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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道:“我还要蜀地。”
“不可能。”
秦王将脸转到一边,“杨公请回吧!”
杨公道:“蜀中大乱,没有几十年,几十万人马根本无法平定,殿下这是何苦呢?”
“这是我的事情。”
“邺王也不会同意。”
“他在东,我在西,谁也管不着谁。再说邺王得了太多好处。陛下这一碗水端的可不平。”
“刘备因蜀中以成帝业,朝廷里不可能通过。”
秦王看着杨公笑起来。
杨公道:“就算殿下拿下东都又如何?邺王可还在北面。”
秦王盯着杨公道:“若能促成此事,秦藩在朝廷里的事务可交由弘农杨氏,秦藩所辖,杨氏皆可为官。”
杨公站起来长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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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滚!”巡城兵踢了倒夜香的工人一脚,骂道:“他马的,晦气!我说怎么输钱了!原来是碰见你这个倒霉的家伙!”
夜香工人畏畏缩缩,用沙哑的声音道:“大爷!大爷!小的真是没看到您啊!救您老行行好放过小的吧!”
巡兵道:“听你的意思还是老子陷害你怎么着!”抽刀架到夜香工人脖子上。
同伴上来劝道:“行了,行了,一个倒夜香的你打他麻烦有什么用!”
巡兵道:“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同伴道:“他才几个钱。”
“几个钱不是钱!那你把方才赢我的都拿出来!”
同伴都躲开。
巡兵喝道:“愣什么,还不快把钱拿出来!”
“诶,诶!”夜香工人颤颤巍巍从怀里还出几个大钱。
巡兵一把抢过去,往地上呸了一口,骂道:“才这几个?”
夜香工人道:“大爷,真就这几个,这可是小的这几日的饭钱,您行行好放过小人吧!”
巡兵朝他呸了一口,道:“吃饭,吃屎吧你!”
同伴道:“行了,行了,你还磨蹭什么!将军怪罪下来,我们可不替你接着。”
巡兵瞪了夜香工人一眼,和同伴走了,走进一个街角被几个黑衣人截住。
巡兵大怒,怎么竟碰上这样的人。也不问话,抽刀大骂,可是刀抽到一半他便愣在那里。
一块暗红色的铜牌被抓在对面当中的人手里。
“方才抢的钱收回来。”
巡兵同伴都后退两步,巡兵被突出出来。
巡兵心里骂他们不讲义气,嘴上不敢多话,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钱囊,挤出笑脸,捧上去。
“小人的钱都在这儿,您几位拿好。”
黑衣人抢过钱囊道:“方才抢的在这里头?”
巡兵愣了下,额头上流下汗,连忙从腰里把刚抢的那几文钱捧上去。
黑衣人把巡兵的钱囊扔在地上,拿着巡兵递过来的那几文钱闻了闻。
巡兵暗道:检校司的人都是怪人。
黑衣人朝后面的人摇了摇头,然后将铜钱扔在地上道:“倒夜香的能有几个钱,你也抢!”
巡兵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大人,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错了,你放过小的吧!”
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巡兵吓得三魂飞了两魂,他们不放过自己,要对自己动手!
巡兵哭道:“大人啊,你放过小的人吧,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孩子,您要是杀了我就是三条人命啊!您行行好吧!”
“起来吧!人都走了。”
是同伴的声音,巡兵战战兢兢抬起头,果见检校司的人都走了,松口气,摊坐在地上。
夜香工人见那几个巡兵都走了,站起身推着夜香车,咕噜噜地转进小巷里头,拍了拍门。
楼里头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了两声,过了一会门打开,百乐楼的店小二站在后门边上,迷迷糊糊道:“进来拿吧,今天可没东西给你吃。”
“唉,唉”
夜香工人走上去提起夜香桶。
店小二揉揉眼,道:“唉!你不是夜香阿三?”
夜香工人用沙哑的声音道:“小的是阿三的邻居,他生病了。”说完提着夜香桶走到在车边,将夜香倒干净转回身将桶放在门边上。
店小二提回桶关上门。
夜香工人左右看看,推着车到了路对面书画院的后门,拍了两个,低声说:“倒夜香了,倒夜香了。”
门被轻轻打开,里面传出来声音道:“进来吧!”
夜香工人推开门,拉着车到里头,关好门。
书画院的后院里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不知道方才是谁开的门,总之夜香工人没看见一个人影。
夜香工人直起腰,一扫表情的颓唐,大步走进屋门。
屋里传出声音道:“你这身衣服太臭,你也穿得下。”
夜香工人的声音也不同了,半点沙哑的调都没有。
“乐大家是花中的魁首,当然闻不得这个。本官一个粗鲁汉子倒没什么。既然乐大家回来了,不出来看看老朋友吗?”
从楼上走下一人,长裙素衣,曲线淡雅,自带风情。面罩薄纱,一双星目两弯皎月。
“没想到崔大人竟有做豫让的潜质。”
夜香工人摘下帽子扔到一边,笑道:“你就不怕我把检校司的人引过来?”
女子笑道:“崔大人那几枚钱也是倒夜香挣的?”
夜香工人笑道:“一枚换两枚,夜香阿三还在我府上吃东西呢。乐大家没来?”
本章完
第229章 关中乱()
第二二八章关中乱
女子道:“都督没让乐大家来。”
夜香工人道:“李闵也算是个好归宿。只可惜东都再难再佳人。”
女子道:“崔大人只是来问候的?”
夜香工人从边上拿了个坐垫,抖了抖,放到桌边,坐上去,道:“崔某以前也是这里的常客,怎么,现在连杯茶也不给吗?”
女子道:“只有凉水,崔大人要是不嫌弃,就请用吧。”说着拍了拍手,一个黑衣人提着陶壶走进来,将壶放到夜香工人面前。
“不给只杯吗?”
“条件简陋,请崔大人海涵!”
崔茂捧起陶壶猛灌了两口,长出口气,道:“舒服!”
女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崔茂道:“你们来做什么?”
女子道:“崔大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百乐楼正对着书画院,偶然看到的。”
“李都督为保东都安全,让我们先来看一看。”
崔茂道:“就这么简单?”
“崔茂大人以为呢?”
“我现在闲人一个。还被人监视,管不了那么多。不过,若是姑娘能为我向李都督带句话,那就很好了。”
“大人请讲。”
崔茂往楼上看了眼,道:“崔某愿在朝廷里帮都督周旋。”
“就这些?”
“就这些。”崔茂站起来,扶了扶腰道:“倒夜香也不容易,还有小半个东都城要转。”说着便出了屋,拉着夜香车出了门。
女子走上楼,楼上也没点灯,窗户半掩着,月光射入照见一长矮桌,桌边坐着一个妩媚的女子。
“崔大人已经走了。”
“他说的我都已经听到了。”
“姐姐,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不用了,谷德昭黑乌两个人很快就没精力放在这上面了。”她说话的时候头转向窗外,只见一伙车骑轰隆隆过去。
宫城外十几个禁军来回巡视。
远处驶一来支车队。
“何人!”禁军守将喝道。
一人翻身下马,拿着块巴掌大的牌子走过来道:“杨司徒要面见陛下。”
禁军将领看了眼铜牌,立刻两手奉上,让到一边。
“陛下有旨,杨司徒回来,可以直接进入。”
宫门打开,显出一个黑洞洞的大口。
马车停在偏殿外,仆人小声道:“司徒,到了。”
杨公抹了抹脸,捋了捋须,掀开帘,扶着仆人下了车,走上石阶。
十几盏灯对于若大宫殿来说实在太微不足到,很多地方都是黑的,昏暗的光影充斥在大部分角落,这让杨公心里有点不舒服。
特别是坐在正中宝坐上的马衷。脸色的飘动的灯光里忽忽明忽暗,小山一样的奏本堆在他的桌上。
杨公心里奇怪,都这个时候了,马衷哪里来得这么多奏本。
“杨司徒回来了。”
马衷的声音很平静,还透着点阴寒。
杨公心里哆嗦了下,难道和秦王的密谈马衷知道了?
马衷并不有杨公相像中的焦急,反而可以从马衷的身上感觉出一种淡定。是什么原因?
“杨司徒”
马乂从殿外走进来,胡旻等几个文官都跟在后关。
难道他们真知道了?杨公凭着多年的经验,克制内心的恐惧。
平静地朝楚王一礼道:“见过殿下。”
马衷道:“你们都坐吧。”
众人坐好,马衷道:“杨公,你先说说。”
“诺!陛下,楚王殿下。下官出使邺王和秦王的大营,两位王爷已经答应条件,只是一些条款上还需要商议。”
马衷看了眼马乂,朝杨公道:“什么条款?”
“秦王希望能将蜀中划做藩国辖地——”
“不可能!”马衷大声道,“其有此理!阿和真以为朕拿他没办法了吗!”
马乂道:“殿下,不如先听杨司徒把话说完。”
马衷点点头。
马乂道:“司徒,您继续说。”
不对,一定有故事!杨公很后悔进城后先问问朝中的情况。转眼看向胡旻,胡旻却老僧入定一般。
杨公暗骂了声老狐狸。
“邺王殿下的意思——”杨公看了眼楚王。
殿里的人都顺着杨公的目光看向楚王。
楚王笑道:“杨司徒但说无妨。”
“邺王殿下说我大宋东临大海也不必说,北方有邺王殿下,西方有秦王殿下,只是南方无主。正因为此,才有张昌为乱兵困襄阳,所以急须要一位得力的皇室亲王镇守南方,所以邺王希望朝廷能让楚王殿下出镇交州稳定南方,如此他才会安心北反。”
大殿里落针可闻。
楚王笑道:“邺王兄说的也有三分道理,陛下您觉得呢?”
马衷猛一拍桌子,把杨公吓了一跳。
“大胆!楚王弟是国之栋梁,朕不可一日不见,什么出镇交州,一片胡话言!”
马衷站起来,在大殿上转了两圈,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楚王道:“陛下,请您息怒,若是邺王真有意退兵,臣弟愿出镇交州!”
马衷扶住楚王,深情道:“皇弟,朕之不德,使天下零乱不堪,正需要你这样的皇室兄弟帮衬,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至大宋社稷于何地!”
“可是——”
马衷抢话道:“皇弟不用再说了,朕意已决!”走回案后,高声道:“传朕旨意,限令邺王楚王一月之内退回藩地,否则依逆乱论处!”
楚王急向前一步跪倒,“陛下,邺王秦王都是皇室血脉——”
“楚王不必再说,朕意已决!”说罢,马衷转身离开了大殿。
大殿里的人四顾茫然。
楚王叹口气,对杨公道:“司徒一路奔波,先回去休息,有事明日再说。”说罢也走了。
胡旻站起来,朝杨公拱拱手也出去了。
殿中人纷纷起身朝着杨公施礼退出殿外。
杨公也出了大殿,上车让车夫快点走。
回到府中,他二儿子杨恢早等在书房门外。
杨公的书房不让别人进,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行。
杨公看了他一眼,推门而入,“你进来吧。”
杨恢这才走进书房,不敢多看,低着头。
“怎么回事。”
杨恢低声道:“李闵有消息传回来。”
“我早该想到。他到哪里了?”
“不清楚,消息是裴大人报上去的。”
“裴顺卿?”
“是他。不过从没发现他和李闵有什么往来。”
杨公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这没什么奇怪的,裴家有两个他子侄辈的人参加了李闵的科考。”
杨恢皱了皱眉,没说话。
杨公道:“安儿哪儿怎么样了?”
杨恢道:“安儿现在住在兵营里。”
杨公欣慰道:“这就好,现在是非常时期,以前士大夫那些个毛病当改则改。”
“孩儿明白。”
杨公道:“告诉家里人,城围不解,就不要出去乱走。”
“听说楚王传令城中大人小等都要统一编排。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让各府把下人都交出去。”
“楚王他没退路了,交出去就交出去吧,留两个打水做饭的就行。”
“孩儿明白。”
杨公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杨恢已经退出去了。杨公心想,这个儿子哪儿都好,就是总想着掌权,权是那么好掌得?杨家现在处的位置,处的这个时期,一步也不能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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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恢退回自己的小屋。
一个黑影坐在桌后。
杨恢非没有惊讶。
黑影道:“不点灯吗?”
“不点了,看到你就恶心。”
黑影桀桀地笑了两声,“也好,见过我长什么样子的人都死了。”
“你们让我说的都已经说了。”
“很好,琅琊王殿下不会忘记你的。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书画院是李闵的在东都的情报点,若是方便的话——”
“我不干,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琅琊王殿下很不喜欢李闵这个人。”
“关我什么事。”
黑影又笑了两声,道:“宫主很喜欢杨大人这样的人。”说着拍了拍手,道:“你出来吧。”
杨恢心里不快,怎么有外人在。
从屏风后头转出一个人,看身影,此人年纪不大,躬着腰。
“见过宫使大人,见过杨大人。”
黑影道:“他叫阿三,以后就跟着你,有什么事要联络告诉他就行了。”
“你呢?”
黑影桀桀笑道:“东都的事情差不多了,我当然不会留在这里。”
“他能办什么事?”
黑影站起身走到窗边道:“放心,东都这边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说罢开窗,停住转回头道:“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声,楚王那边你还是少去,现在对他很不利,别到时候他把你也算上。”
“你说——”
杨恢的话音刚出口,黑影已经窜出窗口,消失在黑夜里。
杨恢站在窗口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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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弥用马鞭一指,道:“孙荡,你看到了吧,对面那些兵,都应该是你的,你才是李家的少主。”
孙荡道:“那么怎么样?”
“怎么样?你就不想把他们收到你的帐下?”
孙荡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弥。
王弥道:“你怎么这么看我?!”
孙荡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李闵能拉起这支队伍靠的不是李家的名声。”
王弥笑道:“那又怎么样,他现在的横海大将军印,本来就该是你的。”
孙荡带马回转。
王弥急道:“你干什么去!”
“回营,只要李闵不往前一步,就和我没关系。”
王弥哼了一声,心想,也是个让女人泡软了骨头的货!
“来人,去对面告诉李闵,我有话要跟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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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弥有话要对我说?马大侠,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你师弟。”李闵放下手里的肉干。
马尚封低着头,含含乎乎道:“你去吧,我不想见他。”
李闵拉着马尚封往门外走,笑道:“都是师兄弟,怎么能不见一面。”
两人上了马,带着一队亲兵出了营门。
对面一个胖大的将官,骑着大青马,穿领银丝鱼鳞甲。身后的骑士和他隔着百多步。
李闵叫亲兵休下,带着马尚封上前。
王弥笑道:“师兄,你可不厚道啊,当初我叫你和我一起干事业,你推三阻四。原来是看不上小弟这点产业啊。”
马尚封从怀里抽出肉干,放在嘴里嚼,如同没听见王弥的话。
天上下起小雨。
王弥笑道:“看来老天也不想让咱们打仗,邺王给我的命令就是在这里挡你两个月。李横海你在这里驻兵两个月,我就撤兵。你要做什么我不管。”
李闵道:“陛下有令,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闯一闯。”
王弥叹道:“哪就没办法了!对了,还有件事。本来应该孙荡找你谈,不过现在嘛——”
王弥回头看了眼。
马尚封道;“不想说就不要勉强,王弥又何苦呢?”
王弥愣了下。
马尚封道:“说出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看到是师傅的面上我劝你一句,回青州去吧。这里有你什么好处?你还真为邺王卖命不成?”
王弥朝李闵道:“你就不好奇孙荡为什么要和你对着干?”
“孙荡在呢!”
听声音李闵就知道是谁来了。
王弥高声道:“桓家侄女,别来无恙啊!”
“你是何人!”桓琴带马提槊停在李闵马旁。
王弥笑道:“好侄女,你还在叔叔身上撒过尿,你都忘了!”
桓琴绣眉倒竖用槊点道:“哪里来的疯汉子,吃老娘一槊!”
王弥早带马退走,回头笑道:“不信你问马尚封。”
桓琴提马去追,王弥属下十几骑齐举槊来挡。
桓琴被他们的排槊打得左拙右支。
李闵马尚封一左一右冲过去将桓琴解救出来。
王弥亲兵不恋战,带马退回本阵。
李闵道:“他是青州王家的人,说不定真——”
桓琴两眼一瞪,李闵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桓珍哼一声道:“你一个月睡马棚去!”说罢提马回营。
天上的雨下的更大了。
马尚封道;“雨不停怎么办?”
李闵道:“还能怎么办?我可没想着和王弥硬拼。”
“秋收的时候就得回军收粮,不到三个月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