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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说白了就是穷装,文化底蕴不够,竟连“刻舟求剑”也不明白,等美国人两颗原子弹下去,才知道自己真的蠢。
“不许慌,退弹,拚刺刀!”
见公安队员挺起枪杆冲杀而来,日军军官下达命令。
日本士兵,马上拉动明治38年式步枪的枪栓,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掉在地上,发着叮咚的脆响。
同时,鬼子兵自动的两三人一组,结成一个个小组队形,混冲入公安战士的战阵,死命刺杀起来。
浪窝里长大的赵竹合,打小就勇猛斗狠,没少打了群架,但,这样腥血的场面,哪里经过?
迎面的阳光下,一串串金黄色的子弹落地,接着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锋,一个个黑面獠牙的脸孔,恶狼般扑向眼前,禁不住胆寒,“娘呀”一声,转头就跑。
彭琦辉左手将他拉住,右手挺枪,原地不动,面冷成严冬的冰凌,“啪啪啪”左右点射,近处的鬼子,额头下巴脸颊,连着爆炸,没了头颅的尸体,“噗噗噗”,轮番着摔在地上。
“好枪法!”赵竹合高喊一声,心里的胆怯顿时一扫而光。
“开枪呀,开枪打他狗日的!” 彭琦辉大声高喊,松开拉赵竹合的手,迎着敌人向前奔跑,平端起自己胸前挂着的轻机枪,就是一个扇面接连扫射。
他对日本人恨到骨髓里,在他的理解里,打鬼子是天理,怎么打无所谓,可不顾日本人对自己丝毫没有公平战斗思想的不满,连连射击,眼前的鬼子,带着对这些不讲武士道的人的愤怒,接连着灵魂升天,争抢到靖国神社占位去了。
彭琦辉早在平型关伏击战中就领略过,当然知道,小日本的刺杀本领是相当有名的,而且那刀法也的确很有实效,用自己低劣的武器和鬼子被动地拚刺刀,只能 吃大亏。
中国人较比日本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接受新事物快,自己的优势一旦落了伍,马上会想出更新的办法来,即所谓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想当年倭寇犯我海疆,在器械上说,是以长击短,那时候倭寇的倭刀虽然短但却锋利无比,明军的长枪木杆往往被一削即断成了木棒,开始吃了大亏。后来,戚继光等名将,改用竹子做长枪杆,被削断后就成了锋利的“竹管叉”,倭寇死抱着自己的利器不放,每每开战竟然不配甲胄,叫士兵赤臂上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被一戳一个血窟窿。
赵竹合为自己的胆怯正窘得脸通红,一弯腰捡起那鬼子的长枪,带手,把子弹夹装满在枪膛,紧跟在彭琦辉的身后,找目标射击。
一个满脸毛的鬼子迎上来,摇着脑袋,“呀呀”叫着,挺枪冲过来。
正顶在赵竹合的枪口上,“砰”,一声,紧接着“啪”一声,黑熊一样的身子,干脆利索的摔在地上。
赵竹合找回了面子,才敢抬头看彭琦辉。
彭琦辉正好打完子弹,手换着弹夹,对赵竹合哈哈一笑,冲着那些死鬼子揶揄,“有枪不开,想拚刺刀,还退子弹,知道猪八戒的娘咋死的吗?笨死的。”
接着,抬脚向前冲。
赵竹合会心地一笑,心里顿时轻松下来,开着枪,冲向鬼子窝。
新战士变老战士,就这样瞬间变成的。
三中队副队长李明德,同一个矮胖的鬼子拼刺了三圈,未分胜负,正僵持着,赵老大赶上,狠狠一棍,正砸在鬼子腿上,鬼子一个趔趄,枪刺错位,给李明德一个机会,李明德顺势跨前,抢上一步,两手持枪,向前一捅,长长的刺刀,顺着对方的肋骨,进入体腔,跟着从后腰出来,随着枪刺的被拔出,鲜血顿成漏桶,两条血道前后喷涌,“啊”的一声惨叫,厚墩墩的身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这厚墩墩的身子,在那遥远的岛国,原本可鼓帆,在海洋里捕捞,原本可弓腰,在稻田里耕作,但是,却裹着笨重的黄帆布衣,来到完全陌生的这里,被同样陌生的男人,刺入黄泉,就连魂魄,再也难以回归故土。
这仅仅是他的愚昧?!
实实在在地说:这些倒下的日本兵,大都是勤劳本份的青壮年。在国内,同样受着贫穷,挨着劳累、饥饿,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人人**欺负,根本不知道大海的外面,还有一个中国。但是,他们,在蔑视他们、欺压他们的上层管理者的愚弄、驱赶下,来到中国,看到与他们长相相同,习俗相似,但比他们更软弱,更善良的穷人家时,人性的恶劣迸发出来,烧杀掠夺、强奸妇女,干尽了在国内连想也想不出的罪恶,成了一群连野兽都不如的兽兵。
李明德拔出刺刀,用感谢的眼光寻找赵老大。
赵老大早已转身敌人窝里,用那根粗木棍横砸直捣,他从小练就的一身少林拳、武当拳,现在正好大显身手,派作用场。
那棍子,那身上,全然成了血红,那是鬼子的血。
现时现地,恐怕,只有这根木棍是最好的武器了,因为他又帮了九班长杨小泉的大忙。
杨小泉同一个满脸串腮胡子的鬼子格斗,两人一样的身段,一样的三八大盖长枪,棋逢了对手,刺刀相碰,“砰砰”作响,星火乱迸。这鬼子是老兵,显然狡猾,刺刀朝下一晃,杨小泉随着下滑,正好上当。鬼子顺劲儿翻上刺刀,大喝一声,乘虚向前猛捅,就在刺刀捅入杨小泉小腹的瞬时关口,赵老大的棍到了,正砸在枪刺的左侧,枪刺顺着改变的方向,划烂杨小泉的上衣,刺进身旁的小树干,待要拔出的功夫,李明德的枪刺到了,从后腰直捅进腹腔,络腮鬼子“哇”的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只剩下那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仍扎在树身上摇晃不停。
赵老大、杨小泉连个眼神都没对,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干涸的河底,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大群黄的、灰的、黑的、完全陌生的汉子,发疯似的对博。
这对搏,终是意志的较量,不一会儿分出了优劣,黄色的鬼子步步退缩,黑色的伪军早跑出河沟,只有那群手持长枪的灰色八路斗志正旺,持刀挺枪,满河沟里追击,忘情地刺杀。
这样的局面,最能激发男人的血性,尤其对于军人,早撩起了野田的心火,他将望远镜朝地上一扔,拔出长长的指挥刀,一面“杀亟亟”地大叫着,一面冲进混乱的战场,左砍又劈,就像疯子一样。
但,目标就有一个,即是赵老大。
野田转到赵老大的身后,对着赵老大血红的身子斜劈下去。
赵老大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还机警,忘情的搏杀间,猛听得脑后一声凉风,急转身子,野田的长刀,顺着他的后脊梁,滑了下去,没等野田直起腰来,侧转身的赵老大横舞的棍子扫了过来,正砸在他的后腰。
这一棍,威力了得,野田一声惨叫,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算稳住。
野田也还厉害,拄刀转身,血红的眼珠瞪住赵老大。
赵老大已经放弃他这个目标,正向另一个鬼子的后腰下棍。
厮杀中,再没有比被鄙视,更逗人疯狂了,野田一声狂叫,身子没有转回,刀却舞到赵老大的左耳,算是好功夫。
赵老大急忙收身、低头,举棍阻挡,“啪啦”声响,碗口粗的木棍断成两截。
赵老大毫不含糊,后退两步稳住神儿,因着砍来的刀锋,再上前冲,一棍变成两棍,打起了双鞭拳,胯一扭,俯下身子,两棍分别砸在野田的两腿之上。
那野田,光顾了刀劈,不想砍了一个空,再要回刀的当口,猛觉出两腿的巨疼,跟着一软,匍在地上。赵老大腾身下扑,想骑在他的身上,不想野田原地打滚,滚出了圈外。
这时的野田,气势上认孬,瘪了大和民族的种,翻滚的同时,右手拔出了手枪,手一伸,枪口抵到赵老大的肋骨,手指一扣枪机,六发子弹,全打进赵老大翻滚的腰身,赵老大一阵痉挛,再不动弹,当场牺牲了。
野田被赵老大一连串的动作吓破了胆,再不敢寻下家拼搏了,弓着身子没命地往前面的石桥里钻。
两个鬼子见小队长钻进石桥,慌忙跟进,挡在外面,射击抵抗。
李明德见了,疾步跃上桥面,至上而下,朝两个鬼子射击,“砰砰”两声,两个鬼子的脑袋全都开了花,放了彩。
李明德在桥上射击,桥下的野田得了机会,他顺着石条子缝,看见正在射击的李明德,枪口朝上,“当当”几枪,放了暗枪。李明德身子一歪,一头栽在桥下。
这一幕叫杨小泉看见。
杨小泉见李明德中弹,顿时红了眼,嚎叫一声,一个箭步冲进桥下,刺刀捅进了野田的身子,斜地里狠劲一带,将他整个腹部划开,野田的心脏、肠肺,全都涌了出来,跟着一声惨叫,死了。
周围的敌人见了,“哗啦”,扔枪弃械,抱头鼠窜。
杨小泉退出桥洞的时候,赶来的彭琦辉,已经抱起李明德。
李明德的头和胳膊软软地耷拉下来,他已经牺牲了。
这是个红军老战士,翻过雪山,走过草地,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九死一生,却牺牲在这荒野之地。
杨小泉上去,接过李明德的遗体,哽咽着,说:“彭队长,你的胳膊也受伤了,把李队长交给我吧。”
彭琦辉没说什么,把李明德的尸体移给杨小泉,伸出手来把李明德睁着的眼睛合上,放眼前望,远方,鬼子伪军,抱头逃窜,战士们象沃野里的虎狼,撕咬追杀。
战斗并没有结束,一望无际的大洼,硝烟已将她金黄的壮丽的外表,染成黑褐色,平展展的麦田,已被子弹撕扯得七零八落,脚步踩踏得凌乱不堪,只有疏稀的麦杆,孤零零地站立着,战栗栗地承受炮火的震颤。
彭琦辉狠狠地咬牙,“鬼子、汉奸,我操你祖宗!”猛转身,向秦晓明命令,“吹号,停止追击,打扫战场,向张集村撤退。”
“嗒嗒嘀……嗒嗒嘀……”军号骤然响起。
忘情追击的战士停下脚步,恨恨地回过头来,背起伤亡的战友,捡拾满地的枪弹辎重……
写到此处,我突然明白,我军从八一、井冈山、长征到抗日、灭蒋直至抗美援朝援越,一路走来几十年,在装备唯一没变的,是传令的铜号和激昂的号谱,即使在今天听来,仍令人激情奋扬,热血沸腾。几声尖利的号角,能让杀红眼的战士止步,该有多大威力?!
北撤的路上,这些骁勇的战士,没有恶战后的轻松和愉悦,本来一场痛快淋漓的伏击战,却咬了死牛筋,造成了不该有的大丧亡,他们心情悲伤,在为死伤去的战友痛心。
但是,他们不知道,往下发生的事情,又为着莲蕊,又是连着两场恶战,失去了另一批战友,损失进一步加大。
第一节 冤家总是路窄的()
1、冤家总是路窄的
大雾里,公安队遇上了押送莲蕊的兆向龙,算是冤家总能对上头。兆向龙这回却全身而退。
微山湖的雾,是与别处不同的,太阳升起前,薄薄的起,太阳浸湖后,也是薄薄的落,金黄的太阳好象个刚出炉的大火球,一落入湖水,迸激出正气,演化出雾气,这样,雾就上来了,先如柳絮状,由碧绿托着,从湖面上软软地飘来,白白的,滑滑的,堆积在岸滩边,像雾兵们集合,越积越多,越积越密,而后象幕帐揭开,散漫开来,笼罩着昏黄的大地,淹没着黛青的村庄,不经意间夺取人们的视线。
公安队审讯股长张思和带领尖刀班走在最前边,他的身后,警卫排,分两行持枪前进,中间夹的是被俘的伪军官伪保长什么的败类坏东西。
秦夏振和其他俘虏一样,绑小鸡似的,被一根粗绳捆绑着连一起,一串蚂蚱样,缓缓往前走。
公安队审讯股就是现在的公安预审处预审科,任务是将抓来的俘虏进行审讯,挖掘他们的附加值,也就是敌方的情报信息,然后押送俘虏营进行惩处改造,类似于现在的公安抓捕,检察院起诉,法院判决和司法劳教劳改,只不过,他们一肩挑了。
像往常一样,这次,他们执行押解俘虏的任务,是把前几仗下来的俘虏,押送到设在鱼台县境内的王鲁村,湖西专署俘虏教育流动营正驻扎在那里。
俘虏教育流动营,类似现在的司法监狱,是湖西抗日军政专署专门设立的,主要是将各个公安队、武工队、游击队抓获的俘虏,集中起来进行教育改造而后视改造情况,当然,还要视当时的环境情况,进行惩戒或者奖励。
这些被俘的伪军,虽然大都是穷苦人出身,但他们毕竟给日本人卖命,思想意识就是日本人好,共产党坏,尤其是中下层军官,被俘后不是一两场教育会,就能改造好他们的思想的,要对他们进行集中教育,等真正懂得了抗日的道理,不再与人民为敌了,才能释放。
张思和选择这个时候押送俘虏,目的,是利用黄昏的浓雾和夜晚的黑暗作掩护。
这也是敌后游击抗战,没有根据地的窘况之一。
不过,现在的形势转好,路上的麻烦相对减少了,所以说,他们的这趟押解,还是较为轻松的,这从战士们的脚步声里听得出来。
微山湖的傍晚,也是静的,苇杂子鸟儿喳喳声,叫在耳跟边,只衬得雾世界里,更加空寂,一两声人的咳,就能传到远在天边的湖对岸。
所以,他们努力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疾步往前走。
一条粗粗的黑杠,呈现在人们的眼前。
经常走这条路的民警们知道,金乡到鱼台的金鱼公路,到了。
走到这里,押运的路程,算是走完了三分之一。
张思和一摆手,先叫队伍停下。
这是敌占区,公路,是鬼子汉奸的动脉,他们机械化,说来就来,说到就到,马虎不得。
张思和趴下身子,伏在地面上,静静地听一会儿地面传来的声响。
地面上,没有传来行人的脚步声,没有骑兵的马蹄声,也没有鬼子的汽车声,寂静的就像田地,湖叉。
安全的,张思和在心里下了定义,于是,站起来,一摆手。
尖刀班立即散开,分成两半,警戒在公路的两侧。
旋刻,警卫排押着俘虏,走上了公路。
如果一刻钟时间里不出意外,越过公路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谋事在人,成事只能在天。
就在这紧要的悬梁时刻,敌对双方,谁都没有想到的,谁都不希望发生的遭遇战,陡然打响了。
公路北边,一团浮动的黑影,像幽灵,快速地出现在警戒民警的面前。
紧接着,就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民警们立即意识到,鬼子的汽车到了,还没拉开枪栓,前面汽车的大灯,“刷”,亮了。
显然,汽车上的鬼子,也是突然发现前面一串移动的黑影的。
“砰砰砰”,警戒民警抢先开枪。
汽车,顿时黑暗,大灯被打灭了。
瞬间,汽车上的敌人也开了火,那是猛烈的火力。
机枪的火舌在浓雾中绽开来,格外艳丽,横扫着,舔吞着公路上的行人。
没来得及卧倒的俘虏和民警,倒下去一片。
好在押解的民警,都是优中选优,身经百战,反应能力极强,一下子抢了先。
过去路的、路中间的、还有没过路的民警也不赖,反映敏锐,一下子把俘虏按在地上,俯身向上,举枪还击。
汽车没有停下,而是加速前进。
显然,敌人不想纠缠。
要命的是,仓促应战的张思和,没有顾上注意这个细节。
如果放过去鬼子的汽车,就能继续完成这次发了点岔子的押解任务,打仗嘛,是人和人的智慧、意志、毅力的较量,发点岔子是惯常的,有些岔子稍一分析就得出结果,避开来就是了。
但是,张思和的思考也出了岔子,火燎眉毛的急情,使他来不及分析判断,而是下意识、惯常态的认为,这是敌人发现了他们,蓄意来袭击他们的。
在这样的惯常态的思维下,张思和指挥民警奋力阻挡,以掩护押送俘虏快速地越过公路。
这一细微的忽略、误判,使一场一晃而过的遭遇战变成了惨烈的对抗战。
面对冲过来的汽车,机枪手马华从地上猛然跃起,一梭子枪弹,打在了已经看清楚面孔的司机狰狞的脸面上。
司机鬼子头一歪,转了方向,高速行驶的汽车,捎着他的衣角,越过去,一头栽到公路的路壕里。
那壕沟是鬼子挖的战防沟,深且宽,半壕水,车厢里的敌人全都前滚翻,被摔在民警们的面前。
民警们拥上去,枪击,刺刀捅,手榴弹砸,好像进了屠宰场,转眼间,消了个一干二净。
“张股长,车上装的都是莲蕊,足足五十大麻袋。”
马华抓一把莲蕊,摊在张思和的脸前,他是从裂开口的麻袋里抓来的。
张思和乐了,“好啊!鬼子也会玩猫腻了。彭队长他们上午的伏击战算是白摆了。”张思和把手枪往枪盒里一插,“这莲蕊是鬼子的财神爷,一定不会忽视不管!命令战士们,赶快结束战斗,把车上的麻袋全都扛上,带俘虏,跑步撤退。”
但是,晚了。
北面,又一团黑影,快速出现,机枪射出的子弹像流星,密密地划来,显然,是敌人的后卫部队或者增援部队。
“下车快下车,莲蕊叫八路抢跑啦,快追呀!”一个中国版的公鸭嗓儿,狗咬似的急叫唤。
显然,又是一个可恶的汉奸官儿。
“追击,杀几几!”这是鬼子官儿的叫唤。
“乒乒乒”、“啪啪啪”、“嗵嗵嗵”
……
身后浓雾里的嘈杂,像滚开的粥锅。
“快!向乱尸岗子里撤退!”张思和高声命令,常年在这一带打游击,他和民警们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
民警们听到命令,且战且退。
但撤退是不容易的,他们和敌人乱缠在一起了。
“同志们快冲呀,前面就是乱尸岗子!”警卫排长张子荣一边呐喊着,一边挥着手榴弹向左右眼前的黑影乱砸。
这时候,就是原子弹也没有手榴弹好使。
一声声的喊叫,一声声的爆炸,交织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