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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说的是,那就跟我进来吧,保证让二位满意。”说着杜慧娘领头往船舱中走。
船舱内左右各自分布着房间,房中亮着灯火。相较于林飞去过的红楼,这儿明显要文雅很多,房中传来的并非女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而是软语清唱,和丝竹管乐之声。
同时林飞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中的银两,这些都是龙敖给他在红楼中“消费”的用度,看这架势也不知道都花这儿够是不够。
“二位客官,里边请吧。”
杜慧娘带着两人走到长廊的尽头,将房门推开。杜胖子当先走了进去,林飞也不是扭捏之人,来都来了,进去体会一二也是无妨。
屋内房间的装饰素雅大气,当中的圆桌上摆好了这个时节的果蔬。左右各有一扇屏风,屏风后面是床铺。屋内并无其他花瓶类的摆设,不过想来也不奇怪。这是在船上,摆着易碎的花瓶,那才是傻的可以。
“那老鸨子什么意思,把咱俩丢这房间里面,姑娘呢?”
杜胖子有些不满的道:“他娘的,这老鸨子就是个势利眼,估计是看着咱哥俩穿着寒酸,故意怠慢我们。”
林飞打量了一下自己,再看了看一边的杜胖子,确实,两人穿着都够寒酸的。那老鸨子眼光毒辣,无论言谈穿着,两人都不像是有钱的公子哥。可不就是随意安排个房间。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两名长相中等,身材略显肥胖的女子将房门推开。两人说不上丑,但要是谁说这两人长的好看,那必然也是瞎了眼。
从最初的略显兴奋,到现在这两名女子的出现,林飞已经显得有些意味阑珊了。两女子在略作自我介绍后,便坐到了两人的边上。
“二位公子,是要听个曲儿,还是奴家给你们吹上一萧。”
“那就吹一萧吧,这两天可是把我累着了,放松一下。”
杜胖子说着便站起身来往屏风后面走,林飞本没有多想,但看其这般动作,还是忍住的问道:“吹的是什么萧?”
“竹萧啊。”女子瞟了林飞一眼,恍然道:“公子你可真坏。”
杜胖子并未明白两人说的什么,在床上躺好后,说道:“你可以吹了,师弟你也躺着听,这样舒服一些。”
林飞红着脸道:“我有些内急,你先听着吧。姑娘,你知道茅厕在哪儿么?”
另一女子道:“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烦请姑娘将大概位置指给我就可以了,我自己去就行。”林飞走出推门而出,女子跟在身后,指着长廊尽头的一处位置道:“公子从这儿走到尽头,再往左拐也就到了。”
“再提醒公子一句,今日有贵人要到咱们这条船上来,公子可不要乱走,万一冲撞了贵人。。。。。。”
林飞确实有些内急,在女子将路线指明后,便一溜烟的往前走。什么贵人的,林飞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老子上个厕所还能冲撞了谁,还真是出了鬼了。
尿完后,提着裤子往回走。长廊的另一头,之前接待林飞两人的杜慧娘,领着一中年男子和几个侍从往船舱中的另一间屋子走。花枝招展的笑容,与之前招待林飞两人时不说是两种态度,但也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中年男子气势实足,短须白面,服饰颜色淡雅,只是在滚边处秀有些金线祥云的图案。两相对比,也就难怪老鸨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了。擦身而过的瞬间,男子目光略略瞟了他一眼,这样的眼神让林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脑海中不由的将这个眼神,与龙敖重合在一起,从气势上来说是相近的。
“听说统领大人要来,小小姑娘已经在两个时辰前就已经打扮上了,就等着您呢。”
“统领?”林飞瞬间心中一惊,在这天庆府中能被称之为统领的人,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了。他娘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到房间后,屋内悠扬的箫声,和带有蜀中口音的清唱,细细品来,却也温婉动听。只是此时的林飞却无此心情,推门而入后,林飞径直走到屏风后面,此时杜胖子已经打着呼了。
“师兄,醒醒,我找到他了,我找到那个人了。”林飞将杜胖子摇醒道。
杜胖子刚睡着,迷迷糊糊的真开眼,表情不耐的道:“你这干什么呢,我刚睡着。我这正养精蓄锐呢。”
“别养了,那个人已经来了,就在这里。”
“你是说。。。。。。”
“嘘!”
林飞制止杜胖子再往下说,指了指屏风后面,小声道:“我先去把她们打发了,咱们再商量对策。”
“要不,咱们晚点再商量呗。姑娘。。。。。。”
“姑娘走了还会来的,只要咱兜里有银子,这事儿办成了,想那白峰主也不会亏待你,到时,你手里有银子,这儿姑娘还不是随你挑。”
说完林飞也就不再理会杜胖子那幽怨的眼神,走出屏风后,姑娘们一人给了三五两银子,也就把她们打发走了。
现今首要的任务是见到韩齐后,该怎么说。虽然白无常说的很简答,但他若是问起山中的情景,却是说也不说?
第二十五章: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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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商议的,白峰主不都说了,咱们只要把印章给他就可以了,其余的事儿根本就不用我们担心。”
杜胖子打着哈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脸倦容,显然是因为没能休息好。林飞想了想,确实,能有什么好商议的,既然白无常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就直接按照他所说的做就是了。
林飞略微迟疑片刻后,便认同道:“行,那咱们就直接过去。”
两人一同出的门来,就在走廊的另一边,房间门前有着两名身材健硕的男子把守。林飞提了提胆气,径直往走去。看守的两名男子明显发现了林飞的走进,手掌不由的便按在了刀柄上。
“二位大人,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有要是找韩统领,烦请通报一二。”杜胖子先一步解释道。
“你们是何人,统领是你们相见就能见的么?趁着我的刀还没有出鞘,赶快滚,不然格杀勿论。”
作为现代人,林飞最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轻蔑,心中那些自由平等的念头,总是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何况这只是两个看门的侍卫,就如此目中无人,实在让人气恼。
“哼,我们是有要事找韩统领,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耽搁了,也不是你一小小侍卫能够吃罪的起的。”林飞从怀中将印章掏出,伸手递到侍卫面前道:“你就此物交于韩统领,他自会见我们。”
林飞高傲的态度,反而让两名侍卫不敢轻视。但事已至此,他们还真不敢不去通报,万一真有什么大事儿,因为他们给耽搁了,那真是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等着,我去给你通报。”其中一名侍卫将印章接了过去,只是最后看林飞的眼神很凌厉。其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估计韩统领要说不认识,两人就没的好果子吃了。
不一会儿,侍卫便走了出来,却并未将房门带上,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吧,统领在里面等你们。”
“哼,说了没骗你吧,还敢不让我们进去。”杜胖子跟在身后还不忘嘲讽一句。
进得屋来,明显这间房子要比林飞两人之前所在的房间大上不少。从客厅到卧房,大小装饰格局都透着华丽。
居中而坐的韩齐正双目炯炯的看着两人,手中把玩着白无常给的印章。边上是一头戴银丝髻的秀丽清秀女子,按照林飞现在人的眼光来说,并不是多么漂亮。当然相对于之前他们房中的两名女子当然是不知胜出多少。
林飞迎着韩齐的目光走了进去,在与之相距三米左右的地方挺住了脚步,拱手道:“小子林飞,是奉白峰主之命,来见韩统领。”
韩齐嘴角微微上扬道:“他答应了?”
“峰主说,一切按照当初说好的条件。”林飞如实的道。
“哼,看来他是撑不住了吧。说说你们山寨中的情况吧,如此我才知道如何用兵。”
白无常没有说道这些,但此时韩齐却问了,林飞略一迟疑,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番,当然并未说出白无常已经受伤等话。
“小子,你这番话怕是有所保留吧,以我对白老头的了解,不到山穷水尽,他是不会走我这条路的。”
不等林飞回答,韩齐笑道:“好了,其他的我也就不问了,明日我便派人与你们一同上山。”
林飞迟疑的道:“从来用兵都是大事儿,统领不需准备一二么?”
“哈哈,在我看来你们那些所谓的三峰四洞五山六寨不过都是些依仗地势的乌合之众,我若真心想剿,不过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对付这些乌合之众,还需准备么?”
林飞无言以对,虽然并未见过这个时代正规军的样子,但任何事情职业和业余其本身就是有着巨大差别。杀人虽然不同于其他行业,但想来这个行业,所需要的技巧更胜于一般行业。
“事情已经传达,我等就现行告退了。”说着林飞再次拱手,便准备往后退。
“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韩齐目光凌厉的盯着林飞,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势。
林飞顿了顿道:“若我说只是碰巧,统领是否相信?”
“碰巧?”韩齐浅浅一笑:“我想也是,就凭你们两个人,都能随意查找到我的行踪,那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林飞拱手告辞。两人回到自己房间,杜胖子忍不住道:“他娘那个老鸨子真是个势利眼,给咱们安排的都是姑娘,都是膀大腰圆的,你再看韩统领身边的那个女子,那身段,那模样,啧啧。”
“这你就别艳羡了,你能跟人家比么?一个人在什么高度,才能有什么待遇。就你我这样,一身衣衫破旧不堪,面相上看更是**丝一个,谁人会高看一眼。”
“**丝是什么东西?”
林飞莞尔一笑:“就是。。。。。。穷人。”
杜胖子撘着脑袋,点头道:“确实,现在的我还真是个**丝。”
看着因为自己的一两句话,让杜胖子心情不好,林飞安慰道:“别难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丝也是可以逆袭的。那两个姑娘你还要么,你要都吃的消,两个都归你。”
“算了吧,有了刚才那姑娘的对比,我已经完全没有兴致了。”说完杜胖子回到自己床上,倒头便睡。
林飞躺在床边,看着木制结构的天花板,脑子里面一个人影在慢慢凝聚,而后便怎样都挥之不去。能让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心思百转想着的,也就唯有女人了。他脑海里面一直浮现的都是他离开时白牡丹的表情,无喜无怒,显得很平静,实在让人猜不透。
其实对于林飞来说,最初向白无常提议娶他女儿,也只是一时策略。他想着的是能够凭借这样的一层关系,更加接近他所要找的那两件东西,而且真如他所想的一样,其中一件不仅仅是有线索,而是东西就在白牡丹身上。
也不知道母亲和伍鄂现在怎么样了,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并不算太长,所经历的一切,却是比他上辈子三十几年的人生要精彩太多。初来此地时,心中想着凭自己领先数百年的思想,怎么着也要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事业来。网络上各种穿越,那一个个穿越过去不都是牛逼哄哄的人物,相信到他这儿也不会是个例外。
时间如掌中的砂砾,握的越紧,流逝的越快。从文吉到龙敖,都生生的给他上了一课,永远别小觑天下人。最初的雄心不敢忘记,只是人随着经历的增长,会慢慢的省视自身,理想会随着时间沉淀下去,有的人沉下去后,便慢慢忘却,而有的人,却永记心头,但凡有一丝机会,便想着将其实现。
理想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在二十一世纪说这句话的人,实现了这个万一。林飞不知道自己能否实现心中所想,在这乱世中实现自己的价值。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和伍鄂受到自己的连累。
昔人已乘黄鹤去,白云千载空悠悠。也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自己的亲人是否真的如同那个所做的梦境一样,因为自己的离去,而遭受那么多的变故。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能够努力的只有当下,然而当下他又该怎么办呢?所谓的英雄造时势,林飞忍不住的问自己,你是英雄么?并没有答案,因为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英雄。
脑子里面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整个人便有些迷迷糊糊,不知不觉间已经睡了过去。
夜以深,接满客的花船荡荡悠悠的飘荡在小秦淮的河中央,远远望去,如同映照在湖中的点点星辰,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一条小船在夜色中缓缓前行,驶进的方向正是那些飘荡在湖中央的花船。小船上一共有三人,都是身穿黑色夜行衣,从身形上看,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这么多船,那姓韩的统领,在哪条船上呀?”说话的是一圆脸汉子,虬结的胡须将整个下巴完全覆盖,显得有些滑稽。
“别急,咱们的人是潜伏在韩齐身边的,待会儿他会给出暗号。”一旁脸上有一狰狞刀疤的男子接话道。
撑船的汉子忽然道:“你们看,空中升起的那道光束,是不是就是信号?”
刀疤男子道:“没错,就是这个信号。老鬼,就是那条船,现在就过去。”
后面撑船的男子,双臂猛的用力,小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花船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韩齐并没有能够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其实以他的势力,完全可以将整条船包下来,或者直接让他想见的姑娘到他府上去。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前者是因为如此反而暴露了他的踪迹,后者则太过无趣,喝花酒,讲究的便是随心所欲的自在。只是今日林飞两人的出现,让他之前所有的兴致都化为无有,此时的他正独自一人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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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现实来的太快()
早在一年前韩齐就已经和白无常单独见过面了,那次的相见相对隐秘,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其实对于韩齐来说,他是很看不上那些所谓的山寨势力的,那些由贫民组成的军队,在他看来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他若是真心想剿,并非什么难事。然而他一直未行动,其中有一很重要的原因,便在于那些遍布在梅风岭的势力,对于天庆府来说,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而且那大山之中险峻异常,即便能够剿灭,其后也必然会死灰复燃,诸般种种导致韩齐一直都未行动。但这并不妨碍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
当时是白无常主动上门求见,对于其如此大胆的行为,韩齐感觉非常诧异。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韩齐还是和他见了一面。同时心中也是好奇,本该势成水火的关系,白无常何故敢来单独求见。
“今天下分崩在即,将军是想固守一地,还是借道而出,于天下群雄一争短长?”
白无常的第一句话,就把韩齐给镇住了,让他丝毫不敢小瞧这个乌合之众势力的首领。确实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天庆府的地理位置适于作为后方固守,若出兵逐鹿天下,或是借道梅风岭,或是从水路出发,如此都不合适。他手中也只有区区的几千精兵,从水路发兵,后方必然空虚,到时梅风岭中一些势力乘虚而入,必然危以;从陆路出发,则要扫荡山中势力,且不说其他,单是后方补寄,就完全跟不上。
只这一句话,眼前之人便值得韩齐认真对待。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期间除了探讨天下形势,也达成了一项协议。即韩齐手中的印章,一共两枚,一雌一雄,双方各持一枚,若他日谁人凭此印章相求,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必定守望相助。此后双方便算是正式结盟,届时,获助的一方,当以另一方马首是瞻。
在韩齐看来,他是没有什么事情求到白无常的,而且只是一个约定而已,若能在梅凤岭势力中,有一盟友,也不失为一件好的事情。如此也就答应了下来,此时看中手中的印章,韩齐似乎感觉自己上了那老家伙的当,或许他早就想到会有求自己的一天。
韩齐不由自觉的一笑,边上的小小姑娘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人何故发笑,我看从那两人来过后,大人便一直都在沉思,似乎是在想某些重要的事情。”
“大人,小女子并非想打听什么,只是看着大人方才笑了,才由此一问。”小小姑娘立刻解释道。其实按说如他们这种风月场中的女子,从来都是最有眼力劲儿的,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多说。今日方才会多此一问,也是心中没太在意,被好奇心驱使了。
韩齐轻轻捏了捏姑娘的脸蛋,笑道:“不妨事,我笑只是想到被人算计了,所以才忍不住的发笑。”
“被人算计了,不是应该发怒?何故发笑?”小小不解的道。
“有些时候被算计,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反而可能是好事。”韩齐的话依然让小小姑娘不解,但她知道,此时已经不应再问下去了。
。。。。。。
花船高约两丈有余,前后长约数十米。这样的花船在真小秦淮都算是大船了,能与之相比较的并不多,所以三人行的小船,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所在。在确定没有找错目标后,三人各自从小船舱中拿出以带有倒钩的的绳索,在夜色中呼呼的轮了两圈,便朝着花船上丢去。确定绳索钩紧后,三人猛的一借力,便如同壁虎般贴着船身游了上去。
甲板上空荡荡的并无一人,三人四下看了看,也不知如何是好。撑船的男子道:“不是有人接应我们么,他人呢?”
刀疤男子道:“或许他一时走不开吧,咱们不用等他了。这条船也就这么大,相信找一个人并不会太难。
“我有一个建议,咱们只要找到老鸨,不就知道韩齐在什么地方了么。”圆脸男子接着道:“只要是逛过花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