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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乐开的锅,加到了八十印。
那人唱的是丑腔,也不用胡弦(二胡)配音,扭着女人步,自顾自的在戏台子上转着扭着唱起来:
“哎呦妹妹来,听俺把话讲,
日本鬼儿来到咱家乡,
哎呦妹妹来,
来到咱家乡,
抢了这庄抢那庄,
烧杀又抢粮,
哎呦妹妹来,
咱俩快快去逃荒,
外出去逃荒,
哎呦妹妹来,
受尽了千般难,
来到了清河乡,
哎呦妹妹来,
干脆你入妇救会,
俺把民兵当,
消灭日本鬼儿
咱俩回家成亲睡新炕……”
第二节 然而 ,这儿不是解放区()
2、
公安队战前急动员,疏散开地界儿好与鬼子干,但是,他们错了,错在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与街心欢乐的剧场相反,公安队的大队部里,氛围凝重紧张,人来人往形色匆忙。
彭琦辉刚刚得到金乡地下组织传来的情报:龟田亲自带领一个六百多人的鬼子队,带着轻重武器,直接来新河镇,急袭公安队。
他们显然得到了八路军正在新河镇演戏庆新年的情报,所以长驱直入。
是战是退,摆在彭琦辉、张华杰的面前。
战?我弱对敌强,即使敌伤一千我伤八百,对刚刚恢复元气的湖边抗日力量,也是一个大创伤。
退?这聚来看戏的群众,将遭受血腥灾难,好容易开创的抗日新局面,又要恶化。
向上级请示?当然来不及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紧急,是决断。
彭琦辉、张华杰常年厮杀疆场,自然有军人的气概,又挟新胜之勇,就渴望再蹬高阶,与龟天交手,再添新胜。
有这样的心理铺垫,他们的决定,很快就出来了:结束演出、疏散群众、给日军重创,再寻机撤退。
具体的方案,是彭琦辉带领公安队利用清河河堤,阻击鬼子,挫其冲锋的锋芒。张华杰带领公安局民警和基干民兵,紧急疏散群众,就墙外村庄修筑掩体……
这一计划是豪迈,无畏的,无疑是铁血军人的报国壮举,但却忽视了身处弱势的现状,违背了游击战的原则,使刚刚度过鬼子扫荡的湖西抗战又遭损失,事后,他们受到了严肃的批评。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中国革命的缔造者毛泽东崇高的信仰,天才的智慧,博大的胸襟和精准的冷静。举家、举党血仇,却弃“西安事变”擒捉蒋介石的良机,放虎归山只为民族抗战大计;为驱倭寇,则力排众议,飞赴敌营;窑洞油灯,精算抗战进程,奠出冲天根基,从投身革命到天安门城楼宣布中国人民站起,竟基本无错处和遗憾。
部队在紧急部署的同时,彭琦辉来到了戏场。
戏场上,人山人海,都在听台上的独唱,静的却能听见缝衣针掉在地上。
戏台上,小香莲张蕴涵穿一身破旧的渔女衣,端一只大土碗,和着窦昌戎的二胡独唱:
四湖收,养九州,
微湖两岸度春秋。
一湖荷花半湖藕,
野鸭成群鱼满舟。
浩浩湖水三千里,
万顷良田保丰收。
穷人家吃糠咽菜流血汗,
财主家细米白面穿丝绸。
穷人家卖儿卖女无人要,
财主家小猫小狗娶媳妇。
……
声情并茂,唱得太好了。
窦昌戎的二胡哨的也好,把每一尾音配得如诗如画!
周围的人全都浸沉在悲愤的氛围中,人都知道小香莲张蕴涵是个苦孩子,打小被卖到粮船上,给跑船的洗衣烧饭。四年的春季,运粮船在运河里碰上鬼子的巡逻艇,粮和船被抢走,上面的人被杀净。
小香莲当时正在船尾洗衣裳,船老大见鬼子汽艇靠上来,自知大劫难逃,绝望之余,一脚把她踢下船,给她一条艰难的生路。香莲抱一个锅盖游上岸,孤苦伶仃,讨饭生活,流落四乡,在湖边快要饿死的时候,被彭琦辉拾到,最后送过黄河当演员,才算有了八路军的家。
彭琦辉看见她台上悲悲地唱,感觉格外亲,分外怜。小丫头扫荡时遭毒打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赶着登台表演唱,宣传百姓打鬼子,真不怨救她小命一条。
再左右看看,好多人喉管间发出凄凄的悲声。
真不忍心打断这样的演出。
但是,情况紧急,容不下任何迟缓,于是,彭琦辉一脚跳上戏台,止住爷儿俩的演唱,向台下喊,“老乡们,日本鬼子在中国犯下滔天罪行,象窦昌戎,象小香莲,还有千千万万呐,我们要团结起来,行动起来,打鬼子,为他们报仇!”
“打鬼子,报仇!”台下人声如洪钟,同仇敌忾。
“老乡们,鬼子不让咱们看成戏,出来五六百,就要打来了!现在,演出到此结束,乡亲们快快回村回家吧。”
“我们不走……打鬼子……参加八路…。。。”台下众人愤愤高喊。
张蕴涵见惯了这场面,上前一步高声喊,“乡亲们,打鬼子得有法,现在快离开,留下空儿给八路军打鬼子!”她的声音响亮,盖过了台下的嘈杂,人们一下子静了下来,“打鬼子,救湖西!”
“打鬼子,救湖西!”全场人齐刷刷地跟着喊。
彭琦辉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台下,在干部和剧社演员们的疏导下,看戏的群众鱼贯撤出了新河。
第三节 鬼子傲慢地和八路交上手()
3、
新河上,龟田第一次和八路军交了手,才知道了对手是半斤还是八两,也第一次觉出上了四老虎这条喂不熟的狗的当,但是,此时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充英雄。
不知道四老虎用什么法子撩拨的老龟田,从没和公安队交过手,不知八路军深浅的老龟田,放着好好的春节不过,老糊涂地充了能,亲自带领宪兵队,远走百里,奔袭新河镇,来剿欢庆春节的公安队。
距离新河镇西南方向五里地,是新河的主河道。
现在是冬季,没有客水,河道基本上是见底的干枯。晃晃的苇棵、蒲草间,薄薄的冰凌反着细光,显着悠悠的恬静。
彭琦辉带着公安队赶到这里,刚拆完木桥,就看见鬼子的队伍长长地奔来。
就像街面上的游行,鬼子兵肩扛着长枪,骡马背上的钢炮裹着炮衣蜿蜒着往前走,连个警惕哨、搜索队或者尖兵班也不设,直愣愣地往前走,全然没有警惕性。
热汉子就怕激,见到鬼子这般逛风景似的行军,彭琦辉恨得直咬牙,“小鬼子,你太傲了吧,为这,也得把你打服气!”他转过头命令,“一排,从西边打;二排,从东边打;三排,听我命令,伏堤阻击!”
公安队也与鬼子同样,没和龟田的宪兵队交过手,也不知道他们的半斤八两。
按照彭琦辉的命令,民警们迅速行动起来,到达各自的伏击地点,就着各自有利的地形,不错眼珠地盯着前方,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
太阳暖暖地照着,冬风柔柔地刮着,芦苇花儿嗦嗦地响着。
转眼间,鬼子兵老鳖样爬上新河对岸的河堤上。
显然,鬼子兵对宽宽的河床上没有桥也感到意外,四处里寻找了一会儿,就见到一个鬼子官儿手一挥,鬼子的队伍就变了型儿,再呈散兵队,一窝蜂地下河堤,各自循着自己的道儿,往河滩里走。
看样子,这伙子鬼子真是在城里舒服惯了,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战争,什么是警惕。
埋伏在对岸河堤后面的公安队,每一个士兵,毫不费劲地瞄准了每一个自己的射击目标。
鬼子的散漫也使他们放松了紧张的心境。
老天爷、土地爷儿合着伙儿帮忙,河底的泥冻被太阳晒化了,成了“英雄坷垃孬种泥”,粘粘胶似的巴住鬼子的脚。鬼子脚上的大头鞋本来就重,在这里更是拔不动腿,象老鳖一样满河底拱,而龟田,见到木桥被拆,明知道是八路干的,竟然还不放警戒哨,也不作阵前侦察,一任他的兵松散地逛风景,真枉了他的老军人。
或许是当久了宪兵司令,蜕化了本应该有的警觉。
更可能是太狂妄了,对陌生的八路,不屑一顾。
彭琦辉盼望的就是鬼子的怠慢、松弛,看看满河床的鬼子兵,全都低着脑袋,歪歪斜斜地往前走,觉得差不多了,手一扬,两手里的驳壳枪,左右开了火儿。
这就是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瞬间,三面的河堤掩体后面,“乒乒啪啪”,枪声响成了炒豆,淡青的硝烟顿时腾出雾团。
满河床的鬼子,令不丁地挨了打,麦捆子似的撂在泥水里,一时阵脚大乱。
没死透的鬼子,转着圈的满泥窝里滚,受惊的骡马“恢恢”地吼叫,四处乱窜乱蹦。
但是,鬼子到底是鬼子,一阵忙乱后,回过神来,就地趴在泥水里,举起枪来,对着河堤,拼命地还击起来。
一个络腮胡子,右腿被打断了,嚎叫着翻滚着,红红的血,把周围染成了滞泥窝,最后,猛地一弯腰,坐了起来,把左脚的大头鞋一扒,再转过来身子,趴在一个死鬼子的身上,一边抱着歪把子机枪射击,一边拖着伤腿往前爬,鲜血把黑黑的淤泥染的殷红。
“点射,专找鬼子的胸脯打!”彭琦辉久战沙场的,经验丰富,看准形势,根据形势和地势,发了新命令。不失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乒乒乒”,伏击的战士沉静地趴在射击位置,长射改点射,乘着鬼子的笨拙、迟缓,子弹专找要命处打。
没有任何掩护的鬼子,在泥窝里被点名,纷纷中弹倒地,像新拱出的老黑鱼。
“杀亟亟……长官命令,卧倒射击!”鬼子堆里乱喊狂叫。
站在岸边的龟田,毕竟是老军人,一阵惊慌后,跟着冷静,他看出了满河床混乱的毛病。
鬼子兵,全都卧倒在泥水里,全都把枪口对准岸上,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射击。
这一下,目标全没有了,八路军伏击的优势顿时锐减。
顿时,优势转到鬼子这边来。
鬼子的武器先进,机枪打起来像刮风,立在岸边的钢炮,近距离发射,炮弹象长了眼睛,直落在对岸伏击的战地上,固定在射击点的民警们纷纷中弹,受伤牺牲。
伏击的枪弹,立即锐减。
“同志们,扔手榴弹呀,坚决打退敌人的嚣张进攻!”彭琦辉高声命令,率先扔出手榴弹。
宽宽的新河河床上,手榴弹像冰雹,落在敌人中间,爆炸激起片片浊泥,溅到半空上,又雨点般落下,劈头盖脸地砸在鬼子头上身上,无处躲藏的鬼子,顿成了泥鬼子。
鬼子的步枪哑巴了,钢炮也哑巴了,那是稀泥涂进了枪眼炮筒,抹平了膛线,子弹炮弹发射不去了。
形势瞬间又改变,优势又回到八路军这边来。
河床里,鬼子的两个机枪手,急了,其中的一个,拔出手枪,朝一个蠕动着的伤员的脑门上一抵,啪,就是一枪,天灵盖儿倏地飞上天,身子顿时不动了。而后,开枪的鬼子又拉过来一个尸体,垫在这个新死的鬼子身上,成了平川里的一个掩体,另一个鬼子,把机枪架在摞着的俩死鬼子身上,就着新掩体,向堤岸的八路军扣动了扳机,顿时,密集的火力,将民警们压得抬不起头来。
其余的鬼子,乘机站起身子,“嗷嗷”地嚎叫着,躬起腰身,海豹一样的蠕动着冲锋。
这挺鬼子的机枪成了一个大难点。
公安队的机枪手张朝纲,想出了主意,抱着他的歪把子机枪,一阵翻滚,躲过了敌人的弹雨,靠在了一棵粗粗的老柳树上,而后瞄准,就朝那挺机枪满满地就是一梭子,两个鬼子顿时被打成了马蜂窝,那刮风的“歪把子”,再也不出声了。
但,张朝纲却暴露了目标,河滩里的、河堤上的鬼子一齐朝他打,立刻,张朝纲连同他背靠的柳树也折断倒下了……
没了机枪的掩护,河床里的鬼子重又布在猛烈的弹雨中,站立的身子顿时成了谷个子一样,齐刷刷地被撂在黑泥里。
冲锋的他们再也撑不住了,怯弱了,转过头来,向后面的河堤撤退了。
这是龟田所坚决不允许的,在他的头脑里,大日本皇军从没有后撤的念头或者思维。
河堤上,出现了鬼子的督战队,他们要阻拦蛆虫一样蠕动着上岸的泥鬼子。
一个头戴钢盔的鬼子官儿,舞着指挥刀叫喊,那钢盔和指挥刀,闪着白光,很是耍迳锨埃涣肆礁錾习兜墓碜印F渌亩秸蕉樱倨鸩角蛊肷洌钕瘸吠说墓碜臃追自缘梗闪斯碜哟蚬碜拥乃朗�
后退的鬼子兵,在督战队的枪弹督战下,只得折回身子,胆怯地绝望地无奈地回身河床,再学王八,再冲锋。
“石楞子,”彭琦辉向埋头射击的石楞子一招手一指点,“见那拿刀的家伙没?三八枪,盖了他!”
石楞子移枪口向前瞄,立刻将那个督战队的鬼子官儿瞄在准星里,但却没找到理想的射击目标,急着喊,“队长,指下弹着点。”
“瞄钢盔,那鬼子钢盔的前面,小红日,朝小红日上打!”
几年的对日作战,彭琦辉对鬼子的装备太熟悉了。
鬼子的钢盔,绿色的,半个西瓜形椭圆,能减少横飞的弹片对人脑部的伤害,子弹要打偏一点,就从上面滑过去,很得鬼子的喜欢。
但是,日本钢盔并不是保护神护身符,脆弱处是正中的那个小红日。一则,小红日在太阳光下最耀眼,显出鬼子的骄傲;二来,小红日是镶在钢盔上的铁片片,又紧贴脑袋的额心,如打准,一枪穿过准毙命。
射击这头盔的鬼子一定很自信,没有什么高明的射击手,能将子弹从这微小的小红日里射进去。
但是,他的自信在民间高手石楞子手里栽了。
石楞子手里的日本造三八大盖,射程和准心都好着呢,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得心应手,经彭琦辉这一指点,没得说,石楞子举枪,屏气,瞄准,“砰,一声微微的脆响,子弹从石楞子的枪口里飞出去,瞬间,径直钻进那个小红日,鬼子官一扬手,干脆利落的仰面摔,还用红红的血画一个艳丽优美的弧线,没明白咋回事儿就见阎王去了。
……
没了鬼子的督战队,进攻的鬼子的攻势弱下来,纷纷撤回到河堤上。
两边从未交过手的阵营,第一次正式地领教了对手,初步地知道了对方的半斤八两。
这边的彭琦辉,也赶紧地命令大家救护伤员,整理武器,修补阵地,准备再战。
第四节 鬼子并不是稀泥滩()
4、
这边伏击河岸的八路军,显然见到对手弱,就画蛇添足地撤到村子里,再与鬼子战,犯下了轻敌的大错误。那边龟田,也被自己的弱,激出自己的强来了,唱家乡歌,提振士气,鬼子就是鬼子,一下子强硬起来。
彭琦辉举着望远镜,专心致志地观看着自己对手的狼狈相,心里正揣摩,当宪兵的鬼子是和野战的鬼子不一样,有些文,相比软,可以欺,想着是等候龟田再进攻,还是自己主动冲的时候,一个通讯员从清河镇里老远的跑来,趴在彭琦辉的身旁,气喘吁吁。
“彭队长,张局长命令我,前来通知你,新河镇的村民全都转移了,工事也改造好了,让我请示你,是我们转移进微山湖,还是让公安队撤进村子,再跟鬼子干!”
彭琦辉拿下望远镜,睨着眼地看正面,好一会儿,对通讯员说,“看来,龟田的宪兵队,毕竟不是野战的鬼子兵,战斗力没有那么强悍,战法也低劣,是一个啃肉骨头的好时候,好好地教训一顿老龟田,打击震慑他的狂妄心态,对今后我们开展工作,对发动鼓舞群众,有好处,请你回去,通知张局长,咱们依据村里的工事,再教训教训鬼子,大量杀伤鬼子兵力后,寻机看情景再撤微山湖。”
通讯员倏地站起来,激动得有些气喘,极其庄重地向彭琦辉敬了一个军力,朗声回答,“是!”答完,转身跑步离去。对每一个八路军战士,鬼子的软弱就是一种振奋。
“老龟田,也就那么两把刷子。”彭琦辉自言自语,而后转身向后对秦晓明,“通讯员,打信号弹,命令队伍向镇里撤!”
彭琦辉厉声喝令。
他的这一决断,犯下了一个大错误。
“是!”秦晓明应声,站起身子,从腰里取出信号枪,举枪向天,“啪啪”,两颗信号弹凌空升起,迎着丽日,在新河的天空上面,画出一个漂亮的半弧。
民警们按照命令,乘鬼子后撤的当口,背起死伤的队员,快速地撤退。
这边,退到河堤的鬼子龟田,正恼羞成怒,见对岸信号弹升空,以为八路军要乘胜追击,连忙命令在堤上架起一排钢炮,向对岸猛轰。
鬼子的轻重机枪、步枪,也使劲地吼,对岸的阵地炸塌了,淹没在硝烟中。
但,那是空的阵地。
龟田久等着对岸冲锋的八路,却长久地没见啥动静,疑惑地架起望远镜观望。
龟田的这架望远镜,是德国造的蔡斯望远镜。
日本人大和民族盲目优越性强,日本产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按说,龟田也是那筐里的烂鱼,却另类,硬拧着不用本国的望远镜,实出意外。
这鬼子其中的原因,是他早年在德国进修过军事学,用蔡斯望远镜炫耀这段历史,无声地震慑那些土包子同类,另外,客观地讲,德国的望远镜,确实比日本国产的望的远,望的清楚。
此时,却亏了他的好望远镜,怎么旋转,清晰的望筒里,却没有一个八路的影子,甚至八路的尸体。
难道,八路真的毛猴子,会七十二变的地遁了?
他第一次心虚了,心乱了,气恼地把望远镜往地上狠狠地一摔,这八路,真是毛猴子,地老鼠,阻击了半天,一下子却没了踪影。
同时,在心里也第一次打了怵,这八路,来无影,去无踪,打起伏击像刮风,是和以往的中国国民党军队对手不一样。
这样的新对手,今后该怎么碰?
一个小鬼子前来报告,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