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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诗韵浑身微微一怔,终于醒过神来,没有言语,只是目露凄然的看着凌素华。纵然幼年的经历让她心性甚是坚强,但她也不过只是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当自身命运如风中飘零时,你又让她如何不伤心而悲愤。
“事情是这样的……”在罂粟花与萧诗韵的注视下,凌素华这才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第四百九十九章 《牡丹经》
北周武帝、高祖宇文邕病故前曾给宇文选过妃子,便是隋国公杨坚长女杨丽华。然而世事无常,高兴遭毒王阴池构陷,与杨丽华阴差阳错之下发生了肌肤之亲,这使得高兴身陷险境,也让宇文的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自此之后,宇文邕趁势废黜佛、道二教,将北周的国力发展到一个更高的层次,而他的精力也更多放在了东伐的筹备工作上,是以直到伐齐之战失败,宇文邕身亡,太子宇文的太子妃却依旧悬而未决。
老爹刚刚入土,宇文恶劣的本性便暴露无遗,他迫不及待地将宇文邕的后宫佳丽收入帐中,恣意欢闹,声色犬马,好不畅快。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选妃之事自然而然被提上了日程。
宇文遂下令在天下甄选家世清白,容颜秀丽的女子充实后宫,同时在全国所有官宦之家未出阁的女子中挑选皇后的人选。从各方面考虑,宇文最终决定从梁王萧氏嫡系中选一女子为后。
萧岿虽自称为皇,实则只是一个藩王,而且并没有绝对的行政权力。而今,能与宇文氏联姻,萧岿又如何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只是身边一众女儿中,年龄合适的占卜得出的结果却是不宜远嫁。
这时,萧岿终于想起曾寄养出去的女儿萧诗韵,让星官占卜,得到的结果乃是大吉大利,这一结果让萧岿喜不自胜,便命人寻萧诗韵入宫,准备嫁往长安。
萧诗韵跟随罂粟花和天仙子离开舅父张轲家时,为了不使他们担心,除了留给他们一部分钱银外,还曾告诉他们自己加入了百花宫。
张珂夫妇农户出身,自然无从知道百花宫是什么东西,但作为后梁的掌控者,萧岿当然不会对百花宫陌生,是以此番他命人前来正是要接萧诗韵回宫准备婚事。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萧诗韵的神情平静了许多,但是那靓丽的眼眸中却透露出愈发凄然的神色。当年因为自己是二月生人,父亲萧岿将她如敝屣般送给叔父萧岌,最后辗转到叔父张轲家,这十数年来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如今,为了自己的利益,萧岿又要将她接回宫中,远嫁他乡,嫁给那个恶名远播的皇帝。
一想到自己在父亲的眼中只是如同货物一般,可以随意取舍,萧诗韵便悲愤不已,心痛如绞,想到将要嫁给宇文,从此生活一片灰暗,她就不寒而栗。只是命运如此,她又如何能够反抗?
看着萧诗韵失魂落魄的模样,罂粟花心下一阵痛惜,不由有些急切地问道:“宫主,您当真要将师妹嫁于周帝?”
萧诗韵的身世,身为护法的罂粟花自然是清楚的,与自己孤儿的出身相比,被父母抛弃的萧诗韵才更加可怜凄惨,是以对于此时萧诗韵的心境她十分理解。
凌素华没有回答,而是慈爱地看着萧诗韵,认真地道:“韵儿,只要你自己不愿,为师自然会为你斡旋,此事应当另有转机。”
萧诗韵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凌素华。
百花宫数百年发展实力相当庞大,即便梁王萧岿也不敢太过造次,然而与北周帝国相比,百花宫便差了许多。宇文氏与萧氏的联姻已是板上钉钉,倘若百花宫要从中作梗,只怕在宇文的怒火下,百花宫将蒙受难以估计的损失,从此一蹶不振也并非不可能。
正因如此,听凌素华如此说,萧诗韵惊诧之余心中也甚是感动。是百花宫让她脱离了苦海,学会了一身精妙的武功,有了自保之力,如今,凌素华又为了她不惜违抗皇命,这让她如何不感激涕淋。
“师父”萧诗韵扑入凌素华的怀中,泪眼模糊,轻声哽咽道。她秀美的容颜上满是无助与悲伤,便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母亲面前哭诉一般。
“唉”
凌素华低叹一声,一手揽住萧诗韵纤细的腰身,一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柔声劝慰道:“韵儿乖,不哭,只要师父在,便不会让你受委屈。”
凌素华脸上满是慈爱宽和的神情,动作轻柔细腻,如母亲般抚慰着萧诗韵那冰冷破碎的心灵。
诚然,当初罂粟花和天仙子带萧诗韵加入百花宫另有目的,但萧诗韵那惊才绝艳的天赋却让所有人出乎预料,凌素华更是将之收为亲传弟子,传授了百花宫秘典《牡丹经》。
百花宫以百花为名,这不只是因为宫中弟子多为女子且以花为名,更是因为修炼**也多以花命名。牡丹为百花之王,可让天下群芳俯首,而《牡丹经》也是百花宫最珍贵的秘典,只在每任宫主之间流传。之所以如此,除了保证百花宫宫主的权威,更因为《牡丹经》墙则强矣,但对修炼者的条件却极为苛刻,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凌素华虽然也修炼了《牡丹经》,但因为资质有限,终此一生也无法达到《牡丹经》最高境界,然而萧诗韵却完全附和《牡丹经》的修炼条件,可以说是百年来能最有希望将《牡丹经》修炼到最高境界的人。
正因如此,萧诗韵才得到了凌素华的青睐,不仅将之收为亲传弟子,更是将其视为下一代百花宫继承人。而罂粟花和天仙子等其他护法,也因此对萧诗韵甚为和善友爱。
见萧诗韵紧紧依偎在凌素华怀中,脸上的悲伤慢慢散去,一脸幸福的模样,罂粟花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淡淡的妒忌。
虽然凌素华对她也甚是关切,如女儿一般,但相比起萧诗韵来说却是稍微疏远了些。尽管罂粟花在江湖中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女,但她内心中又何尝没有柔软?
“宫主,梁王世子萧求见!”就在凌素华欲要开口说话时,大殿外突然传来守卫的传报声。
闻听此言,萧诗韵浑身一颤,猛地自凌素华怀中直起身来,梨花带雨的小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似是激动,似是思念,抑或是惶恐。
凌素华似有所感,宽慰地冲萧诗韵一笑,轻轻拭去萧诗韵脸上的泪珠,温和地道:“一切有为师为你做主。”说着,凌素华便冲罂粟花吩咐道:“罂粟花,你便去恭请萧公子来殿中一叙。”
“是,宫主。”罂粟花恭敬地答应一声,然后冲萧诗韵笑笑便转身向大殿外行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萧诗韵一双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握着衣摆,眉头紧蹙,神色甚为慌张不安,既有与亲人相见的急迫,也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担忧。
终于,在萧诗韵思绪纷飞,惶惶不安的等待中,一个身形挺拔,姿容俊伟的少年在罂粟花的引领下来到大殿。
“晚辈萧,拜见凌宫主!”萧脸上满是笑容,泰然自若地进入大殿,先是略微打量了下上方端坐的凌素华,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目光却甚为清澈,略微整理了下衣衫,这才不卑不亢地行礼道。
萧氏一族如今虽然没落,但毕竟曾今统领一国之地,贵为帝皇,是以萧无论是仪容还是气度都透着雍容与优雅,从容淡定,潇洒温润,让一直暗自大亮他的凌素华暗暗点头。
“小王爷快快请起!来人,看座!”凌素华脸上带着温和地笑容,轻抬纤手,示意萧起身,同时吩咐侍女赐座。萧岿虽称皇,但实际却是藩王,论实力百花宫足以和他平起平坐。
萧拜谢落座,又开口道:“凌宫主,晚辈心中一直仰慕百花宫美景,早就想来拜访,却又害怕多有不便。如今不请自来,打扰之处还望宫主海涵。”
“小王爷过奖了,您能光临敝宫,百花宫自是蓬荜生辉,又有何打扰之处?”凌素华淡淡一笑道,“小王爷只要不嫌敝宫简陋,不妨多住些日子。”
“多谢宫主盛情,晚辈感激不尽!”萧一脸欣喜,接着长身而起,话锋一转道:“凌宫主,晚辈此来实际上却是有一事相求,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哦?”凌素华心中自然知道萧所为何事,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疑惑地道:“不知小王爷所为何事,若是可以,本宫定当鼎力相助。”
“多谢宫主!”萧躬身一礼,这才开口道:“想必宫主也有所闻,天子将迎去家姐诗韵,晚辈此番正是为此而来。”
凌素华没有接话,而是笑着问道:“小王爷,不知您是否赞同将令姐嫁于当今圣上呢?”
萧一怔,显然未料到凌素华会有此一问,不过他少年老成,心性沉稳,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答道:“宫主,事关天子,晚辈既不敢也不能妄论。”
凌素华嘴角轻扯,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萧的回答很狡猾,并未正面表达自己的心思。
远远地看了一眼紧张不已的萧诗韵,凌素华神色一整,皱眉道:“小王爷,当今天子太过博爱,韵儿嫁入皇宫恐怕难有幸福可言啊!”
萧心中微微一震,双目紧紧地注视着凌素华,心思电转,分析着前者的意图。宇文是什么货色,天下早有传闻,萧与萧诗韵关系向来亲善,自然不愿她嫁给宇文,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是皇命,谁又敢,谁又能违抗呢?
“不知宫主此言何意?”
第五百章 高兴回家
对于萧的装傻充愣,凌素华不置可否。
梁国萧氏一族在外看来风光无限,然却不过如周国的笼中之鸟,生死全在主人手中。而百花宫却不同,尽管后者只是潜藏在暗中的势力,但根系却远比萧氏一脉发达,倘若百花宫真的下定决心与宇文氏撕破脸皮,必然能够给北周带来极大的损失。
百花宫不怕宇文氏,他们的勇气缘与数百年积累的实力,富可敌国的财富、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而即便百花宫要与宇文氏为敌,也是决不会明目张胆,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对于一个团体、一个组织而言,任何过于感情化的决定都是冲动的,不智的,很可能给自身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这便是令人无奈又觉得可笑的所谓大局观。
“韵儿。”说着,凌素华向一旁的萧诗韵招招手。
“师父。”萧诗韵答应一声,迈着细碎的莲步走上前来,语音发颤,神色竟有些胆怯。
看着从大殿侧方走近的绝代女子,萧先是一怔,眼中继而露出激动的光芒。
几年不见,萧诗韵出落得更加美丽,以至于萧未曾仔细打量下都未能认出她来。对于萧诗韵这个姐姐的遭遇,萧心中很是同情,但他也无可奈何。前些年他与萧诗韵还见得多些,这两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平日既要读书,又要处理政事,与萧诗韵见面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姐姐!”萧走上几步,有些激动地呼唤道,眼中的光芒有些灼热,其中满是思念之情。
“小儿,你长大了呢!”萧诗韵看着三米外身量赶上自己的少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满脸欢笑,语音哽咽着说道。
“姐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萧眼中泛着泪光,定定地望着萧诗韵,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纵然聚少离多,但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割舍不去。
“姐姐很好,师父和师姐们都很照顾我。”萧诗韵用力地点点头,从萧的眼中,她看到了真诚,看到了关切,心底升起一股暖意,纵然她被父亲抛弃,被舅母嫌恶,但这世上总还是有关心她的人。
“母后,父、父皇,他们还好吗?”萧诗韵继续开口问道,提起“父亲”这个字眼,她的面色不由一暗,言语也有些结巴。
萧笑着说道:“父皇身体安好,母后也好,只是时常念叨你,这次你能回宫,母后一定很高兴哩!”
萧一时欣喜激动,言语间便少了考虑,此言一出便有些后悔,果不其然,听见他的话,萧诗韵身子颤了颤,脸色更是黯然,泛红的眸子中露出浓浓的悲色。
“韵儿,为师还有事与萧公子商议,你且先下去。”就在萧想要开口时,凌素华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她的声音依旧婉转动听,但萧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悦,显然凌素华是在责怪萧口无遮拦。
萧诗韵有些茫然地看了凌素华一眼,低声道:“是。”说完,萧诗韵便向殿外走去,只是步履显得有些沉重,她那单薄的身子愈显孤独。
凌素华笼在袖中的素手微微一紧,心底闪过一抹疼惜之色,便冲一旁侍立的罂粟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向萧诗韵追去。待大殿中安静下来,凌素华看向萧的目光不由凌厉冰冷起来,久居上位的威严与身为高手的气势慢慢弥散开来。
萧正暗自懊悔,突然感觉有杀气传来,心中一个激灵,待抬头对上凌素华那凌厉的眼神,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发白,呼吸也变得紊乱而粗重起来。萧只是文弱书生,纵然平日见过了大场面,心性也是不错,但在凌素华这等当世高手的压迫下也很难支撑。
凌素华气势稍稍一放,稍微教训了一下萧便即收回,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淡淡地道:“萧公子,你恐怕不知,韵儿不仅是本宫的弟子,更是下一任百花宫宫主,按我百花宫的规矩,宫主是不能嫁人的。”
“宫主,这……”萧顿时为难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凌素华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会允许萧诗韵出嫁。
从内心来讲,萧并不希望萧诗韵嫁给宇文那个祸害,但从家族利益来说,他们根本无从选择。更何况,萧岿早想扩大梁国权力,如此交好宇文氏的大好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定然会竭尽所能促成这桩婚事。
凌素华冷哼一声,言语也愈发严厉起来:“萧,枉韵儿时常担心于你,竟不曾想到你却是如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姐姐!”
萧浑身一震,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能苦涩而无奈地叹息道:“宫主,皇命难违,汝之奈何?”
“混账!”凌素华拧眉喝骂道:“阴奉阳违,李代桃僵难道你不会吗?当年你萧家为了一己私利致使南梁覆灭,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如今又是这般作为,真是目光短浅,无耻之尤!”
萧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当年萧梁政权的覆亡萧祖上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否则陈霸先也没有机会建立南陈,只是被人当面揭露短处,萧也不由十分羞恼,寒声道:“凌宫主,我敬你是长辈,言语间不敢多有冒犯,但你若再对我梁王一脉口出恶言,怕是会影响你我两家的关系。”
“哈哈哈哈!”凌素华闻言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奚落,“怎么,小娃娃,恼羞成怒了?男儿大丈夫便要敢作敢当,一直以来还当你萧乃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今看来也实在令人失望啊。”
萧顿时语塞,惭愧,愤怒,憋屈,诸般情绪涌上心头,一张俊脸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甚是难看。
良久,萧脸上五彩缤纷的颜色散去,恢复了平静,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凌素华道:“凌宫主,若晚辈不能迎接家姐回宫,只怕天子会降下雷霆之怒,到时候倒霉的恐怕不止我萧氏一脉。”
凌素华淡淡地哼了一声,径自道:“据说韵儿自出生后便未曾回过家,这世上见过她长相又知道她身份的包括你在内似乎只有三人。”说完,凌素华颇有深意地看向萧,那深邃而靓丽的眸子似是能洞穿人心一般。
萧一怔,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骇然地瞪大了眼睛,有些迟疑又有些惊恐地道:“您的意思是……”
凌素华高深莫测地笑道:“你可以完成使命,韵儿也不必受委屈,这不是很好吗?”
萧默然,拧眉苦思起来。
虽然凌素华没有名言,但结合她方才的话来看,她的打算便很是明了:李代桃僵,阳奉阴违。然而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使萧氏一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欺君抗旨可是大罪。
……
“师妹,你放心吧,师父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虽然梁王在江陵颇有势力,但我百花宫却不怕他,就算当今圣上要动我们也要仔细掂量一番。”罂粟花追出大殿,上前握住萧诗韵冰冷的小手,宽慰地说道。
“师姐,谢谢你。”萧诗韵勉强地笑笑,“我相信师父会为我做主,只是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些难过。”
“难过什么?看,小脸都哭花了,不漂亮了,师姐不喜欢你了!”罂粟花一边调笑着,一边伸手捏了捏萧诗韵的脸颊,让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些,“走,陪师姐练功去,看你最近长进没有!”
萧诗韵心情稍霁,乖巧地点头道了声好后便随罂粟花向着大殿后方行去。
……
淮州,盱眙城,刺史府。
“太阳又下山了啊!”一个清丽婉约的女子凭栏远眺着西方天际,看着那逐渐坠落的夕阳,俏脸上滑过一抹怅然,口中低声呢喃。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裙衫,身形窈窕婀娜,气质安静温和,沉思惆怅的样子,分外动人。
“顺姐姐,你又思念夫君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却是一身黑衣的张丽华,言语间虽有些戏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思念之色。
“妹妹休要胡说!”武顺有些惊慌地转过头来,狡辩道,只是声若蚊吟,一张俏脸也因羞赧而浮上一抹红晕,更显艳丽。
“丽华,你又调皮了?也不知道昨夜是谁在梦中‘夫君,夫君’喊个不停!”风情万种地章蓉适时为武顺解围,揶揄地望着张丽华,直让后者一张脸霎时变成了红布,有些羞恼地嗔怪道:“姐姐!”
“害羞什么?思念夫君乃是常情!”章蓉年长一些,打理青楼赌馆,三教九流接触的较多,是以性格也较为开放,如此直言不讳地说思念高兴,武顺和张丽华两人相视一眼,心中的羞涩便也淡去不少。
只听章蓉继续道:“根据洛阳传来的消息,夫君应该明日就能到来。”
武顺和张丽华闻言,脸上均露出一抹喜意。就在三人还要说什么时,便听门房中的侍从突然奔跑着向内院而来,口中欣喜激动地大声呼喊道:“王妃,小王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