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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马如龙意气风发的在前方带路,哪知刚刚出了古刹,就打了一阵哆嗦,莫管正午时分是那般的闷热异常,需要几个早熟的西瓜解暑,清晨还是有着几分春寒的料峭的,晨风拂面还是能吹出一身鸡皮疙瘩的。才走了稍稍一段路,叶文就有点头疼了,这个马如龙活脱脱的是一个话唠,一会肚子又饿了找着锦鲤要野果,结果锦鲤摊摊手,就缠着叶文去抓两只野兔来烤着吃,最后纠结于野炊这种技术活三个人没人会,也就放弃了,才安静没多久又耐不住寂寞,“世子殿下,你知道为啥这个不知道本名还貌似脑子有些问题的锦鲤为啥在我眼中能跟捕蜓郎齐名,甚至犹有过之?”挤眉弄眼的,一脸的想知道你就问我啊,深信一个把掌拍不响的叶文没有理会,默默地继续前行,马如龙却丝毫不沮丧的说道,“你知道道教的赤子之心不?”叶文依旧没有理会,不过却竖起了耳朵。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学文习武,前方莫不一片坦途,纯真不伪,本色自然,自是能够水到渠成。更能够知人心,若是你对他心存歹意,莫说给你分享野果,就算得命护佑于你,你也少不得去和阎王爷下盘棋,酒店里那个吞了一千根针的人就是如此。”叶文微微点了点头,难怪初一见面,她就对自己下手,想必是自己起了杀心的缘故,赤子之心,行善发乎本性,为恶也同样直截了当,不过更让自己心生警惕的是,这个看似话唠的马如龙,嘴上一副把不住关什么都在说,看似透露了他自己没那么简单,对于自己一切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实际上恐怕是故意透漏给自己,到底是奇货可居还是另有企图,不得知啊。
“七常侍是谁,你知道不?”马如龙又开始卖弄自己的博学。
“七常侍不知道,不过那东晋末年,横行庙堂,祸害百姓,险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十常侍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你要我把十常侍在这路上一一道来,我又不是那聒噪的知了,恐怕你要去弄上几个甘甜的大西瓜润润嗓子才行。”叶文暗地里讥笑马如龙是那聒噪不休的知了虫子。马如龙却毫不在意,“这才清明刚过,哪有喋喋不休的蝉虫,有也只有那春来我不先开口,那个虫儿敢作声的青蛙啊。”咳了咳嗓子,结果锦鲤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果子,吃上一个润嗓子,叶文嘴角抖动一下,却没有开口,就听马如龙继续说道,“七常侍啊,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那堪称小皇帝的武素问手上的七把刀而已,除了可爱的锦鲤大小姐是一把吹毛可断的绝世宝刀,其余都些生了锈的柴刀,算不得厉害。”看着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还在拍锦鲤马屁的马如龙,叶文心中暗笑,默默地倒数,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默默地数到一时,马如龙脸色大变,捂着肚子到处找个树木茂盛的地方施肥,脸憋得通红,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这落荒而逃的架势速度,最起码在江湖上得有个二流水准。叶文掏了掏耳朵,终于清静了,嘴上哼着小曲,对着依旧呆呆傻傻的锦鲤伸了个大拇指,做得好,锦鲤憨憨的一笑,把手上剩下的娇艳野果子尽数抛弃,“嘿嘿!”
“啧啧,果子不是你想吃,想吃就能吃的啊!”
叶文头一次瞧着这位憨憨傻傻的锦鲤长得还不错,像是自己人。
九州大地在东晋时候冀州豫州是叫中原,因为国度是现如今冀州州牧的洛阳,在早些时候就只有半个冀州叫中原,到了武太祖囊括大半个九州的时候,中原这个词要大了许多,定都西凉,是要把九州大地都定义为中原的架势,可惜失败了,告诉迁都到现在江南道上的扬州龙都,中原的范围千年就没变过,也就江南广陵金陵三条道上的三个半州,冀州,扬州,豫州算三个,徐州算半个。龙都作为后来迁定的国度,地理位置上比不上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西凉武帝城,但好在靠山近水,人文鼎沸,作为国度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扩充,以紫荆城为中心,像四周辐射,呈环状护卫者中心的国之重器紫荆城,靠近紫荆城的地价寸土寸金,除了北门外的黄门郎地段稍微便宜那么点,靠南的郡王巷不跟武信带点血脉关系脚根本踏不进去,东边自是一座高山,山上天坛,帝陵不合礼仪的放在一起,这也是武朝除了重文抑武之外的诟病之一。西边府邸不多,就一座,府邸内人造假山,人造湖泊,甚至连人造瀑布都有那么两处,千百年来居住在此府邸头衔上不是挂着大柱国,大学士,武穆,就是顶着一字并肩王的称号,死后的灵位都进入了那紫荆城内的凌烟阁。这个堪称城池的府邸二十年前空置了许久,来了一个姓叶的武穆,后来就算叶斌叶武穆就番西凉城,府邸门口的叶府牌匾也不曾放下,不过五年前这块八层半台阶上的斑驳牌匾换了下来,换成了武,大家莫不以为是哪个皇亲国戚来了,最后一个一袭黑衫,齐耳短发,脸上总是挂着迷人笑容的年轻男子推开了这扇大门。武素问,孔狂书关门弟子,三年后,孔狂书不敢以之为徒,这在尊师重道的儒家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武素问依旧对孔狂书执弟子礼,但还是被众多儒生口诛笔伐,最后孔狂书领着当朝四为大儒和武素问进入孔圣庙一天一夜后,四位大儒对武素问以师侍之。
这日,武素问府邸春水湖畔,两人对峙。
黑衣短发腰间佩刀武素问。
灰衫光头眉眼带血罗虎臣。
第二十八章 新旧()
春水湖占地几顷,湖里放养有万条龙鲤,湖水奢侈到每年换一次甚至两到三次水,光是这个比皇宫紫荆城还要气势磅礴堪称城池的府邸每年从户部掏出的银子,能让老持稳重的户部侍郎跳脚骂娘,不过奇怪的是,号称武朝财务官的户部侍郎虞文清就算跳着脚指着皇帝的鼻子破口大骂,也挽回不了这笔如同从心口剜去一块肉般疼的银子,就算虞文清铁了心不给,做出当场要血溅殿前的架势,皇帝也是笑笑,悄摸的从自己的内库里来填上这比空档,几年下来,虞文清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皇帝依旧可以说是乐此不疲。这几年除了中书省太傅余家绶皇帝对其言听计从,就独宠这个算得上一介白丁的武素问,就连那个称得上是皇帝从龙之臣的宋知命,近几年皇眷也渐渐淡薄,甚至亲口承认武素问小皇帝这般大逆不道的名头,伴君如伴虎莫过于是了。
罗虎臣依旧一身灰色僧袍,吊眉毛满眼阴沉,哪怕头顶九颗象征佛门弟子的戒点香疤,也像是一个从十八层地狱中出来的食人恶鬼,张开血盆大口,森森的注视着人间。反观另一边的黑衣森然的武素问,虽然一头不伦不类的齐耳短发,但配上丹凤眼,白皙洁净的五官,器宇轩昂,腰佩珠光宝刀,说不出的缥缈写意,翩翩如下凡的谪仙人。
湖上恶鬼蛰伏,湖畔仙人独立,湖下万条龙鲤巡游龙门。
“三年不迎客,迎客抵三年。大统领许久不见甚为怀念啊,不知来我这坟冢之地,可是有什么见教教于晚辈,素问在此洗耳恭听。”武素问眯着一双煞为好看的丹凤眼,嘴角挂着温煦的笑容,向罗虎臣恭敬的问候道。
“好在你也有自知之明,晓得这和紫荆城同名的紫金城的府邸,历任府主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不是被众人烹而食之,就是五马分尸的悲惨命运,算得上一个坟冢之地。”罗虎臣双手背负,双目泛着血光杀气,面目显着不自然的青色。
“古话说得好,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求千载名留青史,遗臭万年也可让我大笑一生,莫不成做那放下屠刀哺儿育女的奶妈和尚?”武素问揶揄道。
“废话少说,今日我来就是为了那一朵紫金莲。”罗虎臣没了耐心,声音轰隆,夹杂着金铁交鸣,一身灰袍无风自动。
“众人只知道叶武穆马踏江湖,碎了众人的江湖梦,却不知践碎了的江湖气数在这紫金城中长成了一朵紫金莲,开花结果一甲子,用掉的却不止是江湖气数,还有一百零八雷池道人的本名金莲,那么,这紫金莲又岂是你罗虎臣这个二姓家奴能够染指的?是为了这一朵紫金莲!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嘴上说着刻薄话,武素问脸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容,如同一**放光明的太阳,却照出了阵阵阴寒,一双眯着的丹凤眼,似狐狸又似一条毒蛇。
“圣上呢?”罗虎臣依旧不死心,武素问指一指背后的紫荆城,有指一指自己,耸了耸肩膀,嘴角笑意昂眼。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出刀吧。”罗虎臣面色不变,身体周围却是暂停了一切,风不动,衣不动,水不动,心不动,就连光线透过铜镜似得湖面折射出道道棱形光线,泛出道道虹光,仿佛画中即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无间恶鬼。
“呵,哈哈!”武素问却仿佛看见一只坐井观天妄图尝到天鹅肉的癞蛤蟆,不屑的大笑起来,“出刀?呵,若是五年前的你,尚可给你一看我腰间的这把刀,现在的罗虎臣,你也配?”武素问大笑着擦去眼角的泪珠,莫名的癫狂。
罗虎臣吊起的眉毛拉长,面容时而悲凄时而愤慨时而阴森,身形炸动,拉碎满身的虹光,脚尖在春水湖上轻点,顿时铜镜似得湖面划出一圈一圈的波纹,一步跨过十丈湖面,斗大的拳头带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和摧枯拉朽的力道直扑那张笑起来很是让自己厌恶恶心的脸。武素问笑容不变,右手五指成钩抓住这只来势汹汹的拳头,合身突进如同一只扑食的猛虎撞进罗虎臣的怀中,左手衣袖呼啦带风洗过罗虎臣的脸庞,罗虎臣侧脸躲过,双腿呈马步,重呵一声,千斤坠,弓步出拳,拳风凌厉砸碎空气,武素问黑衣翻飞,化作一只翻腾的鹞子,轻灵地在空中轻点几下,右手五指张开呈掌,仙人拂顶吹过罗虎臣点这就可戒点香疤的光头,罗虎臣闷哼一声,强忍着体内气机的不顺,灰袍鼓动,怒目金刚,十成十的接下这招,鼻下流出两道泛着青光的血液,顾不得心中骇然,鼻翼张开大口吸气,如同巨鲸吸水般将周身的空气吸入腹中,胸口鼓动,而后重重的吐出两道带着血气的乳白色气流,双拳横摆,如同罗汉出拳,整个空间被带动跟随着罗虎臣的拳头,气势恢宏的压向一旁淡然看着自己的武素问。武素问嘴角依旧不屑,眸子却带着点点重视,腰间佩刀不动,双手虚抬,如同捧着一把三尺三的戒尺,右手虚抓抓住虚无的戒尺,拍下,霎时风烟俱净,尘埃落定,春水湖上清风依旧徐徐地吹过,罗虎臣胸中的气息泄露,咽下喉中的一口鲜血,换下一口气重整旗鼓,凭空的站在春水湖上,双手合十正立,湖面上风雪落残灯,湖面下却如同沸水一般沸腾起来,万条龙鲤攒动。罗虎臣再欲出拳,不料被人在后背一拍,一脚踢在自己的腰间,力道雄浑,退出十几步,落在湖畔。
“怕了你了,紫金莲只能用叶武穆那还未出窍的三花来换,懒得和你打了!”武素问眉眼间挂着无奈,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一尾大红色的龙鲤,眼神温柔,手脚轻盈,顺便从怀中洒下一片鱼饵,“这诺大的紫金城就只有你们能与我说些知心话了,可不能让你受了伤害啊!”看着这尾大红的龙鲤吃下鱼饵,一摇一摆的远去,武素问这才在湖面上如同闲庭散步般离开春水湖,脚下不起波澜,怕惊扰了那尾龙鲤。
“记住,头顶三花换紫金莲,记住哦,大统领。”武素问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笑着,丹凤眼眯着,笑意绵绵。罗虎臣垂下眼睑,转身消失不见。
武素问在湖畔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真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陛下,还有刘貂寺!”不知何时在一旁大红枫叶下出现两人,一人便装不掩峥嵘气势,一人身穿赤红蟒袍,面白无须含腰垂首。
便装男子随意的挥退想要一同上前的刘貂寺,大大咧咧的坐在武素问身边,“啧啧,昆仑仙人拂顶,武当梯云纵,孔家量天尺,还有没出手的草堂飞剑,以及这连我也没有见过的佩刀,怎么,我的小皇帝,出了儒道,准备入皇道了么?”武素问随性的躺下,“不急,不急,哈哈!”|
“切!”便装男子不屑,“千书万道皆下品,唯有酒中出圣人啊,拿酒来!”
龙都紫禁城靠北,一家黄门郎的穷酸府邸,一个头发花白的来人手上捧着一个小铜炉,随意的认春风将桌前的书翻过一页又一页,眼神却看向窗外,“徐清的剑,刘瑾的针,孔狂书的尺,武当张神策的步,昆仑轩辕无为的掌,再加上罗虎臣的拳,仍旧不见你那把不穿肠便不得开刃的刀,武素问,你到底是要问道于天下,还是问道于皇上呢?看不懂啊,还是老了,我宋知命啊,老了!”
第二十九章 上下()
紫金城春水湖畔,当今天子成文帝放浪形骸的瘫坐在地上,不顾一旁白面无须的老貂寺的劝阻,笑骂道,“你这老狗,莫要仗着咱两的情分阻拦我做那酒中圣者的位置,去去去,去给我钓上两尾鱼下酒!”说完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满脸疑惑的又闭上一只眼对着葫芦口秒了几眼,再摇了摇酒葫芦,如同一个酒鬼般伸出舌头接在酒葫芦下,堪堪汲取到两滴醇香的酒水,大怒,一把把手中空空如也的酒葫芦砸到刘貂寺的脑袋上,“你这老狗,叫你在这春水湖抓上两尾鱼尝尝鲜你不敢,你倒是敢克扣我的酒,这么些年,我咋就不知道你这么有卵呢?”骂完叹了口气,躺在地上长吁短叹,活像一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市井无知小民。身穿赤红蟒袍的紫禁城头号宦官刘瑾刘貂寺捡起地上的空酒壶,恭敬的摆在一旁,“皇上要臣下捕上两尾龙鲤鱼,刘瑾就是拼上这条狗命,待皇上离开这紫金城也要从武统领手下拿上一片鱼鳞,只是这酒臣下就惶恐了,不敢对皇上有一星半点克扣,只不过皇后娘娘吩咐臣下,凤仪宫摆下各种美酒佳肴等着皇上去,就把葫芦里的酒取走了。”说完,一声不吭的跪在一旁。
“唉,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啊,知道看见了皇后,我哪里敢喝酒喝醉啊。至于那龙鲤也算了,上回你和这位小皇帝打了一架,从我的内库里掏了一大笔银子修补那座假山不说,隔天素问就抄着你手上的功夫去和孔狂书打了一顿,孔夫子庙吵了一晚上,抄的我是酒都没心情喝,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拿暗衣卫大统领的位置才换来可以随意进入这紫金城,要不中书省大祭酒这位置和你换上两条鱼,要不六省六部任何一个位置,除了太傅余家绶屁股底下那张太师椅,随便你挑!”后面显然是对湖畔那个对龙鲤喂食的小皇帝武素问说的。武素问坐在湖边一心一意的喂食龙鲤,理都懒得理会身后满身酒气的成化帝,时不时的指尖逗弄一下湖中的龙鲤,兴许是玩累了,懒洋洋的回答道,“中书省大祭酒?你不恶心那个一把年纪满头白发的宋知命对你抛着一双幽怨的老花眼,我还怕他在这紫金城再起一座樊笼阵呢!慎言慎言啊,皇帝,君无戏言,万一这偌大的紫金城隔墙也长个耳朵!”
“慎言,君无戏言?我呸!你说我为啥老是喜欢在你这凑近乎,这个龙都乃至整个武朝疆土,哪里不是在我面前一口一个万岁金安,背地里却是骂我昏君狗皇帝,弄得我连那个朕字都觉得恶心懒得说,也就你这不管面子上还是背地里,嗯,怎么说呢咯,都看我是个狗皇帝,还有凤仪宫,虽然见到我就埋怨我是个酒鬼,但里子上还是把我当成一个丈夫一个皇帝的,就是一看我喝酒就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笤帚追着我打,一点都没有皇后该有的大度!”成化帝打了一个酒嗝,看样子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醉意朦胧不愿醒。
“走了走了,去找秀儿喝酒去,今天就算是她让我睡地板,我也要喝个够!”成化帝嘟囔完,打着摆子摇摇晃晃站起来,露出一直拿衣服遮着的另一个酒葫芦,醉眼朦胧的说道,“素问啊,藏你这的酒你要帮我保存好啊,别放湖里,对鱼不好。”也不管一旁跪着的刘貂寺颤抖的眉毛和嘴角,“对了,把刚才的架势再摆弄一下我看看,离得有点远,没看清。”成化帝本不报任何希望,却发现武素问罕见的点点头,右手修长的五指握拳推出,空气中如同大火崔红莲般剧烈燃烧,有罗虎臣拳的气势恢宏,却又多了些孤傲决绝的一往无前。
“厉害,怪不得子谦那小子要和你学藏剑之法,你这把刀真不出鞘?”成化帝迷糊的双眼泛过一阵精明。
“此刀,不穿肠,不开刃,不出鞘!”
凤仪宫,武朝皇后赵秀儿依着案牍,低眉专心致志的温这面前的一壶酒,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招呼过来一个身穿淡绿色襦裙的宫女,皱着眉头问道:“皇上还没到么?”宫女弯下腰做个万福,“娘娘,翠竹在殿门口盯着呢,没见着陛下的身影。”忽而又想起什么,掩着嘴角笑着,“要不下臣去把那把锦绣笤帚备着?”眉毛弯弯煞是好看。
“哦?”却见皇后赵秀儿抬起头来,满脸慵懒换做威仪,眉心一点红痣熠熠生辉,一挥袖扫过面前,碎落一地的碎片“收拾完自己去宗人府吧。”宫女双眼愕的睁大,极为惊恐浑身颤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一个劲不住的磕头,不是这样的,翠竹上次不是这样的。
“哎呀,是谁惹我的秀儿生气了。”殿外走进三个人,一名圆脸乖巧的绿衣女子领着皇帝和刘瑾进入凤仪宫,成文帝看见一地的碎片,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案牍旁没有那把锦绣笤帚,打着哈哈,示意刘瑾不用跟着了,大刺刺的坐在案牍旁,拿起皇后刘秀儿温了许久的的佳酿,“兹溜”一口吸进嘴中,眯着眼睛回味了许久。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算了吧秀儿,又不是多大的事,宗人府你又不会不知道,进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你在这宫里好不容易找着一个较为贴心的人,不容易啊。”成文皇帝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但是能让对自己宫女极为护短的皇后这么生气,无非就那么几件事。地上跪着的宫女练练向为自己说好话的皇上磕头,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