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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贼,本小爷叫你说话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到曲江里喂鱼?”
他这番话可是把独孤义吓着了,原本哭嚎不止的独孤家主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出任何声响。
原来是独孤义。
李仙惠本就对独孤家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这件事是荀冉着手做的,她更加没有阻拦的道理。
“如此你们便把我送回大明宫吧。”
纯阳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她本想今夜与荀冉说明情义,却不曾想会出现如此意外,难不成他们真的没有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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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柴房。
独孤义被狠狠的甩到草垛之上。常子邺将绑着布袋的麻绳解开,冷冷的盯着他。
“独孤国公,荀某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怎么样,现在遭报应了吧?”
独孤义环视了一周左右,现并无逃脱的机会,遂索性往草垛上一坐,惨然笑道:“你们是什么人,绑老夫所为何事?”
“哦,独孤国公现在还不知我们为何绑你?”
程明道玩味的甩了几下手中马鞭,提点道:“长安城外的粥棚可是你叫人去砸的。”
独孤义还以为程明道说的是什么事,听得是为了砸粥棚一事,他倨傲的哼了一声道:“那粥棚的粟米都是我独孤家的。既然是老夫私财,老夫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嗖啪!
马鞭划风抽过,直接在独孤义脸上留下一道血印。
“啊!”
独孤义吃痛之下竟然瘫倒在地。
“这一鞭是给河东灾民抽的!”
荀冉摆了摆手,示意程明道先不要挥鞭。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冤枉?”
荀冉冷笑了一声:“其实,在你眼中,这些灾民连蝼蚁都不如,是不是?”
独孤义有些害怕的向后靠了靠,捂着右脸恨声道:“不错,这些贱民凭什么叫我救济。朝廷都不管的事情,偏偏叫我去管,这不公平!”
“公平?”荀冉大笑一声:“你还有脸提公平?像你们这样的世家,垄断了不知多少良田。你们贱买佃农田产的时候讲过公平?你们逼良为娼的时候讲过公平?你们强抢民女的时候讲过公平?你也配讲公平?”
荀冉从程明道手中抢过马鞭狠狠向独孤义左脸抽去。
嗖啪!
一声暴响后,独孤义左脸上也添了一道血印。
独孤义痛的蜷缩着身子躲在草垛旁,再不敢挑衅。
“既然我们把你绑到这里,自然做好了所有准备,所以你也不用来恐吓我们。”
荀冉冷冷盯着滚做一团的独孤义,丢下一句话来。
“如果想要活命,就写下一份文书承诺将独孤米行从家族割出,并将府中存粮悉数捐给朝廷,由朝廷出面赈灾。”
“这,这不可能!”
嗖啪!
马鞭再次挥至,这次却是在独孤义旧伤上打了个交叉,横贯了他整个面颊。
“除非你想死在这里。”
“你们,你们这帮土匪:”
荀冉摆了摆手:“你错了,我们不是土匪,真正的土匪是你们这些世家望族。你们不费一文钱便将本属于寒门的官位,爵位抢来,还以为是自己应得的,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常子邺拍手叫好:“荀大哥说的不错,既然生在富贵家里,就当为国分忧,像你这样无耻的老贼,小爷我真想阉了你!”
独孤义打了一个寒战。
“你别乱来,你们把我放了,你们提的条件我全部答应。”
“放了你?真当我们是总角孩提吗!”
程明道上前一脚踢向独孤义的肚子,痛的独孤义蜷缩成一团,连连哀嚎。
“放心,小爷我可是认识刑部大牢的人,那里面整人的手段可多着呢。你若是想试一试,小爷我不介意奉陪!”
“这位郎君,别,千万别。。。”
独孤义艰难的爬起身子,冲荀冉等人连连叩。
“你们说的我都答应,只求饶老夫一命,也好让老夫行善积德,弥补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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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剑南道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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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着独孤义写下血书,荀冉心中稍定。≥
这些门阀世家即便再嚣张跋扈,为富不仁,还是对面子很看重的。叫他们背信弃义,撕毁信约,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荀冉点了点头,将血书收好。
不用荀冉开口,程明道便连踢带拽的将独孤义扔进布袋,打算把他装进马车,连夜丢到独孤府大门前。
当然这个过程必须迅捷,绝不能让人看到是谁做的。
有了这份文书,东宫那里便有了交代。至于独孤辰那里,荀冉相信他在看到这份文书后也会狠下心来,将赈济灾民的事情做到底。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独孤辰再想依靠独孤家的势力经商是绝无可能了。
翌日一早,荀冉便携着血书进了东宫。
一路上荀冉一直在思考昨晚的事情。
曲江花魁会本是一场极隆重的盛宴,却最终以火烧画舫结局。
若不是他们早有准备,恐怕也得葬身火海。
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胆子,赶在贵胄云集的曲江池纵火?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荀郎君,殿下宣您觐见呢。”
内侍张芳冲荀冉笑了笑,一挥拂尘,单臂延请。
荀冉冲张芳一拱手:“谢过了。”
少年迈着方步进了丽正殿,对着李贞行了一记臣礼,朗声道:“殿下,那独孤义的血书微臣已经拿到。”
太子李贞摆了摆手,将一份奏疏交给了张芳。
张芳快步走到荀冉前,轻声道:“荀郎君。”
荀冉知道这是李贞有要事与自己商议,也不做作,打开奏疏便看了起来。
起初还好,可是他越看越惊,及至最后已经是眉头皱成一团。
“殿下,这五斗米教当真已经混入了长安?”
荀冉对五斗米这个名词当然很熟悉。
汉末黄巾起义,张角装神弄鬼之际靠的便是这么一个五斗米教。
只是大唐怎么也会出现这么一个五斗米教,它又是怎么蔓延展到长安的呢?
“荀郎君,孤以为昨夜曲江纵火一事很可能就是这五斗米教所为。”
“殿下的意思是,这五斗米教是要向朝廷挑衅,以赢得吸引更多教徒为其所用?”
荀冉深吸了一口气,若真是如此,那这五斗米教确实不容小视。
怪不得他们连临淄郡王都敢得罪,原来是不要命的主。
“孤已经命大理寺卿,京兆尹去查这件事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李贞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疲惫。
“这独孤义的血书既已经拿到,想必赈济灾民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什么波澜。这件事情你便放手吧,孤还有别的事情着你去办。”
“微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孤不用你肝脑涂地,孤只要你再领兵入一次蜀。”
这一次,荀冉直是惊得目瞪口呆。
领兵入蜀?
他刚刚回到长安不到一月,又要领兵入蜀,这太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都怪孤太宅心仁厚,与贼人委曲求全。”
李贞摇了摇头,叹道:“你可知十日前剑南道节度使仇英突然暴毙?孤压下了这个消息,只是希望不要引起大的波折,也将剑南道节度使的位置压了下来,希望等陛下从安西回来再做定夺。其实这件事情,孤心里有分寸,只是不忍在此时动手罢了。”
荀冉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刚刚从蜀中回来,对于益州乃至整个剑南道的情况十分清楚。现在的剑南道与其说是天子的,不如说是晋王与蜀王的。比起河东,这里更为富庶,也是晋王重点经营的州道。
远的不说,便说荀冉稍有涉足的织造业,就是一个极为暴利的行业。蜀锦一匹的价格可以供一寻常百姓过活一年,这利润实在是太可怖了。而蜀王看似出尘,不争抢名利,实则与晋王安通款曲,早已是沆瀣一气。
仇英虽然是一道节度使,但却是被架空,逼着他招募募兵以抗衡晋王一脉的势力。
他请求朝廷派兵入蜀剿匪,真正的目的当然便是削弱晋王实力。但那些马贼土匪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投诚,左千牛卫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只有班师回朝。
仇英虽然是一文人,身子骨却并不羸弱,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暴毙。如此看来是有些人按捺不住,动手了。
诛杀朝廷命官,还是以道节度使,这帮人的胆子还真的是大啊。
荀冉心中感慨,冲李贞拱手道:“殿下以为,此事与晋王有关?”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荀冉也不想装傻充愣。李贞既然找他来,就不可能让他置身事外。与其被动的接受,倒不如主动接受,来的洒脱一些。
“恶者自恶,非是不报。”李贞苦笑道:“既然三弟这么觊觎这个位置,孤不妨就让他反一次吧。荀郎君,你可知剑南道已经反了?”
轰隆!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荀冉直接懵了。
反了?
如果只是仇英暴毙,那还可以理解为晋王一派做出的反抗,可是现在剑南道的府军竟然举起了反旗,这便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了。
要知道此时大唐倾举国之力与西突厥决战,整个帝国的重心都放在了西北。此时此刻,关中部署的兵力极少,若是剑南道的府军趁势从汉中而入,那么长安危在旦夕。
这和历史上的安史之乱还有很大区别。
要知道安禄山之所以能够一路势如破竹,攻陷长安,当然有天下太平已久,关中军卒久未经战事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玄宗皇帝昏聩,命令镇守潼关的哥舒翰等出城野战,这才一溃千里。
如果一直坚守潼关,等待各州勤王的军队集结,那时候唐军气盛便可开展反攻,安禄山是绝没有一丝机会取胜的。
但若从蜀中进军则不同,如果让叛军顺利的出了剑门,几乎是无险可守。
“殿下,如此当是早作决断啊。”
现在李贞面临的情况极为险峻,稍有不慎就可能引一场大的祸乱,王朝的气运也会因此而改变。
“这次入蜀,孤准你与薛将军全权决断,不必事事上奏京畿。对于叛军,当是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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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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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李贞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作为一个上位者,考虑的问题永远是怎么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利益。
至于旁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西南叛军共五万人,号称十万,举起反旗后立刻举兵北上,眼下恐怕已经越过了剑门。
若再不能阻击,很可能会让叛军看到机会。
对于荀冉的领兵能力,实际上李贞并不十分放心。
但眼下情况紧急,也不容他做过多考量,这才会宣召荀冉,命其与薛武礼一起平叛。
多事之秋,面临的情状总是复杂的。
眼下朝廷能够给左千牛卫筹措的粮草只能供使用二十日。二十日后,不论如何,都得由其自行筹措粮草了。
叛军则不然,蜀中本就是天府之地,叛军控制了益州,进而控制了整个剑南道。各州县原本要上缴朝廷的粟米都被叛军所控制,也就是说叛军有着一年甚至数年的粮草储备,而且即便野战失利,也可以退守城中,再做计较。
而如果左千牛卫不能战决,歼灭叛军主力,将面临无休止的偷袭。
那时深入蜀中的平叛判唐军很可能面临无一粒粟米的窘状,再想临时筹措将难如登天。叛军只需要将秋收的粮食全部运入城中,或者索性一把火将其烧个干净,那时唐军便会活活饿死。
军中不可一日断粮,不然则军心不稳。
起初可能会有一两名士兵逃跑。久而久之,就会有更多的军卒逃离。恐惧的蔓延度是很惊人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军队的崩溃。
荀冉当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冲李贞拱手道:“太子殿下,薛将军身经百战,手下军卒更是个个英武。只是这二十日的粮草实在是过于少了。即便平叛顺利,臣估计也得数月啊。”
李贞却是摇头:“孤真的只能拿出这些粮草了。便是这些,还是孤从几位王叔那里借来的。如今朝廷为难,还得仰仗郎君了。”
荀冉心中一沉,看李贞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那么便真的有些难办了。
这些叛军不是傻子,既然选择在此时反叛,便是拿准了拱卫京畿的军队很少,且粮草供应严重不足。换句话说,他们这是找准了朝廷的死穴,狠狠的捅了一刀。
前隋征伐高句丽时,杨玄感便从洛阳起兵,等于断了隋军的后路。若不是杨玄感不听劝阻拒绝北上,三十余万隋朝精锐府军很可能就被扼死在了辽东。
如今大唐朝廷面临的情况一点不比前隋好。
若是此时晋王再从辽东举起反旗,与西蜀叛军遥相辉映,那真是有些难办了。毕竟晋王都能够用河东灾民做文章,未必不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为了皇位,有的人会变得疯狂。晋王显然便是这种人。
“如此,臣一定尽力。”
“荀郎君,你记住一句话,此仗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我大唐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百姓们更将饱受战乱之苦。”
对于李贞的这番话,荀冉还是很认同的。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相较之下,亡国百姓肯定是更苦的。
大唐好不容易经营出一个盛世,绝不能被野心勃勃的晋王就这么毁了。
“臣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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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宫回来,荀冉便直接回府收拾包裹,准备前往左千牛卫。
一旁的梅萱儿直是愣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程明道讶然道:“荀大哥,当真这么着急?”
“这次平叛不容有失,我得早些去营中,与薛帅商议。”
荀冉有些内疚的冲梅萱儿笑了笑:“萱儿,这便是我对不住你了。这才刚回来,便又要入蜀。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若是我不能回来。。。”
梅萱儿的一根手指按在了荀冉的嘴唇上,小娘子摇头道:“郎君你莫要再说了。我都明白,国事要紧,你且莫要因为奴家分了心。不过你可要答应奴家,一定要回来!”
荀冉想不到梅萱儿如此知礼,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要不要我去找常大哥,我们也好给你送送行?”
荀冉没好气的白了常子邺一眼:“又不是诀别,搞得那么悲壮作甚。你也不用煽情了,好好替我照顾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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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乏野心家,晋王当然就是这么一个野心家。
在长安时他还表现的儒雅有礼,端是一副贤王的架势。即便是对东宫不满,也多是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可是一旦放虎归山,去到河东封地,便开始不甘寂寞了。
好在前段时间荀冉已经制作出了剑南道整道的沙盘,本是为了防范南诏的,不曾想却用到对付自己人身上,直是让人哀叹唏嘘啊。
薛武礼知道剑南叛乱的消息并不比荀冉早,相较于荀冉,他更为看重的是行军路线的选择。
毕竟他能够领率的军队也就一万余人,而叛军最少五万余人。虽然这五万人中有不少是乡勇民夫,但毕竟有绝对的人数差距,薛武礼不好再分兵,只能一起行军。
一起行军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自然是兵力集中,坏处就是容易被人针对。
若是叛军在薛武礼行军路途中,于险要地界设下伏击,便可以获得很好的效果。
这是薛武礼不得不考虑的。
荀冉当然不会再这方面逞强,只静静的看着薛武礼在沙盘旁踱步,希望薛大将军能够做出一个最完美的判断。
其实在少年看来,叛军此时虽然势盛,但蜀中百姓未必真的支持他们。毕竟大唐此时是盛世,百姓尤其是蜀中的百姓过的还算舒服,为啥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叛军去打江山?
到时候打下江山了,他们不还得卸甲归田,回去种那一亩三分地?至于封侯拜相,凡总能有几人?
所以只要朝廷能够给蜀中百姓们一个明确的信号,很可能叛军的后方会不稳。
当然这需要薛武礼做出很好的布置,利用民心在战时也是一项很重要的事情。
荀冉只希望这一场叛乱能够尽快得到平叛,百姓们能够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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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拔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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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点兵,集结军队,到拔营一共只用了半日。
如此迅捷的度,让荀冉大为吃惊。
从薛武礼得到的消息看,益州叛军的主力曾试图越过剑门向关中挺进,但不知为何却又突然收了回去,全部龟缩在了益州附近。
这和太子李贞所说有很大不同,荀冉也不好妄言。
叛军打的旗号是诛佞臣。
既然要诛佞臣自然要打进关中,不然拿什么逼迫朝廷妥协。
他们这一拖拉下来,不是给朝廷机会调集勤王军队来平叛吗?
更可疑的是,从入蜀以来,薛武礼所率军队并没有遭到任何的抵抗,就连小股的袭扰都没有。
难道叛军就这么自信,完全不派出哨兵侦查?
还是说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定坚守各城池不出,将薛武礼所率平叛唐军活活拖死?
由于此时剑南道各州城池都被叛军占据,平叛唐军一路疾行,只能在野外扎营。
行至距益州城三十里,已经入夜。
薛武礼下令全军停驻扎营。
这野外扎营有很多讲究,最重要的便是不能驻扎在池沼、山顶之上。
此处是盆地,倒是没有太多危险。而且正好有一处浅溪流过,可以给唐军提供足够的水源,也算是不错了。
唐军所结是梅花阵。
最外侧的是五十人一帐的大帐,内侧是二十五人一帐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