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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图-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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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那个叫庞蛊的人,是不是陆先生您请来的?”

    陆佐微微一笑,也不想过多隐瞒,估计老潘早就在暗中告诉他了,于是点头道:“正是!”

    刘询见陆佐坦诚相待,心内也甚是宽慰,于是有心继续问下去,毕竟庞蛊如此厉害的角色,谁都好奇,“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没什么不同,他自幼习武,天赋过人,能有今日盖世武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只是他向来隐匿江湖,所以极少人知道他。这次也是应我相邀,前来参加比武的。”

    “这么说这次比武选帅,可以说是陆先生您”刘询说着压低了声音,“是您一手安排的局咯?”

    陆佐微笑点点头。

    刘询向陆佐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高,陆先生您这招实在是高啊!”

    “王爷过誉了,这只不过是其中一招,接下来收回鄯州,赢得此战才是重中之重。”陆佐神情严峻道。

    刘询皱眉道:“那此次出征有把握赢下吗?毕竟连号称战无不胜的的荀谋都栽在鄯州了。”

    陆佐信心满满的点头,“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可是”刘询欲言又止之状。

    “王爷就直说吧,不必有何隐晦!”

    刘询笑道:“这个高筠到底靠不靠谱?本王可是听说他的哥哥高翰跟太子走得很近啊!万一他是太子的”

    陆佐狡黠一笑,“这点王爷不必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要和高筠走得太近!”

    刘询点头答应,又问:“那接下来你要不是不在京师,本王该如何应对?”

    陆佐低头思忖道:“这个嘛王爷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切不可结党营私,每日早朝完毕、公干之后,就回府闭门不出,不与太子争。王爷能做到否?”

    “陆先生大可放心,本王一定照办!”刘询道,“不知陆先生此去,需要多久才能收复鄯州?”

    陆佐也有些犹疑,需要多久?自己也没有确切的时间能保证,但是必须尽快,不能在边关拖累太久,否则很可能会陷入另一番困境,沉默片刻才道:“只能是尽快解决战局吧,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嗯!那本王就等陆先生的好消息了!”刘询拱手笑道,“陆先生,本王还有一件事一直很想问您!”

    陆佐微一点头,“今日王爷怎么如此客气了?”

    刘询哈哈大笑,“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先生您究竟是不是鄯州人氏?”

    陆佐脸色瞬间一沉,可也就那么一瞬,就在他觉察到自己不对劲的刹那,陆佐马上装作没事人一样,但心里还是感到一丝讶异,看来宁王有些怀疑自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道:“王爷,怎么开始关心这个了?”

    “没有!”刘询的眼睛紧盯着陆佐的双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微的变化,“陆先生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陆佐心中暗笑,宁王这一招分明就是欲进先退,今天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恐怕宁王还会派人查自己的老底,于是笑道:“王爷言重,我们家原本是江南一带的,后来祖父和父亲相继亡故,于是我母亲带着我们一路往北投奔远亲,这才搬到了鄯州的陆家庄!只是那一段过往甚是不堪,所以我们自己家人也很少提起,更何况是别人了!”

    说罢,陆佐神色凄然,刘询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于是心生同情,向陆佐一欠身,“实在对不起,勾起您的伤心事来!既然陆先生老母健在,何不一起请来京城同住?这锦绣京都什么都有,而且你也能在老母亲膝下孝敬不是!”

    “话是如此说!可是家母年迈体虚,老家离此京城路途遥远,恐怕她老人家受不得旅途劳顿之苦啊!再者她老人家在鄯州,已经习惯了那里的山山水水,让家母再牵离故土来此,只怕思乡心切啊!”陆佐呵呵笑道,“之前也曾修家书问候过,家母自己也说身体硬朗,能够照顾自己,所以就暂时先把此事放在一边。”

第一百二十五章煮豆燃萁() 
当陆佐领着殷季走出宁王府的堂屋,挥别站在门口的刘询之后,陆佐额头的汗珠直冒,不知是因为夏天闷热所致,还是因为紧张,亦或二者兼有。二人走出院子,殷季见师父神色不对,便问道:“师父,您这是这么了?看您刚出来就一直神色不对!”

    陆佐见院子里四下无人,这才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低声问殷季,“方才在屋内,师父可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神情么?”

    殷季使劲摇头,“季儿一直站在师父的身后,您什么表情,我没注意到。怎么?刚才有什么不对吗?”

    还未及陆佐回答,就听后面有人叫,“陆先生,陆先生慢走!”

    二人回头看时,不远处管家刘三儿手提灯笼,迎面小跑而来,然后行礼作揖道:“陆先生怎么走得这么快,方才小的去给二公子饮马,迟了一会儿,陆先生见谅!老爷让小的来送送你们!”

    “有劳管家了,我们自己回去不妨事的!”陆佐客气道。

    刘三儿躬身请道:“陆先生您前面走着,天黑您看着路,小的给您照着!”边说着,刘三儿高举着灯笼走在一旁。

    陆佐向他点头一笑,“有劳刘管家了!”

    寂静的院子内,三人穿过抄手游廊,一阵阵微风从从穿堂吹来,夏夜瞬间清凉不少,陆佐的心绪也镇定许多,之所以方才会如此紧张,就是因为陆佐最怕的就是有人察觉他的身世不对,如此一来自己把柄就会落入他人之手,那么自己的报仇大计很有可能就会落空。

    “站住!”

    三人刚跨出远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叫道。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右边,原来是宁王的二公子刘行之,他身后还有两个仆从给他提灯。

    陆佐不慌不忙的作揖道:“见过二公子!”

    刘行之听罢,不耐烦的“嗯”了一声,黑夜里看不清他的面色,不过从他粗长的应答声中可以断定,他一定在为某一件事情而不爽。

    刘三儿却心知肚明,赶忙赔笑问候道:“小的给大公子您请安了,刚才您的那匹马,小的已经伺候好了!”

    “嗯,很好!”刘行之语气突变,“辛苦你了,好好送陆先生回去吧!”

    陆佐心底暗笑,原来是因为“大公子”和“二公子”这两句话而生闷气啊!陆佐于是道:“公子若没什么事,那我等就先告退了!”

    刘行之见他态度谦和,再加上近日帮了父亲很多棘手的事情,再一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得也恭恭敬敬的问候道:“陆先生今日辛苦了,我听父王说你秋后会随同征西大军前往鄯州?”

    “正是!”陆佐答道。

    “呵呵”刘行之谄媚笑道,“那我就祝陆先生此番能够建功立业,封狼居胥,早日凯旋,彼时我定当和父王亲自为您接风洗尘。”

    陆佐回礼道:“承您吉言,谢过了!”

    “诶!陆先生谦虚了,您的本事,现在大家有目共睹,破敌只在朝夕之间耳!”刘行之说时凑近陆佐跟前,谄媚的看着陆佐,低声道,“将来我还得请先生帮我呢!”

    陆佐知道他的意思,他无非觉得帮助宁王就是帮助他,他父王登上皇位,那么他也想理所应当的做这个储君,毕竟他是家中的嫡长子,虽然说说这些为时尚早,但是不得不让人多想,不过陆佐现在还不想跟他讨论这些,便说道:“公子言过了,我等该回去了!告辞!”

    “哦!对对对”黑夜里刘行之的神情似乎有些尴尬,“那我就回屋了——刘管家,好好送陆先生!”

    “小的明白!”刘三儿利落的回答道。

    三人从游廊走到假山,一路无话,殷季也因为管家在,也不敢随便跟师傅说话,静谧而又尴尬的气氛,似乎只有沉着的脚步声能够化解了,不远处柴房门前灯笼高悬,还好马上就要到了。

    假山后面却迎面闪出一个人影,那人身材魁梧,一身常服,手提着灯笼,不慌不忙的向陆佐他们的方向走来。

    还是管家眼尖,老远就发现那是谁了,“大公子,您怎么才回来?”

    原来那人是刘行远,陆佐心下奇怪,管家怎么叫他们兄弟两都叫大公子呢?陆佐再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其中缘由,刘行远年纪最大,却是庶出,而刘行之是嫡出,按照祖制刘行之确实是嫡长子,刘行之又是一个典型的公子哥,目中无人,怎么可能愿意刘行远压他一头,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刘行远这时远远地答道:“方才去门房取东西去了!”

    刘三儿笑道:“下次让下人拿就好了,何烦大公子您亲自去呢!”

    陆佐暗暗点头,身体力行,管家对他由衷的恭敬,看来平时刘行远比弟弟刘行之更得下人的心啊,定睛看时,他身后一个仆从也没有。

    “不妨事!”刘行远接着问,“你这是送哪里的客人!”

    “小的这是送陆先生呢!”

    “哦!陆先生?”刘行远加快脚步,三两步来到陆佐的跟前,见果然陆佐,赶紧深鞠一躬,“陆先生,这厢有礼了!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陆佐见他行此大礼,也慌忙还礼,“一切还好,大公子如此大礼,陆某哪里敢受。”

    二人相视一笑,刘行远紧接着道:“陆先生才名如今满朝上下有谁不知,一直以来,我对先生也很是仰慕,有心向您请教,奈何你每每来府上都很匆忙,我也不敢开口打扰您的时间。”

    陆佐见他诚恳至极,心里看着也很宽慰,和他弟弟相比,刘行远确实宽仁和善许多,“大公子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陆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我改日定当登门赐教!”刘行远话锋一转,问道,“听说陆先生此次也要随军出征?”

    “嗯!正是!”陆佐知道他身为镇国将军之职,对军事应该有所见解,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事情,于是也有心考他,便问,“不知大公子对此次战事有何看法?”

第一百二十六章镇国将军() 
陆佐知道刘行远身为镇国将军之职,料想他对军事应该有所见解,不过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在军中的事迹,似乎相比于刘行之,他的光芒要更暗淡许多,于是也有心考他,便问,“不知大公子对此次西征有何看法?”

    刘行远冷笑一声,欲言又止之状,让陆佐猜测他定是个谨慎小心之人,等了他一下,见刘行远还不肯说,陆佐只能尴尬着笑道:“既然大公子不想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殷季见他磨磨唧唧的,心中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礼貌性的笑道:“大公子,那我们先回去了!”

    刘刘行远躬身施礼道:“那我就代父送一下你们吧!”转而向管家刘三儿吩咐道,“刘管家,你就先忙你的去吧,陆先生我来送就好了!”

    “那”管家刘三儿看了一眼陆佐,“就劳烦大公子您了!”说罢躬身施礼离开了。

    刘行远请道:“陆先生请”

    三人走在都会意的放慢脚步,说话的时候也压低声音,刘行远笑道:“方才陆先生问我有何看法,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知道陆先生一定能处理好!”

    “谢谢大公子抬爱!”

    “但是,我还是有一言相告!”

    陆佐好奇的看着神色凝重的刘行远,道:“哦?大公子请讲,陆某洗耳恭听!”

    三人忽然都停下脚步,刘行远道:“我虽不才,也未曾上阵杀过敌,但是在军中,素来听我的属下说,大蕃国野心不小,从最初的弹丸之地发展成如今的沃野千里的大国,说明他们的国主应该志向不小,且大蕃国的大论西陵赞位居相位数十载,不似我朝位居相位最长者不过八年”

    当陆佐听到八年二字之时,忽然恍惚了一下。刘行远见他心不在焉的便连连叫了两声,“陆先生!陆先生?”

    “哦!”陆佐发现失态,笑着装作若无其事其状,“陆某在听呢,大公子请继续讲!”

    刘行远继续道:“西陵赞此人能在大蕃国身居相位数十载,足以证明大蕃国的国主对其之信任,其朝野上下必然稳固且齐心协力,彼国方才有如今之势,再者西陵赞的儿子希若赞卓据说骁勇善战,老谋深算,你看就连荀将军都落入他的圈套了,我朝上下对大蕃国素来就是鄙夷之态,将其称为蛮夷之国,这才有鄯州之失啊,所以陆先生此去务必要小心谨慎啊!”

    陆佐拱手感谢道:“谢大公子良言,陆某定当铭记于心。”

    说着三人又开始边走边聊,在一旁听得入迷的殷季,也开始好奇刘行远了,于是插嘴问:“大公子,听说您是镇国大将军,平时都干嘛呢?”

    刘行远呵呵一笑,“不过是闲散之职,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干的。”

    陆佐也明白在诸王子嗣中,很多都有被封为镇国将军,孙辈则封丰国将军,每隔一代爵位次一等,皇帝也是想子嗣绵延,故而如此,但是有一点很是奇怪,为何刘行远受封镇国将军之衔,而嫡长子刘行之即不是镇国将军之列,也没有立为世子呢?心中想问,可是又怕唐突。

    殷季又问:“那镇国将军是不是也上阵杀敌呢?”

    “这只不过就是个从二品的爵位,没有皇帝的命令”刘行远难得一见俏皮的笑侃道,“那只能待在家里了。”

    陆佐一路揣度没有说话,一直暗中观察着刘行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今晚的他,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以往他给人的感觉都是憨厚实诚,不谙世事,今夜何以说得这么多,而且所言句句鞭辟入里,哪里是一个憨厚之人所能想到的,相比而言刚才他弟弟刘行之所奉承的那些话,反倒让人感觉幼稚。于是陆佐趁机问:“大公子您和令弟平时关系如何?”

    刘行远心内一惊,脸色煞白,还好黑夜中,他二人不易察觉自己的变化。刘行远此时手心直冒汗,若不是斗大的拳头紧紧握着灯笼的提手,那灯笼早就滑出去了。刘行远笑道:“我们兄弟关系不错,行之就是任性了些,不过我既然是大哥,让让他也就过去了!”

    刘行远又露出了以往憨厚爽朗的笑声,可是陆佐怎么听,都感觉笑声透露着一丝尴尬呢?不等陆佐继续开口问,刘行远赶紧接话道:“陆先生,前面入口已经到了,我就送到这里了!”

    陆佐抬头一看,果然已经来到了柴房前。陆佐和殷季向刘行远躬身施礼,以示感谢。

    师徒二人从柴房的家仆手中接过纱灯后,便穿过狭长而又漆黑的暗道,到得杏花酒楼之后,殷季才长长的呼了一口院子外的新鲜空气。宁静的夜晚,似乎虫鸣声比以往少了一些,应该是即将入秋,晚上天气渐冷的缘故吧。开始对各种事物好奇的殷季,在最近一段时间对很多的人或事开始越来越关心,也越来越敏感了,二人来到酒楼偌大的院子里,见四下无人,殷季才安心的问师父,道:“师父,您觉得刘行之和刘行远哪一个更好相处?”

    陆佐呵呵一笑,“为什么这么问啊?”

    殷季挠挠头,似懂非懂的低声答道:“咱们现在辅佐的是宁王,这将来万一真的如我们所愿,实现了我们的目标,那还不是得想好以后的路吗?”

    陆佐听到殷季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心中甚是快慰,轻轻抚着他的头顶,满意的微笑道:“看来为师近日让你看的一些书,没有白看!”

    “说到这个还得感谢师父呢,我现在已经认识很多字了!”殷季天真的笑道,“师父您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陆佐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院角的桂树下,他抬起头望着树梢的明月,一缕斑驳的金黄色月光透过疏影间,映在脚底下的青石板路上,然后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季儿说的这个问题也许现在自己还不会遇到,但是季儿呢?他问的没错,宁王的两个儿子似乎有着天壤之别,刘行之既是嫡长子,也是宁王的爱子,可为什么宁王不立他为世子呢?反而刘行远被宁王举荐为镇国将军的爵位,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坐立不安() 
陆佐思索良久,始终不得要领,难道宁王更喜欢的是哥哥刘行远?这一切都说不通啊!按理说这件事还由不得自己插手,自己也没时间插手,毕竟自己现在身陷的是宁王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如果再分心去想这些问题,只怕彼时会处在宁王父子之间矛盾的边缘,到那时搞不好大业未成,就先遭到他们的父子的排挤了。

    “师父,师父”

    殷季连叫了几声,陆佐才回过神来。

    陆佐脸色有些苍白,劳累了一天,额头又开始冒虚汗了,双脚似乎也不听使唤似的总想坐下,陆佐神色痛苦,轻轻“哎哟”了一声,“季儿,快来帮我扶一下,让我靠这棵树下坐一会儿!”

    “怎么了?”殷季边急切地问,边扶着师父往大树下靠坐着,“这几日好像总见师父您出神,以前您可不这样的!”

    “是吗?”陆佐微笑道,“兴许事情想多了吧!”

    “我看您就是太累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庞大哥那,还是等明日再去不迟!”

    陆佐虽然觉得殷季说得有理,但是现在不去可不行,“不可,今日庞兄弟被圣上封为怀化司阶,这个职位估计他自己也始料未及,他是个闲云野鹤惯的人,突然得此官职,估摸着这时候在房间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呢!现在一定等着我们去跟他讲讲接下来该怎么办!”

    殷季嘟嘴笑道:“庞大哥运气还真不错,来京城不过短短数日,现在居然也混上了六品官的怀化司阶!”说罢,紧接着自嘲道,“哎师父,您说今日我也打的挺好的,怎么就没捞个一官半职呢?”

    “怎么?季儿你也开始成官迷了?”陆佐哂笑道。

    “徒儿还想侍奉师父左右呢吗,才不想当什么官儿呢!只是今日我跟高二哥比试的时候,我一直让着他的,要不然高二哥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殷季说时得意洋洋的扬着下巴。

    陆佐拍了拍殷季的肩膀,“今日辛苦你了,回头让咱们府上的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殷季在黑夜里又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谢谢师父!我想吃羊肉!”

    “哟!”陆佐嘲讽道,“这可是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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