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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气熏天的牢房内,只要一呼吸,刺鼻的味道简直令人崩溃。陆佐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被鞭子抽烂的衣服,已陷进刚豁开的伤口里,几只蚊蝇不住的在他身边飞舞,陆佐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此刻他连喘口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着,侧躺在一人见方的冰冷草席上。
“师兄,还好吗?”牢笼的木栏外,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得意的叫着。
陆佐披头散发的,满脸血渍和污垢,显得更加的瘦削,完全没有往日的风采。但还是瑟瑟发抖而又吃力的抬了一下头,见是荀谋,便又低头没有理会,淡淡的眼神里,还透露着一丝丝不屑。
“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荀谋不禁心生怜悯,语气却颇为得意,让人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心理,见陆佐不说话,接着说道,“谁让外界竟然拿你跟我相提并论。”
荀谋接着屏退左右,只剩下自己和陆佐单独谈话。
于是荀谋又嘲讽的冷笑道:“‘荀谋陆佐,天下可得’,呵呵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你看看你能辅佐谁!宁王?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儿!魏王?好不容易那个傻子选了你,你看看现在的结局又能怎样!我荀谋世称‘国士无双’,你最不该的,就是敢跟我荀谋相提并论”
这时陆佐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嘲弄的撅了一下,依然没有答话。
陆佐的这个动作让荀谋更加的愤怒,“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我告诉你,明天的太阳你休想见到了。”
“哈哈”陆佐忽然大笑起来,荀谋不禁身体一颤,没想到事到如今,他陆佐还是一块硬骨头。
“来人啊!”荀谋呼来两个狱卒,“把陆佐给我吊起来!”
两个狱卒打开牢门,将陆佐生生的托了起来,接着解下手中的镣铐,然后直接将他的双手绑起来,吊在牢房墙边的一根木桩上,脚不着地,身体悬在半空,双手紧紧的被绳索勒着,陆佐疼得咬着牙不吭一声。
荀谋想狱卒点头示意。少倾,两个狱卒捧来一炉已经烧红的炭火,火炉上还驾着一把黑黢黢的铁烙,铁烙旁还插着两把明晃晃的匕首。
荀谋从火炉上拔出铁烙,“滋”的一声,火红的烙铁冒着白烟,一股刺鼻的味道闪入鼻腔,荀谋边玩赏着手里的铁烙,边说道,“陆佐,还记得在苦集寺的时候,那个响马头领说的一样东西吗?”
陆佐已经无力说话,垂着脸,耷拉着脑袋不吱声。
“只要你能交出鬼谷纵横论,兴许我还能念在同门的情谊上放你一马。”荀谋见他依然不吭声,恼羞成怒,“说,那本书在哪儿?”
荀谋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眼神里充斥着愤怒,可陆佐只是用力的微微冷笑,那笑声中带着嘲讽,似乎在说着你永远得不到,永远也得不到鬼谷一门的真传。
荀谋已经气急败坏、急不可耐了,他狠狠的将铁烙插进火炉内烧的通红,少倾又将火红的铁烙拔出,对着陆佐的胸口烙去。
第五十二章生死炼狱()
荀谋心中愤愤不平,拔出火红的铁烙,便往陆佐的胸口烙去。
“滋”
滚烫的烙铁烙在胸前,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几乎同时陆佐发出了一阵嘶吼,“啊”
随着陆佐的阵阵嘶吼,荀谋心底的快感油然而生,就在荀谋拔回铁烙的那一刹,陆佐垂下脑袋晕厥过去了。
荀谋挥手示意狱卒去拿冷水来将他泼醒。
那两名狱卒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陆佐,不禁都打了一个冷颤。其中一个年长的躬身低声道:“荀将军,小的估计他是不行了,一般这犯人尤其是胸口那里用过烙刑后,冷水基本浇不醒了。”
“用得着你提醒我吗?你以为他跟你一样!”荀谋脸色铁青,“他可是铜筋铁骨,快去拿冷水来!”
须臾,两个狱卒提着一桶水来了,正准备往陆佐身上泼去的时候,荀谋喝止道:“慢着,把他先放下来吧!”
一名狱卒抽出腰刀,将绳索斩断后,另外一个狱卒小心翼翼的解开绳结,细看时,那绳索已经将手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当狱卒泼了第一遍冷水的时候,陆佐并没有反应,接着那名狱卒又将剩下所以的冷水泼完。陆佐这才打了个冷颤,倒吸一口凉气,急促的呼吸着、咳嗽着,微微的抬起沉重双眼,最后用力的侧过身子,蜷缩成一团。
荀谋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陆佐,心中闪过一丝同情,不禁意味深长的道:“你我若不是同门,如果也没有那一句什么‘荀谋陆佐,天下可得’,兴许我们还能成为知”荀谋冷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下去。
陆佐这时候低声喃喃的几句,想努力说出口,却怎么也喘不上这口气,嘟哝半天也说不清楚话来。荀谋见他想说话,淡淡地吩咐狱卒给他喝口水。其中一名狱卒飞也似的去倒了一碗清水来,双手捧着陶碗,小心翼翼的捧进牢房内。一名狱卒扶起陆佐,让陆佐倚靠在他的怀里,另外一名则仔细的往陆佐嘴里小心的倾倒。
陆佐“咕嘟咕嘟”的一口喝干,那名狱卒便扶着让他倚靠在墙边,陆佐这才得以喘口气,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荀谋看情形差不多,于是又令左右退下。
“有什么话就赶快说罢,过了今天,你可就没命说了。”荀谋侧过脸,故作冷冷的说道。
“呵”陆佐冷笑一下,“你其实最怕的就是我活着吧。最怕的就是我的那本鬼谷纵横论吧!”
“你”荀谋瞬间瞪大双眼,上前右手抓住陆佐的衣领,瞪着陆佐,“真有这本书?”
“可惜你永远得不到”陆佐接着又是一声冷嘲。
陆佐轻蔑的眼神,让荀谋怒不可遏,右手顺势狠狠的将陆佐往墙上甩去,接着站起身,不屑的道:“你以为有那本书,你就能耐我何?现在你不还是这种下场吗?只有你死了,那本书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可以挑明了跟你说,没错,那一天在苦集寺的时候,那伙贼人说有那本书的时候,我确实被惊到了,然后我们一起比武的时候,你的一身蛮力,我也着实吓了一跳。但是这些我都不以为意,直到后来‘荀谋陆佐,天下可得’这句话不知从何处风闻,我才开始担心”
“担心受到威胁,担心我有一天会取代你的位置!”陆佐接话道。
“没错,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辅佐太子吗?”
“因为我选择太子了”
“你又答对了,可笑的是,太子到现在还以为是因为他的实力吸引我。看来你我都是聪明人,可惜在这风卷云涌的朝堂中,你终究还是一个新手。”
陆佐忽然仰天长啸,连连摇头。
“你笑什么?”荀谋疑惑的看着他。
“我笑你也有算错的时候。”
“哦?”荀谋好奇的冷笑一声,“那我倒想听听。”
“你以为我真的会选择太子吗?”陆佐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荀谋脸色忽然变得铁青,“你但是你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以为你就能辅佐太子上位吗?”
“就算不能,你陆佐也看不到那一天了。”荀谋恼羞成怒,“知道为什么我想除掉魏王吗?”
陆佐诡异一笑,“因为你想趁机杀了我。”
“看来我没有看错,你果然是我威胁最大的那个人,否则像魏王那种笨蛋我也不用急于下手,我就是要趁他羽翼未丰除掉他,继而借此案杀了你。事实证明,和我相比,你还是太嫩了。”荀谋洋洋得意的说着,看着眼前的陆佐狼狈不堪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手段终于成功了。
“你就这么自信?”陆佐反问。
“当然,只要你一死。”荀谋不以为然的说着,“我平生让所有人艳羡,年纪轻轻上阵杀敌,功劳无数、未尝败绩,但是我却最妒忌一个人是谁知道吗?”
陆佐无视荀谋的问题,侧着面无表情的脸,没有不回答。
荀谋接着自顾自的道:“你肯定也猜到了,我最嫉妒的人就是你——陆佐。妒忌的不是你的那本什么破书,而是那一天在苦集寺的时候,你竟然能单手就把巨鼎举起来了。”荀谋说时,眼中开始露出一丝敬佩,“要知道这大汉朝,也只有我一人能力拔千斤,可是你偏偏和我对着干,要不是那天有我给你做对比,我想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你陆佐吧。”
“哼”陆佐喃喃的哼了两声,“那天我要是用尽十成的力气,我想你会更加颜面扫地的。”
“你”荀谋心中的怒火就在这一刹被点燃,“来人呐!”
方才那两名狱卒听罢,赶紧恭恭敬敬的跑过来,“荀将军您吩咐。”
荀谋一边手指着旁边那一炉炭火里的匕首,边愤愤的瞪着陆佐道:“你们两个上去,把陆佐的手筋脚筋给他挑断了。我看他还能不能力拔千斤”
两名狱卒听罢,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犹豫着,“这”
“快”荀谋又朝着狱卒吼道,“否则信不信断的是你们两个!快去”
两名狱卒各自抽出火红的匕首,颤抖着双手,向陆佐靠近。
“啊”紧接着又是阵阵的惨叫声,鲜血飞溅,陆佐只感觉四肢剧痛,眼前一阵眩晕。恍惚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动,那不就是家乡的老母亲正在向自己招手吗?还有路二叔和秦三叔,另外一个锦衣绣袍的不正是弟弟陆仁襄吗?陆佐眨了眨眼睛,身上的疼痛感慢慢的消失了,耳边嘈杂着仿佛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那是安静若吗?她正在叫嚷着要和自己比武呢!接着一个慈蔼的面庞正凝视着自己,陆佐迷迷糊糊中呼喊着:“爹!爹”
第五十三章胜败有常()
当黎明的阳光洒过气势恢宏的宫墙时,几只燕子在宫殿上空来回盘旋一圈后,又“叽叽喳喳”的憩息在宫殿屋檐的垂兽上。突然从宫殿内传出一声怒吼“废物”,几只燕子被惊吓得四散奔逃。
时至七月,虽然才到黎明,但是炎热的一天就从这一刻开始。宣政殿内,大臣们额头上的汗珠,随着汉帝怒火的上升而急剧增加!
汉帝微微颤抖的右手,狠狠的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嘴角因为心中的怒火而抖动着,“废物全都是酒囊饭袋十万大军再加上五万兰州驻军,竟然几乎覆没!徐秉德呢?徐秉德何在?”
阶下的徐秉德手持笏板,颤颤巍巍的赶紧出班,跪倒在地,“臣臣在!”
“你身为兵部尚书,你应该最清楚前线这次还剩多少兵马吧?”汉帝眼神犀利的瞪着徐秉德。
徐秉德微微一抬头的刹那,与汉帝的眼神相交后,赶紧低下头来,声音颤抖着答道:“还还剩不到四万人马!”
“荀将军是你举荐的,你说吧!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徐秉德又是一惊,圣上这分明又是给自己下套嘛,答对答错又会挨一顿批。
正在徐秉德支支吾吾说不上话的时候,一旁武班中的周仲望缓步出班,道:“陛下稍安勿躁,徐大人所举荐的荀谋将军,本身没什么问题,老臣也最了解我这个徒弟,他这次只身挂帅,没有什么领军经验,何况荀谋原本还解了兰州之围,只因他年少气盛,不懂得穷寇莫追之理,以至于在追击贼军的时候,遭到对方埋伏,才折损大半。”
“对对”太子刘衍赶紧应声附和,“这样功过相抵,荀将军还是有用的。”
汉帝这才长舒一口气的点点头。
宁王刘询出班禀奏道:“父皇,现今荀将军兵败已成事实,理应早些换帅,以稳军心才是。”
汉帝不禁眉头一皱,换帅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说荀谋兵败,但是现在想找一个合适的接替者,只怕很难。
此时大理寺卿杨佑显出班禀奏道:“正是,宣威将军安世卿此次在前线英勇杀敌,功不可没,让他挂帅最合适不过。”
“诸位爱卿意下如何?”汉帝只是试探性的问道。
太子刘衍赶紧接话道:“皇爷爷,孙儿觉得不妥,刚才二王叔说的荀谋兵败,此言差矣,荀谋无非是遭到敌方伏击,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仅仅已这一战就否定荀将军的功劳,只怕前线的战士们会寒心呐!”
刘询听后暗自咬牙。汉帝倒是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于是问周仲望,道:“老元帅你觉得呢?”
“太子说的不无道理,胜败有常,如果只是因为一次失利,就临阵换帅,换的不仅是帅,更是千万人的人心,轻易不得。如今鄯州正值炎夏,火热难耐,一旦遇上干旱,士兵很难与大蕃军相持。”周仲望徐徐答道。
汉帝点点头,“那老元帅你的意见呢?”
“老臣觉得,不如让大军退守兰州,以兰州城池固若金汤,我军如今不像上次一样毫无准备,所以贼军想一年半载攻破兰州,暂时还是不可能的。依老臣之见,等过了这个夏天再整装待发不迟。”周仲望躬身说道。
“好!”汉帝斩钉截铁的道,“那就着令大军退守兰州,由安世卿任兰州节度使留守兰州,荀谋和杜宗庭接旨后回京待命,不得有误。”
文武百官各自站回班列的时候,一名银须垂胸的官员出班禀奏道:“陛下,臣光禄寺卿楚晖有本奏。”
“说吧!”
“七月二十五日陛下寿宴盛会将至,臣已经准备妥当,太官署的人员也按照陛下的意思安排妥当,掌署醢和珍馐署准备的一应之物也全都不少,只有良酝署的署正说今年的桃露春酒是酿不出来了!”
“为何啊?”
楚晖面露哀伤之色,禀告道:“良酝署的署丞耿南德老先生已于上个月仙逝了。”
“哦?”汉帝一惊,接着长叹一声,“这倒是可惜了,耿老先生也有八十高龄,为皇家酿酒也有半辈子了,这次他一走,朕再也喝不到他酿的酒了。那他的儿子耿仲仁呢?”
“回禀陛下,耿仲仁也于前日初一的时候随父而去了,如今只剩下遗孤耿子廉。”
“那良酝署的署丞就由耿子廉担任吧。”汉帝微微点头,接着又朗声叫道,“鸿胪寺卿柳云霁来上朝了吗?”
“臣在!”一个身量高挑,面若珠玉的男子出班道。
汉帝接着问,“柳爱卿,近日鸿胪寺各国的外宾可都到了吗?”
“回陛下,多食国、南越国、高丽、东瀛、回鹘、党项等十几个地方皆委派使者来了,也安排下了节目,只有”柳云霁欲言又止,生怕汉帝责怪。
汉帝正色接话道:“只有大蕃国和乞塔国的使者没来是吗?”
“额”柳云霁迟疑道,“正是!”
汉帝一拂袖,冷哼一声,怒道:“过了今夏,大蕃国必须出现在大汉的版图上。”
夜晚的苦集寺,几处蛙声,时而蝉鸣,别是一番滋味。可是有人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盛夏的宁静。一向气定神闲的故知禅师,正坐在禅房内的主坐上,不时的饮茶沉思着。而堂内的殷季和高筠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两人不时搓着手叹息。
“你们两个先坐下吧!”故知禅师也有些耐不住,极力的克制着,“你们这样来来回回的晃来晃去,老衲都快晕了。”
高筠一脸无奈的拍着手,“大师,我们怎么可能静的下来嘛,这都昏睡四个月了,还不见醒。你说万一”
高筠不敢再说下去了,殷季却“哇”的一声抽泣起来。高筠不耐烦的看着殷季,“就知道哭,哭要是管用,人早就醒了。”
殷季抽泣着道:“敢情不是你被抽筋,你当然这么说了”
“哎”故知禅师长叹一声,“估计佐儿很难逃过这一劫啊!”
“什么?”殷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师父他无所不能,不可能会死的!”
高筠愈加恼火,将眼前的椅子一踹,骂道:“他娘的,老子先去杀了刘衍那个孙子,等荀谋回来也非得切了他的手筋脚筋不可。”说罢,抽出腰间的宝剑,就要往门外冲去。
“站住!”故知禅师厉色叫住高筠,“你这样杀不了刘衍,反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小不忍则乱大谋知道吗!现在不是跟人家硬碰硬的时候。而且,如今你身为金吾卫的上将军,这可是非常有利的位置,岂能弃垂成之功,你必须为佐儿守住了。”
高筠无奈的低下头长叹一声,又将剑插回剑鞘,“总不能看着我大哥他”
故知禅师思忖道:“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五十四章付之东流()
高筠和殷季听故知禅师说有办法,都闪亮着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办法?”
“只是”故知禅师面露为难之色,“只是人家很难会为我们医治,此人性情乖戾,不与俗争,只怕”
“怕什么!既然有这号人物,我便去请他来,他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我让他人头落地。”高筠愤愤不平道。
“此人大家都称他为水月先生,医术之高明在二十年前几乎家喻户晓,只是后来不知隐居何处,便没有了他的消息。所以即使你有心找他,也很难会找得到啊!”
殷季和高筠二人复又灰心丧气的低下头。
“不过”
殷季听老师父说话不紧不慢的都快急死了,“不过什么大师您还是直接说吧。”
故知禅师接着道:“不过听说那个水月先生好像姓安,是平远伯安远山的兄长。”
高筠兴奋的一鼓掌,“那就好办了”
没等高筠说完,故知禅师接话道:“这也只是道听途说,也不知是否真切。”
殷季也兴奋的道:“明日弟子就和高二哥去伯爵府问问看!”
故知禅师微微点头,“现在时候不早了,今晚你二人就留宿寺中,明日再去吧。”
高筠抱拳施礼道:“谢谢大师,我明日还有公务在身,殷季就一同回我府上吧,等明日事情处理完毕,我会和殷季一起去伯爵府探问的,明晚再来看望大哥。”
故知禅师想他二人骑快马而来,回去速度也很快,于是点头答应了。
“那这里就拜托大师照顾了。”高筠又是一抱拳。
故知禅师微微一笑,“放心吧。”
次日,一向门庭冷落的苦集寺,近日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一些,近日一早就一驾马车停在苦集寺山门前的大桥边。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着锦袍、体型微胖的中年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