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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在江南买了一座宅子,和那女子成亲了,数月后,女子怀了身孕。那时候,什么剑道什么武功都不再重要,老夫只知道要做父亲了。原来做父亲,是如此美妙幸福的一件事情。那时我就在江南,陪着女子,期盼着孩子的出生。那些日子老夫时常在想,人这一生,原来不仅仅只有武功。”说到这里,风清扬的声音渐渐阴冷下来,眼中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消失不见,仅仅余下爆射的寒芒。
令狐冲从没见过太师叔如此,心中担忧,唤了声:“太师叔?”风清扬并不理会,继续用那阴冷的声音道:“可是在孩子还有一月出生的时候,华山派传来了剑气两宗火并的消息。老夫放下妻子,令家中仆人仔细照料,匆匆赶回华山。可那时,火并已然结束,剑宗也好气宗也罢,一众高手尽数身亡。师父师兄、师弟师妹无一留存。这时老夫才恍然,什么江南成亲,那只是气宗支开老夫的一个圈套!气宗惧于独孤九剑的威力,这才设计了江南成亲一事。”
“老夫怒啊,手持长剑便冲到气宗那里,可气宗不比剑宗好过多少,仅仅留下岳不群夫妇等人。老夫欲手刃气宗众人,报仇雪恨,可华山传承,怎能绝于老夫手中?因此仅是击伤了余下的气宗数人。然后又奔赴江南,去寻老夫那所谓的岳丈!可那老儿一家,早跑的无影无踪,回到江南风府,那女人竟然还在,并且生下了一个儿子!”
“只是老夫这时满心怒火,只恨她为何欺我。她却告诉老夫,她本是教坊司一名歌姬,是华山气宗买通了她那所谓的爹,将她从教坊司买了回来,后来又说给她找了一位江湖大侠,让她在江南成亲。当时她满心欢喜,也并未多想,只当真遇到了好人,她说见了老夫之后,虽觉年纪略大,但气质卓然,便真的生出爱慕,就同意下来这门亲事。她说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回教坊司!直到下人告诉她,夫君所在的派系被替自己赎身的那一系尽数覆灭,她这才明白过来,她被人利用了。”
“她自觉大错已然铸成,无颜面对老夫,把孩子交给我后,嘴角就流下了鲜红鲜红的血,那红,真是刺眼啊。老夫急忙上前查看,可她服下的是宫中剧毒极乐丹,已然香消玉殒,回天无术。可……可老夫,何曾怪过她呀!她,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可怜之人罢了。后来,老夫亲手葬了她,带着孩子回到华山,将孩子交给了新婚不久的宁中则。为安气宗众人之心,老夫断剑立誓,这一生再不见华山派一人。为纪念夫人,老夫让孩子随他娘姓,自己则来到后山隐居,从此一生专研剑道。”说到这里,风清扬充满慈爱的看了看令狐冲,又道:“那婴孩他娘,复姓令狐!”
听到这里,令狐冲脑中“轰”的一声,如同天雷炸响。这时他如何还不明白,那婴孩便是自己,太师叔竟是自己的父亲!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原来自己尚有父亲在世。难怪剑宗尚有不少师兄弟,为何太师叔不,应该叫父亲,父亲为何单单将独孤九剑这样的神剑传给气宗的自己,为何几十年来师父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提起父母,为何自己见到父亲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为何父亲当日传剑,令田伯光不得泄露他的行踪。只是因为,自己的父亲竟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剑宗高手风清扬!
想到这里,令狐冲激动道:“爹?你是我爹?原来我不是孤儿,原来我也有爹爹……”蓦地,令狐冲太过激动,牵动了体内的异种内息,“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侧倒。风清扬扶住令狐冲,摇头叹息道:“报应啊,报应!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吧!”当年自己断剑为誓,不见气宗一人,现身传儿子剑法,便已有违誓言,更何况还重回华山!只是万般业报,均有自己承受,为何要降临到冲儿头上?他苦笑一声,自语道:“此时告诉冲儿真相,也不知是否合适,毕竟自己也将……”
“冲儿之所以异种内息缠身,无法驱散,只因这八股内息盘踞丹田,使得无法修习普通内功,只恨这少林寺假仁假义,道貌岸然。不过,以为如此老夫便没有办法了么?只要冲儿自身具有雄厚内力,自可慢慢自行化解这八道内息,或许还能因祸得福也未可知!”想到这里,风清扬不再耽搁,将令狐冲盘坐好,轻轻一跃,倒立过来,以天灵盖顶上了令狐冲的天灵盖,内息逆行,一身远超方证之流的雄浑内力,犹如长江大河,汹涌而下,从令狐冲天灵灌入。
第38章 逝去()
风清扬如今已年至古稀,一身精力,全凭精湛内力维持,随着内力涌入令狐冲体内,风清扬本就内伤未好满是苍白的脸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交叉纵横的深深沟壑,那苍白的面色,也开始变得灰败起来,显是命不久矣。不过他并未后悔,看着沉睡的令狐冲,眼中充满了慈爱,毕竟这是阿清留下的唯一血脉!
昏睡中的令狐冲,只觉全身暖洋洋的,比未曾受伤时还要舒服。慢慢醒来后,连以往昏倒再醒时全身的酸痛也不见了。他只记得自己见到了父亲,昏倒在了父亲的房间,四处看了看,看到父亲正在自己身边垂头盘坐。爬了起来,感受到充满活力的健壮身子,正要同父亲分享喜悦的令狐冲,突然惊骇道:“爹?爹!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老成这样了?”正要上前仔细查看时,风清扬抬起了白发苍苍的头颅。
风清扬缓缓抬起那皱纹交错的面孔,有气无力道:“冲儿,你坐下,为父还有些事情交代。”令狐冲忙坐于父亲面前。只见风清扬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拿出一本有些发黄的册子,费力的递给令狐冲。令狐冲忙接了过来,向册子看去,只见册子封面上写着“混元功”三字,明显是一册武功秘籍。
只是令狐冲此时哪里有心情看什么武功秘籍?只是急急问道:“爹,你到底怎么了?”刚刚知道自己还有爹爹在世的令狐冲,一瞬间似乎拥有了整个天下,哪怕自己立时死去,也没有遗憾了。这一刻又怎么接受爹爹将要莫名逝去的事情?难道自己家一个站起来就要有一个倒下么?到底是为什么!
风清扬摇摇头,说道:“冲儿,你听我说,你丹田有八股内息盘踞,致使你无法修习大多内功,但我华山剑宗,当年有一门不下于《紫霞神功》的功法!”指了指被令狐冲随手放下的册子,继续道:“正是这门《混元功》!《混元功》本是由外而内的动功,初期进度缓慢,但不虞走火之危,后期大成,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一招一式自会附有极强内劲,如果让你慢慢修炼,一是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二是就算你天资聪颖,练出一点内力,也会被丹田的八股内息给冲散。”
喘了口气后,风清扬继续道:“所以这次,为父将毕生的功力倒输于你,本来这也不过是多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异种内息罢了,无益根本。但为父一生除了剑道,便是精研这一门《混元功》,以后你只要勤修这门功法,便能引动为父传你的一身内力,将其化为己用。介时驱散甚至炼化这八股异种内息,自然不在话下。若是修习勤勉,当可在月数功夫解决你丹田之患,恢复伤势。”
令狐冲听到这里,泪流满面,暗自感应,果觉丹田多了一股至精至纯,而且泊泊然、绵绵然的强横内息,只是父亲没有了内力,又有几时好活?当下哭喊道:“爹,冲儿不要内力,冲儿把它还给你,只要你好好活着。”风清扬无力的笑了笑道:“傻孩子,为父本已大限将至,这身内力不给你,难道还带到棺材里不成?冲儿,日后好好修习《混元功》,莫要懈怠。本来不该告诉你这些,是为父自私了,想在临去之前,听你叫上一声爹爹!”说完,费力的抬起右手,想拭去令狐冲脸上的泪水,只是却又如何拭的干净?令狐冲紧紧抓住父亲伸来的右手,泣不成声。
风清扬喘息一声道:“傻孩子,莫哭了!为父苟活七十余载,已强过许许多多的寻常之人。唉,人生一场虚空大幻,韶华白首,不过转瞬!你看,你娘她来接我了。”一丝微笑浮现在风清扬脸上,令狐冲从未见父亲如此笑过,此时见了这笑,反而让他大是惊骇,忙爬到风清扬的面前,抱着风清扬大声道:“爹,爹!你不要吓孩儿,你……”这时只听见风清扬的轻声呢喃:“阿清,我从未怪过你啊,你终于来接我了么?”恍惚中,似乎从冥冥传来了妻子缓缓的回答:“我知道!”霎时,风清扬的嘴角凝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浑浊的双眼,灵光不在,皑皑皓首,低垂下来。
正抱着风清扬的令狐冲,陡然感到耳边再也听不到了呼吸声,忙抬手试了试其鼻息和颈部的脉搏,只是两个结果都告诉他,父亲去了!刹那间,令狐冲好似被晴天霹雳给击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哈哈哈,哈哈哈。呜呜……”蓦然间,全身僵硬的令狐冲仰头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中没有一点点的快意,笑着笑着,两道血泪自双眼流出。
他知道,父亲骗了自己,如此精纯雄浑的内力,哪会那么容易就到了大限?定然是将内力传给自己,失了精气,这才逝去。父亲,他是怕自己心存歉疚,这才谎称大限已到啊。泪眼迷蒙中,似乎又看到了思过崖父亲传剑,上嵩山少林求医。只是想到这一幕,心中大恨,若非少林拒传《易筋经》神功,父亲今日也不必逝去。若自己不倔强于正邪之分,答应了那位姑娘,父亲也不必逝去。父亲,是为了自己啊。心中的悲恸让令狐冲几欲昏去。
“少林寺,一群假仁假义的贼秃,他日,我令狐冲定要将你满门灭绝!修罗剑客你伤我父,华山气宗害死我娘,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嘶声喊出复仇之语,令狐冲身上不见了往日的朝气与开朗,继而涌出的,是无与伦比的阴冷,正气光明的眼神也变得阴鸷。但他知道要灭绝少林,要寻修罗剑客报仇,自然需要及其高深的功力才行。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怕是连少林寺一个劈柴烧火的杂事僧人都打不过。好在父亲留给了自己一身的功力,留下了剑宗的镇宗内功,当即捡起旁边的《混元功》,冲出门去。
此时的令狐冲,已经不是开始那个放荡不羁,侠肝义胆的华山弟子,而是内心已被扭曲的复仇者!少林寺《易筋经》虽能医好他,但这门神功本是其寺中不传之秘,岂不见连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方生大师都未蒙得传?只是此时令狐冲满心被仇恨占据,又怎会理会这些?他只知道,若非少林寺坚决不传易筋神功,自己的父亲就不用传功身亡!
开门冲出的令狐冲,正好看到赶来的岳不群封不平等人。这几人正是适才听到本派前辈风清扬处隐约传来的大笑,这才赶来察看。两波人路上相遇,便一起前来。离房舍还有数丈之远的时候,门扉开启,从里面冲出一道人影,身着华山弟子服饰,定睛一看,却是气宗的令狐冲。只是看到令狐冲脸上的两道血泪,岳不群等人都是心中一凛,这得伤心到何种地步才会这样?岳灵珊更是惊呼道:“大师哥?”这个满身阴冷之人,还是自己的大师哥么?
奔出来的令狐冲连岳灵珊的呼叫都未理会,只是低沉着声音对封不平道:“封师叔,父……风太师叔刚才去了,望封师叔能替师侄好生安葬,师侄感激不尽!”封不平等人,哪怕岳不群都满心震惊连连猛咳,看来他的伤势也未尽复。片刻后封不平高声叫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虽说风师叔被修罗剑客所伤,但以风师叔功力,怎么可能就此仙逝?说完急忙抢进屋中,片刻后就听到了剑宗诸人的哭嚎,毕竟风清扬是剑宗的精神支柱,若非他现身相召,剑宗诸人怎会如此轻易得回到这个气宗掌权的华山派?风清扬去世,他们怎能不伤心欲绝?
封不平岳不群等人出来时,已不见了令狐冲的身影。封不平道:“掌门,令狐师侄去了何处?若是师叔生前尚有遗愿,我等定当鼎力完成才是。”岳不群自刚才看到令狐冲的样子,就隐隐猜到,冲儿多年的身世之谜怕是已经揭开了。此时听封不平发问,摇头叹道:“冲儿虽是我气宗弟子,可风师叔待他向来极好,想是难抑悲恸,出去散心了,由他去吧。这孩子虽有些跳脱,但却懂事,若风师叔有遗愿留下,他不会隐而不报的。只是如今风师叔逝去,若修罗剑客再来,只恐难以抵挡,师叔丧事,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的好。”
虽说剑气二宗不睦,但封不平也知道岳不群说的在理,便没有反驳,默默的和那些弟子一起收拾风师叔的遗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任盈盈与绿竹翁在华州城经过一番易容装扮,便快马加鞭的赶往了平定州。平定州离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也就仅仅四十余里,可以说处于日月神教腹地。若是以往,以任盈盈圣姑的身份,自不需如此。但此时任我行复出,剑锋直指东方不败,她自不敢如此大意,免得多生事端,为爹爹惹来麻烦。
第39章 议定()
任盈盈两人赶到平定州,打听了一番,得知黑木崖尚风平浪静。便料定任我行等人还未到来,否则神教总坛不可能这么平静。在平定州买了座宅子暂时住下,同时收买了一些本地的地头蛇,让绿竹翁出面,令其帮自己注意一些进城的行人,尤其是同行三人。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住客栈,要知道,平定州可算日月神教腹地,城里客栈,大多都是教中耳目,两人怎敢自投罗网。
这些地头蛇,不过是当地一些青皮混混,整天无所事事好吃懒做,连日月神教都看不上这样的东西。因此只要恐吓一番,许些银钱,不愁他们不乖乖为己所用。他们只要注意到有三人一伙进城之人,前去通报绿竹翁便是,也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谁,因此也不虞他们泄密。
等了有两日左右,在任盈盈以为爹和渊哥他们是分开走的时候,接到绿竹翁的禀报,说有一伙三人进城,他要前去确认一番。确认之后,果真是老教主三人,老教主和光明使向问天是易容而来,他并未认出,不过他们身后的少教主并未易容,少教主他可是识得的。便上前引三人来到他和圣姑买下的这座宅子。
几人相见后,任盈盈上前同三人打招呼道:“爹、向叔叔、渊哥。”任我行向问天和江渊走进房来。任向二人都穿着庄稼汉衣衫,头上破毡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若非听到声音,当真见了面也认不出来。唯有江渊仍是一身青衣,未做遮掩。
任盈盈顿了顿又笑道:“爹爹和向叔叔都乔庄打扮,渊哥这一身青衣,可就让他二人心血白费了。”江渊不在意道:“我现身江湖也不过一两年,天下穿青衣的这么多,难道还能各个都是修罗剑客?”任盈盈道:“就算如此,两个庄稼汉和你这青衣书生的组合,难道不觉怪异?”江渊轻笑,不在多说,他不觉得如今这笑傲世界还有谁值得自己乔装打扮,偷偷摸摸的。
几人坐下后,任我行精神勃勃,意气风发,说道:“这些日子来,我和向兄弟联络教中旧人,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十个中倒有八个不胜之喜,均说东方不败近年来倒行逆施,已近于众叛亲离的地步。尤其那杨莲亭,本来不过是神教中一个无名小卒,只因巴结上东方不败,大权在手,作威作福,将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若不是限于教中严规,早已有人起来造反了。那姓杨的帮着咱们干了这桩大事,嘿嘿,须得多谢他才是。更有向兄弟前段时日散布的传言流出后,东方不败俨然已成为天下笑柄,教中早就人心浮动,惶恐不安了。唉,只是向兄弟思虑难免不周,累的神教声誉也跟着受损。”
下首的向问天一怔,当时他还真没想到这些,随即请罪道:“属下有罪,请教主责罚!”任我行摆手笑道:“向兄弟何罪之有,你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老夫?”这时绿竹翁带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来,适才任我行一到,任盈盈便吩咐他去外面客店买些酒菜回来。将酒菜摆开后,绿竹翁又告辞下去,几人便一边吃着酒菜一边商议混上黑木崖之事。
正商议间,忽听得外面嘘溜溜、嘘溜溜的哨子声响,静夜中听来,令人毛骨悚然。任盈盈一惊,说道:“这哨声是教中捉拿刺客、叛徒的讯号,本教教众一闻讯号,便当一体戒备,奋勇拿人。难道是冲着咱们来的?”任我行和向问天几人都郑重戒备起来,唯有江渊毫不在意,自在吃喝。
过了片刻,听得四匹马从长街上奔驰而过,马上乘者大声传令:“教主有令: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勾结敌人,谋叛本教,立即擒拿归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任我行几人相视一眼,原来不是冲他们来的,放下戒备后各自暗松了口气。
只是听到长街传令,任盈盈一阵惊讶,失声道:“童伯伯!那怎么会?”正在吃喝的江渊抬头,好似透过屋顶看到了天外,这算原定命运的惯性么?他记得原轨迹中任我行几人准备行动时,便是杨莲亭捉拿童百熊之时。只听马蹄声渐远,号令一路传了下去。瞧这声势,日月教在这一带嚣张得很,简直没把地方官放在眼里。任我行道:“东方不败消息倒也灵通,咱们前天才和童老会过面。”任盈盈轻吁一口气道:“童伯伯也答应帮咱们?”
任我行摇头道:“他怎肯背叛东方不败?我和向兄弟二人和他剖析利害,童老只说‘我和东方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他受小人之惑,确是做了不少错事,但就算他身败名裂,我姓童的也绝不肯做半件对不起他的事,哪怕如今到处传他不男不女。姓童的自知不是两位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嘿嘿,这童老,果真是老姜越老越辣。”
任盈盈道:“他既不答应帮咱们,东方不败又怎地要拿他?”向问天道:“这就叫做倒行逆施了。东方不败年纪没怎么老,行事却已颠三倒四。像童老这么对他忠心耿耿的好朋友,普天下又哪里找去?”任我行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