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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惨白的小脸上终是再次滑落两行泪水,她低头沉默半响,又猛地抬起头来,小脸上委屈却坚定的说道:“姐姐是谁?怎地从未听你说过?倘若真是如此,那芷若情愿做小,愿听姐姐教导,只要能陪在江渊哥哥身边!”
周芷若看着柔柔弱弱,却是个刚烈的性子,本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原轨迹中张无忌在大婚之日,心忧义父,要随着赵敏离开,仅说推迟婚期,便被她撕裂了凤冠霞帔,撕去了身上的嫁衣红裳。这里面固然有她为峨眉派掌门,不能让门派跟着自己颜面大损的原因,自身的刚烈性子亦是其中一大因由。
倘若江渊未有妻室,那依她骄傲的性子想要二女共侍一夫都定然不能,更别说做个低声下气的妾室。只是此时与原轨迹不同,一是她并非峨眉派掌门,再者江渊又告诉她自己已有妻室。在她看来,若江渊哥哥早有妻室,自己要想留在他身边,那自然只能做小。若是江渊哥哥真的薄情寡义,抛下他的原配夫人来迎娶自己,自己反而未必会再喜欢他。
江渊又是一声轻叹,他感觉自己今天叹的气几乎比这半辈子加起来还要多。倘若汉水上带走芷若时便告诉她自己已有妻室,或者将她收为弟子也不会发生今日这般事情。当初只是将她看做一个苦力,哪想到如今却会陷入到如此尴尬境地!
忽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小丫鬟来到门外道:“老爷,吃饭了。”江渊应道:“嗯,你们送到这儿便是。”小丫鬟道了声“是”便出去传令。江渊自坐上教主还真未在光明顶用过几次酒饭,他初为教主一两天便下山赶往了中原,直至今日方才归来。
不多时小丫鬟在厅内方桌上摆好酒饭,站立一旁伺候,江渊道:“芷若,先用饭吧。”两人坐下后江渊看旁边伺候的丫鬟面生的紧,便问道:“小昭那丫头呢?”他在光明顶的时间少得可怜,自然不可能认识所有的丫鬟仆役。那小鬟回到:“回教主,婢子不知。”小昭虽说也是个小丫鬟,不过和教主却甚为亲厚,因此她们也不敢真的把小昭看成一个小丫鬟,这些事情本该小昭来做,但现在找不到人,只好她先顶上了。不过能见到传说中的教主也是自己的福分。这时方桌对面的周芷若道:“适才那丫头陪我说了会儿话,然后就跑开了,也不知道干么去了。”
忽得江渊又问道:“小丫头,你用饭了么?”那丫鬟道:“教主用完后婢子方能用饭。”江渊道:“那你先去用饭吧,现在我们正在这用饭,也不用你伺候什么,稍后记得过来把这些收了就行。”小鬟道:“赵管事说要婢子替教主斟酒添菜,婢子不敢先走。”“斟酒添菜?”江渊轻笑道:“我们又不是四肢残废的废人,没事,你去吧,管事要问起,你就说我让你离开的,有问题让他来找我。”
那小丫鬟没想到教主这么体贴下人,感激道:“多谢教主,教主小姐慢用,婢子先下去啦。”周芷若在光明顶上无有职位,但一众下人都知道她是教主身边之人,那些管事合计合计便命丫鬟仆人以小姐称之了。
待丫鬟离开了,周芷若停住手中的竹箸小嘴微撅,道:“你对一个丫鬟都这么体贴,就不能对芷若好点么?”江渊愕然道:“我又怎地对你不好了?”周芷若放下竹箸道:“光明顶上看着人人都尊敬我,但我一无名分,二无职位,在这光明顶上算个什么事?”江渊笑道:“你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心思?要不你说说,你想要个什么职位?”
第119章 圣女()
江渊的客厅中,周芷若明眸微转,唇角上翘,道:“我要什么位子都行?”看江渊拿起酒壶,便一把抢过,亲自给他斟酒。江渊被夺去酒壶摇了摇头,道:“当然,只要你做得来。”周芷若放下酒壶,笑道:“有一个位子我肯定做得来,不过江渊哥哥要说话算话。”江渊摇头一笑,忽得瞥见周芷若鬼灵精似的神情,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不过仅限于明教正式职位且不能和我有关。”
周芷若听了,笑意一凝,俏脸儿垮了下来,双臂往方桌上一垫,将下巴放了上去,叹气道:“我要你明教位子作甚?”江渊给周芷若挟了两箸菜肴道:“行了别趴着了,快坐好用饭。”周芷若叹息一声,起身坐好,正待举箸用饭,忽得又将竹箸放下,就这么神色幽怨的看着江渊。
被周芷若这么看着,江渊也略觉尴尬,将箸上菜肴放下,无奈道:“芷若,又怎么了。”周芷若幽幽道:“芷若想多看江渊哥哥几眼,把哥哥的一举一动都存在心坎里,想哥哥的时候就调出来看看。”江渊心中微震,默然无语,半响后轻笑两声,想化开这尴尬的气氛,道:“你何时想见我就来找我便是,何必如此?”周芷若道:“芷若宁愿做小江渊哥哥都不答应,我怕像三年前那样,再被哥哥赶走。”
顿了顿后,周芷若又道:“我自小就与哥哥相伴,哥哥教我武功,教我行走江湖,若被哥哥赶走,天下之大,我也不知该去往何处,可是就算不被哥哥赶走,在这光明顶上,我丫鬟不是丫鬟,主子不是主子,也不知道赖在这里算个什么!”江渊略为赫然,他适才还真想着令芷若离开光明顶,想着她离开自己久了,自然就将这段感情放下了,却忘了她也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对自己的心思怎会没有察觉?
周芷若这么一说,江渊还真不好再赶她走,就如她所说,在这世上她已是举目无亲,无处投奔,若把她赶下山,除了独自浪荡江湖,她又能投向何处?半响后摇了摇头道:“好了,吃饭吃饭,我不会再赶你走了,快用饭吧,一会菜该凉了。”适才那个小鬟离去后飞快用过自己的饭食,便赶紧过来伺候。两人饭毕,那小鬟将碗箸收走。江渊看天色不早,道:“芷若,天色不早,回房歇息吧。”周芷若看了看天色,应了一声便闷闷不乐的离去。
第二日一早,江渊前往议事堂,运功说道:“左右使者,护教法王来议事堂议事,芷若你也来。”明教自阳顶天失踪后,为争权位闹得四分五裂,因此已没有了例行议事。江渊做了教主后,没两天又前往了中原,直至昨日方才归来,自然也未定下议事时日,因此若有事商议还得这般召集或令教众前去通传,不过他有感教众传令太过费时,便这般亲自传令。
当江渊来到议事堂,众人皆已到来,周芷若站在那里仍是神情郁郁。众人看教主到来,皆行礼道:“拜见教主。”江渊来到自己的座椅上,挥挥手道:“免了,大家都是教中兄弟,整这些虚礼作甚?”范遥道:“教主为主,我等为下,教主胸怀大度,礼却不可轻废。”旁边鹰王哈哈一笑道:“不错,待天下定鼎,教主登基,我等下属岂能失了上下尊卑?”
江渊笑了笑,道:“今日召几位前来,有一事商议。诸位可知波斯总教设有三位圣女?”杨逍道:“自然知晓,当年紫衫龙王便是自总教而来的一位圣女。”江渊点头道:“不错,我是想波斯既有圣女之位,我中原明教不妨效仿。”
几人看了周芷若一眼,若有所思,知道教主言了一个议字,是为表明尊重自己等人之意,实则只是为了告诉他们一声罢了。不过虽说他们心里门儿清,却也不敢生出抱怨不满。武侠世界的规则很简单,那便是强者为尊,只要江渊还有着镇压当世的武功,他们就不敢生出任何其他心思。
杨逍道:“波斯总教三位圣女是为教主接替而设,不知我中原明教所设圣女欲司何职?”江渊沉吟道:“这个么,教主不在时圣女可暂行教主权柄,教主若在便助教主处理教务。”杨逍等人听了,相视一眼,心中均道:“这不就是一个副教主么。”明白之后齐声道:“谨遵教主令谕。”
奉令之后杨逍又道:“既设职位,不知教主欲任谁人为圣女?”虽说他们看到教主将周姑娘一同叫了过来,心中已然有所猜测,不过这等大事,还是需要教主亲口说出来才行。江渊指了指周芷若道:“芷若武功之高,已不弱于诸位,而且聪慧过人,可为圣女!”
江渊说周芷若武功不弱于左右使者和两大法王,他们四人也无有不服。盖因他们曾见识过,周芷若的武功让他们既是汗颜又是惭愧。不论是刚猛的大伏魔拳还是无坚不摧的九阴神爪,亦或是如鬼似魅的轻功,无不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武功大概真的练到狗身上了。
杨逍等人领命到:“属下遵……”“等等!”话未说完,便被周芷若高声打断。几人看了过去,江渊道:“怎么,有何问题?”周芷若道:“芷若有话要问。”江渊点头道:“你问。”周芷若道:“我听小昭说波斯明教的圣女一生不得婚嫁,必须为处子之身,不知我中原明教的圣女是否相同?”
杨逍等人转头看向教主,这一职位是为周姑娘所设,应该会与波斯那边有所不同吧,在他们看来这周姑娘已是教主夫人的不二人选,教主总不会令她不得婚嫁。怎知江渊竟是点头道:“圣者,圣洁也,自然相同。”周芷若听了,小嘴一撅,道:“那我不要当这个圣女。”
江渊脸色一沉道:“此乃议事大殿,发出命令岂能轻改?岂能你想便做,不想便不做?莫要任性,若是不愿,那你就离开光明顶吧。”周芷若气道:“离开就离开,哼!”说着就往堂外走去。江渊看着她的背影,暗道:“她若就此离开也好。”想了想又道:“离开之后莫要再来寻我,我也不再见你。”
听到这话,一只脚已迈出堂外的周芷若身躯一僵。他知道江渊哥哥说得出做得到,身为圣女尚能时时伴他身边,可一但离开,便再也不能得见一面。想到再也不能看到江渊哥哥,周芷若心中一慌,不由得又收回金莲,回到堂内。只是神色中有着三分恼怒,七分委屈,秀眸中两颗清澈泪滴似是随时都要会落下来。慢慢走回原位后口中还在不住嘟囔:“就会欺负我,就会欺负我!”
江渊面无表情,看到周芷若回到原位,继续道:“好了,此事便劳烦几位通传下去,我便先走了。”说完便自顾离开,只是那步履较往日多出几分匆匆之意。左右使者和两大法王对视一眼,除去范遥,他们都当周芷若定然是将来的教主夫人,以为会废除波斯那条圣女不得婚嫁的规矩,没想到教主竟会这么做!各自摇了摇头后,杨逍也转身离去,随后两位法王也相继离去。
范遥正待随着众人离去,却看到以手掩面无声痛哭的周芷若,泪水顺着那纤纤玉指正不住的往外溢出。他轻声一叹,忽得想起了黛绮丝,一样的爱而不得,只是这位周姑娘要比自己幸运点,至少能伴在意中人的身旁。他来到周芷若身边,正要拍拍那不住抽动的香肩,又想起不太合适,便放下了手掌,只是轻咳一声道:“周姑娘,莫要哭了,免得哭坏了身子。”
周芷若听到有人说话,抹去面上泪水,抬眼看去,正是昨日随江渊哥哥回到光明顶的范右使。虽说他容颜丑恶,但现在江渊哥哥又不来安慰自己,抽噎道:“坏了就坏了,反正他也不心疼我。”范遥自知这个“他”是谁,说道:“周姑娘你这可冤枉教主了,教主怎会不心疼你?昨日看到姑娘站于雪中,教主眼中那抹疼惜范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在生人面前,周芷若也不好意思一直抽搭,止住后便道:“那他干么千方百计的不要我?如今设下的圣女之位,为的不就是绝我念头么?范右使,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
范遥叹息道:“周姑娘是天人一般的人物,范遥能跟你说几句话,都是前生修来的福气,又能有哪里不好?”周芷若听他说得诚恳,眼光中所流露的崇敬,实将自己当作了天仙天神,她自知容色清丽,大多男子遇到自己无不心摇神驰,但如范遥这般崇敬之至的,却也是平生从所未遇。便是在伤心之中,那少女情怀也不禁欣喜。周芷若神色微霁,再次问道:“那他为何不要我?”
第120章 请期()
光明顶议事堂
范遥听周芷若第二次这般问法,想了想道:“周姑娘自小就跟在教主身边,范遥觉得,教主看周姑娘就如看女儿一般,并无男女之情。”周芷若道:“但我们并非父女,我也未曾认他为父。”范遥轻叹一声,目光幽幽,半响后方道:“有些事勉强不得,周姑娘看开点儿吧,你能伴在心上人身边,已经很好,很好了。”他嗓音低沉,连说了两遍“很好”满是伤痕的面容也遮不住那神情的萧索,似是想起了无限伤心旧事。
周芷若神思不属并未发觉范遥的变化,听到这话,苦涩一笑,道:“勉强不得?勉强不得!”片刻后神色转为坚定,又道:“嘿,我偏要勉强!”范遥一怔,当初自己要有周姑娘一半坚定,何至于看着黛绮丝投入他人怀抱?眼见周芷若如此坚定,范遥心中隐隐生出些许恻然,因此又道:“所谓的抗元大业,在教主手中覆手可成,介时开国建朝,哪里还有明教?哪里还有圣女这个职位?到时又怎会还有圣女不得婚嫁的约束?”
周芷若一听,心想,是啊,到时明教成了皇朝,自是不会自降身份仍去做一个江湖教派,介时中原明教都没了,自己还怎生做这圣女?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心中阴郁尽去,灿然一笑。这清丽如仙的面容上绽放笑颜,看得范遥都忍不住一呆。只听周芷若道:“多谢范右使了,我先走啦。”说完便转身离去,轻快的步履中透着压抑尽去的畅快。
自此之后,周芷若不再为了儿女情长去纠缠江渊,而是与他学着处理教务,认真做好自己该做之事。江渊还当她想通了,心中大为欣慰,到得后来,看她能将教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时,便把所有的教务交给了她,自己则勤修武功,遍览各种武学,增强自己的底蕴。
这般过得月余,光明顶上下也都知晓了教中再设圣女一位,权柄尚在左右使者之上。至于其他教众,传信信使还在路途之上。这日,江渊正在览阅教中武学,门外忽有教众前来,见礼之后禀报道:“启禀教主,今有武当派宋远桥宋大侠到来,圣女与左右使者、两位法王均已前往议事堂,令属下前来请教主一同前去。”
“武当派宋远桥?想来应该是来下聘了,动作倒挺快,此时景福那小子还未回山,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了。”江渊心中明了,挥手道:“知道了,我这就前去,你先下去吧。”说完放下手中的武功册子。
江渊到议事堂时,众人皆已在座。议事堂本来仅有教主一人座椅,这是周芷若命教众从他处搬来。堂中众人看到教主前来,皆起身行礼,明教几人道:“拜见教主。”宋远桥则道:“武当派宋远桥见过江教主。”江渊点点头道:“宋大侠客气了。”又对教中几人道:“大伙儿皆是教中兄弟,以后非是正式议事,就不必如此拘礼了。”众人道:“谢教主。”
江渊在教主之位坐下,道:“不知宋大侠来光明顶所为何事?”宋远桥道:“在下奉家师之命,前来送上聘礼,再一个就是与杨左使商议商议,看六弟和杨姑娘的婚事应定于何日。”武林中人多是洒脱之辈,成亲远无寻常人家那般讲究,只待征得两家长辈同意,便直接下聘、请期和迎亲。不似寻常民间要三书六礼那般繁琐。
江渊道:“那你等议得何日?”宋远桥道:“杨左使言道须得请示教主,是以此事正要教主定夺。”江渊听了笑道:“我又非杨姑娘生父,请示我作甚?”周芷若在旁边插话道:“江渊哥哥,殷六侠是张真人的得意弟子,杨妹妹是我教左使之女,此事于私是他二人结秦晋之好,于公便是武当派和我明教联姻,自得请示教主。”
江渊想了想,问道:“张真人乃是道家高人,不知他可有打算?”宋远桥道:“家师算出六月十五、八月初九皆是宜嫁娶的黄道吉日,家师吩咐,贵教乃是抗元大教,要看教主可有空暇。”江渊道:“近期无甚战事,空暇自是有的。”算了算日子后又道:“六月十五距今日还有不足两月,从昆仑赶往武当略有仓促,不过此事过后教中还有数件大事要办,那便六月十五吧,我们快马加鞭也不至耽误了。”
宋远桥道:“那好,在下便以六月十五回禀家师,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询,还望教主莫要见怪?”江渊道:“何事?”宋远桥面上略显赫然,道:“半年多前,在下与诸位师弟曾不自量力携众弟子来贵教讨教高招,当时教主借去这些弟子,许诺他们战后会自行回返宗门,只是如今已过去如此之久,不知那些弟子何在?如今是生是死?”
明教诸人听到宋远桥所问,面上都略显尴尬。想明教之人一向言出如山,但于此事上做的确实不大地道,当日若是说让他们用那些弟子赔偿明教损失还好,但当时确实仅言暂借,是以除过不清楚所说何事的周芷若,众人都略觉尴尬,不过他们都是老于江湖之辈,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况且此乃教主所为,更是为了明教所为,他们不会也不敢妄加非议。
江渊笑了几笑,道:“宋大侠说那些弟子啊,他们自然活着,大家都是汉家儿女,我又怎会妄加杀戮?只是他们与元人战得几场均是喜欢上了军中生活,因此不愿返回门派,我也不好打击他们这份心意,便同意他们留了下来,让他们入了我明教。其余几派皆是相同,看到我汉家儿郎还有这份血性豪情,江某也倍感欣慰。”
这几句话听得宋远桥极是无言,他与几位师弟和那些弟子相处日久,怎么就没看出来他们还有这种心思?他现在是看了出来,那些弟子或许活着,但绝非自愿加入明教,不过他们只要不是无辜被杀便好,师父都自认不敌这明教教主他又能如何?好在自己的儿子未被强留,这次来是商议六弟婚事的,这可是一生大事,总不能被此事给搅和了。想到这里,便道:“如此在下就放心了,贵教诸位皆是抗元义士,他们能在江教主麾下,也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气。既然贵教定下六月十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