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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刀问老板:“你有空还是看看英英去吧?她想你。”
“别了。”老板苦着脸,“你有机会再见她的话,不如告诉她。别等我了。我这不方便去照顾她嘛!”
宝刀也觉得是这样。归明远照顾英英,在宝刀看来,比这老板照顾得好多了!他还是配二娘吧。
“祝你们百年好合。祝英英跟归大哥也好好的。祝我早日找到爹爹。”宝刀衷心道,抱着良好的期望跟着武士去。
“死了千万别攀上我啊!”二娘追着叮嘱,“念在我也伺候过你爹、照顾过你。没功劳也有苦劳。念在我们都是女人!”
宝刀一脸黑线。
这时候,正巧慕飞也在问简竹:“你说那丫头到画城。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啊,她只是去学手艺的,又不是去造反。”简竹看起来很笃定。
“说得也对……”慕飞挠挠头,“如果她有难,师父也会救的对吧?”
“她又不是我徒弟了。救她干嘛?”简竹闲闲道。
“师父!”慕飞苦着脸。
“好啦!她不会有危险。”简竹保证。
一个在大海啸里都能生还的家伙,简竹觉得,福大命大,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儿。何况他还给她输进了加倍的狐息。如果她有什么,他这儿也会有感应嘛。
目前来说,他觉得宝刀岂止没有危险,她个小丫头似乎还顺利得很哪!
除非那丫头太蠢了,连有危险都没发觉……应该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吧?简竹不是很确定的想。
屋外有客拜见。
“大乔——不不,乔老板。”慕飞窗户里一张,高高兴兴向简竹报告,“他自个儿上门来了!”
“唔。”简竹眯着眼笑。关于朝廷彻查投机一案,他最关键的一步棋,总算有用了。
宝刀已经见到武士的“上头”,乃是无常君本人。
而且大乔踏进简竹门槛时,宝刀正向无常君问出了一句真正自寻死路的话:“可是,阿东为什么要杀人然后自杀呢?”
☆、第二十九章 大凶若隐
无常君的住处,清静得出乎人意料。若事先不知道主人的身份,还要以为这里住的是一个隐士。
但见清泉白石、幽籁吟风,连绵足有十余丈,成了道长廊。长廊尽头隐起一座月亮门,门外站着两个青面獠牙的神像。
带宝刀过来的武士,到这门前,就恭敬的退下了。
他们腰弯得很低很低,就差没有趴到地上,像乌龟似的四爪倒退着走。
他们退下去,神像则动了动眼珠子,看了看宝刀。
原来那两尊神像是活的。
宝刀怪有兴味的跟他们对视。
宝刀觉得,世上像她这样的小姑娘有很多,可是像他们这样的神像却很少。她完全可以多看他们一会儿。
神像跟她只对视了一小会儿,果然不再盯着她看了。
一尊神像腿脚活动起来,往月亮门里走,示意宝刀跟上。
宝刀从门洞下头走,神像却是从门上头跨过去的。
那门不算很高,但也绝不很低。神像腿就那么轻轻一抬,很容易就从门上跨了过去。
宝刀继续很有兴味的看着。她想,如果她也学会这样的本事,走南闯北就更容易啦!长长的路、高高的山,跨啊跨啊,就跨过去了,该多么开心?
无常君望着宝刀,问:“你好像很开心?”
宝刀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那儿坐着人。
都怪无常君太普通了,而且太能融入环境了。就像乌龟趴在石头上、青蛙蹲在叶子上、小虫子踩在树枝上,那么自然。宝刀都没觉得那边有人在。
无常君的长相也很普通。如果给他换一身粗布衣服,丢到人堆里,搅一搅,回头绝对没法儿再把他拎出来。
他现在穿的衣服也并没有多华丽,只是舒服、顺眼。
“我、我不开心!”宝刀迸出这么句回答给他。
“为什么?”
“因为有人刚死了啊。”宝刀苦恼地说出了那句自寻死路的话,“如果说七老八十了,老啊老啊。很自然就死掉了,那没关系,可是,你说阿东为什么要杀人再自杀呢?”
无常君笑了:“你刚刚才领了我的赏银。”
“唔。谢谢你!”
“我给你赏银,因为你告发了一个叛逆。”
“唔……”
“可是你,其实同那个叛逆,交情还不错对吧?”
“不知道算有什么交情。”宝刀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就是觉得他这样死了,让我很不好受。”
无常君摇头:“我也不好受。”
似乎他现在真的很空闲,他居然给宝刀讲起故事来:“从前有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找个地方发财。他们找了个很适合发财的地方。那个地方也很适合死人。为了不死,他们一起努力奋斗。孩子里的哥哥。武学还算有点天份,最后当上了彩鞭护卫。当父亲的男人呢,也算有点运气,挖矿挖到了一大块宝石。
“可惜这块宝刀,他并不是到荒山里挖到的。荒山里挖矿比较自由。但要挖到好矿石也比较难。那位父亲选择了挂靠现成的矿点来挖矿,这样一来,挖到任何东西,按照规定,他要向矿主交提成。
“父亲在这里走错了一步。他不想提成,而想带着宝石逃跑。小姑娘,你刚拿了赏银。你也知道,告发叛逆有赏。我们这里赏罚是很聪明的。于是两个孩子中的弟弟,选择了告发自己的父亲。那弟弟本来发展得也还可以,借这次大功,彻底爬到了管理层。
“可惜,很多人有野心、也有决断。事后却又会害怕,那弟弟怕哥哥发现此事后,会报复他,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干掉自己的哥哥。他不敢自己下手。就勾结哥哥的竞争者,给哥哥一件很严峻的任务。哥哥无法完成,面临死亡的结局,也算运气好,竟然逃了出去,几年后,又想办法回来了。
“弟弟设计杀哥哥时,没有让哥哥知道是自己下的手。哥哥回来之后,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假惺惺倾其所有,要赎弟弟出去——弟弟现在是管理层,不用赎身。但如果,这位弟弟没有告发过自己的父亲,那么,现在还在矿工层,有工作合同拘束着,干活确实会比较辛苦,也确实很有可能会劳累而死,想走的话,只有赎身。
“那么,这样一来,弟弟以为,哥哥什么都不知道。他下过一次杀手,第二次居然下不了手了。很多人都犯这种毛病,做事不彻底。这位弟弟,居然还真的去见哥哥。哥哥可没有那么心软,也没给弟弟废话的机会,直接就下了手。”
无常君把这个故事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向宝刀欠身:“是你帮这位哥哥进城。你现在知道了?帮人做好事,不一定有好结果。”
宝刀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
“后悔吗?”
“没办法后悔啊。我当时又不知道!”
“那么以后再遇到求助,你会多考虑一下了吧?”
“嗯。”
无常君长长的看了她一眼:“可是你还是会选择帮助他们?”
“应该会吧?毕竟也没有办法事先知道结果嘛!帮助他们,至少他们觉得这种帮助比较好啊!”宝刀回答完,反问他,“你很空?你经常肯花时间帮人讲故事?”
“不。”无常君长叹,“我在等——”
“等什么?”
无常君闭了闭眼睛。
他的宴会。他的那些富裕极了的客人。他的那些令人满意的侍女。他的那些不足向外人道的节目……
其实,对他、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正常的节目了。正常得就像,小姐在窗前逗鹦鹉吟一首诗,厨房里厨师割开一只鸡的颈子,春晚了樱花就谢了,两只蝴蝶在一片叶子下把尾巴粘连在一起。
太正常不过的景像,但是对外人来说,太难。对其他世界的人解释,什么是小姐,什么是窗,什么是鹦鹉,什么是诗,这过程中往往还冒犯了其他世界人的道德观,既疲倦、又无趣。
无常君就不再解释了。
然而前几天,在那节目里,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小插曲。
即使无常君,都觉得很意外。
有两位客人,竟然觉得他这样的宴会节目都不够刺激——又或者以为他的宴会就该是藏污纳秽的地方?
那两位客人哪!真是有胆子、有创意。他们竟然绑架了另一个城邑主人的女儿。
那个城邑比较小,而主人野心勃勃。他不让人家称呼自己为“君”,而只肯接受“爵士”的头衔。
有些人可能赞叹爵士的谦虚。而无常君明白爵士的意思:爵士嫌自己的地盘太小了,与自己的能力不相称。爵士用头衔来勉励自己。天天听、时时听、刻刻听。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吞并其他地盘,至少要像无常君这么大的地盘,才配称为“君”呢!
那两位客人还真以为爵士是个好欺负的,把他的女儿绑架到无常君的宴会上,以为有无常君的庇护,爵士就不敢放个屁呢!
无常君及时阻止了他们。
那时候,他们已经快要得其所哉了。爵士的美丽女儿被他们下了药,呻吟着、湿润着,也很希望他们快点进来。
无常君劝退了他们。在那种场合,可以理解,无常君使用的劝说手段,无法太温和,也不能仅限于“说”而已。
富有的客人们深觉受冒犯。他们咆哮着向无常君威胁:以后不要想赚他们的钱了!
无常君只能深表歉意。
美丽女儿满脸是泪、大腿比脸还要湿。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求有人能够帮她熄灭她体内被烈药所点燃的火焰。
无常君觉得这样不行。
如果放任她这样下去。哪怕没有男人,她用自己的手,也要破坏了她自己的女贞。
无常君可不希望爵士咆哮着:“我的女儿在你这里失去了贞节!”
于是无常君想了一个办法。
正是宝刀他们商队进了市场的时候,无常君给手下发了一个命令,要找一个东西。
无常君的宴会上,应有尽有,只有那件东西是很稀有的。
那东西叫作“贞节裤”。
铁打的,穿上去之后,还可以上锁。上了锁之后,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无常君的手下也果然能干,竟然真的找到了这玩艺儿。
他们凯旋而归之前,无常君不得不用绳索、以及自己的手和腿,亲自控制住美丽的小姐。
再美丽贤淑的小姐,在那种烈药下,也崩溃得如同刚失了仔儿的母兽。这么重要的人,无常君不放心交给别人。
等那铁裤子找回来之后,无常君如释重负的,亲手给爵士小姐穿上了。
夜未央。
无常君疲倦地托着腮,手肘支在雕花铁栏杆上,看着大厅里客人们狂欢。他耳边听到各种声音“叽哩咕噜”、“咕哧咕哧”、“啪噗啪噗”。
如果闭上眼睛,仅听这种声音,会以为置身于海底,听着很多软体动物蠕动和进食。
这里一切都可以进食,只有房间里那位小姐,受着药性所苦,翻滚嘶呻,手指抓伤了自己娇嫩的喉咙,不得所食。
无常君觉得这很讽刺。
☆、第三十章 饕云壁画
终于药效过去了,爵士小姐像条死鱼般躺在地上。无常君替她缷下了铁裤子,吩咐人:“洗干净、穿好衣服,给她父亲送回去。”
然后无常君就开始等待。
爵士那边,暂时很安静。安静得就像无风无浪的海面。
可是无常君知道,没有什么海面,会始终免疫于风浪。
无常君耐心地等。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会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譬如说,亲手用稻秸扎个小家具,然后慢慢地刷上颜色漆。又譬如说,搓几个面团,等着池塘里的鱼儿浮上来,送到鱼儿的嘴边。他甚至会跟落在身边的小鸟和气地说话儿。
本质上,无常君并不是一个很凶残的人,凶杀与暴力并不带给他快乐,只是他通向快乐的手段。
当还没必要采取暴力时,他会做一些很平静、很和气的事情。
甚至包括跟一个憨厚的小姑娘聊聊天。
“到了画城,你不想多赚点钱?”他问宝刀。
“阿东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
“哦?”
“有钱当然好了。可是也不是想钱就能赚到钱的啊。也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啊。”宝刀道。
“譬如?”无常君当然知道哪些东西是用钱也买不到的。他只想听听这小姑娘心目中的无价之宝是什么。
“我爹,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宝刀认真地问,“我本来以为只要我出名、很出名很出名,我爹也许会找我的。现在我才知道,他可能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可是我错过了那么多时间,没有好好的找他。他本来在白龙寨,我们有整整九十二个人呢!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他叫白顶天。”
无常君仰头想了想。
他这一生获得的所有信息,都好像用笔刻在脑海里,一页页的拉过去,他一行行的回忆:
“哦。白顶天!”
无常君想起来了。
安南的山贼。
这伙山贼干得挺漂亮,所以无常君的脑海里,给他们留了位置。但这伙山贼毕竟跟无常君关系不大,所以无常君对他们所知不多。他们神秘失踪。无常君倒也是知情的,第一反应也是:有什么特别的高手、也许是他们的对头出现了,把他们逼走了。
“抱歉,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无常君对宝刀道,“你知不知道你爹他们失踪以后,有人已经去那片山头找过了。他们怀疑山里有什么宝藏。”
“什么?怎么会!”宝刀吃惊道。
“谁知道呢?不过,人心总是贪婪的。任何神秘事件背后,都有可能是某种宝藏推动。大家要抢宝藏,又要保密、又要劫掠,就可能出现各种神秘诡异的事情。所以。任何奇怪的事情出现,先朝着宝藏去想,也没什么错。”
“吓!”
“结论是没有。没有宝藏。所以大家也就渐渐的冷淡了。你是白顶天的女儿?我倒想问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哪!”
宝刀把她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唔?”无常君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是你爹劫错了人。惹上了不该惹的,所以就死了。那人也许够狠,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是没可能啊……然而死不见尸,这就够怪的了……”
“所以他们应该没有死,对吗?”宝刀热切地问。
“不对。”无常君诚实地回答,“要把那么多活人毫无形迹的转移。比杀了他们然后毁尸灭迹更难。我想……嗯?!”
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目光有趣地闪烁了几下。
宝刀急问:“怎么?”
无常君道:“我倒想起以前见过的一幅画面,跟你这事儿也许没关系,毕竟太过匪夷所思,然而也没有更贴切的了……”
“什么?”
“一团白色的云。下面有很多人,我想想——”无常君检点脑海里画面。“对了,正是百人。他们死了,但没有全部都死。我当时还以为画面表现的是这些人正在陆续死去,所以有些人倒地、有些人还站着。可是倒下的人数,是九十七名。倒与你说的数字有些接近。难道那团云只要吃这么多,再多了也不要?总之它吃了人,长出眼睛来。”
“是妖怪吗?!”宝刀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后头的画面我没看。”无常君耸肩,“它也不在这里。”
“在哪里?带我去看!”
“我以为你害怕。”无常君瞄着她。她还在发抖。
“好吧。可是我还是要去。”宝刀道。
这时候门外的“神像”,又走进来一尊。他给无常君带来了信。
那信不形诸于文字、也没有声音,但无常君一下子就明白了:爵士宣战。
爵士号称,无常君送回去的他的女儿,已经被毁坏了贞节。
爵士甚至请中间人验了身:那美丽的姑娘,漫漫雪砂中的一泓清泉,确实已经受到了玷污。
于是爵士有了理由,撕下和平的牌子,向无常君宣战了。
无常君手指压在嘴唇上,沉思。
他已经不看宝刀了。
他曾经掌心里捧着一只受伤的小鸟,和气地与鸟儿说话。但出征的号角响起之后,他垂下手掌,任小鸟掉落在地上,大踏步朝战场走去,任小鸟儿被他的脚步踏死。
他并不热爱暴力,但他是个目标明确、行事坚定的男人。他往前走时,顾不上保护什么弱者。
宝刀陪他度过了等待的时间。现在,宝刀也已经是一只不重要的小鸟。
宝刀比鸟儿还没眼力见儿。她追问无常君:“什么时候你可以带我去看那幅画?那朵白云是什么?”
“如果你能为我立下功劳……如果我能打胜此战,我带你去。”无常君许诺。
他在进行某场重大的赌注时,有这样的习惯:向某种微小的事物许诺。
譬如对一棵小草说:如果我活着回来,我给你浇水。对一尊残破的神像说:如果我赢到这笔钱,我给你再塑金身。
本质都一样。把输赢结果,分给别的事物一起承担,冥冥中就有了某种寄托、甚至是祐护。
无常君是这样相信的:一株小草,跟一个神像,起到的福佑作用都一样。与冥冥间某种神秘力量的契约,都能就此确立。
他跟宝刀定了约。
武士把宝刀带进了石料作坊。
作坊里的人,拿出一张卖身契来给宝刀签。
“呃……这是什么?”宝刀得先问个明白。
“你给我们做工,到死为止。或者直到你立的功劳足够赎身为止。你承诺会尽最大努力给作坊做出价值来。我们承诺,会尽最大努力保证你良好的劳动能力,给你基本报酬,当你赚到超越基本线的价值时,我们额外给你抽成。赎身价、功劳等级、劳动能力等级、基本报酬确定方式、额外制成的确定,都见清单。”回答道。
那张清单很长,也很详细。
“那我不是卖身成奴隶了?”宝刀觉得这清单不靠谱。其实帮佣也有自由雇工的选项的。宝刀瞄到了。她想更详细了解一下自由雇工的章程——
“无常君答应你了。你已经是他麾下光荣的奴隶了。”武士说。
提到“无常君”三个字时,大家都很尊敬的行个礼,就像其他城池的忠臣提到城君时一样。
“喂,我不觉得奴隶很光荣!我没有答应他做奴隶啊!这里有误会,我去跟他谈——”
“大胆!”刀子闪了闪。
“我是买过彩缨的……不是受保护吗?”宝刀落泪了。
商队头儿听说这件事之后,也要哭了:买彩缨是受保护,但也别直接去得罪市主啊!这还有救吗?没救了!“丫头,你能把自己整到这步田地,也够能耐的啊!”他诚心诚意向宝刀致哀,然后带着商队,走了。
大战爆发,他们只好改变行程,提前离开这不祥之地。
安城,简竹耸了耸鼻子:得!这臭丫头,终于惹祸上身了嘛!
乘着狐息,去了解一番内情之后,简竹与商队头儿的反应是一样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