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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人祸”高筠略带哭腔道,“那么就是高翰偷工减料酿成大祸,皇帝及时查处出贪官污吏,将高翰斩首示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以稳定民心!”
元宵夜,异常寒冷,萧瑟的西宁街似乎也没有往日的繁华了,只有那一盏盏孤灯在寒风中哀嚎,高筠骑着马,凄苦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黑夜中。
陆佐披着貂绒斗篷,站着府门前,望着高筠远去,心内却莫名的酸楚,眼下自己也顾不上高筠了,至于他的仇,自己一定会帮他报的,而且很快。陆佐想着想着,忽然百感交集,想起了去年此时,和弟弟仁襄刚来到京城时的场景,短短一年之间,似乎就发生了很多事情,仿佛是在用自己的一生去经历了。
“相公,这样做,对吗?”安静若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身旁,也凝望着陆佐所看的方向。
“大势所趋,朝堂之争,如虎狼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何况高翰投奔的还是太子这样的虎狼。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对高筠而言,其实未必是件绝对的坏事!”
安静若猛然回过头,看着陆佐,“你是说,高筠不会受这起案子的影响?”
陆佐深深一点头,“嗯!皇上何尝不知他哥哥是冤枉的,现在皇上既然拿他哥哥做牺牲,依我这几月来对皇上的接触,他一定会对高筠深感愧疚,所以必定会重用高筠。”
就在此时,远处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正停在陆府门前!
陆佐看来车便已知晓是杏花酒楼的车驾!
果然,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杏花酒楼的账房代恒!代恒行色匆匆从马车上跳下,三两步来到陆佐跟前!
陆佐拱手示意道:“代先生,进府说话吧!”
代恒客气的挥手示意,“不必了,小的来此传个话就好了!”然后端正的向安静若行礼,“小的代恒,拜见郡主殿下!”
安静若微一颔首,“不必拘礼了,你们说话吧!”然后向陆佐低声道,“我先回屋去了。”
代恒见郡主已经远去之后,于是就跟着陆佐来到陆府大门之后,见四下里没有一人,才凑到陆佐的耳边说道:“宁王回去了,按照您的意思,已经放出风去了!”
陆佐冷峻的眼神,仿佛闪过一丝寒意,他冷冷的点头,兀自喃喃道:“嗯这个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接着又嘱咐代恒道,“有劳代先生了,告诉王爷,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今天这个元宵,谁也没有过得太开心,即使如风头正劲的太子刘衍也一样。刘衍刚送走自己的王叔,眉头就隐隐有一丝的不安,今晚之所以宴请刘询,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这位叔叔一个下马威,如今自己大权在握,足见陛下对自己信任有加,刚好趁着元宵佳节宴请王叔,向其示威。可是让刘衍不解的是,今晚王叔似乎少了往日与自己的针锋相对,恰恰相反,王叔在席中还一味的对自己溜须拍马,其行为与以往简直大相径庭,刘询今晚种种反常的迹象,让刘衍颇感不安。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忧心如焚()
太子刘衍独自一人在东宫书房内背着手来回踱步,通红的面颊,显得焦躁不安。刘衍嘟囔一下之后,便冲着屋外喊道:“来人,去请荀谋过来!”
已是三更时分,寒气愈加逼人,听着屋外呼呼的风声,似有降雪之兆。书房外几声敲门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殿下,荀将军来了。”
管家禀告完之后,紧接着另一个声音道:“属下荀谋,拜见殿下”
刘衍站在堂下,听是荀谋,于是转身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再坐回书案前,“进来吧!”
荀谋进屋和刘衍寒暄两句之后,刘衍便直奔主题,将今晚的事情悉数告诉荀谋。荀谋听罢,也连连摇头,觉得不对劲,于是道:“看来刘询此举,要么就是在韬光养晦,要么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又问,“是否让人继续监视刘询?”
“如今宁王府的看护越来越严密,自从年后,刘询便用各种借口,将府里侍奉不足七年的仆役全都清退了,现在我们的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刘询!”刘衍也很是懊丧,“现如今不管本宫对他的人无论是贬官罢职,还是处死监候,刘询他都无动于衷,再加上今晚本宫请他赴宴,还一直对本宫阿谀奉承,实在让本宫坐立不安。依我看他一定是有所行动,就像将军您说的,必定是在暗度陈仓!”
荀谋深沉的埋下头,须臾才抬头道:“料想此中出谋划策之人,必是陆佐。”说时,目光冷然问,“派去的人还没有消息吗?”
“邓灼这个废物,此前没有成功,现在很难有机会再接近陆佐了。”刘衍无奈道,“看来我们得想想别的法子了。”
荀谋忽然脑海一闪,“王爷可还记得殷季?”
“殷季当然记得。”刘衍提到这个名字就气从中来,“他还赢走了本宫一把心爱的湛卢宝剑。荀将军怎么提起他来了?”
“您不是说派去刺杀陆佐的人,被另外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救下了吗?而陆佐的的贴身随从殷季,您不是说也已经被赶走了吗!”
刘衍眼前一亮,“你是说暗中救陆佐的人正是他的徒弟殷季!”刹那脸色又暗沉下去,“这也没甚稀奇,殷季是他的徒弟,虽然已经被赶出家门,但往日情分还是在的,出手救他自己旧日的师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属下的师父周老元帅临死之前曾说过,他在陆佐的身边也安插了一个内奸,当时不管我如何追问内奸是何人,他却总是闭口不谈,我想此人正是陆佐的徒弟殷季。”
“哦?”刘衍一阵惊呼,“何以见得?”
“要不然如何我师父刚去世,陆佐就将殷季赶走呢?所以他一定是知道了殷季的身份。”荀谋道,“如果不是不是殷季犯下什么重大且不可饶恕的过错,陆佐如何会将自己的爱徒赶走呢!”
“那荀将军的意思是”
“找到殷季,只有他知道鬼谷纵横论在哪里!”荀谋显得有些激动。
刘衍倒是不以为然,“可是殷季行踪不定,如何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了殷季,又如何能让他老老实实的交出鬼谷纵横论呢?只怕是徒劳无功吧!”
荀谋露出了狡黠的微笑,“这个不难,我自有办法。至于他是否愿意交出宝物来,那就要看他是否识时务了,交则罢了,若是不交,留着迟早都是个祸患。”
刘衍最担心的还是宁王的威胁,“那刘询呢?眼下他才是最大的威胁。”
“殿下不必担心,只要抓住殷季,杀掉陆佐,宁王就已经断了手足了。”
刘衍将信将疑地看着荀谋,“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天方拂晓,外面就已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而天气更是异常寒冷。刘衍和太子妃徐昉还未更衣,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太子刘衍正准备更衣之时,听到门外火急火燎的,不禁大煞心情,骂骂咧咧道:“什么要紧事,就能这般火烧火燎的,你死了娘不成”
门外一个老嬷嬷道:“殿下,秦管家说是十万火急,让奴家来禀报!”
太子妃徐昉也才穿了衣裳,忙去开了门,问:“出什么事了?”
老嬷嬷道:“秦管家说他在书房等殿下!”
徐昉回头看了一眼刘衍,刘衍整了整衣裳,满不在乎的道:“什么事要这么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
“殿下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徐昉道,“往日秦管家也是有分寸的,今日这般着急,想必应该真的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刘衍没奈何的摇摇头,径直的迈出房门,便往书房去了。来到书房前,秦管家便已在廊檐下等候了,见太子正怒气冲冲的迎面走来,赶紧上前,不等太子发话,便急忙道:“殿下不好啦!宁王昨晚上吐下泻,众人皆说是因为昨日元宵夜宴所致!”
“什么?”刘衍刚迈入书房门的右脚,忽然收回,停下来后,不解的再问一遍,“你说宁王什么?”
“宁王昨晚上吐下泻,外面都在疯传”秦管家被太子的眼神唬住,有些不敢再往下说。
刘衍听罢,怒道:“疯传什么?”
秦管家撇着嘴,一脸无辜地道:“都传说是因为昨日在太子府饮宴所致,说是您”
“说”刘衍怒道。
秦管家吭哧着道:“说是您在酒菜中下下毒了。”
“子虚乌有!本宫何曾在他的酒菜里下毒了?”刘衍愤愤不平道,“那宁王现在如何了?”
“听说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刘衍皱起眉头,开始忧心如焚,但是转念一想,如今皇爷爷已经卧病,如今自己又掌持国政,还怕他作甚,想必宁王必定是在诈病。
就在刘衍愣神之时,廊檐外一个身着藏青色朝服的男子匆匆而来。刘衍抬头看时,正是自己的岳父兵部尚书徐秉德,见他行色匆匆,料定他也知道了此事。
徐秉德也来到房门前,拉着刘衍就进书房里,然后神色慌张地低声问刘衍道:“昨日元宵宴请宁王,你可曾在他的酒菜里下毒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回天乏术()
徐秉德抖动着花白的胡子问太子道:“殿下,你真的在宁王的酒菜里下毒了?”
刘衍一脸无辜地答道:“本宫即使再傻,也不会在我的酒宴上给他下毒啊!这分明就是陷害栽赃。”
徐秉德的眼神有些不安起来,“此事就怕皇上他老人家有其他想法啊!”
刘衍开始心有余悸,“那现在怎么办?”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时,太子妃徐昉推门而入,边关房门边不动声色地道:“殿下,此时你应立刻前往宁王府问候。”
刘衍面露为难之色,“这岂不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不行不行,而且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徐昉边款款走到刘衍身前边道:“朝会日日都有,如今您又是一国储君,让他们等着就好了,但是您去宁王府一遭,益处更多,一来是探望,如今殿下您既是一国储君,又是监国太子,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殿下如果无动于衷不去看望,那岂不是真的是在避嫌?二来也是为了刺探宁王是否真的食物中毒才昏迷不醒。”
刘衍听罢,又觉得徐昉说得在理,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徐秉德,见岳父大人也点头觉得有理,便硬着头皮道:“那即便是龙潭虎穴,本宫也去走一遭。”
太子的车驾停在了西宁街,刘衍下了马车,拧着眉头看了看宁王府的匾额,再看看门口进进出出的王府仆从,不禁忧从中来,看来此时王府内上上下下的人一定忙的不可开交了。刘衍如果昨日没有宴请宁王,那么宁王中毒也许自己会乐得前仰后合,可是刘询偏偏是在自己府上饮宴之后发生这种事。
刘衍正愣神的刹那,宁王府的管家就已经迎上来行礼了。
“免礼吧!”刘衍不耐烦地一甩袍袖,“王爷情况如何了?”
管家边引路边答道:“王爷昨日夜宴回府之后就狂吐不止,到了五更之后就开始昏迷不醒,现在依然不见好转。”
刘衍听管家说到夜宴之时,顿觉反感,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加快脚步,又继续问:“请太医了么?他们怎么说?”
“宫里的太医开了药了,也不见效,现在府里上下都不知所措了。”管家说着有些哽咽起来。
刘衍听罢,愈加焦躁。刘衍紧跟着管家来到正房时,门口已经站满了焦急等待着的家眷。
宁王府男男女女的家眷见是太子驾临,都气不打一出来,却又不好说什么,于是纷纷转过头去,也不行礼。刘衍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来到门前主动先向大家行礼,边着急地问:“王叔如何了?”
十几个家眷依旧自顾自地对着正房内呜呜咽咽,没有理会刘衍。刘衍的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只得尴尬的一撇嘴,便自进正房来。
屋内也已经站着七八个人,是刘询的正妻和几个儿子,床边还坐着太医院的太医。太医的右手正在为刘询把脉,左手却捋着花白的胡子,微闭着双眼半晌不说话。屋里站着的人个个神情紧张,全然没有察觉身后太子驾临。刘衍见情形也不好打扰,只好跟着站在一旁观看。等到太医轻声叹息着摇头之时,在场的人都紧张兮兮地问情况。还是太医抬眼先发现了太子,于是赶紧抽出手向太子拱手施礼。旁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却又都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转头问太医宁王病况如何。
刘衍也跟着问道:“王太医,王叔如何了?”
王太医神情凝重,家眷们焦急的眼神让王太医颇感惭愧,看了看众人后,又回过头看看躺在床上的宁王爷。此时的宁王面色暗青,嘴唇紫黑,气若游丝,一看便知是中毒之兆。
刘行远最是紧张,“太医,情况到底如何?您倒是说句话啊?我父王即是中毒之兆,那您就尽快诊断,好对症下药不是!”
王太医长叹一声,“哎!王爷他中毒太深,恐怕”
刘行之急道:“恐怕什么”
“恐怕就算是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啊!”
宁王妃听罢哭出了声。刘行之指着太医怒骂道:“我看你们这些太医都是尸位素餐,来一个摇头一个,平日里要钱时候爽快,行医治病的时候只会摇头。”
刘行远的眼里已经泛着泪花,“王太医,求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父王啊!”
刘行之见哥哥也跟着哭哭啼啼的,于是又骂刘行远道:“刘行远,我们父王还有气儿呢,你跟个娘儿们一样哭哭啼啼的作甚。”
宁王妃抹着泪嗔怪道:“行之啊!行远毕竟是你哥哥,你怎能如此说话!”
刘行之冷哼一声,白了刘行远一眼,“一个庶出的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刘行之说罢,其后站着的周姨娘顿时脸涨得通红,兀自低头用衣袖着脸拭泪。而刘行远并没有理会弟弟的言行,继续问太医道:“王太医,我父王一向身体康健,现在再下解毒之药,应该为时不晚。”
太子也关切的问道:“王太医,你若能将我王叔医治好,本宫定当重金酬谢。”
刘行之一脸不屑的白了刘衍一眼,嘟囔道:“真是老虎挂念珠。”
“你”刘衍本欲发作,但是见此时情形,自觉百口莫辩,又将指出的手收了回来。
王太医长吁一声,“下官医术有限,王爷的毒,下官着实不清,不过凡事中毒,都有共通之处。这样吧,下官先开一个方子,你们用清水煎煮,隔一个时辰便灌一次汤药,直到王爷醒来,再用鸡毛扫喉咙催吐以排毒。吐完之后,再灌汤药一次通下,便可痊愈。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急迫问道。
“不过王爷若是无法苏醒,恐怕”王太医一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很抱歉的一拱手,“下官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说罢便打开桌上的药匣,取出纸笔写方子。王太医写完方子后,将纸上的墨迹轻轻一吹,便将方子交到宁王妃的手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投石问路()
“哎”刘行远看着母妃手里的方子叹息一声,“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兴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王太医收拾完药匣后,背起药匣向着在场的各位拱手道:“诸位,下官就先告辞了,如若还有何吩咐,尽管差使。告辞”
刘衍见情形也想赶紧抽身,于是也装着严肃道:“那本宫送送王太医。”
刘衍和王太医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门外的家眷见他二人一脸严肃,都不敢再问,只都欠身行礼。刘衍走在王太医的身前,恭敬的连连给王太医引路,这让王太医受宠若惊,也跟着接连点头哈腰。二人转过假山,刘衍见身边已经没有旁人,四下里也看不见有其他人声之后,于是拉着王太医的手腕躲到假山的偏僻处,接着眼珠四处乱转,察看四周是否还有其他人。
王太医一脸茫然地看着太子问:“殿下这是何意?”
刘衍再次确认四处无人之后,想着此时王府上下的人,一门心思应该都放在了刘询身上了,因此也没有顾忌地低声问道:“王爷情况到底如何?”
王太医似乎看出了太子的心思,但还是如实且毫不避讳地答道:“王爷的病情现在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能不能活过来,得看王爷能不能有造化捱过今晚了。”
刘衍听后百感交集,最担心的还是怕真的有人在自己身上找下毒的原因,尤其是皇爷爷。刘衍边思忖着边和王太医来到了宁王府的大门前,正迎面碰到秦管家焦急的在府门口徘徊,秦管家见太子出来了,赶紧迎上前去。
王太医见太子的管家面色涨红,眉头紧皱,知道他有急事找太子,于是赶紧拱手告辞了。
秦管家见王太医已经远去,于是引着太子来到牌楼下的太子车驾旁。
刘衍不耐烦道:“有何事这般鬼鬼祟祟的?”
秦管家附耳上前低语道:“高翰在牢里上吊自杀啦!”
刘衍诧异的一回头,“千真万确?”
“我们的人刚送来的消息,高翰于昨夜丑时自缢身亡。”
“丑时?”刘衍怒道,“丑时身亡,如何现在才来通报!”
“昨夜守卫的疏忽,还是没有防住。现在京兆府衙门里也乱得鸡飞狗跳呢。此时宣政殿的朝廷大员都等着您早朝主持大局呢!”
“赵善谦这个废物,连一个犯人都看不住。”刘衍嘟囔着一跺脚便上了马车。
大雪新停的清晨格外寒凉,坐落在皇宫正轴心的宣政殿此时已经站满了朝臣,众人交口热议这两日的怪事。
“太子殿下驾到”
宣政殿内顿时肃静下来,所有人便毕恭毕敬的开始行礼。
太子站于殿上,怒形于色,伸手示意免礼,然后接着道:“京兆府尹何在?”
赵善谦从朝班中战战兢兢的出列,叩地有声道:“下官在”
“高翰昨夜自缢于牢中,你可知晓?”刘衍责怪道。
“这这”赵善谦语塞片刻后,似乎早已想好了如何应对,“下官也是今晨才知,正准备向您汇报。”
“还有脸说,一个囚犯都看不住,你身为京都父母官难辞其咎”
“殿下!”荀谋出班打断太子的话,“高翰身犯重罪,也是难逃一死,他既然已畏罪自杀,而再去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