需要慢慢来。
这样想着周致便把《论语》轻轻抽出来,朝王鼎微微一笑道,“夫子,小子就借这册吧。”
众所周知,《论语》是记载孔子言行的书,全文不足两万字。在周致想来《论语》应该读起来很简单。毕竟在后世接触的较多,在初中高中语文课本中对其中的有些篇目都有涉猎,从它开始读应该不错。
王鼎看周致挑选出了《论语》,微微皱起眉头摇头晃脑的说道,“周家小子,你既已决定走科举一路,读书就应循序渐进。朱圣人以为读四书应先读《大学》,以立规模。次读《论语》,以立根本。次读《孟子》,以激其发越。最后读《中庸》,以尽其精微。
周家小子,你先读《论语》,俨然颠倒了顺序,不可,不可呀!”
周致一愣,读个书还要讲个顺序,难道我一个后世来的大学毕业生先读《论语》就读不懂了吗?真是笑话。唉!古人的规矩太多了。那朱子也是祸害人不浅呀。
但既然王鼎这样说了,周致只好尴尬的一笑,却不把那册《论语》放回去。而此时王鼎已然从桌上的那一摞书中抽出了那薄薄的一册《大学》。
周致伸手便来接王鼎手里的《大学》,嘻嘻说道,“谢谢夫子借小子书。”
王鼎看周致手里俨然有了两本书,不禁面色一冷,旋即却是一笑道,“呵呵,你这小子!唉!也罢,今日老夫索性就借你两册书吧。”
他摇头晃脑的唠叨了几句,也就作罢。
周致面露喜色,道,“多谢夫子了,小子日后终于有书可读了。”
“哼!你小子且不要高兴的太早,你以为读了书就能考出个功名吗?读书科举,难,太难!”王鼎似乎是在说给周致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体会当初他读书科举的艰辛。
王鼎一边将桌上的那摞书小心的放回木箱内,一边又说道,“说起来镇上的范进和老夫是同一年考的童生,第二年老夫便考中了秀才,可那范进却是考到头发白了,于去年才考中了秀才。
那范进一家家徒四壁,一无所有,日子过的那个艰难,唉!
说来他考中了秀才已是一把年纪,又有何用啊?不过那老小子却是志向不减,都五旬有余了,呵呵!还异想天开,想考个举人,混个天鹅屁吃哩!
周家小子,科举这条路真的难走啊。你可千万莫要学了那范进呐!”
范进?该不是吴敬梓的《儒林外史》里的范进吧?那范进是吴敬梓虚构的人物啊,莫非在历史上真有其人?再说了,《儒林外史》里的范进是广东人,为何到了北方的庆都县?
编故事写书的人把人物的地名换个地方是常有的事。呵呵!王老夫子口中的范进若真是《儒林外史》里的范进,我周致日后有了机会可是要见他一见,拜会一下。
周致胡思乱想之际,王鼎已然把书放好,锁好了木箱。
王鼎朝周致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周致手里的那两册书上,沉声叮嘱道,“老夫这两册书你可要好生保管,切不可弄脏,弄的褶皱。”
“小子记下了!”周致急忙恭谨的说道。
“嗯!说起来老夫和你还是有缘啊,老夫今日心情着实不错,唉!索性就成全你一下,再送你一样东西吧!”王鼎微微笑着说道。
第21章 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用半天的光景和王鼎这个老秀才搞好了关系,似乎成了忘年交,这让周致很是欣悦。还不知道王鼎要送自己何物,周致就一脸兴奋的笑道,“小子多谢夫子了!”
“哼!”王鼎也是一笑。
王鼎顺手拿过八仙桌上一个木匣,递给周致道,“小子,这个送与你了,打开看看吧。”
木匣很轻,制作的也很粗糙,周致怀着十分好奇的心情将木匣打开,双眸顿时一亮。
说起来在后世周致是一个业余书法爱好者,尤其对赵孟詈凸艿郎蚋镜男】任戎浴5比涣耍皇且桓鍪榉ò谜撸闯龅男】羰怯牍沤衩蚁啾龋罹嗷故呛艽蟆�
穿越到了大明,总想有一天能有了笔墨,可这对周致这个穷家子弟来说,简直是在妄想。家里太穷了,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都成问题,哪里有余钱让他去买笔墨?
可是现在不同了,王鼎送给他的木匣里分明是一块石砚和一支毛笔,还有一小块墨。
石砚是一个不规则的石块制作而成,显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毛笔是一支小楷毛笔,笔头一看便知是由羊毛制成,有些秃了,不用问也是王鼎用着不顺手了才丢弃的。那一小块墨好像也所剩无多,但节省着用倒是可以用上一阵子。
有了这些已然很不错了,周致兴奋不已,朝王鼎连声道谢。
哎呦,不对,若是回家写字的话,还是需要纸张的。可是家里却没有纸呀。一想到这里,周致的眼神不禁在瞬间黯淡下来。
王鼎哪里会不晓得周致的心思,可虽说他对周致有好感,因为那《三国演义》谈的更是投缘,可是就因为这个就白送周致一些纸张,那是万万不能的。
要知道,到了这个年龄的王鼎早已看淡了很多,可尤其是对黄白之物却看得分外重了。人活着图个啥?不就是图个生活安逸富足吗?好好享受生活才对。尤其是对王鼎来说,有滋有味的安度晚年才是正理,比什么都强。
想要安度晚年,安逸的过日子,没有金银是万万不行的呀。纸张是花银钱买来的,岂有白送他人的道理?
王鼎微微一笑道,“周家小子,老父幼年家贫,这砚台和毛笔都不是好的,都是老夫年幼之时读书所用,现在虽不太好用了,但仍可以将就着用。
老夫知你家贫,就送与你了。好了,周家小子若是无事,便可回家了。”
显然他这是下了逐客令,要撵周致走了。
周致略微迟疑,将那《大学》和《论语》小心揣入怀中,而后一手提起木匣,却是嬉笑着朝王鼎说道,“夫子,你知道小子家贫如洗,你送了小子笔墨,但小子还是写不得字呀,小子家里没有纸张。
夫子反正是帮助小子了,不若好人做到底,就成全了小子,送小子一些纸张吧。
小子早已看见,那墙角处不是有夫子练过字的纸张吗?反正也是无用了,不若就让小子拿去,小子在背面练习写字。同时小子写字也没有临帖,就让小子描摹一下夫子的真迹,让小子好生学习一下呗。”
一脸带笑,嬉皮笑脸,反正就是不走。
这让王鼎真是哭笑不得。阴沉着脸说道,“哼,你这小子,真是要折腾死老夫呐!行!送你,那些废纸你也一并拿去,反正在老夫家中也是无用了。就是用做厕纸也是不干净哩!”
周致心下大喜,急忙躬身朝王鼎一拜,连声道,“小子谢过夫子,小子谢过夫子!”
王鼎绷着一张脸连连摆手道,“拿去吧,快走,快走!”
墙角处放着大约有两尺厚的废纸,虽说一面写了字,但另一面却还干净光洁。周致旋即把那些纸张打了一个小捆,用草绳绑了,提在手中,又谢过了王鼎,这才从书房中出来。
那老妇张氏一脸愕然的看着周致,她不明白一向抠门儿的相公如何今日这样大方了。
周致又朝老妇张氏拜了一拜,这才走向屋门口。
在王鼎家里耽搁了将近两个时辰,淋湿的衣服此时早已干了。屋外淅淅沥沥的秋雨还在下,周致担心雨水淋湿了那些纸张,干脆就脱下破旧的上衣,将纸张裹了,提在手里,这才出门。
刚刚走出屋门没有两步,王鼎在屋内大声叫道,“周家小子,你且回来,老夫还有事情。”
周致又忙不迭的回去。此时王鼎手里俨然多了一个小布包,他冷着脸递给周致,道,“周家小子,读书务须从根基开始,你蒙学读物尚未熟知,终究不妥。这些蒙学读物索性就全部借与你了,反正老夫家里还有几套。”
社学蒙学的教材都是官府发下来,不收取任何费用。作为社学的先生,王鼎家里有上几套也是常理。
周致内心更加欢喜,王鼎这个老抠门儿真是待自己不错,日后一定要想法报答才是。
一脸的欣悦,从王鼎手里接了包裹,刚要谢过王鼎准备离开,不料王鼎却又说道,“周家小子,老夫虽不问农事,但昨日老夫在田间闲走,有几个农人问老夫,你家那八亩田地本是陈家三少爷给犁的地,种的麦,你却为何又让他留下了半亩不种?
莫非你以为这样留下半亩不种就不得罪陈家了?老夫实话和你说,据老夫猜测,你已把陈家得罪苦了,你留下半亩和不留并无分别。”
“这……”周致一脸尴尬,支吾道。
旋即却又做出一副嬉皮笑脸之相,道,“夫子请恕小子卖个关子,小子也是想试试看。小子走了!”
说罢,一头扎进了雨中,朝家中走去。
屋内王鼎无奈的摇摇头,面上却是露出些许喜色,暗道,这周家小子沉稳之余却不乏滑头,呵呵!也不知怎的,只是这半日光景,老夫却很是喜欢他了。
老妇张氏这时实在忍不住,轻声问道,“相公借给那周家小子书读,难道真的相信那周家小子能考科举吗?相公这样做真不知对周家小子好还是不好?”
在她想来,周致一个穷家小子若是走上了读书之路,那家里的日子定然会越过越差,最后家里揭不开锅,甚至倾家荡产也未可知。
王鼎叹道,“唉!老夫也是不知这是帮了周家小子,还是害了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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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心情无比舒畅,吹着口哨一路冒雨回家。刚刚走到了自家院外,就见屋门大开,灶屋中烟气缭绕,向外冒着滚滚浓烟。周致不由的一惊,暗道,不好,莫非是失火了?
第22章 找准一个地方狠狠打()
周致脑海中立时想到了陈文举。
那日在田间打赌赢了陈文举,并让陈文举给自己家犁地种麦,得罪了陈家,早已料到陈家会报复。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这陈家的胆子也是够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来自己家中放火,难道他们眼里真的没有了王法吗?
一手提着包裹和纸张,一手抱着木匣,周致飞跑进院,直奔灶屋。越是临近灶屋周致心里越是纳闷,不对呀?真若是失火的话,家里早应该乱糟糟的才对,老爹动弹不得,可是娘亲和姐姐还有小弟早就应该救火了呀。可是此时灶屋中却很平静,不像是失火的样子。
跑到灶屋门口,听到了姐姐不停的咳嗽声。
在烟雾中周致终于看清楚了,哪里是什么失火?分明是姐姐蹲在灶膛前正烧火做饭。
今日因下雨,柴房漏水,烧饭的柴都是湿的,冒出来的烟气就特别大。再加上今日气压低,那冒出来的烟气不能从烟囱里冒出去,却全部从灶膛里冒出来了,小小灶屋中便烟气腾腾,好像失火一样了。
虚惊一场!
周致钻进烟雾走进卧房,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好,而后又从怀里掏出《大学》和《论语》两册书,将它们压在炕下妥善保管起来,这才又回到灶屋。
烟雾中的姐姐仍然蹲在灶前,一手拿着一把蒲扇扇着灶膛口,想把那烟气扇进去,可她越是这样扇风,烟气越是四溢。娘亲此时在里屋伺候着爹爹,想来里屋也满是烟气了。老爹周铁被呛得不住咳嗽,不时还要瓮声瓮气的骂上两声,“死丫头,你烧个火都不会好好烧吗?想呛死你爹呀。”
姐姐并不作理会,只是扇风更加卖力了。
周致走近姐姐,姐姐的脸上被烟气熏的乌黑,一双好看的大眼被烟气呛得不停流泪,模样很是狼狈。她见周致过来,尴尬的朝周致苦笑道,“唉!小致,这饭真的不好做了。”
“姐姐你暂歇一下,让小致来吧!”周致心疼姐姐,并不征得姐姐同意,便一手拉起姐姐,他旋即蹲在灶前。
姐姐都被呛成那样了,还在坚持烧火做饭,他心里何忍?姐姐周绿云为这个家操劳可是够多了。家里的家务,自己能分担一些还是要分担一些。
先是用烧火棍在灶膛里慢慢搅动几下,用蒲扇猛扇一阵,让柴充分燃烧,而后再慢慢少量加柴,烟气就慢慢减少了一些。但灶屋的烟气还是不小,一时呛的周致也是涕泪不止。
“还是风力不够大啊!”周致暗暗道。
后世做饭自然不用烧柴了,可现在是大明时期,不用柴烧火做饭能用什么?煤气和电吗?显然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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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中饭做的很简单,黄米南瓜糊糊。反正周家做饭每一顿都不会离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