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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宫女极为护短的皇后这么生气,无非就那么几件事。地上跪着的宫女练练向为自己说好话的皇上磕头,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眼中的一丝怨恨却没有瞒过在座的几人,成文帝嘴角挂起一分讥诮,好人难做啊,怨恨的居然是我。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赵秀儿冷声说道,宫女如丧考批的近乎爬出了凤仪宫。
“这下好了,偌大的凤仪宫就剩下你和翠竹两人,子谦在时还好,现在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了。”成文帝给皇后倒上一杯酒,幸灾乐祸的说道,估摸是倒在被自己喝着不爽快,直接拿着酒壶往嘴里倒。
赵秀儿白了皇帝一眼,“没人了正好,省的在我面前让我添堵。再说了,启儿不在不是还有翠竹么。倒是你,喝喝喝,就是到喝酒。”说完牵起圆脸少女的手,一边帮衬着皇帝温着酒壶,一边说着女人间的体己话。成化帝醉眼朦胧的嘟囔一句,“没见过这么好的婆媳关系。”皇后赵秀儿倒是没什么,却让圆脸少女翠竹羞红了双颊,羞赭的不知所措,皇帝嘻嘻一笑,“翠竹啊,去把你爷爷那个大儒圣叫来把上元节那局没下完的棋下完,天天在夫子庙带着,孔老夫子估计都烦他这个后嗣了。”待翠竹走了之后,皇后面容一整啐道,“收起你假痴不癫的样子。”
成文帝笑着放下酒壶,“你真想让子谦娶了这个丫头?要知道子谦对那个桃源的盲丫头可是一片痴心啊。”
“那个瞎子最多当个暖床丫头,凭什么将来母仪天下,至于翠竹,侧妃位置少不了她的,启儿年纪也不小了,正妃就在其余几个大姓中挑一个好了。”赵秀儿伸手抚平皇帝的衣襟,“还有就是西凉那边。”
“嗯,我已经让素问去了,知命他们几个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
“狗咬狗,也挺好。”赵秀儿眼中泛着冷光。
第三十章 楚枭()
徐王楚枭的徐王府虎踞龙盘在九盘山上,千门万户草木丛生。作为武朝九位之一的王爷,也是硕果仅存的几名异姓王,楚枭从一个庶出的子弟到接手前任徐王的蟠蛟宝座,其中的尸山血海自是少不了的。徐州靠近江南道,富庶天下皆知,楚枭更是徐州的土皇帝,在整个徐州只手遮天翻云覆雨。自从前年武朝皇帝听从现任中书省大当家余家绶的该政诏,改祖宗法律九州分而治之,各地藩王就差没有披龙袍坐龙椅被人高呼万岁。在最初的试探成文帝无果后,谁家藩王不存着一套明黄蟠龙袍。在徐州甚至可以说楚枭才是真正的大皇帝,一些居心叵测之辈更是私下叫成文帝为二皇帝。
今日徐王府气氛很诡异,自从世子楚文生消失几年后回来,徐王楚枭基本对世子言听计从宠溺到了极点,要说徐州能够让徐王楚枭改变主意的就只有去世的王妃和消失后再归来的世子。今日一向宠溺世子的徐王楚枭却一改常态对楚文生雷霆大怒,而世子楚文生也如同吃错药一般不在一味的嬉笑怒骂,红着双眼睛倔着性子,哪怕被楚枭的柳木拐杖打破了头。
徐王府梧桐苑内,徐王世子枕着有着玲珑身段女子白素心修长圆润的大腿,满脸茫然地望着天空,“呐,素心啊,你说老头子怎么就这么呢,这一棍子是真打啊。”白素心五指缓缓划过楚文生英俊的五官停留在额头上的细纱上,食指不住地围绕着画圈圈,兴许是楚文生不耐的乱动打扰了自家的女儿心思,强行把住楚文生的头固定在自己的腿上,“你不也一样,倔起来十匹大马都拉不回来,没见王爷气的脸色发青。”
“我不是叫人送了份冰镇黄桃过去让他顺一下气么?”楚文生眼色飘忽,心中的内疚却瞒不过白素心的蕙质兰心。
“王爷不是也叫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么,连那个无数世家子弟王侯子孙垂涎三尺都不可得的醉微阁花魁都帮你留在东厢了,连我在这梧桐苑都没有地方住呢。”
“这就是你不叫父亲而叫王爷的原因了?真是什么飞醋都吃啊。”楚文生笑着刮了一下白素心的小鼻子,躺在白素心的腿上看着屋檐。
三天前。
“儿子啊,跟素心那个小丫头准备什么时候完婚,我老了好给你们带带孙子。”徐王楚枭随意地坐在石阶上,头之在双手上,双手相叠下是那根柳木拐杖,头发黑白斑驳,额头沟壑丛生,眯着一对笑眼看着面前这对璧人,活像一个盼着地里庄稼丰收的田舍翁。楚文生也随地坐下,背后靠着一尊石狮,手中拿着一面玉骨折扇,折扇下缀着一枚小小方印,刻着一个楚字,赫然是徐王楚枭的私印。伸出脖子接过白素心手中已经拨好皮的瓜果,吐出核,含糊的说道,“不知道,看素心的。”说完,“啪”的一下用手中的折扇打死一个匆忙劳动的蚂蚁。又伸出脖子张张嘴示意一下白素心,白素心羞赭的看了一眼如同舍家翁的楚枭,递了一个出去,只是手却悄悄的在暗处拧了一把楚文生的软肉。
“慢点慢点,别把东西弄坏了。”楚枭丝毫不在意两人的小动作,关切的看着那一方小印。
“想要啊,还给你?”楚文生大刺刺的把手中的折扇递出去。
“别别别,随意用,那还有几只蚂蚁呢。”楚枭笑嘻嘻的。好不容易才让你个臭小子接过这些东西,慢慢的再把这个位置给你,老头子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砸碎了怎么办,没了印信那些老将不听指挥不听号令咋整?”楚文生果然拿起折扇重重的拍死那几只无辜的蚂蚁。
“你喜欢就好。”楚枭如是说道。一旁的白素心心中凌然,面前的父子看似是在说一柄折扇一枚小印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在说世子楚文生渐渐接手徐王楚枭的部队,遇不服的老将楚文生该敲该打该杀只管去做就好,他楚枭在背后顶着。
“素心啊,你师门好像来了个师兄还是师弟来着要见你忘了给你说了。”楚文生诧异的看了一眼支开白素心的父亲,坐直了身体等白素心走远之后问道“有什么事情么?”
楚枭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不是一直想登山万象阁的九楼么,今天有时间顺便带你上去瞅瞅。”
楚文生合起折扇,细细敲打着自己的额头,万象阁一到三楼是儒门经典原本,四到六楼则是流落到江湖上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武功宝典,六楼之下自己自小就可以随意乱进,想拿哪本书折蛤蟆就拿哪本,事后少不得楚枭舔着一张脸去给那楼上一个个充斥着酸腐气息的老书生赔罪,自己却乐此不疲。六楼之上自己则是在从十万大山里回来之后去看了一次,七楼八楼都是些九州各地的县治与地图,还记得当时自己说老头子所图谋甚大,老头子回了一句,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至于最高的那一层,自己是上了第八楼才知道这万象阁还有第九楼,这可是**裸的大逆不道了,九乃数之极,自古都是皇家才能用,台阶九层,垫高九丈九,自己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老头子以各种理由打发了,几次下来,自己估摸着里面应该是所谓藩王都预备着的龙袍玉玺,也就不希冀着了。
万象阁内,楚文生跟着徐王楚枭一步一步的登楼,一个一个地对着阁里的老书生行礼,这些在阁内穷经皓首的书生大抵都是徐王府的幕僚,一个个却对徐王不假辞色,倒是对改头换面经常上楼阅览的世子报以微笑。徐王也不在意,文人都有着文人所谓的风骨,带着世子登上了第九层。
九楼内光线昏暗,仅仅依靠着天窗上泄露下来的几道光照亮,不像前几层都放着几枚大大的夜明珠。九楼很空旷,空旷到偌大的第九楼只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副堆积满灰尘的盔甲,纵使满是灰尘,也掩盖不住厚重盔甲上的斑驳的血迹的刀剑痕迹。
第三十一章披甲()
楚枭放开手中的柳木拐杖,伸出双手擦去面前这幅盔甲上的灰尘,一遍又一遍,仿似一直都擦不干净似得。看着眼前这一幕,楚文生想起了一句话“将军白头怕新甲,美人迟暮畏铜镜。”看着楚枭驮着背,不住的擦这副盔甲,楚文生沉默了。
“文生啊,你知道这楼为什么叫万象阁嘛?”楚枭缅怀了许久,转身问道。
“他有星罗阁,我自然要有万象阁。”昏暗的九楼内看不清父子二人的脸庞。楚枭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那你知道为何这座城池我要改名叫众星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西凉城内的那座府邸叫月明!”
“众星拱月么?你不会叫我上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老掉牙的故事和看看你年轻时候的风采吧。”楚文生声音冷了下来,突然感觉面前这幅盔甲这么脏,为何不扔掉?不对,是为什么不把他砸烂,砸碎更好。
“我希望那天你能够在后山狩猎中,穿上这幅盔甲。”楚枭缓缓的开口,酒楼光线更加昏暗了。
“呵,”楚文生冷笑,“为什么?你要我做你的徐王位置,我答应了,哪怕要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因为你是我爹。胸中韬略不足,我就天天带着几壶酒登上这万象阁,手中长剑握不稳,我就去移植剑骨,换骨移髓,再独宠素心一人,只为得到剑宗的支持。可是为什么?现如今还要我连你这幅盔甲,这副看着都让我作呕的盔甲也要继承。你为他拼死拼活十几年,他反而打断了你的腿,几十年你不悔悟我当你是执拗,现在还要我去帮那个毛头小子披甲执锐,你对得起徐王旗下的百万士卒,对得起我,对得起等你多年,抑郁而去的娘吗?”
“小文啊,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我…”楚枭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闭上眼睛留下两行虎泪。楚文生勃然大怒,一脚踢倒了架子,踩碎了这副伤痕斑驳的盔甲。楚枭心中仿佛窒息,睁大一双眼看着坍塌在地上的盔甲,拿起柳木拐杖重重的抽向楚文生的脑袋,
“滚,你给我滚!”声音沙哑颤抖,声嘶力竭。楚文生头也不回的转身下楼,楚枭跌坐在盔甲中。
颜如玉,名字出自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人如其名,如玉红颜,玉脂雪肤,带着淡淡书香气息,如同名画中走出来的仕女模样。蛮腰如同杨柳依依,眉眼中带着点点欲拒还羞。不愧为醉微阁的头号花魁,也是唯一蝉联三届的杨柳街花魁魁首。依靠着醉微阁背后的庞然巨物以及那些寻花问柳的世家子弟不愿唐突佳人的心思,依旧在醉微阁中身居阁内,不曾出阁。然后就会如以往那些花魁前辈那般,被人千金买初夜,进入那些高门大院内,添做侧室,媚笑着度过一辈子,祈求着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不在做娼妓。事情也如同想象那般,只不过没有了千金赎初夜,直接被徐州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徐王楚枭所带走,进入了千金买诗的世子殿下那座梧桐苑。要说这梧桐苑,可是姐妹们心仪的所在,世子殿下的怜花惜玉,丰神玉朗以及权势滔天,总是能够让自己这些命运悲苦的风尘女子汲取到那么一丝丝的天眷。可惜几日下来,传闻中那个千金买诗万娟买笑荒诞不羁的徐王世子楚文生竟是连这梧桐苑东厢的门槛都没有迈进来一步,梧桐苑的丫鬟婢女总是有礼道林自己叹服,除了那个腰身修长到令同为女子的自己都羡慕的仙人儿,时不时的瞄自己几眼,让自己后颈发凉。或许自己也如同那窗前挂着的金丝雀一般,只需要站在那里鸣叫两三声就可以了。
众星城这几日处处挂上了红绸灯笼,城内也取消了宵禁,因为徐州王楚枭的寿辰就在今天。众星城城门口的人流中悄悄的混进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叶文马如龙以及锦鲤。
“小鱼儿,来,走一个!”叶文背着细长的剑匣,嘴里吃着些不知名的瓜果,这几日走下来,他和锦鲤形成了一种孤立马如龙的默契,无聊的时候就像这样叫上憨憨纯纯的锦鲤一起玩游戏。嘴里吃剩下的果核手中的石子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打出去,然后锦鲤用一根发丝从里面找出那一枚从嘴里喷射出来的果核。这游戏在马如龙眼里是非常的幼稚和无聊,但两人一路上却玩的乐此不疲。至于马如龙自己自从那次贪懒贪嘴之后,就再也不敢接锦鲤手中的野果了,而叶文照葫芦画瓢来一次之后,马如龙只能默默地烤一些半生不熟的野兔肉来果腹。每到此刻,他都非常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去练出一副百毒不侵的肠胃。几天下来,本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小书生,现在活像一个难民,一进城就直勾勾的盯着酒楼,鼻子嗅着酒楼的味道就过去了。好在叶文吃了几天的野果也很是腻味,三人一同在一处酒楼大吃一顿后前往九盘山徐王府。
“唉,蚊子,你说就这么块龙纹玉佩,也没什么好稀奇的,真的能让我们进入那徐王府,倒时候被人棍棒交加打出来丢脸的可不止你一个啊。”马如龙吃饱了就开启了话唠模式。叶文摆摆手,懒得回答这如同没有问的问题。自己进入这众星城有没有丝毫掩盖,楚枭的谍子肯定将这个情报通报上去了,更何况自己还在城里磨蹭了一段时间。若是自己进不去,那边不去好了,没有徐王的势,自己走另一则计划好了,五年时间足够自己将计划完善,无论哪一环出现差错都有补救。
马如龙罕见的没有再继续絮絮叨叨,因为路口的尽头站着一个人,驼着背拄着一跟柳木拐杖,一头灰白梳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黑蛟莽服,服衮冕九章,徐王楚枭。
第三十二章 西凉甲()
九盘山,取自蛟龙九盘,山峰高耸,山巅云雾环绕,厚厚的云层如长长的棉絮一般,贴在山巅,自山脚起,建立徐王府,千门万户贴着山脉墨绿的山脊一路蜿蜒到山腰。九盘山背后,则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森林,从空中俯视下去,表面呈现出一层年代久远的黛黑色。每年徐王楚枭举办寿辰,文人墨客自然在山腰开辟出的花园处吟诗作对,好不自得其乐。武夫猛将则在后山森林参加每年一度的狩猎。
“你看那,文楼三层武阁二层半,就让那些酸腐书生得志便猖狂,却不知道在后山才是我辈武将施展拳脚的舞台。”楚枭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上,身后跟随着叶文以及马如龙两人,锦鲤不知去处,叶文二人也不担心她被欺负,反而忧心她不要闯祸就行。楚枭拄着柳木拐杖,身上环佩交响不断,在风中十分悦耳。一路上指着徐王府的亭台楼阁,檐牙高啄不断地介绍。走了半响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嘴里唠叨着,“老了,年轻的时候想上九盘山山巅不允,现在就怎么也走不上去了。”楚枭转过身来,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人,笑了笑“不要那么拘谨嘛。特别是你,马如龙,我还欠你爹一匹马呢。那些年,那个马夫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说我一个偌大的王爷世子,欠马不还。本来都给他准备好了一匹上好的龙血大马,从大山里边擒获的,八根龙须,那腿都到我肩膀这里。结果他这么一说,我反而就不给他了,急死他,哈哈!”一向在叶文面前谈吐自如的马如龙此刻却是拘谨十分,半天蹦不出一个响屁。
“跟你爹一个性子,去吧,就在我刚给你说的那个御风房,去取回我欠你爹的债。”楚枭笑骂道。马如龙会意的点点头,知道两人要支开自己独自交谈,默默地转身走去。
“淳凤啊,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楚枭不待叶文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说我这文楼三层武阁二层半这个主意怎么样。”也不回头看叶文,面对着山风等答案。
“文人相轻,武人相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王爷这有比武阁高半层的文楼,亦有文人不得入的狩猎场,自然是都兼顾到了,叶文佩服。”叶文不卑不亢。
“你呀,和你那老师一样,不见兔子不撒鹰,说话模棱两可,不爽快但是能活命。不像你爹,应该会说我文人武人放在一起一锅乱炖不就好了,一个读书人和我们混久了,竟有了几分痞气。”楚枭大抵是站的有点累了,顺势坐在青石板上,“我呢,也懒得和你,或者说和你师父李半匣那个痨病鬼打机锋。我啊,做不到圣人那般以德报怨,但也知道知恩图报,在你爹身后跟了半辈子,哪怕被打断了腿赶了回来,我也认。毕竟是我自己做错了。所以大哥,也就是你爹后来要我去揍那些会两下功夫的江湖蛮夫,我也拉起队伍一起去了。这次你来,我不会拒绝你,我怕下去后被那些兄弟们骂我胳膊肘往外拐。你呢也和我说句实话。”楚枭转过身来,眼中带着莫名的光,“真的,都死了?”
“都死了。”叶文抿了一下嘴唇,“在我眼前”。
楚枭缓缓闭上眼睛,反复瞬间老了许多,“死的这么早,也不知道会不会等等。”再睁开眼睛时,眼中灰暗了许多。
“纵使我给了你我徐字旗下四面军旗,加上复兴社,最多算上西凉三军,但暗中三卫,御前六卫,明里十三军,护城九队,怎么算你都是在赌博啊。还是必输的那种。”
“我懂,在这场赌博中,我没有完成出千和识破出千的技术,也没有天时地利的运势,更没有最后足以保全自己和收取筹码的武力。”
“纵使你有着绝对冷静的心理和算无遗策的李半匣,又能如何呢?”楚枭看着诧异的叶文,笑着解释到,“那个痨病鬼总结的博弈四大要素,我也看过一点。”
“哦,呵呵,”叶文笑了一下,仔细思考后歉意的说道,“总体计划我不能和楚伯伯您说,但是生而为人,不求万古长存,但求死得其所。这或许能算是一个答案。”
“罢了罢了,上了你叶家的船就没有想着下去过。倒是如龙那小子,不值得你相信吗?要不是你给我打眼色,我也没打算支开他。”
叶文看着远处树后漏出的衣角,嘴角一颤心中无奈,“不就是之前叫你王爷么,至于这么给我下绊子么。”整理了一下思绪逻辑,正准备开口解释,就被打断了。
“我连我这个人给你了,你居然不相信我,你这个负心汉!”就看见马如龙扭扭捏捏的从树后面走出来,用衣袖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给我滚!”叶文跳脚,楚枭开怀大笑,马如龙眼神幽怨。
九盘山锦绣园内,众多文人豪客觥筹交错,有借着溪流引觞对饮的,也有高谈阔论的,更多的是年轻的世家子弟之间联系感情。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