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龟田队长?他?好事孬事?”四老虎惊讶,唰地站起来,眼珠子四下里乱傻,他心里确实有点慌。
女人们见四老虎慌乱的窘态,吓得一下子停住了拉长音儿的干嚎。
“我看,”兆向龙矜持了一会儿,吞吞吐吐,“不是好事,也…不是孬事吧……他现在正用着您,总不会因为死了几个中国人,和您变脸吧?上次,死了皇军,都没翻脸。”其实,他太知道鬼子都是野种生的,总少一根两根大腿筋,说翻脸就翻脸,他也拿捏不准,也心虚,不敢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套龟田。
四老虎当然更不愿鬼子在这样场合耍半吊子脾气撒野,赶紧朝好的一面设想,“是呀,要翻脸,总不会跑到这里翻,这不掉太君司令的架?可他来,是吊孝?这野坟里钻出来的火狐狸,能把咱弟兄看得这么重?”四老虎猜疑,看来,他对鬼子的作派、心路,还是琢磨一些的。
兆向龙也赶紧顺坡下驴,“就是就是,不管咋说,龟田司令来啦,咱得小心应对,先摸清他的来意,再随机应变作决定,你看这样行不?司令?”有了上次开招安大会受的瘪,兆向龙真知道了四老虎的拧筋二百五,再不敢硬充事前的诸葛亮找倒霉。
“对对!快戴上孝,先给龟田司令磕头,一头卸下万般罪,他再‘七叶子’,也得给咱留半个脸不是?”四老虎把孝布往胳膊上一扎,第一个跑了出去。
微山湖的风俗:仁兄弟的父母死了,孝布扎头;仁兄弟死了,左白布扎胳膊。
“突突突”,公路上,尘土卷出一条湖里吸水的土龙,一队摩托车由远到近,停在吊孝的队伍前面,土龙又变成土帐,扬起来,遮掩住半个亮日头。日本人是丧门星是夜猫子,哪里有他们哪里准没好事,有吊丧、看热闹的胆小人,聪明人,悄悄地挪开脚板子,撒了鸭子步。
四老虎和穿孝的男人全都跪在壕沟里沿的泥地上,扯着嗓子大嚎起来,与和尚的念经声、吹鼓手的乐器敲打声,还有杨树梢上老鸹的呱呱声,搅混成了开圈的鸡窝鸭子窝。
龟田钻出小卧车,两手扯着手上的白手套,两只狐狸小眼珠轮番着往远近四周瞧,紫黑脸色渐渐地阴下来,到最后,后退一步,右手朝前一挥。小仓少佐会意,跨前一步,从腰间把指挥刀一抽,向前一劈,呲牙咧嘴杀猪地嚎,“杀几几!”
霎时间,从汽车、摩托车上下来的鬼子排成一溜,对着壕沟外面的和尚、吹鼓手,路祭的人开枪扫射,人们来不及喊叫躲闪,全都中弹,抽搐着身亡,趴在地上起不来,流的血水,转眼间把壕里的清水染成橘红色。
鬼子龟田突然的变脸,吓坏了壕沟里面的人,女人哇哇哭叫着,没命的慌乱着四处乱钻,男孝子再不嚎亲爹亲爷爷,伸着老鳖头的就往碉堡里钻。
龟田在众鬼子的护拥下,握着拖了地儿的指挥刀,外八字的大步跨过吊桥,一把揪起吓瘫了的四老虎,大嘴巴啪啪啪,硬土地儿摔黄瓜声儿,一阵狂扇,硬把他焦黄的脸膛子扇变成青紫色,硬把巴掌扇麻了才罢手。其余的鬼子,满院子抓小鸡,逮抓挂孝的男和女。
“ 八格牙鲁,你的良心大大坏了坏了的!”龟田罢手开了嘴。四老虎显然是被龟田的巴掌扇晕了,嘴角边流出的血也忘了擦一擦,眼睛不眨的怔怔地看着骂。
一个背枪的鬼子,手持火把,点燃了孝门,火借风势,顷刻,布缠松枝扎的孝门卷着团儿,伴着噼噼剥剥的响声,撩上了蓝天。
“巴嘎,据点里,公安队的有?!”龟田咬牙切齿,“公安队的,毛猴子的干活,狡猾大大的!”也难怪龟田胡搅蛮缠不讲理,他近来,特别不爽。龟田是职业军人,喜欢真枪实刀的对着干,而这些毛猴子八路使出偷鸡摸狗手段对付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勇士,毛猴子仿佛就是四老虎在眼前,又那么乖顺德任他打任他骂,这样的机会,如果不给他们的严厉看,那日后,他们还把湖西的皇军当人待?皇军的威严和他龟田的一世英名就要完蛋了。
龟田转向小仓,扯脖子命令,“女的,全部送城里皇军慰安所;男的,送济宁的苦力干活;皇协军的集合,与戴家庄据点换防!”
过了这阵子折腾,四老虎脑子才转过筋,手指头捏到了酸枣的核,敢情龟田一点旧情不念,拿自己当了长满疮的狗了,就是在自己的家门口,最要面时候,也照踢不误。那以前的好脸子,全是叫自己给他们看家,咬人的呀。就这么一有点不顺眼,就这样大发雷霆,就这样将自己人灭个干净。但他清楚得太晚了,龟田随后的一声命令,更把他推进冰窟窿,“邓的,你的司令不要当了,司令的,邓云贤的当!”
“啊?”四老虎大叫一声,其他人也都瞪大眼珠子。
邓云贤是四老虎的二哥,四老虎当了司令后,他家的鸡犬全都升了天,还把唯一透点气明白点事的二杆子哥提了副司令,除了派兵啥都让他管。
四老虎张着大嘴抬头看龟田,龟田浑脸铁青,再看李连璧,李连璧正和邓老二挤眉弄眼,两腮帮子幸灾乐祸的坏笑,当下明白了,是李连璧官报私仇,见自己不尿他的壶,就下暗锤使坏,在龟田那里嚼死他,顿时大怒,倏地就要跃身,他要活掐死这两死龟孙,却被兆向龙压住衣裳角,四老虎不憨,脑子也转的快,立即明白兆向龙的用意,迅速变了主意,他知道,这会儿,稍一动作,吃饭的家伙准会被正在气头上的龟田砍下来,于是,强压怒火爬起身,弓着腰,哈巴狗似的在后面唯唯诺诺。
他现在后悔了,不该跟李连壁争风水,这老狗,龟田最信他。
据点里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女的被鬼子夹着往车上扔,男的被捆成小鸡蚂蚱串儿,那口大红柏木棺材也被砸开,穿着大红袄红棉裤的刘大炮被扔进了壕沟里,褪毛的死母猪样,随着水波漂。
其实,四老虎有点冤枉了龟田,他位轻又外皮,只知道逮人和杀人,哪揣摩龟田肚里的花花肠?有他挑头惹恼了八路军,现在,整个湖西地区,就像惊蛰的大原野,处处拱出了草儿的头,烽烟已经旺起来,从台儿庄、武汉战役撤下来的国民党军,从湖东山区过湖来的八路军,已经把这片地儿变成和日伪作战的主战场,四处冒的烟燃的火,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惶惶不安,为这些,龟田挨了多少斥责和耳光。毕竟,湖西对日本人来说,太重要了,日军济宁总部最后下了决心,从济宁、徐州、泰安等地调来万名日伪军,分东、北、南三个方向,用“梳篦”战术往黄河边上赶,把湖西的八路军,国民党军最后全部消灭净。
第二节 政委给扫荡的鬼子网住了()
2、
夺了自己兄弟位儿的邓老二,打鸡血似地跟着鬼子大扫荡。鬼子的拉网网住了马子晓,公安队受到了大损失。
隆冬的湖西一片萧杀。庄稼收了去,没了高杆低杆的遮挡,千里大平原,一片空旷,枯黄,只有草根、树叶在寒风吹动下,一起一落的打旋。
鬼子的大扫荡真会选时候,没了隐蔽物的遮护,位处劣势的抗日军政部门只得化整为零,人员分成小股,散藏于老百姓中,作零星的徒劳的抵抗。
凌晨时分,公安队政委马子晓来到北章村,他和队伍打散了后,就不分昼夜的一路躲藏。
从昨天天黑起,这是他们第四次更换住宿的地方了。
在堡垒户张禄泉家里,张禄泉的媳妇烧了一锅稀汤,饿了、冻了一夜的三个人,端着土碗蹲在地上喝得正带劲,猛听见村外传来隐约约的嘈杂声,放下碗急忙站起身,就要往闯的时候,门啪地从外面推开,张禄泉进来,神色慌张,“马公安,不好了,扫荡的鬼子上来了。”
“来多少?”马子晓急忙问。
“哎呀,黑压压的,像捅了马蜂窝,前面全是逃难的百姓,鬼子在后面像卷鱼一样的正往一块儿撵!”张禄泉抬起露出棉花团儿的袄袖子,擦一把脑门上的汗,这么冷的天,他能出汗,可见急成什么样子了。
“看来,今天鬼子大扫荡提前了。老张,你们一家也快拾掇拾掇,把用着的东西藏藏,值钱的带上,鬼子对我们杀光抢光烧光,我们也来他个走光、拿光、藏光。叫他们嘛好处捞不到!”马子晓说着话就要往外面走。
“马公安,您这是到哪儿?”张禄泉的媳妇一把拉住马子晓胳膊,满脸的着急,“您人生地不熟,口音也不是本地的,碰上鬼子汉奸准露馅!”她的脸色蜡黄,话说得哆哆嗦嗦,满眼里恐惧,“他爹,那可怎么好呦,哦哦。”。
“嫂子,没事的。”马子晓脱开张禄泉媳妇的手,勉强地挤出一些笑容,故作轻松的劝,“你想呀啊,我们脑门上又没刻‘八路’两个字,往人窝里一藏,不吱声,随大溜儿,准没事儿。”说着,努力地笑笑,然后,三个人挑起挑子出了门。
他们一路上扮的是收湖货的货商。
外面的清晨,阴冷阴冷,太阳灰灰的,圆圆的,灰头土脸地藏在浓云后,发不出一点热,是不忍心看地上涂炭的生灵?是愤恨鬼子的齐天暴行?
出了村子,马子晓才发现局面的极其严重性。
平展展的四周,没一点遮掩,人马走过,激起的尘土接天蔽日,远处的村子全都冒出冲天的火烟,黑压压的百姓哭天号地,和着牛羊鸡鹅挤一起。日伪军追在后面撵,日军骑兵的马刀,伪军长枪上的刺刀,扬扬落落,机枪子弹一梭子一梭子,将难民穿一串串血葫芦,那绝望的惨叫声,撕天裂地。
显然,鬼子的扫荡战术是想将人圈住再往外剔八路军,使的是湖里人“卷鱼”的那一招。
转眼间,三人裹进了人潮中,跌跌撞撞地跟着往前涌。这时候,再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只能期待奇迹的出现。
马子晓无奈地看看四周,把葛联壮、李运城两人拉住,掏出身上的秘密文件和党员、联络员花名册,极其郑重地交给他们,“你们两个是当地人,口音正,地形熟,容易混出去,想尽办法,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交给彭队长!”
“政委,我们在一块儿,死也不分开!”
“保护秘密重要,快走吧。”马子晓推他们一把。
“马政委,你人生地不熟的,离群儿更危险!”
“执行命令!记住,这是党的秘密,出了意外先毁掉,千万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哎……是!”两个人擦一把眼泪,把文件和花名册分头藏在破棉袄里,一转身混在难民中,不见了。
第三节 扮叫花子探出公安队()
3、
被撸了一个净的四老虎跟他的拉巴裆兄弟当了兵,实在在的窝囊中实实在在的想着咸鱼要翻身,使上吃奶的劲儿跟踪上公安队,然后报告给了龟田,演场受伤大戏换功劳。
四老虎被撤了司令,成了实实在在的一个腿子兵,跟着拉巴裆当了前锋,巨大的心里落差搞得他寝食难安,睁着眼都做春秋大梦梦着自己咋样子咸鱼大翻身。想翻身的最关键就是重新获得龟田的青睐,而龟田的青睐,四老虎铁定地认为自己建功劳,比下去他的二哥白眼狼那个二龟孙,于是他在扫荡中跑得像兔子,他知道龟田最想要的就是八路军的公安队,一心就想着捞筐公安队的大鱼给龟田。
老小子确实有几个坏点子,他想起来了那个让公安队端掉炮楼被公安队绑走的外号叫烂腚眼的大侄子。
四老虎从一个被释放的汉奸口里知道了大侄子现在在公安队的审讯股手里,在里面说是表现的还不错,八路,正想着近日里释放他。
那时候的公安局大都有一个审讯股,审讯股不是作战部队,是勤务单位,专管抓获的汉奸的审理和管理,他们带着俘虏,不像那些机动队,走的不快,是块好捏的软柿子。
四老虎从那个汉奸口里还掏出审讯股就在嘉祥县的青口湾一带活动,于是就让拉巴裆脱离二熊司令的指挥,让全队的匪伙儿全都装扮成要饭的花子,洒遍青山湾,满坡地里翻坷拉,每个人都拿着自己八辈儿祖宗骂大誓,非要找到这帮子公安队。
四老虎脱下皮大衣,穿上要饭的花子的烂棉袄,再提上要饭的篮子和拉上要饭棍,再把打“莲花落”的乐板子一拿,竟然觉出了那种久违了的浑身舒坦和惬意,就好像野种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爹和祖坟,想半天才知道,原来叫花子和杀猪的都是下九流,同根儿同种,容易混进去。
这一日晌午头,四老虎穿着上下开花的棉袄棉裤,脸上搽上灰土,真个要饭似的进了丰家庄。
丰家庄是嘉祥县平原上的一个小村庄,散落着三十多户人家,高粱砍去,显得像只秃尾巴鸡。好在庄前庄后的火柿子,还没来得及摘,挂在只剩干枝的黑黝黝的树枝上,红红的,艳艳的,好歹妆得村子有点生机。
四老虎走到村中间的一个高门台前,四下里望望,再看一眼拉巴裆,拉巴裆点点头,走上近前,先提提裤裆,才小声地说话,“二崴子说的是这家,昨黑儿间,进来好多人,还有一半是用绳子拴着的,估摸着,现在都睡着呢。”
四老虎抬开了花的烂袄袖子,擦一下鼻子水,径直上了台阶,在门口站下,右手一扬,打起快板,唱起来了“莲花落”:
要要要,俺要挨着要 ,
俺挨家挨户唱两套 ,
要拜要拜挨着拜,
我拜拜人家,不拜你 ,
别说俺要饭的无道理 。
我拜拜你,不拜他,
别说要饭的不到家。
别说,听惯了猪叫的四老虎,“莲花落”唱得很顺流,只可惜了他的嗓子,他唱了第三遍,拉巴裆伸出老鳖头地往里面瞧八次,才出来一个老头,老头肿着眼泡,满脸的愁和哭,嘟着嘴地一边扎着黑腰带一边赶他们这伙子叫花子往外走。
四老虎看一眼老头的黑腰带,上面沾满了煎饼渣,马上明白这是摊多了的煎饼的缘故,这大冷天的不年不节地摊这么多煎饼,只能有一样,就是今儿他们吃饭的人很多,于是笑膜子胖脸一乐,更响更亮地唱起来“莲花落:”
人家给,你不给,
你比人家长得贼;
人家掏,你不掏 ,
你比人家尿得高;
你老头,尿得高,呲得远,
要你一毛乱瞪眼;
你打算盘,合合帐,
俺老四一年能跟你要几趟;
人老不能转少年,
百年路过咱老四才要你五毛钱 。
这样的唱,竟然没把老头唱乐了,老头还是沉着脸往外面撵,里面却传来一个男的大嗓门,“四大爷,你让打莲花落的进来唱的,俺烂腚眼子哥几个好长时间没听过了,俺也想乐一乐。”
四老虎眼睛倏地一亮,他听出来了,这就是他大侄子烂腚眼,烂腚眼无疑也听出来了四老虎的嗓门,才这样回话的。烂腚眼还想再说什么,没一声呵斥压回去。
一定的,公安队就在里面。
四老虎心里乐,唱的更响亮:
我看见啥,会链啥,
多链几句没有啥,
多链几句没有本,
打俩碗碴张张嘴。
你没活,
俺没事 ,
弯不了腰,
岔不了气,
不要您宅子不要您地 儿,
您在这踏踏实实地住三辈儿。
老头硬是撵他们走,四老虎没再黏,他知道,他的“踏踏实实住三辈儿”的话,烂腚眼一定听得懂。
四老虎除了村子,立即叫拉巴裆把村子围起来,围严实,然后,他接连着望天上打了四颗信号弹。这是他和鬼子的约定,告诉鬼子,他们围住了八路军,看到信号弹,龟田会立即来增援的。
很快,附近扫荡的鬼子,从四下里围上来了,将村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于是,战斗打响了。
审讯股长詹南翔正想着打“莲花落”的蹊跷事,想着是不是马上转移,突然的枪声使他知道坏了事,转脸见,鬼子兵黑压压地围上来了,马上安排一班,关大门严警戒,把犯人全押到这个石砌的大院里看守。
这些俘虏都是近一时期公安队逮捕的大小汉奸特务头,每个人肚里都藏着公安队想知道的东西。
副股长贾隆江则忙着集合村民抢改临时工事,其余的民警和村里民兵,编成六个战斗小组,从四处里阻击。
拉巴裆的伪军什么时候都倒霉,脱下叫花子衣裳,穿上伪军服装后,龟田立即派他们先进攻,他们只围站在后面悠然地瞧热闹。
四老虎知道,里面围的是公安队,骁勇善战,英勇无比,枪打得个个准,很是胆怯,但没办法,谁叫他们是中国人?于是破棉袄一扒,一扔,露出了黑黑的光脊梁,猴子样蹦上村头的石碾子,枪一摆,破锣嗓子嚎开来,“弟兄们,公安队就在里面,他们人不多还净是些吃剩饭的,个个泥捏的好打,”再接着孙悟空样跳下石碾子,“弟兄们,公安队和咱们仇最大,可着劲儿的打呀,冲呀!”
四老虎他是要在龟田眼皮子地下唱大戏。
只是,他的一个个伪军把兄弟,颤颤兢兢,硬着头皮往前走。
龟田看着猴戏,没言语,只是捋捋他的几根老鼠胡儿须,眯上眼,点点头,算是满肚子对四老虎不满地算满意。
刚接近村边的硢墙,眼前,硝烟突显,就招来猛烈的枪弹。
四老虎见这烟儿一冒出,立即趴在地上,他打小见过也使过土枪,知道被打着的后果。
伪军招来的枪弹里面,多掺的是散枪。
散枪是什么?就是打猎的土枪。
土枪枪管里射出的是加了铁砂的散弹,弹粒密,散面宽。这里的百姓狩猎历史悠久,连县名都是从孔裔衍圣公在这里狩猎得麒麟而来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饭碗,当然端得正,瞄得准,围攻的伪军当场趴倒一片。
站在后面的龟田却不督战,手一挥,跟着使出打野鸭子的招,哪里有枪声,就支起钢炮,往哪里打炮,射击的战士目标一暴露,瞬时间,被炮弹炸死炸伤,伪军见阻击的火力减弱,受了鼓舞,爬起来冲锋,公安民警再阻击,鬼子再开炮, 几个来回过去,村子四周伪军的尸体铺得越来越厚,越来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