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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缓缓扭过脑袋,冲我挤眉弄眼道:“要问话用得着去女生寝室么?嘿嘿,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没好气道:“酒你个头,总不能让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她吧。要是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张小凡一想也是,说:“她住女生4号寝室楼,414。”
“嗯!你知道的挺清楚啊,看来没少去那里。”
“讨厌!”张小凡一脸娇羞,膈应地我差点连中饭都吐出来。
傍晚七点,我俩在食堂吃过晚饭后径直朝女生寝室区走去。
沿途不断有女孩从身边经过。
她们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从浴室出来。
晚风轻轻吹过,拂起一丝丝少女特有的清甜打在脸上,即便寒冷,也令人沉醉。
张小凡瞥见我脸上表情,鄙夷道:“你丫不是头一回见女生吧,怎么连路都走不动了?”
我心头感慨,脱口而出道:“你要是整天对着一大桌子猪大肠,牛下水啥的,你也会这样。”话一出口,登时后悔。
张小凡愕然道:“啥猪大肠?你不是警校毕业的么?”
我咳嗽一声,尴尬道:“是警校没错。那不是以前嘛,现在整天面对那些囚犯……唉,警匪片你也看过,那些犯罪分子有几个长得像人样的?好不容易碰到个女的,不是吸毒犯就是杀人狂,没几个正常的。”
张小凡一想也是,搂着我的肩膀同情道:“要不怎么说人民警察辛苦呢,连福利都这么低。”
来到4号楼前,我没来由感受到一股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张小凡见状奇怪问道。
我口中应道:“这大冬天的,能不冷吗?”心中却想,这里阴气怎么那么重?
张小凡道:“瞧你身上这件羽绒衣破的,也不买件好的。得了,回头我送你一件好的。”
正要进楼,却见一位别着红袖章的胖大妈拦在门口,喊道:“张小凡,你给我站住!上哪儿去?”
我心中好笑,看来这小胖子是惯犯了。
张小凡回头嘿嘿笑道:“哎哟,是吴姐啊。你好你好,这是我们班上同学,想进去看看他表妹。”
“表妹?”吴姐斜睨我一眼,冷冷道:“叫什么名字,住几零几?”
正犹豫着该不该报上徐丽丽的名字,却见张小凡在朝吴姐挤眉弄眼:“都是年轻人的事,说名道姓的岂不让人尴尬。您说是不?”
吴姐横眉冷对道:“好呀,就知道你这小胖子憋着坏!年纪轻轻不好好学习,尽惦记着搞对象。不行,不能让你们进去!”
张小凡见此路不通,正要报上我那“警察”身份,却被我用眼神制止。
我趁没人注意,从兜里摸出一张一百块悄悄递了过去,小声道:“吴姐啊,行个方便吧,真有急事,就这一次。”
吴姐一看手里的钞票,表情严肃地低声说:“不行,你这是让我犯错误。”
我又赶紧递过去一张,她眼神似乎一动,却依旧不肯放行。
当第三张人民币递过去时,她脸上的表情大为缓和,小声道:“就半小时啊!半小时后我上来喊你。”
走进楼道,张小凡猛的一拍我肩膀道:“到底是社会人呐,这手段玩的就是溜!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想到呢?”
我笑道:“这种歪风邪气你还是少学点好。”
张小凡从怀里摸出三百块钱塞给我,我摇头道:“干啥?”
“你们警察能赚多少钱,给,拿着。”
“没事,这钱可以报销。”我坚持不要。
张小凡望着我感慨道:“这年头,像你这样不爱钱的人不多了。行,哥们我记下了。”
第035节 事有蹊跷()
♂
来到414寝室门前,只见三个女孩子正坐在那里聊天,其中一位就是下午碰到的那个眼镜妹。
眼镜妹看到我来了,噌的一下从床铺上立起,支支吾吾道:“保安大哥,你怎么来了?”
“下午在电梯里……唉,你现在还好吧。”我关心了一句。
“已经没事了,谢谢。”眼镜妹徐丽丽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说话,就听张小凡道:“没事,我们就是来问些关于沈文雨的事情。”
徐丽丽满脸疑惑地望着我道:“问她干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新来的保安。”我索性开门见山道,“我叫李正,是胡跃的朋友。我觉得他的失踪和沈文雨的案子有关,听说你和一位叫付娟的同学当时也在场,所以过来问问。”
其中一个长得很像范冰冰的女生十分霸气地从床上立起,淡淡道:“我叫余丽斌,是汉语言文学系的。今年开学刚搬来,不认识沈文雨。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哎,丽斌!他问他的,我可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呀!等等我,我陪你一起走走。”等余丽斌一出门,张小凡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敢情这小子的女神是她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两位当事人。
两个女孩同时低下了脑袋,眼里泛泪,看来沈文雨生前和她俩感情不错。
半晌后,我开口说:“管理员吴姐只给了我半个小时,咱们就长话短说吧,沈文雨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丽丽接话道:“那天我俩的确也在龙山村。我记得是在一位老奶奶的院子里歇脚,吃过中饭后大家在院子里聊天,原本好好的,文雨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跟胡跃吵了起来,然后就一个人跑了出去,胡跃则回到屋里生闷气。你也知道他俩是男女朋友,我们外人也不方便插嘴,就各自散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文雨还没有回来。胡跃这下可急了,接连打了她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那村子荒凉的很,连个人影都难见到,我们怕她遇上了危险,连忙分头去找。最后在村中的一株大槐树下找到了她的遗体。”
我沉吟道:“发现时,她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被侵犯过或者别的痕迹?”
“没有。衣服都好好的,牛仔裤里的钱包也在,一分钱都没少。警察后来也说是心脏病突发而亡。”
我道:“她以前有心脏病史么?”
徐丽丽摇头道:“怪就怪在这里。我们虽然只相处了一个学期,可从未见她用过心脏病一类的药物。”
付娟冷哼道:“那是警察破不了案随意找的托辞罢了。哼,心脏病?他们随便碰到解不了的案情就说是心脏病。文雨每天早起晨跑,体育成绩比体育委员都好,哪来的什么心脏病!”
“会不会是其他原因?”
付娟道:“还能有啥别的原因,照我说多半是撞邪了!那村子阴得很,还在村口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文雨她怎么想的,偏偏要去这种地方。”
我愣道:“是沈文雨提出要去的?”
付娟道:“那可不!胡跃原本提议去三亚玩,可文雨偏偏不肯,硬要去那种小山村,结果自己把命都搭上了。”
“龙山村既非景点,又没什么名气,沈文雨为什么想去那种地方?”
付娟道:“天知道她怎么想的。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没了。”
我道:“你们发现尸体的时候,真没见到什么异样么?”
付娟与徐丽丽对望一眼,前者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通过聊天,我发现付娟是个直肚肠,徐丽丽也单纯地可爱,当下也不用隐瞒自己的想法,说:“我不相信沈文雨是心脏病突发。”
付娟一脸警觉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干的喽?”
徐丽丽一听就气了:“呐!警察都没这么说,你凭什么怀疑我们?”
我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沈文雨的死别有内情。也许,她并非死于心脏病,而是……而是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你说她是被……被那东西给杀死的?”付娟愕然,旋即低头回想道:“那天第一眼看到文雨尸体的时候,她睁着眼睛,嘴巴张的老大,那样子的确十分邪乎。只是大家当时都慌了,没敢往那方面想。”
徐丽丽也道:“我当时也觉得怪怪的,只是没敢说出来。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话音刚落,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了几下,屋内弥漫着一股阴森气息。
付娟胆子还算大些,徐丽丽却已蜷缩在床角落里。
我暗中掐起法诀,忽然感受到走廊里刚飘过一阵淡淡的鬼气,心中一惊,问道:“这幢楼以前有没有闹过邪事?”
两个女孩你望我,我望你,突然间齐齐点头,不约而同道:“有!”
付娟想了想,说:“其实早在文雨提出去龙山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丽丽,你还记得那几天的事吗?”
徐丽丽抱紧了枕头,撅嘴道:“你说就说呗,干吗老扯上我,知道我最怕这东西!”
我问:“那几天发生什么了?”
付娟道:“那几天文雨老心神不宁,我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在夜里撞鬼了!不过,当时大伙都半信半疑,不曾想过了没几天就出事了。”
沈文雨竟然在出事前撞过鬼?
我正要问下去,耳边却响起了敲门声。
“那声音多半是吴姐来了!”徐丽丽一声低呼,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日记本塞进我手里,“这是文雨的最后一本日记,倒数几页你去看看。”说完便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瞧,正是管理员吴姐。
她先朝屋内四下张望,随后才低声道:“时间到了。其他老师就快过来查房了,你赶紧走吧。”
离开4号楼,正要回家,突然想起张小凡不知还在哪里晃悠。
正要返回去找他,却听吴姐说:“张小凡刚跟一女孩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过。”
我苦笑,正要打他电话,却听远处已传来他那标志性的奶油声。
余丽斌高冷地走在前面,依旧对他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只不过手里多了一大袋零食。
第036节 日记()
♂
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蓦然间掠过,令我想起了那只黑猫。
难道它也在这儿?
我目光四下里一转,最终定格在余丽斌身上。
然而当我的思感刚一触及她的身体时,那股气息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继续走着,并未察觉到什么,始终没有回头。
我想自己不该怀疑她,也许刚才的气息只是从这诡异的楼内泄露出来的。
等她进楼后,我将张小凡截住,笑道:“搞定了?”
“哪能呢,这么容易搞定的还能叫女神?”张小凡摇了摇头,随即兴奋道:“不过今天她终于肯收下我买的零食。整整四个月了!她终于肯收我送的东西了!”
我心觉好笑,这富二代当的可真够窝囊的。
不过眼下我没心思理会这些,扯着他来到一处花坛边,小声道:“事情有进展了。”
张小凡先前还在想入非非,闻言立马回过神来,“仔细说说!”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本日记,“这是沈文雨的日记,原来她在出事前撞过鬼。这里太冷,附近有没有什么暖和点,人又少的地方?”
张小凡说:“走,去自修室。今晚没有自修课,那里应该空着。”
来到自修室,果然空无一人。
我俩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日记。
开头几页的字迹娟秀工整,看得出沈文雨的性格很理性。
不过最后那几页的字迹十分潦草,可能她当时的心情十分慌乱。
翻来翻去,终于在她出事前整一周的日记里找到了那篇撞鬼的记述,写的有些像短篇:
来到工大已经快一个学期。
曾在网络上看到这校区是杭州著名的灵异之地,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却真让我碰上了,地点就在寝室。一共住着三个人,除了我还有付娟和徐丽丽,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
说起寝室,在中国的传统看来是十分不吉利的:4号楼414室。
死,死,死。
不过我没有选择,只得服从安排。
整幢楼很大,有六层高,可常年只住了四分之一左右的人,其他的房间都空着。
一到夜里,楼内就安静的可怕。
好在寝室还算宽敞,但让人不快的是,一打开窗子,便正对着一座山,而且还是山阴,令人感到一股微微的寒意。
昨天是暑假的第一天,同学们都已陆续回家,唯独我们这个寝室的人还留着。
上周我和胡跃约好,要找个地方去玩,只是还没有想好去哪里。付娟和徐丽丽也嚷着要去,便一起留下了。
那天,我们白天在西湖逛,晚上回到寝室后依旧很兴奋。
熄了灯,我们躺在床上天南地北地胡聊着,直到睡意沉沉袭来。
忽然,对面床上的付娟一个翻身坐起,邪乎道:“你俩以后不要在半夜乱跑。”
我们忙问为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说:“这工大可是杭州著名的灵异之地,从建校以来不知闹过多少怪事,到现在都没人能弄明白。知道咱们教学楼前那八卦台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用来镇邪的!”
徐丽丽道:“切!就知道吓人,我都来一个学期了,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
付娟道:“咱们班大都是外地学生,哪能了解这情况?我可是本地人,家离学校就一站路,我还能不清楚么?而且你们知道吗,窗外那座山在军阀割据时代死过不少人,阴气不是一般的重啊。”
我侧过身子,向窗外望去,那山果然很阴森,不时传来一两声莫名的呜咽,便拉起被子蒙住了大半个脸,骂道:“有病啊,半夜三更讲这种鬼故事吓人!”
付娟急道:“怎么是在讲故事呢?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听说前几天还有同学见到过……”
话音未落,徐丽丽哂道:“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你这一套!”说完,倒头就睡。
“切,班里就数你胆子最小,还唯物主义者。”付娟嘀咕着也睡下了。
不知为何,今晚我失眠了,一会儿想胡跃,一会儿想家,就这样提心吊胆地捱到半夜。
可能是睡觉前喝了太多水,我忽然想上厕所。
下了床,想起刚才付娟所讲的恐怖故事,我犹豫了。
可是强烈的意识使我再也忍不下去,惟有硬着头皮推门而出。
来到走廊上,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已过十二点。
一切都很安静。
昏暗的灯光下,那长长的过道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踢嗒……踢嗒……”只有我脚上拖鞋的声音回响耳边。
夏天到了,晚上的气温本该十分闷热。可不知为何,我总感到有股冷风“飕飕”地往脖子后灌,即便裹紧了上衣也还是觉得冷。
经过四楼拐角处,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我嗅了嗅,蓦然间想起了那座山……
突然!就在那一瞬!我觉察到背后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回头一瞧,却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拼命念着“阿弥陀佛”,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在念些什么。
终于来到厕所门口,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么晚了还有谁在上厕所?不管怎样,我总算有个伴了。
我胆子一壮,快步走了进去。
忽然,脚下不知踩着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瞧,竟然是张脸!
啊!
我当时一声惨喝,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那张“脸”没有动,就躺在地上静静地望着我。
我鼓起勇气再次朝地上望去,这才发现那张“脸”长得着实有些古怪,根本不像是人的。
它脸孔白白的,五官细细的,好像有些畸形。
走近一瞧,登时松了口气,原来是张面具啊!
(看到这里,我不禁心中震惊,如果没有猜错,这面具应该就是我在龙山村见到的那种傩戏面具了。可这里离龙山村远,傩戏面具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如果沈文雨是因为见到了傩戏面具而最终遭难,那这件事就更匪夷所思了。答案恐怕就在接下来的日记里。一想及此,我收敛思绪,继续往下看。)
我因为很急,只将面具轻轻踢到一旁,随后就冲进厕所。
结束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我来到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瞧把自己吓的。要是被付娟知道了,又得笑我胆小了。”望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不见半点血色的脸,我不禁自嘲起来。
可是就在我把手伸向肥皂盒的刹那间彻底呆住了,任凭水在手上冲着。
第037节 四象吞天()
♂
面具!
就是那张面具!
不知什么时候它又回到了原处,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回头望去。
没错!不是我眼花,那……那面具真的移动过了!但我记得自己确实把它踢到墙角,期间又没有任何人来过。
难道……
桀桀桀……
空气中隐约响起阴沉的笑声。
我把目光由面具转向了镜子,一个令我终身难忘的可怕画面映入眼帘,周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镜子里,我隐约见到一个女人。
她穿着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衣服,看不到脸,因为她的头发很长,连前面也都是头发。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张脸正是地上的面具!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醒来时已是早上,看着付娟和丽丽关切的眼神,我再三犹豫,终于没有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只推说自己贫血晕了过去。
因为我知道她俩是不会相信的,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相信的话,那就是胡跃了。可惜他最近好忙,我就不打电话去骚扰他了。等去三亚旅游的时候,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看他有什么想法。
这篇日记到此结束,接下来几篇都是无关紧要的记述。
从日记来看,首先沈文雨在厕所里见到了一张面具,虽然不能肯定就是龙山村的那张傩戏面具,但多半有古怪。
其次,那面具似乎一直在这里,是谁把它带过来的?
然后,沈文雨原本是要和胡跃去三亚的,后来不知因何改变了主意,是因为那张面具么?
正思虑间,张小凡却叫了起来:“天啊,如果日记上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