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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沈文雨原本是要和胡跃去三亚的,后来不知因何改变了主意,是因为那张面具么?
正思虑间,张小凡却叫了起来:“天啊,如果日记上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丽斌岂不是危险?不行,我要告诉她,让她搬出去!”
我没好气道:“你以为她能信你的话么?”
张小凡一愣,随即软瘫下来:“那倒是,她要是肯信我,我也用不着追的那么累了。”
我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富二代么?为啥追个妹子都这么累。”
张小凡用那破锣般的嗓音鬼哭狼嚎了一句:“爱情不是你想买,说买就能买。”
我恶心道:“你也别爱情了,告诉我,这工大是不是经常闹鬼?”
张小凡道:“我承认咱们工大是块很邪性的地方,但是我特么在这里三年了,连个女鬼都没见着。
我皱眉道:“你不觉得这话前后矛盾吗?”
“知道我为啥这么说么?”
“废话,知道了我还问你?”
张小凡得意道:“看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也对,这东西本就不属于你的业务范畴,不知道也正常哈。”
我说:“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
张小凡伸手搓了搓鼻头,神神秘秘道:“你去我们教学楼的时候,注意到门口广场上的那个八卦台了么?”
我一震,不露声色道:“好像是有一个,不过就是个装饰台,有啥好注意的。”
“嘿!就是个装饰台?敢跟我去教学楼的天台走一遭吗?”
“现在?”
“对!就现在!”
我道:“下午那电梯刚闹过鬼,你大半夜的就自己送上门去?”
张小凡道:“不是有两部电梯么,闹鬼那部咱不乘不就行了?”
来到楼里,管理员惊讶道:“大晚上的你们来干啥?”
张小凡道:“上课的时候作业落在教室里了,去取一下。”
管理员只说了句:“早点下来。”便顾自玩电脑了。
来到电梯前,张小凡勉强咽下一口唾沫,问:“是哪辆电梯闹鬼?”
我心中一动,指了指右边那部。
于是张小凡扯着我进入了左边那部。
一进电梯,我便有种失落感,因为再也感受不到白天的那种鬼气。
本想进来再看她一眼,顺便问些话,谁知她就这么离开了。
走出12层,通过楼梯来到天台。
清冷的夜风令人心旷神怡。
张小凡拉着我来到天台边上:“你恐高么?”
我摇头。
“那就往底下瞅一眼。”
我依言望去,顿时呆住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先前在底下走,并未觉得如何,如今站在全校最高的建筑物顶部俯瞰,这才发现所有建筑都呈现出一种风水格局。
这幢教学楼位于工大的中央偏北,暗中拱卫着广场上的八卦台,因为那才是整个风水局的正中央。
以八卦台为中心,向四周衍生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每一象又暗合七种星宿,正是奇门遁甲中镇压邪气最厉害的“四象吞天局”。
能布此局的必定是玄界大师级的人物。
要出动四象吞天,难道工大底下埋藏着什么至邪之物?
我瞥了眼张小凡,忽然觉得此人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张小凡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道:“没什么。前几天我在图书馆找论文资料时,不小心翻看到建校历史,这才发觉原来我们工大的布局是另有目的。李正,你知道风水吗?”
我迎上他那犀利的目光,淡淡道:“读书时喜欢看网络,多少知道一点。堂堂高等学府竟然也能和风水扯上关系?”
“关系大了。”张小凡将工大的建校历史简单地跟我说了一下。
校址原本是军阀时代的万人冢,里面埋葬着成千上万因战争死去的军人。
他们的怨念极重,没有人敢在这里建造住宅区。
政府本想在此建公墓,可这里是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一来不合适,二来也太过可惜。
于是,政府决定在上面建造大学,因为年轻男生身上的阳气旺盛,能够压制这股怨气。
谁知,学校刚建了一半就出事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建筑工人在半夜离奇暴毙,始终查不出原因。
为了工程顺利进行,政府动用媒体对外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并强令建筑队继续工作。
而后建筑队又枉死了几名工人,不过总算还是将学校建好了。
第一任校长张震虽然是理工科的大才,但是精通奇门风水,过来一瞧就知道这校址有问题,如果冒然住人,还会出事情,于是向政府要求暂缓开学。
岂料政府不同意,强行开学,果然在第一个学期就有好几个学生无故自杀。
第038节 异度空间()
♂
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政府终于决定听从张校长的意见,暂时休学一年。
张校长在经过实地勘察后,惊骇发现校址下埋葬着万人冢,仅靠年轻男生的阳气是无法压制住它们的。
于是,他亲自设计并改建了学校建筑,布成了这四象吞天局,暂时压制住地下的邪气。
时过境迁,地下的邪气越来越盛,这个风水格局也越来越难压制它,以致于近年来学校时常发生灵异事件。
张小凡推测4号楼女生寝室的鬼多半和这股邪气有关,我却另有看法。
因为那张面具。
“我要再回414看看。”我说。
张小凡惊诧道:“什么时候?”
我毅然道:“就现在。”
张小凡骇然道:“大哥,你当吴姐是傻子吗?这回就算你给多少钱都不顶用。”
“不用钱,只需你去引开她,我趁机溜进去。”
“不可能!这法子我早就试过了。吴姐这人贼精贼精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大门。”
我暧昧一笑:“相信你可以的。”
张小凡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你该不会是让我去色诱吴姐吧?人家可还是纯情少男呢!”
我叹道:“你这不是在帮我,是在帮胡跃。难道你不想找到他妈?”
张小凡闻言,终于狠下心来道:“行,你说!”
我在他耳边小声几句,他听完后哭丧着脸道:“要是以后丽斌不见我了,我特么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安慰他道:“没事,到时候我帮你出面解释,她会理解的,没准从今以后还会对你刮目相看呢。”
重回楼前,我躲在边上的树丛后面,他则大步走到楼门前。
吴姐正坐在门口,见状一怔,看了下四周没人后小声说:“张小凡,你怎么又回来了?告诉你,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可不能让你们再进去了。”
张小凡拿出一张我写给他的台词,挺直了身子,轻咳一声,一字一句念道:“啊!亲爱的小吴:我记得潮湿的空气,是江南雨季特有的芬芳。我记得被你挡住的豆大的雨点,是那个夏天最后的沉闷。你抬起那粗壮的臂膀,将我么么抱抱举高高,任雨水顺着你的脸颊滑到下巴上,然后滴落,砸碎在我俩的心灵之间。我们就那么站着,距离二十公分,气息互相缠绕。啊!亲爱的小吴……”
才念了几行,就见吴姐那一张风韵犹存的脸已变得煞白。
楼上仅有几间住人的宿舍纷纷窗户大开,替张小凡加油打气,齐喊“真爱”,还有人甚至喊出了“老牛有理!嫩草无罪!”的口号。
“你……你这死胖子!老娘一世英名都让你给毁了!”吴姐再也按捺不住,抄起一根扫帚就冲了过来。
张小凡一声发喊,见鬼似的往外逃窜。
此时中门大开。
我暗中念了句佛号保佑他,随即闪进大门。
敲响了414的门,只见里面伸出一只手将我拽了进去。
徐丽丽冲我眨眼道:“张小凡可没这文笔,那诗是你写的?”
我点头道:“很久没写了,有些生疏,希望吴姐还喜欢。”
徐丽丽笑得直打跌:“她能不喜欢么?你看都追上去了!哈哈!”
付娟憋住笑道:“刚才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俩在使坏,怎么又回来了?”
我认真道:“刚在自修室看完日记,有些地方不明白,想回来问问你们。”
“问吧,有问必答。”
我道:“你们真的相信这里闹鬼?”
付娟没有说话,徐丽丽却用力点点头。
我对徐丽丽道:“你能肯定?”
“嗯!”
“为啥?”
“因为……有天晚上我也看到了。”
付娟愕然道:“你也在那厕所见鬼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徐丽丽摇头道:“不是在厕所,是……是在这间寝室。当时没说,是怕吓着你们。”
我忙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就在文雨撞鬼的第二天晚上,大家都睡着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闭上眼睛数小羊。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文雨的床上传来一阵响动。偷眼望去,只见她下床走了起来。但是我仔细一看,却又不像是文雨。因为从床上下来的那个人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看起来好土。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加上这地方经常闹鬼,我头一个意识就是撞鬼了。可再仔细一瞧,那张脸分明就是文雨的!她走过一个个床铺,似乎在凝望着床上的人。最后,她来到了我床前,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装作睡着的样子。她凝望着我,然后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那手冰凉极了,根本不像是人的手。我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当我害怕到极点的时候,她离开了床沿。随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我怕她还在那里,过了十多分钟才敢睁开眼睛,谁知道文雨已不在寝室里了。当时我好害怕,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几十年前的衣服?
这让我想起电梯的那个女鬼。
就在此时,付娟也一脸惊慌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去年有一次我自修回来晚了,见到一个穿着旧衣服的年轻女孩从楼梯上走下来,然后像个鬼一样穿过了大厅的墙壁。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我沉吟道:“你们就待在这里,我去外面瞧瞧。”
来到走廊,我掏出一叠黄符撒向四周,并默念法诀。
那是我们白龙门最为擅长的灵宝度鬼仪式,以我的法力即便不能超度那女鬼,也能引她现身,问个究竟。
半晌过去了,依旧没有动静。
于是我从背包里掏出那张从龙山村带来的傩戏面具,在上面喷上一些黑狗血。
顷刻间,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十分低沉,却清晰可辨。
那里正是沈文雨撞鬼的厕所,此时楼道里没有灯光,一切都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喧闹。
此时,一个白影在眼前一晃而过,却看不清楚形象。
我打开手电,猛追上去。
白影来到楼道的尽头后闪入厕所。
我正要追进去,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停了下来。
正奇怪间,脚下飘来阵阵雾气,随后渐渐汇聚。
走廊不见了,厕所也不见了,眼前只是一个无声无息的阴暗空间。
第039节 阴曹地府()
♂
寻常女鬼并不具备布置结界的能力,想不到眼前这女鬼竟然可以!
在白龙门中,结界和阵法属于高阶法术,以我现在的级数还无法学习,当然更谈不上破解了。
不过,在老唐头的逼迫下我曾读过不少结界和法阵书籍,对此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俗话说,鸡叫三遍天下白。
如果不能在卯时(凌晨5点——7点)鸡叫前出去,那就真的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了。
为今之计,只有口念清心咒,保持灵台的一点清明。
然而此处雾茫茫的,该怎么走呢?
就在此时,右前方的迷雾中闪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灯笼么?
上天有好生之德,阵法和结界无论正邪,都不会死路一条,而是留有一丝破绽,只看闯阵之人能否好好利用了。
当然,这红灯笼也可能是布阵之人设下的圈套。
我决定赌一把。
迷蒙中,穿过迷雾来到一条陌生的道路上。
两旁是一望无垠的丛林,粗壮蜿蜒的枝干仿佛正在妖冶地舞动着。
远处浮现起大片延绵的山脉,在密布的阴云中若隐若现,令人倍觉神秘和恐惧。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迷雾中突然飞出两条锁链,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两个身影从雾中缓缓走出,戴着又高又尖的帽子,一个黑影,一个白影。
这不是黑白无常么?
只有人死之后才能见到这两位,难道我已经死了?
他们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嘿嘿笑道:“不错,我们就是黑白无常。你也的确已经死了。”
我冷笑道:“两位不可能是黑白无常。”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死。”
两鬼对望一眼,黑无常道:“善终的鬼都知道自己死了,只有枉死的鬼魂不知道自己死没死。”
白无常接道:“看他年纪轻轻,必定是枉死的。不知道自己死没死也在情理之中。”
我冷笑,横竖已被制住,不如静下来看看他俩想玩什么把戏,从中找到脱身之计。
黑白无常见我沉默,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我佯作茫然,问:“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
白无常惊讶道:“这人竟不知道此地是何处?”
我道:“废话,我又没死过,怎么可能知道!”
“不,不,不。”黑无常摇头道:“天地万物轮回不止,你不可能只死过一次。只是你前世喝了孟婆汤,不记得这条路了。”
我问:“那这条是什么路?”
黑白无常阴笑道:“阴阳路。”
我从没去过地府,暗忖真实的阴阳路果真是这幅模样么?
走着走着,道路两边的雾气稀薄起来,前方也变得开阔起来。
一座高高的城关耸立眼前,站在关前的不是民间传说中的牛头和马面么?
黑白无常将手中锁链交到牛头手里,回头对我阴笑道:“这是鬼门关,去六道轮回还有六关要过,你慢慢来吧。”说完消失不见。
牛头将我交到两名体型高大魁伟的恶鬼手中。
他们不由分说,将我扯进城关的大门。
门后是一条长路,一眼望不到头。
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恶鬼道:“黄泉路。”
“黄泉路?”我不禁哑然失笑,平时听多了这个名字,没想到竟是这幅模样?
这段路很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老唐头以前说起散财鬼王的来历时曾提到过黄泉路。
那是一条很长的路,其间散落着无数关隘,因为黄泉路并非一条路,而是对这些关隘和道路的总称。
路旁是火红的彼岸花,远远望去就像鲜血铺成的地摊。
这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和色彩,人们踏着彼岸花的指引通向最终的轮回之地。
我不知道这里时间流逝的快慢与阳间相比如何,若是太久,恐怕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可是结界与寻常鬼域阴地不同,会禁锢魂魄的一部分法力,使之无法脱身。
我偷偷试过,自从进入此地以来,我体内的法力在不断消失。
而后又经历了三生石、望乡台和忘川河,来到一幢雄伟的楼阁前。
“那是什么?”我遥指着楼台问道。
此时的我已有些神志不清。
恶鬼没有回答。
来到楼阁前,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六道轮回”四个大字。
我艰难笑道:“不是应该去喝孟婆汤,然后再去奈何桥么?怎么这么快就到六道轮回了?”
虽然脑袋昏沉沉的,但是我仍旧记得地府七关的顺序。
惊疑不定间,只见光烟大作,数十道血光从楼阁内飞射出来,幻化出数十名阴森可怖的鬼卒。
一位面目可憎的汉服男子挟带着强烈的鬼气从阁内缓缓踱出,于长街尽头的广场上伫立着。
空气中回荡着悠扬的鼓乐声,如非身临其境,实在难以感受其间的诡异。
此君一出,在场诸鬼一起跪倒,口中连呼“万岁”。
他身上的鬼气异常强烈,我几乎可以断定此君就是这结界的主人。
徐丽丽说过那是个女鬼,可为什么出现在眼前的是男鬼?
不过仔细一想,鬼是可以任意变幻身形的,如此倒也解释得通。
恶鬼见我还愣在那里,将我一把扯倒,怒喝:“阎王驾到,还不赶紧跪下!”
我默念法诀,利用剩下的法力令自己屹立不倒。
恶鬼无奈之下只得对那阎王恭敬一鞠,鬼声鬼气道:“孤魂野鬼带到,听凭我王发落。”
阎王随手翻了翻手里的生死薄,说道:“此人生前为一厨师,杀业颇重,死后当坠入畜生道。”
我默念“清心诀”,使浑沌的脑袋清醒了些,喝道:“你们才是孤魂野鬼!死了那么多年都不去投胎,还在这里玩阴曹地府扮家家酒,想永世不得超生吗?”
喝骂声四起。
那阎王不怒反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我冷哼道:“我只知道你不是阎王!”、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要是连这个都分不出来,还用得着干阴阳师么?”
“阎王”好奇道:“原来你是阴阳师。”
我淡淡道:“沈文雨没有告诉你么?”
“阎王”问道:“沈文雨是谁?”
我见她还在装蒜,禁不住心头火起:“就是在三年前被你附身,最终惨死在龙山村的那个女孩子!你我在电梯里遇见数次,早知道当时就该收了你!”
第040节 针尖对麦芒()
♂
一阵阴风吹过,遮蔽了我的眼睛。
等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前已大变模样。
楼阁和道路消失了,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也不见了,四周完全是一片寂静的虚空。
抬眼望去,那“阎王”幻化成电梯里那女鬼的模样,余下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