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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虎一下子站起来,大手一挥,大声大气,“这个,先放在这里,我向山口太君表忠心,收编这两万多的杆子会、红枪会,钱,我出了,我还有积蓄,如果不够,就把上午收缴的李连璧的不义之财,充公,用于为皇军,噢噢,为山口太君,建立一支强大的皇协军队伍上,在山口太君的指挥下,所向披靡,打得八路,落花流水,逃之夭夭,给山口太君,打出一个新湖西!”
山口听着四老虎的豪言壮语,这些发自肺腑的豪言壮语,从她的日本的家,被炸为平地开始,最想听,也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眼睛,更加的明亮,眼圈,不禁红了。
山口默默地坐下,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恢复沉稳,对着同样回归沉稳的四老虎,嫣然地甜甜地一笑,“兄长,看样子,听你说,你从县衙们,搜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少吧?兄长,用于皇军,噢噢,太君身上,可谓是物有所值喽?”
山口说完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四老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四老虎是枭雄,也是聪明人,他从山口的眼神里,分明地看出来了什么,但是,却不明晰。
四老虎的脑袋,在山口脉脉含笑的眼神中,飞轮似的旋转了。从县衙里搜出来的财宝到揍出去的男女。
看着山口的眼角,相比四天前,靓丽的山口,确实憔悴了,眼角边,出了微微的鱼鳞纹。
从山口的眼角,四老虎飞速地想到了山口的想悬梁自杀。
山口能从四天前,当他面儿的热恋高桥,到一夜的坐门槛呆想,到凉亭悬梁自杀,作为女人,她要经历了多少的高桥对她的残暴?从热恋到绝望,该是怎么样的一个悲惨的心理路程?
这些年来,他和他的那些禽兽的兵,没少**了女人,**后的那些女人,寻死觅活,投井上吊,他全经历过,现在,他突然地从她们的身上,想到了山口的身上,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四老虎没有看到,但是,他一定的感受得到,高桥该把山口摧残到、羞辱到什么程度?
现在,从死处活过来的山口,还能再委身高桥的身下,继续地任凭他变态、凶残的蹂躏、摧残、厮打吗?
显然,她,绝对的不愿意?
难道?
四老虎看着山口继续春梅含笑的眼睛,突然地,他想到了什么,想到的,山口想从他收刮来的县衙的东西里面,有一个东西,他想给,没想到山口,提前的想要了。
四老虎“噢”地一声,情不自禁地抓抓脑后面的脖子,尴尬地笑笑,“山口司令,我有个事情,本想的,今天,见到高桥司令后,向高桥司令的汇报的,现在,先给山口太君汇报一下吧,是一个另外的生活方面的闲事。”
“哦!”山口明显的好奇,当然,在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四老虎眼里,山口明显的是故意装出来的,“生活方面的闲事?请说来听听。”
四老虎也装模作样了,“是这样的,山口太君,我想给高桥司令汇报的是,你看,高桥司令,事务这样的忙,事情的这样的多,生活这样的清苦,就应该有个人,近身的照顾一下,是不?山口太君?”
山口点点头,仔细地听。
“正巧,李连璧,李县长,他家,有个千金,年轻、漂亮,温顺、温柔,我觉得,正和高桥太君的口味。那千金小姐,最是的,是嫩,人见人爱,一掐一股水儿,比微山湖里的白莲藕,还要嫩呢。”
山口仍然地香梅含笑,“是吗?湖西,地老天荒,荒湖野地,还能深埋着这样的美人?别是效颦的东施吧?”
四老虎赶紧地装模作样,故意地瞪大眼珠子,“山口太君,您是不知道,金乡城里,想娶李家二小姐的人,太多太多了,那妓女院、窑子店,还有什么花戏楼,全挂着想嫖那丫头的招牌呢,那丫头,头一夜的价码,嘻嘻,能买一个班的长枪哩。”
山口和四老虎,全相互地明白了,两个人,对视一下,禁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了。
笑完之后,山口朝着四老虎说,“谢谢兄长的关照,兄长,真是我的好兄长,这样的话,我就能抽出时间,更多的过问杆子会、红枪会的事情了,你有什么为难的事,直接诶的告诉我吧。”话音里,充满着感激,真心的解脱的感激。
四老虎马上的觉得出来,山口有点要变成人了,就赶紧地告辞,站来身子,也真挚地说,“那么,明天,我就把李家千金,送过来,身贴身地伺候高桥司令。”变成了人,往下的说话里,就要改套路,一改,就可能的改出来幺蛾子。
“哦,既然你夸得这么好,那就,今晚上,就送过来吧。”山口显得那样的急不可耐,着急地想让那马上要倒大霉的丫头,把自己从恶魔手心里替换出来。
这样的好事,四老虎自然的愿意做,多好的报仇的机会?想想,真快意,李连璧碰上咱老四,真是倒了大血霉,大闺女,让咱开膛凉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三个侄子,让咱,忽悠到了日本或者是东北,不知道的那个窑坑里挖煤,现在,估计,早死在了万人坑里了,而眼下,他的唯一的后代,二闺女,没落到嫖客的手里,马上的,就要落到变态鬼魔的掌心里了,也估计,活不了多久。
四老虎向山口抱拳,“遵命,山口太君,太阳落湖的时候,保准的,把二丫头,送过来,保准的鲜,原包的干活。”
山口笑眯眯,把四老虎当成了亲兄长,挥挥手,“原包最好,原包,高桥太君,最喜欢,你的功劳,大大的。”
四老虎倒退着脚步,一边鞠躬,一边告辞,“为太君服务,应该的,应该的,谢谢太君,谢谢太君。”说着话,退出了房门。
这两个魔头,兽类,开始黏合在了一起。
湖西,从此,才算真的走进严冬,遭受大难了。
第十一节、他们找能训杆子兵的教官()
第十一节、他们找能训杆子兵的教官
时日转眼到了秋末。
一天的黄昏中,秋雨霏霏的满洞乡徐村,这个湖西的政治“风水”转到这里来的小村庄。
如同其他的村庄,这个中世纪的偏远平原小村庄,又逢战乱年代,都一样的寂静、孤陌,就像没有它的存在一样。
几声癞皮狗的叫唤,惊醒了早睡人的残梦。
是不是鬼子进村了?
慌忙的他们,赶紧地直起身子来听,“噗嚓,噗嚓嚓”,传来的,是由远而近的,一个人的,脚踩在泥泞的街上的跋涉声,还是个瘸子。
不是鬼子兵!
只要不是鬼子兵就好了,他们知道,只要不是鬼子兵,其他的人,就是再坏,也不会坏的像个鬼子兵,尤其听这瘸子的走步声,不管他多横,腰多粗,也一样的,不是一个跑腿的,就是一个下等人!
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雨天里,孤独的行走,就一定不会带来多大的危害。想到这里,人们长吁了一口气,而后,放心地、继续地续着他们的或是发财或者发迹的多彩梦。
这“噗嚓,噗嚓嚓”声音,一直传到李文德的家门口才消失。
李文德,在嘉祥一带,可是一个人物。
鬼子进湖西以前,李文德在湖西,在满洞,是一个望族。
湖西的风俗,一般的,望族,政治地位也高。
所以,李文德在满洞,同时又是一个乡绅,是“无极道”的道首。
无极道,如同一贯道、八卦教、战坛会、道德会、红枪会、九宫会、同心会等等杂物牛毛的这道那会一样,在在1949年前的群龙无首的旧中国,是一种从事特殊宗教、社会或政治活动的,具有秘密宗旨和特殊礼仪的团体。就是一些异端教派,通过颂经拜神,制造和传播迷信邪说,据地自保,自成一家的邪教小组织。
因此,李文德走哪里,哪里都有鞠躬喊先生的,这令他很荣光,这也是他,为什么,到这年月了,还留着猪尾巴小辫子的当清朝的遗老,还四处的显摆有学问。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日军大举南侵,湖西迅速沦陷。
国民党军队的迅速后撤,致使湖西地区,陷入到无政府状态,千百万百姓,彷徨无主,无极道等一些封建迷信团体,依仗着他们在民间的巨大影响,借助武装,也迅速活跃起来。
湖西的这些封建团体,当时,按他们对日本侵略军的态度,可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属于不堪忍受日本侵略军的蹂躏而由群众自发组织起来的抗日武装,他们以各种形式打击日军,并同国民党、共产党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另一类是被地主、豪绅组织、操纵的联庄会、会道门武装,其中有的已变坏通敌,成为汉奸,破坏抗日。
最后一类,是抱有各种不良企图的人,假借抗日名义组织起来的土匪武装,他们常常打着抗日的旗号,到处横行霸道,严重影响着抗日势力在广大农村、湖区的存在,乃至发展。
抗战后期,国民党也刻意利用和操纵这些会道门,以达到**目的。
国民党山东省党部,在制订的**计划实施办法中,明确提出了利用、操纵迷信团体的策略:
材料的原文就是,一,利用民众迷信心理,拉拢全省各地道门、帮会、基督教民之领袖份子,假借不伦不类之名义,先使入伙,使在不知不觉中为吾人效死。
二,收买全省各地道门、帮会基督教民之顽固激烈份子,加以训导,使在不知不觉中服从本党指导为吾人效死。
三,分别各项民众迷信团体之性质,选派本党中熟悉该团体内幕之干练同志,假借该团体所需要崇拜之人物,如道门中之师傅、宫长、坛长、法师、道长……诡称由为该团体素昔认为之圣地到来渡世救人,如对道门则称由昆仑、峨眉、珞珈、灵鹫等地,以坚定其精神上崇拜尊敬信念……民众头脑简单,如此一行,则莫不为信仰之团体效命致死,而实际则为本党效命致死……
看这角度找的,措施定的,国民党里面确实有能人!
其实,四老虎说给高桥的这个毒计,就是国民党里的人,给他想出来的。
想出来这个办法的人,就是王子玉。
王子玉,老牌的军统特务,山东省党部的干员,在鬼子没侵略到山东来之前,他一直的促成的,就是国民党启用各种会道门,尤其是杆子会、红枪会的事情,因为他们手里有棍棒,都是年轻的男人,有力气。
兆向龙卷包跑了后,西蜀无大将,廖化充将军,王子玉就成了四老虎身边的参谋了。
他比兆向龙稳重,尤其是在四老虎靠边站的时候,仍能不离不弃,小心伺候,背着李连璧,没少出了置他死地的绝妙主意,所以,渐渐地得到了四老虎的青睐。
这也是四老虎为什么把拉杆子会、红枪会交给他的缘故。
他也知道,四老虎的水流顺乎了,他的小船,也才能走得开,所以,他为了能让四老虎得到鬼子的启用,就把这个主意,转交给了他。
没想到,这个敲门砖,在焦头烂额的高桥面前,这么容易的就成功了。
所以,王子玉更积极了,从得到四老虎的授权后,王子玉一个多月来,就没干别的事情了。
在湖西的那些老底儿,全叫王子玉熟门熟土的翻出来了,出土文物级的李文德,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些日子,李文德特别的顺风又顺意,四老虎竟放下皇协军总司令的架子,专门提着礼品来他家——专程——还焚香,磕头,与他结拜了仁兄弟,当场封他为嘉祥杆子会的总会长,并满许,只要把湖西的杆子会、红枪会收编收归皇军的旗子下,就让他当湖西皇协军副总司令。
用邓总司令的话讲,副总司令,就是关云长,就是房玄龄,就是曹操曹阿瞒,管着几千人哩,可是大大官儿。
为这个副总司令,土埋脖颈子、脑后面还拖一根猪尾巴小辫儿干巴老头儿,虽然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副总司令,到底是一个啥样的官儿,但还是兴奋得,好几夜没睡好,走路歪歪斜斜,整天好像多喝了二两酒。
靠邓司令,准没错,现在,连皇军都听他的。
皇军,可是天下第一的皇上哩。
堂屋卧床上,李文德就像一条冬眠的老蛇,腿上盖一块皇军的草绿毯子,任两个新买的丫环轻轻地捶,圈在昏暗的油灯下,由小老婆伺候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大烟。
房屋里,暗影一闪,接着的,一个声音传过来,“总会长,哦哦,不!总司令,真是好福气,日本的烟土、英国的烟枪、美国的罩子灯,三个大富国儿比赛着的伺候着您哩,哪找这福气?嘻嘻。”
那“噗嚓……噗嚓嚓”声,正是这位踩出的,他叫徐振山,李文德的表侄儿,此刻正站在李文德的床头,躬着煮熟的虾米腰,小心翼翼的献媚着。
李文德仍然抻着脸,没抬头,吸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怎么着,听话音儿,差,办得不咋的?!”
听这口气,看这样子,此刻,李文德的心情,不是多么好。
徐振山知道,他是一个最喜欢听奉承话的人,鄙微的出身,使他从骨子里,最渴望别人的尊重。
这也是周围的人,找出了一条攀附他的渠道。
但是,这会儿,徐振山没号准脉,拍马屁拍到了驴蹄子上。
当然,他也知道,李文德最着急办的事情,他没办妥,一定会不高兴。
“唉,又白跑了一趟。”徐振山撩起袄襟,擦起了脸。他那张苦瓜长脸上,满是雨水。
这巴结人的活儿,还真难做。
李文德突然地大声,“你他娘的真没用!”喝骂斥责的同时,一脚蹬掉毯子,嚯的直起身。
“呦呦呦,总司令,可别着了凉,” 徐振山挨骂更软糊,从小丫环手里,抢过来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老地方,“一场秋雨一场寒,您老的腿……”
“这个周洪露,他,到底是咋想的?”李文德没理会他的殷勤,软下来,眼望着黝黑的房梁,魔怔样,喃喃自语。
“难道真这么难请?”
一个声音,猛不丁地,从另一张矮床上响起来。
第十二节、他们确实的离不开周洪露()
第十二节、做条子糕,他们确实的离不开周洪露
徐振山一惊,忙转脸看,是王子玉,四老虎的副官,专为收编杆子会、红枪会,住在这儿的,现在是特命全权大使。
这下,徐振山直起腰来了,声儿也高了些,“王副官,离了周洪露这张饼,咱真得饿肚子?”
他气囊囊,这是在找自己的台阶下
“这人……嗯……韩信将兵,越多越好。”
王子玉觉得徐振山是一个下人,和他说话不够级,就没理他的茬。
再说,王副官,岂能是你一个穷酸叫的?
徐振山闹个没脸,再转李文德,“总司令,我觉得,周洪露他,其实,并没有啥本事,这是在钓咱的鱼儿,他一个丘八,有啥本事的?李总司令手下,能耐人多了,缺他一根葱,就不吃槐花饼?要我说,咱用他,是看起他,干脆,我带人,一根绳子绑了来?”
“这个……”
李文德思谋了一会儿。他也有自己的算盘珠,不是为了显能耐,好越级在高桥面前露一鼻子,日后混个湖西王,他才不操这份闲心,现这份眼的,让太监似的王子玉、王八羔子,瞧不起。
但,这是他的内心话,说不出口来,只好自个儿念叨下台阶。
“嗯,这个,刘邦要想当皇上,就得有韩信、樊哙,这样的武将撑着,自古以来,既有鸿才大略,又能礼贤下士者,方可得人心,得人心者,才可得天下。三国时候,刘玄德……”接着,开始显摆自己的学问来。
“哎呀,你快说说周洪露吧!”王子玉打断了他的话,他对这个老出土的小猪尾巴辫子,确实的不感冒,就有点不耐烦,要不是他手里这只杆子会,他老不死的,就是给他磕头,他也嫌他还不如牙猪放屁好听哩。
王子玉老家在四川,当然知道刘玄德,他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如何把周洪露能到手。
邓司令手下吃才多,真能带兵打仗的少,尤其是现在,杆子会、红枪会,马上要起来,可是,这些腿子兵,只会念符,喝神水,扒光脊梁的耍木棍,真上了战场,他是知道的,全是被屠的货,所以,他急需的是武将,是一个能把这些泥腿子,教练成稍懂军事,能在要紧的时候,不散鸭子。
尤其是,这个周洪露,是四老虎亲自点的。
从上次的四老虎宪兵司令部里回来,他说的最多的,是山口小姐的好,看来,这个山口小姐,确实的有一套,毕竟是山口师团长的亲闺女,山口师团长,虽然战死在缅甸丛林中,他的整个师团,全部“玉碎“,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本人的能力、潜力不够,江河日下,这鬼子的江山,独木难支呀。
龙生龙凤生风,这样说来,山口小姐,应该有一套,不然,四老虎能这么的听她的,将她的每一句话,都当圣旨听?
其实,从心里说,王子玉也挺佩服山口小姐的,就说这杆子会、红枪会吧,山口认为,多招些兵,其实并不重要,俗话说,插上招兵旗,就有吃粮人。在中国,啥都缺,就是不缺人。
重要的,是统兵的将才,重要的是士兵的军事素质。
这点,很合乎王子玉的想法,王子玉始终认为,国民党的兵,就是不如日本兵,所以,在对日军的每一战,国军伤亡惨重,是情理之中的。
听四老虎说,这个周洪露,还是山口,从国民党情报资料里发现的,又让人四处里打探,才知道在满洞村子住着的,要四老虎务必的请到,像黄浦一样的,训练这些蠢汉们。
所以,王子玉为了这个周洪露,专门的来到这里,就地招聘,实地里看看,这个周洪露,到底是何方人物,多大本事,能让千万里来的山口小姐,如此的重视。
他现在,就觉得,与这个山口小姐有一点相通的地方,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面。
挨了王子玉的刺以后,李文德也觉得尴尬,就自个找台阶下,“这个周洪露,俺是最知道的,重义气,有本事,”
李文德见王子玉着急了,连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