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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抗战走廊-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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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快冲呀,前面就是乱尸岗子!”警卫排长张子荣一边呐喊着,一边挥着手榴弹向左右眼前的黑影乱砸。

    这时候,就是原子弹也没有手榴弹好使。

    一声声的喊叫,一声声的爆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说纳唬送葡蛭薜椎纳钤ā�

    这到底是人性的邪恶,还是恶魔的驱使?仇人争战,尚有仇恨在前,这些连面都没看清楚的陌生人,就彼此这等惨烈的厮杀?

    在前,无论在日本,还是在中国,他们都是受穷受累的老百姓。

    发动战争的东条英机等等狂人,都是恶魔转世,就应该受绞去死。

    人们呀,应该彼此善良,彼此和谐才是!

    接着浓雾的掩护,张思和率突围部队拼死抗争,终于摆脱了敌人,闯进乱尸岗子。

    微山湖的雾,还是向着中国人。

第二节 莲蕊总算到咱手() 
2、莲蕊总算又回到咱们的手

    乱尸岗子,激烈的争夺战,公安队最终夺回了莲蕊,也冒着生死,保住了莲蕊。湖西群众的血汗,总算保住了。

    乱尸岗子,就是乱坟头子。

    在过去,穷苦人死后的葬身地。

    由于连年的战争和饥饿,这里的坟头越来越多,延绵到了很大的一块地盘。

    这时候,雾渐渐稀了,天渐渐暗了,是硝烟下的暗,是浓云下的暗,是张思和他们急盼来的暗。

    张思和回头看看,民警和俘虏全都进入了坟地。

    坟地里的雾气,烟囱般冒出,宿鸟“扑啦啦”惊飞四处。张思和再环视四周,浓密的树木,杂草,还有芦苇,严实地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却感觉眼睛有些模糊,抬起右臂擦擦,见满袖子的血,知道流弹擦破了前额。

    此时,他可顾不了庆幸,推开要上前包扎的警卫员小李子,大声地把张子荣喊来。

    张子荣正派遣小分队向坟地深处搜索,听见喊声,他把手一摆,示意搜索队四下里纵深发展,然后跑到张思和的前面。

    “子荣呀,我们被敌人围上了,”张思和咬了一咬牙,把手枪的保险关上,插进枪盒里,“虽然,我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但一定会不少,并且周围的敌人,一定会快速地赶来,还一定会拼着命地抢回去莲蕊。你想呀,他们好容易搜刮来,实指望能卖好多钱来发财,现被我们夺了去,一定会发疯的,一场恶战,看来是避不了了。这里坟头多,树木密,是打阻击的好地方,能顶一阵子。警卫排都是脚力强的小伙子,这样,你带两个警卫班,扛着麻袋向东涉水上南阳岛,让那些俘虏也扛上麻包跟着走,他们虽是汉奸,也是中国人,保住他们的性命吧,我带警卫排其余的同志和审讯股在这里打阻击,掩护你们。刚才马华说,他知道有条水埂道,人能趟过去,你带他,快走,快!”

    “不!股长,我打阻击,你上南阳岛。”张子荣把头一拧,没服从命令。

    他明白,留下来,十有**牺牲掉。

    张思和叹口气儿,“现在呀,不是争的时候,莲蕊是全湖西群众的血汗,不能落到敌人的手里,再说,我们全报销在这里,湖西革命的损失,咱公安队的损失,就大了,尤其是对预审工作,你还是服从命令吧。”

    “股长,我留下!”张子荣急切、着急地说。

    张思和勉强笑一笑,指指天,“你看看,这天,就要下大雨了,莲蕊可是见不得水的,趁着敌人没上来,快行动吧!”

    张子荣还要说什么,张思和急了,“你咋磨叽?也不看看时候,快去吧。”说着,把袖子一卷,猛推张子荣一把。

    “股长!”张子荣急得跺脚。

    “这是命令!”张思和猛觉着话说得重,稍稍缓和一下,扯开嘴角笑一笑,“天一黑、一下雨,就是我们的天下了,顶两个时辰就寻机突围,我才不傻呢,才不和他们干耗呢,去吧!”

    “是!”张子荣一跺脚,落地变成了立正,他向张股长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在敌情完全不明的情况下,任何一丝侥幸、犹豫和莽撞,都会带来灭顶之灾。

    送走了张子荣,张思和和副股长贾隆江稍一商量,就定下了作战计划:将三个班化成六个战斗组,三个组各带一挺机枪把守抵近公路的三个方向,两个防守二线,剩一个组作预备队,等到有利时机就迅即突围。

    贾隆江有了上次韦家庄突围的经验,他把几个战斗小组的距离拉的再大一些,还确定了联络的信号,突围的方向。

第三节 兆向龙耍死日本人() 
3、兆向龙耍了大滑头

    兆向龙确实有本事又一次把鬼子往死里耍,然后金蝉脱壳竟然钻到八路军的腹地去。当然,他这是自作聪明,这回,自提脑袋,钻进了索命鬼儿无常拉他进地狱的绳套里。

    接连着的三次大伤,兆向龙的身子彻底垮了,挺直的腰身罗锅着,一走三喘。

    但是,这丝毫没影响他的激动和疯狂,苦瓜小脸儿满是满是的兴奋和癫狂,手拄着一根柳木棍儿,撒开了丫子,在树林子外面来回跑了几趟,摸准情况后,偎到傻傻站着的松下一郎的跟前,挤咯了好几次眼皮子,才神神秘秘又满面着急地说话,“太君,这乱石岗子,这么大,藏个千儿八百的八路,可是当玩儿,咱得赶快进攻,夺回来莲蕊呀。”

    “哼,八路的,毛猴子的干活,大大的狡猾!”

    松下一郎正气恼攻心,恨不能抓一把泥土,捏个八路,再捏他个粉身碎骨。

    兆向龙伸伸王八一样的腰,急赤白脸,“太君,光气不顶事,咱得想法子,进攻呀。”说着,兆向龙就是一阵猛烈地咳嗦。

    松下一郎罕见地拍他的肩膀,给他顺气儿,“你的说,怎样进攻?”

    兆向龙一听,这个气呀,这龟孙鬼子,嘛也不懂,妈拉个巴子,是鬼子都他妈的蠢猪。

    他真怀疑蒋委员长的能耐,咋让这样一群蠢猪,拱了篱笆墙,任着糟蹋满园子青菜?

    “唉,蒋委员长,用人无方呀。”兆向龙好容易停止咳嗦,仰起脖子看看西南方向的天,暗叹一气儿,“要是我当何应钦、我当戴笠,我当陈诚顾祝同,您蒋委员长的龙椅子,早在南京坐稳了。”

    兆向龙咽下怨恨和轻蔑,转脸儿,一笑,上前,巴巴地向松下一郎献计,“太君,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把皇军和皇协一中队散开来,从两边,悄悄地进攻,拉网的,摸清他们藏的位置,再这个的干活。”兆向龙嘴巴说着,两手张开,再拢到一起,猛一捏拳。

    松下一郎眨眨眼皮子,剥狗的牙一呲,乐了,“要细,兆的,拉网的干活,大大的好,嘿嘿。”

    这鬼子,来自海岛,拉网打鱼不陌生,一下子明白兆向龙比划的拉网战术,抽出战刀,猛地向前一挥,“杀即即”。

    鬼子汉奸,老鳖头一伸,提枪弓腰,向坟地里冲去。

    坟地,毕竟是坟地,阴风,地老鼠似的,在坟头间打着旋儿钻,掀着枯叶,拔着草根,发出呼哈……呼哈……的声响。

    天光,灰蒙蒙的白,穿过树叶树枝,斑驳地照在坟上,好像坟茔里的尸骸伸出的招摇的手,向活着的人们邀喊。

    张思和顾不上联想这些,猫着腰,忙着检查战士们的伏击。

    在一座坟尖的拐弯处,张思和突然被地上的什么绊倒了,还没想到爬起来,“什么”呼地变成一个人黑影,侧身扑上张思和的身子,两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张思和顿觉得陷入了无底的深渊,气喘不过来,手脚也跟着发软,但意识尚清,

    张思和知道,遇上伏击的鬼子了,遂将最后的力气,集中到右腿的膝盖,死命一顶,那“鬼”嗷地一声,没了人腔,弓着身子,在地上翻滚。

    原来,张思和的死命一顶,顶在了他的裆部。

    张思和紧喘着滚爬起来,左手撑地,右手掏枪,抵住那扭滚着的身子,扣动枪机。

    “啪啪!”,这两枪,无疑就是混战的号令,将双方的企图全都暴露出来。

    “八路在这啦……快来呀……”

    一声没有人腔的高喊响起,那是秦夏振,边挣开身上的绳捆,边歪斜着奔跑。

    “啪啪”,前后都对着他响起了枪声。

    秦夏振顿时成了马蜂窝,一头栽倒在坟茔里。

    寂静的坟场,顿成了战场。

    坟地里满是纷飞的火苗,呛人的硝烟和绝望的呐喊。

    坟头也被炸成坟坑,骷髅变活人,飞出来,活人成死人,躺进去。

    熊熊的大火,竟将湿草湿树枝燃着,“劈拨”声中,将这魔鬼的屠场,照得通亮。

    松下一郎毕竟是行伍出身,听见枪声,见这场面,就像苍蝇闻了血腥,腔里的血沸腾起来,几次拔出战刀,想要上前撕杀,但都又插回刀鞘。

    日本军人就是一根筋,灵活不足,僵化有余,这当然与他们居住的环境和所受的教育有关。

    他的心境,站在一旁的兆向龙看得一清二楚,他多精明呀,等的就是就是这时候,见机会成熟,上前一步,低低地声音,问松下一郎,“太君,你看,下一步,怎么办?”

    松下一郎咽一口吐沫,“开车的出发,去徐州的干活。”

    “太君决策英明。”兆向龙顿了一顿,再伸伸他的罗锅子腰,“只是,太君,”小子故意地停一下,朝松下一郎眨一阵子眼皮子,意味深长地说, “你,还能见渡边太君吗?”

    松下一郎一愣,受他的感染,也眨眨眼皮子,迷惑,“兆的,你的,什么意思的干活?”

    “太君,死了这么多人不说,你想,这车上的,剩下的这一点莲蕊,能卖多少钱?回去,渡边太君能不发脾气?这样回去,您,怎么交差?”

    兆向龙一眼不错地瞧松下一郎,小日本儿的额头上,渐渐冒了汗珠子,心里一乐,暗骂起来,“笨熊,不把你耍进坟头子里,枉了我这一身的好本领。”

    “你的,好办法的有?”这松下,真的傻瓜,明摆着的圈套,不用敲锣,硬是伸着头往里钻,“好办法的,快说。”

    他,还真叫兆向龙给唬住了。

    兆向龙巴巴地舔腚,“太君,现在,毛猴子的,被皇军围在这鸡蛋壳大的地方,太君您英勇,不如再来个攻击,将他们全抓俘虏,到时候,两车的莲蕊,加一串俘虏,那……渡边太君,不就大大地赏你?太君,你的升官,大大地!”兆向龙把大拇指晃在松下的眼前,“到时候,可别忘了,部下我呦,嘿嘿。”

    “你的说,进攻的办法?”一郎的母狗子双眼,倏地铮亮。

    兆向龙已经成竹在胸了,“太君,你先用炮轰,这几座坟头子,够皇军几炮轰的?等轰个差不多了,太君,您就亲自带皇军和我的皇协中队向坟林里冲。以皇军的神武,还不轻易地将毛猴子和莲蕊捆上缴来?我已经把鱼台的皇协大队全调过来了,他们眨眼就到,来他个里外两层包围,八路,哼,连个毛也飞不出。”

    “那……”松下眨眨眼皮。

    兆向龙当然知道鬼子哪个胳肢窝痒,一拍车门子,“看天,就要下雨了,我现在押车,就去鱼台,把咱的宝贝,遮藏好,要是莲蕊淋了雨……”兆向龙一缜脸,接着把嘴巴子伸到松下的耳朵眼,嗓音细细地响起来,“渡边太君,如果知道了这些俘虏是您亲手……啊?……哈,哈哈哈!”兆向龙说着,自个哈哈大笑起来,“太君,到时候,可别真忘了部下我呦。”

    松下一郎被兆向龙的笑,感染了,激动起来了,“要西!”松下一郎,头朝下,一下子栽进了枯井里,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完,跨上一步,抽出腰刀,向鬼子一挥,“杀唧唧!”带头向坟地里冲。

    兆向龙望着远去的鬼子,抿嘴一乐,转身向伪军副官一摆下巴颏,“快上车,向菏泽出发。”

    也不咳嗦了,一下子坐到驾驶座上。

    一个矮个子伪军,急慌慌挤来,“兆副司令,咱咋走呢?松下队长来了怎么办?”

    兆向龙一下子沉脸,大声喝呼,“混账!记住,给长官讲话,先喊报告!”

    矮个子伪军一激灵,长枪从肩上滑落下来,砸在脚面上,就像踩了狗尾巴,“嗷”,一声嚎,本想还要拉长点,倏地意识了什么,嘴片子硬绷,噎了回去,两脚一顿,右巴掌一捅帽沿,“报告!”

    “你奶奶个*的,学不规矩,活劈了你!” 兆向龙唬着黑脸,“本司令命令,你,站在这里,等鱼台大队,然后把他们带到松下队长那里!”

    “是…。。。是!”

    伪军副官上来车,一边关车门,一边小声问,“真不等等松下队长?”

    “哼!”兆向龙两臂猛抱胸前,眼往前视,“那杂种,能活回来?不叫野狗撕了,嚼了,留个全尸,就他娘的上辈子烧高香了,开车,走!”

    “那咱也该上徐州呀?!”那彪子副官,就是不开窍,急得脑门上直冒汗。

    赶上这会儿兆向龙心情好,这小子又是自己的亲信,就边发动车,边卖弄解说,“上徐州?那是鬼子的天下,邓司令的财窝,咱能撇下几个钱?说不定,松下鬼子的魂儿还撵上,要咱的命!上荷泽,咱装作老百姓卖给八路,挣到大钱上重庆,还能接着当大官,瞧好吧,小子!”

    “这好东西,上哪卖不成,非得钻八路的老窝?”

    “就因为它是八路的老窝,才去钻,来他个谁都料不到,这才安稳安全呐。”兆向龙摇头晃脑地开着车。

    “呵!副司令高明,比邓司令高明!”那小子恍然大悟,乐得直拍大腿。

    “邓司令?邓老四只会杀猪,他算个屁,他娘的憨狗、土匪一个!他奶奶的,能活过这个月,算他娘的能,看八路不把他活剥了。他还想叫咱出力,他发财,天下能有这样的好事?走喽,咱要发大财喽!”

    什么人,自认为自己最聪明时候,就已经躺进愚笨的被窝里了。

    兆向龙进了菏泽没多久,就被抓了住,周健民亲自审讯,然后押过黄河,直送往延安总部,终使那段不堪的“湖西肃托”,在中共党史上划上了句号。

    当然,那是后话,眼下正进行的是雨夜突围战。

第四节 暴雨中,又一场血海阻击战() 
4、暴雨中,又一场血海阻击战。

    宽广的微山湖区,天高而地宽,辽阔而壮美,充满着硬汉子的阳刚之气,连暴雨下起来,都惊天动地。

    先是在黑暗的天空中,更暗的浓云,汹涌奔腾,如千万骏马,争先竟勇,千万骏马奔腾激起的飓风狂飙,吹枯拉朽,势不可挡,将近前的树草,远方的蒲苇,蹂躏的此起彼伏,又如波浪排空,万马奔腾。接着,一道千年老参形的闪电,橘红色,“唰”地一下,撕破漫天的黑幕,紧接着,“轰”地一响,一声巨雷,撼天震地,竟没有小雨慢淋的过门儿,倾盆大雨倾泻下来。

    整个微山湖都笼罩在了磅礴的雨幕中。

    这,哪里是雨?

    分明是叫人站不住脚的倾泻下来的瀑布,是狂暴的充满了旋卷的水魔,恣酣样狂奔,发疯般挥洒。

    这微山湖的暴雨,难道是天上的雨神暴怒?

    雨神是因人世间的惨绝人寰而暴怒?而怒不可当?

    一脚踢翻地上的水桶?

    一掌劈碎水龙的梏桎?

    暴雨,斜射着,直射着,密得象是一铺帏幕,一堵雨墙,鞭挞着,进射着,淹没着一切,冲垮这世间暴戾、丑恶的一切!

    这雨,简直救了艰难苦战的公安战士的命啊!

    估计张子荣已到了安全地带。

    张思和把贾隆江叫了近来,两人一对眼神,异口同声,“突围吧。”

    闪电里,张思和笑得狰狞,“老贾,把队伍收拢一块,捏成拳头,我带警卫排打头,你带审讯股断后,带上伤员,咱往西边鬼子窝里冲!”

    “行!”贾隆江把袖子一卷,“五分钟后行动。”他佩服张思和的敏捷,这时候只有硬碰硬,才能打下鬼子伪军的锐气,才有可能突围成功。

    突围战开始了。张思和望一眼身后的战士们,稀拉拉的十**个黑影,禁不住咽一口唾沫,内心里祈祷,但愿西方的上苍,东方的皇天再相助,这些黑影的模样,能顶在明天的太阳光下。

    张思和再回头,紧咬下牙关,一手举驳壳枪,一手抡大砍刀,从坟茔后倏地站起,一声不吭,一头扎进了日军的队伍。

    这个时候,就没了官兵之分,个个竞前争勇,很简单,活着,就站着,死了,就趴下,没啥三纲五常的。

    张思和文人出身,自然不喜欢白刃战,但也管不了许多了,先杀上去再说。

    突围的战士们已经不管了先后,竟命竟先,凭着感觉,照着前方,拼命地射击着,手榴弹扔得像冰雹,随着炸点的火光,拼命奔跑。

    对面射过来的子弹也密,声儿不分点儿,拉出来的红线相互交错,已经分不出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了。

    砍,刺,劈,杀红了眼睛的张思和一声不吭,根本不管周围的日军怎么做,谁挡路,就极其简单的以命搏命,要么你死,要么我死,极其简单,极其明了。

    身后的战士,也都忘了睁不开眼的雨帘,全是拼命的架势,枪刺,刀砍,手榴弹砸,不管不顾的冲鬼子身上招呼。被鬼子刺伤了,没有惨叫,拉响沾满**的手榴弹,鬼子堆里一滚,与鬼子同归了事,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小豆子王法财,筋疲力尽,眼看着鬼子的刺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拼命一击,把自己的刺刀也刺进鬼子的胸膛。

    泥泞的乱石岗子里,草木盘根错节,到处坑洼不平,冲锋的民警摔倒了,中弹了,能爬起来的,爬起来再跑,不能爬起来的,就地翻滚,持枪射击,直到死亡为止。

    有个民警,步枪折断了,就抱着鬼子,两手死掐鬼子的喉咙,手指头竟抠出鬼子的眼睛。

    ……

    这哪里是抗争?只有为国为民才爆发钢铁的意志,拔山的伟力!

    鬼子是长期受武士道教育,素来以命拼命,但是,在这样中国士兵的面前,再无法嚣扬跋扈下去,战线出现了动摇。

    张思和不管不顾身后如何,紧紧追击鬼子的屁股。

    火光中,突然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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