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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是我问你!〃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云楚天却显得异常不耐烦,而且无比焦躁,〃我问你,小七究竟去了何处?快说!〃
云玉琅一愣,下意识地摇头:〃小七早已不在护国公府……〃
〃什么?!〃云楚天的双眼突然睁大,蕴含着浓重的怒气,〃早已不在护国公府?!是谁把她赶出去的?!谁那么大胆?!简直是找死……那她如今在哪里?!〃
将小七赶出去便是找死?如此说来,云楚天对这个女儿还是非常在乎的?云玉琅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父亲,其中经过十分曲折,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父亲既然还在人世,算得上喜事一件,我这就去告诉众位姨娘和娘亲……〃
〃你敢!〃不等云玉琅的话说完,云楚天便骤然一声厉喝,迈步便走,〃我与护国公府任何人都已没有任何关系,小七既已不在,我也该走了!〃
见他几步便冲到了窗口,打算穿窗而出,云玉琅登时有些着急,迈步追了过去:〃父亲请留步……〃
〃护国公,留步。〃
眼看着云楚天的身体就要拔地而起,却突然僵立当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与此同时,一个清凉如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原本紧闭的房门瞬间打开,一袭白衣的人影玉立当地,映着璀璨的星光,说不出的玉树临风,正是当朝玉王赫连苍宁!
自然,真正令云楚天不得不停下一切动作的,却是早已守在窗口的阡陌。看着云楚天僵直的脸,他微微一笑说道:〃属下阡陌,见过护国公!护国公,十九皇叔有请,请入内叙话。〃
面前的男子眸中光华内敛,一看便知定是个绝顶高手。何况他的身后还有数十名手持火把的暗影卫,凭他的身手要想从这些人面前逃脱,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因为如此,云楚天陡然面如死灰,冷汗更是如瀑布般飞流而下!咬了咬牙,他霍然回身瞪着云玉琅厉声呵斥:〃你出卖我?!〃
〃我没有!〃云玉琅一惊,立刻摇头反驳,〃我根本不知道……〃
〃不必狡辩!〃云楚天声音更高,足见他心中的愤怒有多么浓烈,〃若不是你勾结外人出卖我,这些人怎么会恰巧在此时出现?!〃
〃我……〃
〃护国公此番真的是误会令郎了,因为这件事的确与他无关。〃
如玉的声音由远及近,赫连苍宁终于迈步进入了云来阁,带来一股独特的清新之气!
看着赫连苍宁步入房中,云楚天惊得连连后退,眼中有着明显的惊惧之色!比之云楚天,赫连苍宁虽然年轻,却自有一种君临天下般的气势,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力!连连后退了两步,云楚天竟有些口吃起来:〃你……你……你是十九……皇叔?〃
〃不敢,正是先帝第十九子赫连苍宁。〃赫连苍宁微微一笑,光华毕现,〃一别十几载,护国公别来无恙?〃
当年云楚天〃暴病而亡〃之时,赫连苍宁不过是个年方两岁的幼子,不谙世事,更不可能对云楚天有任何印象。可他如此说,竟像是二人是多年不见的知交好友一般。
相较于赫连苍宁的淡然安宁,云楚天的脸上反而惧意更甚,恨不得肋生双翅,逃到九霄云外:〃十……十九皇叔为何在此?若非有人通风报信……〃
〃是有人通风报信,不过却并非玉琅。〃赫连苍宁轻轻摇头,只是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便堵死了云楚天所有的退路,〃而是我早已安排在此守候的暗影卫。〃
云楚天是云玉琅的生母玉寒雨的生父,而玉寒雨又是赫连苍宁的生母玉寒烟的孪生妹妹,若论辈分,赫连苍宁应该称呼云楚天一声〃姨丈〃。然赫连苍宁毕竟出身皇族,在这个最讲究尊卑贵贱的时代,礼数是万万不可废的,是以就连云楚天也要称呼赫连苍宁一声〃十九皇叔〃。
不过听到赫连苍宁之言,云楚天本能地吃了一惊:〃暗影卫?原来十九皇叔早已知道我会来?但你怎知我尚在人世?这本是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赫连苍宁微微一笑,眸中透着睿智的光芒,眉宇之间却锁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尚在人世的应该不止你一人,还有同样因病而亡的阿蓝,对不对?〃
〃什么?!你怎么知道……〃云楚天脱口说了半句话般倏然住口,可是他这样的反应却无异于承认阿蓝的确还活在人世!
云玉琅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怕唯有护国公心中最清楚。〃赫连苍宁神情淡然地开口,似乎这个世界上除了与云墨染有关的一切,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令他稍稍动容,〃不过护国公倒也不必急于解释,还是先随我一起去接驾吧!〃
什么?接驾?二人俱是一怔,便在此时,只听四个字悠悠然然地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皇上?云楚天浑身一软,同时白眼一翻险些昏了过去,满头冷汗如雨的同时,心中更是瞬间冒出了四个字:吾命休矣……
此时的护国公府大厅内一片肃穆,虽然人数众多,却几乎听不到丝毫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帝王赫连苍穹端坐于正中,目光阴沉地盯着跪在当地的云楚天,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战栗的复杂光芒。
赫连苍宁坐在帝王身侧,却一直垂首看着面前的地面,脸上的神情始终淡如秋水。再往下,便依次坐着纳兰明昭、安陵风漓、东陵飞映与东陵飞晔,还有云玉琅等人。至于护国公府内的其他人则暂时回避,不得靠近大厅半步,否则杀无赦!
因为云楚天的意外出现,四国再次齐聚,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尽相同,显然心中都有各自的小算盘:原来这就是云楚天?就是他从曼陀国天音塔中带走了圣女南净初,并躲过了曼陀国十几年的追捕?
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在守卫森严的天音塔出入自如,并且将一个大活人轻轻松松地带出了曼陀国?他又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够令无欲无求、灵魂完全纯净透明的南净初死心塌地,不惜背叛国家与之私奔?
不错,单从外貌看起来,这云楚天的确是相貌堂堂,自有其吸引女子目光之处。但仅仅是因为如此,便令南净初毫不犹豫地意乱情迷吗?实在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一片令人压抑的寂静之中,阡陌突然快步而入,跪拜见礼:〃启禀皇上、王爷,七小姐到了!〃
七小姐?小七?!
听到这三个字,跪在地上的云楚天忍不住豁然抬头,难掩脸上的兴奋惶急之色。可是一接触到赫连苍穹阴沉冷酷的目光,他却又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低下头去:〃皇上恕罪!臣……〃
〃哼!〃赫连苍穹重重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请七小姐进来!〃
〃是!〃
阡陌答应一声退了下去,片刻之后,云墨染才缓缓地走入了大厅,低头见礼:〃墨染见过皇上、宁皇叔,见过诸位皇子!〃
小七……这就是小七……我的小七……
云楚天心中早已不住地呐喊,却偏偏连头都不敢回,只是激动得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赫连苍穹冷冷地瞥他一眼,目光转向云墨染时才显得温和了些:〃免礼平身,起来吧。〃
〃谢皇上。〃云墨染谢恩起身,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跪在前面的男子,〃不知皇上深夜召见墨染,所为何事?〃
情知接下来云墨染要面对的一切着实令人难以接受,赫连苍宁抢在赫连苍穹开口之前对她伸出了手,声音少见地温和:〃过来。〃
嗯?云墨染略觉奇怪,却也知赫连苍宁此举必有深意,便乖乖地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手心。赫连苍宁轻轻一用力,将她拽到自己身侧,并始终不曾放开手,守护的意味不言自明。
赫连苍穹知道要想得到那股神秘力量,靠的就是面前这二人,是以完全没有任何意见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云墨染,护国公府有大事发生,而且与你密切相关,因此朕才召你前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一定要保持冷静,不可妄为,明白吗?〃
我本非真正的七小姐,护国公府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没有我接受不了的。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点头说道:〃是,多谢皇上提醒,墨染记下了。〃
〃好。〃赫连苍穹点头,接着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云楚天,〃云墨染,你可知他是谁?〃
他?云墨染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墨染不知……〃
〃莫急着回答,〃赫连苍穹冷笑了一声,〃你且瞧过他的相貌之后再说!云楚天,抬起头来,看看你面前这个人是谁!〃
云楚天?不就是前任护国公、七小姐的生身父亲?可是不对呀!他不是……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从这里冒出来了?难道……
这个名字骤然听在耳中,云墨染本能地怔了一下,然而她刚刚想到这里,便看到云楚天急不可耐地猛然抬起了头:〃你……啊!你……你你……啊!你的脸怎么……不可能!不!不可能!你的脸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我明明封了你的天脉!你的脸根本不可能这样!你应该是……应该是脸上有黑斑才对!不可能……〃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云楚天第一次开口说话便吐出了一个如此惊人的秘密,是以均震惊当场,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世人皆知护国公府七小姐云墨染自出生时起便脸有黑斑,丑陋不堪,而且天脉不通,是个无法修习涅槃心法的废柴,并因此才自小受尽了所有人的欺凌嘲笑,养成了懦弱不堪的性格,即使被欺负得多狠都不敢反抗,只知哭泣。
然而今日众人才知道,原来云墨染之所以成为废柴并非因为先天不足,而是后天遭人陷害,被人以重手法封了天脉!更重要的是这个陷害她的人居然还是她的亲生父亲!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云楚天就这么恨他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吗?
一片震惊之中,居然是应该最受打击的云墨染首先反应过来,讶异地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原来我的天脉是被你封住的?当初……有人告诉我我并非先天缺损,而是被人封了天脉之时,我还曾猜测过究竟是什么人对我有如此深仇大恨,居然要如此绝我。原来……是你?〃
激动之下,险些脱口说出君莫问的名字,算她反应快才及时改口。尽管如此,云楚天已经震惊地险些蹦了起来:〃什么?有人告诉你你的天脉是被人封住的?谁?是谁?是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不可能……〃
赫连苍宁一直在默默地注意着云墨染的反应,生怕她陡然见到死而复生的父亲会吃惊、害怕或者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而情绪失控。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除了最初的惊讶之外,云墨染的情绪一直比较稳定,足见其承受力的确比一般女子要强得多,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既然如此,他也就稍稍放了心,却依然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是谁不重要,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放。〃赫连苍穹终于缓过一口气,冷冷地打断了云楚天的追问,〃云楚天,如今你是不是应该跟朕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死而复生?!你可知身为朝廷命官,诈死乃是欺君大罪,罪无可恕?!〃
〃皇上恕罪!〃云楚天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惶急,〃臣也知此举罪该万死,然而臣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云楚天的话刚刚说了一半,陡然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子声音由远及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找我的相公……相公……相公你在哪里……〃
〃阿蓝?〃云楚天骤然变了脸色,脱口说出了这个早已不是秘密的名字!
〃阿蓝〃两个字传入耳中,除了赫连苍宁与云墨染以及当事人云楚天之外,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或多或少的兴奋之色!因为他们终于有机会与这个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女面对面了!
这个数百年来出现的第一个有资格做圣女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倾国倾城、灵魂又是怎样的纯净透明?她的容貌会比云墨染还要更胜一筹吗?尽管画像中的她的确国色天香,可是画像与人本身必定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便在此时,刚刚退下的阡陌快步而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皇上,王爷!暗影卫刚刚才护国公府门口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已将她拿下!〃
〃带进来!〃因为云楚天脱口而出的〃阿蓝〃二字,赫连苍穹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双眼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厅的入口。
〃是!〃
阡陌答应一声退下,不多时便指挥着两名暗影卫架着那名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一路走一路不停地大喊大叫:〃放开我!相公!相公……相公?!〃
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云楚天,那女子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暗影卫的钳制扑了过来,抓着云楚天的胳膊惶急地叫着:〃相公!相公你没事吧?你进来好久都没有出去,我都快急死了……〃
面前的女子穿着一身宽大的粗布衣衫,将整个身体全都遮了起来,看不出身段如何。一头原本乌黑润泽的秀发胡乱地披在身后,头上更是没有半点珠翠,十分寒酸。更重要的是,这位传说中的圣女相貌极为平常,便是将其扔在人群中也很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尽管如此,在场众人不但不曾感到丝毫失望,脸上的好奇之色反而更加浓郁。因为所有人都已知道,阿蓝必定易了容,如今这张脸绝非她的本来面目!
〃我如今还没事,只不过……唉!〃云楚天一声长叹,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片绝望的死灰色,〃阿蓝,今日只怕你我都……〃
〃……〃
一听此言,阿蓝似乎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她愣愣地抬起头环视着众人,当她的目光落在云墨染的脸上,眸中陡然泛起了一股奇异的光彩,并不顾一切地站起身奔了过去:〃云儿……〃
〃站住!〃云墨染本能地一声大喝,整个人更是迅速躲到了赫连苍宁的身后,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慌乱和无措,〃你……你是谁?〃
阿蓝的脚步猛然停住,她痴痴地看着貌可倾城的云墨染,突然泪如泉涌:〃云儿,我……我是……我……是你的……〃
〃你不要叫我云儿,〃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云墨染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赫连苍宁的手,似乎那才是她此生唯一的依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叫我云儿,可那个人不是你……〃
赫连苍宁抿了抿唇,干脆站起身轻轻搂住了云墨染的腰,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力量。感觉到她的动作,云墨染更是毫不客气地靠了过去,整个人都几乎钻到了赫连苍宁的怀里。
听到云墨染的话,阿蓝自是受伤不轻,脚底下不由一个踉跄,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你的……我……〃
深吸几口气平静着自己的呼吸,云墨染突然苍白着脸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你是我的娘亲,是不是?可是你觉得,你够资格做一个母亲吗?〃
这句话对阿蓝造成的打击犹胜于刚才,令她浑身一颤,险些当场昏厥:〃你……〃
〃小七!不可这样说你的娘亲!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见阿蓝如此,云楚天自是心疼,立刻轻轻呵斥了一句,〃你不懂,她只是……〃
〃不,相公,云……小七说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做她的娘亲。〃阿蓝慢慢摇了摇头,泪珠顿时四散飞扬,〃这么多年来,我何尝尽过一个母亲应尽的职责?小七有理由恨我,怨我,我无话可说……〃
〃可是……〃
见这一家人一直唧唧歪歪个没完没了,只关心圣女及布拉吉尔峰的赫连苍穹甚是不耐烦,终于瞅准机会冷哼一声说道:〃够了!你等废话少说!云楚天,你给朕从实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有一个字隐瞒,罪加一等!〃
云楚天浑身一颤,却依然迟疑:〃皇上恕罪!臣……〃
〃护国公,怎么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你所做的一切还是秘密吗?〃见他脸上还有犹豫之色,一旁的纳兰明昭阴笑着开了口,〃圣女之事我等都已调查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了圣女与布拉吉尔峰之间的关系,而且今日更有曼陀国两位皇子在此,你以为不说实话可能吗?何况该知道的我们都已知道,唯一不知道的只是你是如何将圣女南净初从天音塔内带出来了而已,怎么你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吗?〃
〃南净初〃三个字令阿蓝浑身一僵,继而一软,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长流,口中更是喃喃自语:〃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一定……躲不过……躲不过去的……〃
云楚天更是浑身瘫软,几乎已经坐在了地上,苦笑一声摇头说道:〃但……但我们本来可以躲得远远的,永远平静地生活下去。若不是为了小七,我们怎会如此轻易地漏了行藏……〃
〃小七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能放得下?〃阿蓝泪眼朦胧地看着云墨染,眸中浮现出母性的光芒,〃她是我的女儿啊……〃
云楚天愣愣地看着地面,脸上的表情已经并非〃绝望〃二字可以形容。片刻之后,他突然下定决心一般直起身子跪在当地,咬牙说道:〃皇上,臣诈死欺君,的确罪该万死,不过在皇上治臣的罪之前,臣愿意将事情的经过如实讲述出来……〃
〃好,你且从实招来!〃赫连苍穹哼了一声,脸色依然阴沉,〃若有一字虚言,休怪朕心狠!〃
〃是,谢皇上!〃云楚天叹了口气,慢慢将目光投向了很远的地方,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风云岁月,〃皇上自然还记得当年,臣随皇上一同打下了赤凤国的江山……〃
赫连苍宁的手不自觉地一紧,却又生怕云墨染看出破绽一般,轻轻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云墨染自是感觉到了他刹那间的变化,却无暇多顾,只管紧紧靠在他的身旁,倾听着云楚天的讲述。
云楚天顿了顿,将那段战争的岁月略了过去,直接说道:〃……之后,天下安定,臣深受皇恩,被封为护国公,从此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可是当时臣正当盛年,自不愿每日虚度光阴,便立志要走遍天下,见识一下焰之大陆这个大千世界,并寻访名师学艺,提升自己的修为。是以接下来,臣走了很多地方和国家。就在那一年,臣游历到了曼陀国飞龙寺,被寺院的恢弘气势吸引,油然而升起一种摒弃红尘、飘然方外之感、因此,我便在寺中多盘桓了几日……〃
曼陀国飞龙寺?岂非就是天音塔所在之地?看来这段孽缘便是由此结下的。众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包括赫连苍穹在内的所有人均没有开口的打算,静静地等待着。
云楚天吁出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云墨染突然淡淡地开口:〃启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