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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日两日不在还好,消失了整整十日,哥哥只怕担心了。
顾槿在字里一呆就是十天,肃清虽有些担忧但也知她不会有事,反倒是秦子君,这些天倒是愁白了好些头发。
那日梨茉吹响镇魂曲,的确将暴怒的怨鬼给镇压了下去,并且威力巨大的让鬼界大半的鬼陷入昏睡。
好不容易等到顾槿吹响了唤灵曲,鬼界开始正常运转,可那日昏睡的怨鬼却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他去轮回镜调出了他的一生,最后却只能一叹。
人世间复杂多变的就是人心,你无法知道那纯良的面孔下藏了什么东西。
这只怨鬼,名叫离书。
本事长安街那五陵年少,出生富贵,人也是热心肠。
可也就是这份热心肠害了他,害了他全家。
离书年少时认识了一个寒门书生,见其为人老实可靠,且知识渊博,便起了结交的心思。
只是这寒门书生一看离书便是知道对方是被家里保护的极好的人,眼里只有善良单纯。
于是便起了利用之心,寒门书生借着离书的势力越爬越高,又因为学识的确不错,高中榜眼,又娶了皇帝的女儿,成为了驸马,一来二去,便成了长安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这一朝得势说好是好,他并没有将自己的阴暗野心一面暴怒出来。
但有了权力,那些掩藏的心思便开始一步一步往外泄露,他开始在暗地里招兵买马,利用公主的名讳为自己挡去了无数的灾难。
离书虽为大家公子哥,人也单纯天真,但却不完全没有心机。
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好友在做大逆不道的事,便约了对方于酒楼一见。
只是这一见,离书以为自己能让对方放下屠刀,却不知搭上了自己的命。
寒门书生原本是不打算对离书出手的,毕竟是借了对方的势一步一步爬了上去,可离书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不想自己死,衣袍就必须是别人死。
这道理很浅显,谁都懂。
也不知离书那一句话让对方怀恨在心,并没有直接杀了他。
反而是将对方用酷刑,做成了人彘,将离书关在瓮中。
离书出生富贵,一生骄傲,哪里容忍自己变成这般,便寻思着报仇。
可仇不得报,家里人因为知道他素来与寒门书生交好,心伤他不知是死还是活,又因对方每天去赔自己的父母。
渐渐的,他便成为了父母最信任的人。
离书看着对方一点一点从自己父亲手里夺权,一天比一天高深莫测,也难以琢磨。
他想死,却死不了。
寒门书生好似瞧出了他的寻死之心,便用了一些法子让他连死都死不了,每当他拒绝吃东西,便用药物吊着他的命。
就这样,离书在瓮中生不如死的活了十年。
直到有一天,那个变得面目全非的寒门书生一身锦绣绸缎,走到他的面前,旁边还有他的父母。
他就知道,或许死亡的哪一天,他终于等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寒门书生会那般猪狗不如,连他的父母也不放过。
而那时,寒门书生手持着染了他父母血的佩剑,指着他,告诉他。
当初他说他不会成功,一定会为自己召来杀身之祸。
可如今这寒门书生却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甚至,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如今不会是一个被控制在手里的傀儡,他用了整整十五年谋划了一出戏。
心机深沉令人惧怕。
可他也成功坐上了那个位置。
离书死了,可是却极其的不甘,他恨自己有眼无珠,看不清人的本性。
害了自己的父母,甚至让一国落于这样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渐渐的,就变成了执念,再慢慢的,变成了怨恨。
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之人罢了。
若是他醒来,投胎转世,下辈子仍会投身富贵人家,他的功德会护佑他一辈子。
可是如今,这人宁愿沉睡下去,也不愿意投胎。
却让他愁白了头发,梨茉看着唉声叹气的秦子君,从对方手里拿走了轮回镜,笑了笑道:“这是我的错,导致他沉睡,即便天道责怪,那也是我的因果,你这样子做甚?再说了你在这里都查阅了好些天了,难不成还没有解决办法?”
女子莹白的面孔晶莹剔透,浑身的气质让人见了如沐春风,不得不赞叹一句好一个温柔女郎。
梨茉的脸在前些天就好完了,封印也解开了,之所以不曾回天界,大概还是对这里有了念想。
比如说眼前的这个人。
秦子君摇了摇头,拉住梨茉的手,疲倦的蹭了蹭:“无解,或许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要不……”梨茉想了想,开了口:“去找找一一吧!”
“那位红衣女子?”秦子君想起来了,眼睛倒是一亮。
“是。”梨茉有些犹豫,她也不知对方有没有解决办法,但既然顾槿能够镇魂曲和唤灵曲,想来离书这种情况,她至少心里也是有数的。
“只是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确定她能够解决。”
秦子君却是想的更远一些:“她会有办法的。”
能够自行改版镇魂曲的人,因为镇魂曲导致的一些后果,想来她应该是最清楚的。
梨茉传了纸鹤给了顾槿,但过了好些日子对方都不曾回复,反倒让梨茉担忧了起来,虽不舍秦子君,但还是想回天界瞧瞧。
要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顾槿不会不回她消息的。
秦子君倒是瞧出了梨茉的犹豫,反而大方道:“你回去吧,这么多天,你的家人也该担忧了,回去跟他们报声平安。”
第二十九节 十年情思百年渡(二十九)()
梨茉点了点头,这么些天了,她的确是时候回天界了。
顾槿倒是回到了青丘稳固了一下自己的境界,坐在那个巨大无比的树干上,远远的,便看见那一身玄衣缓缓而来。
依旧是那邪魅到骨子里的装扮,衣服从来就不曾穿的整齐过。
花墨白看着树干上垂下来的红色裙摆,提气轻点地面,便稳稳落在顾槿的面前。
玄衣和红裳落在一起,说不出的相配。
顾槿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对方蹙了蹙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最近遭遇了什么?”花墨白眉头蹙在一起,看着浑身气质明显发生了变化的人,总觉得这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又远离了自己一些。
“什么?”顾槿歪了歪头,随即往自己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随即道:“我没遭遇什么,我这几天都好好呆在天界。”
“一一。”花墨白神情慎重:“你知不知道你的气息变了?”
顾槿有些发愣:“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心里约莫有了猜想,可还是不确定。
“没事。”花墨白摇了摇头,看着平白增添了清冷的人,原本出门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大半。
顾槿却是开了口:“难不成我从黎卿写的字里出来,还能沾染了他的气息不成?”
“字?什么字?”花墨白看了顾槿一眼,带着一些审视,这一瞧还真瞧出了些许不同,原本修为极高,如今更是上课一层楼。
顾槿想着自己今日差点暴动的事,笑了笑:“不过是修为进阶,境界一时不稳,他便写了一个字。”
“我在那个字里呆了十日,出来便发现自己修为突然涨了一大截。”
“他本是应天而生,写的字未必不会带着天道的意味,对你来说是好事。”花墨白这回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原以为对方沾染了那清冷的气息是因为与夙黎卿待的时间久了,或者是两人有了亲密的行为,如今看来是那个字。
花墨白瞥了顾槿一眼,看着对方一无所知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还好没有说出口,不然被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怕以后他是没脸见她了。
顾槿站了起来,看着花墨白道:“他给了我这样的机缘,我也该去回报他了。”
花墨白一愣,随即就想明白了顾槿指的是什么,低声笑道:“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呆在他身边啊。”
“他那样的人,如果只是偶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永远都不会留下痕迹啊。”顾槿笑得一脸轻松,仿佛即使知道或许不会有结局,仍然甘之如饴:“所以,必须得时时刻刻闹着他,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这样的话,说不定有一天,我就成功了呢。”
顾槿回眸:“你大概不会懂。”
花墨白看着跳下树,回头轻笑的顾槿。
红裳因为坠落的风而飞舞,青丝也是拂在了脸上,轻轻扬扬的,让他也不由笑了笑。
直到那身影慢慢变小,花墨白才缓缓伸出手,摸了摸那成了一小点的红点,笑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一直在你身边啊!”
可是,我失败了。
无论我在你身边有多早,你仍不会一眼就看见我,然后眼里满满都是我的身影。
你想抓住他,正如同我想抓住你是一样的啊。
我……怎么可能不会懂呢?
顾槿到了琅琊阁时,门口那原本清幽的草地上竟然开出了花。
倒让她诧异无比,看着因为她的到来而化形的小呆,笑了笑:“小呆,这草竟然开花了?”
小呆不比小白性子活波,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比较沉稳一些,听到顾槿的话,想了想便道:“那不是草,那是兰花。”
“这里这么荒芜,竟然还能开花,这兰花草太顽强了。”顾槿伸出手摸了摸那幽兰色的小花朵,感受到些许灵气,诧异的咦了一声。
小呆看着她发现了这一点便道:“它快要化形了。”
“这琅琊阁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前几天让我修为上了一大截,如今这无人问津的兰花草也要成为小仙了。”顾槿缩回了手,看着打开房门的夙黎卿,便站了起来,对着那人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夙黎卿与顾槿呆的时间越久,就越知道怎么应付顾槿才是最省事的。
没有停顿的来到了顾槿身边,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道:“何事?”
“你看,要化形了。”顾槿看着那生机勃勃的兰花草,开玩笑似的笑道:“你说,他们这些刚化形的小仙是本来就有名字,还是等着我没给她取名字?”
夙黎卿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顾槿为自己门口的两座守护石像取名的时候,神情都一模一样。
顺着对方的话道:“你想如何?”
“天界有规矩,谁的地盘有小仙化形,便是隶属哪里。”顾槿伸出食指点了点下巴:“这可是你琅琊阁第一位小仙,你确定不给人家取个名字?”
夙黎卿也是知道这条规矩的,想了想道:“这里离琅琊阁还有段距离,照理来说,也算是瑶池的。”
顾槿轻轻一笑:“知道你不会取,我看这兰花草清幽,又绿意盎然,不如就叫青姬吧!”
“随你。”夙黎卿再看了一眼开花的兰花草,转身便想往阁楼里走。
只是踏出一步,便被人扯住了。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熟悉的手指,熟悉的拽衣袍方式,夙黎卿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头疼。
顾槿笑得眉眼俱笑:“说好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你怎么就知道往里跑。”
夙黎卿被顾槿拉着只能跟着对方的步子走,前面是她嘟囔的声音:“这样拉着你可真不舒服,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拉着你的手,所以我只敢想想。”
夙黎卿叹了一口气,看着不成样子的衣袍,轻声道:“你先松开我的。”
顾槿回眸看了夙黎卿一眼,神情满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意思,弄得夙黎卿后面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这样拉着不舒服,可是我很喜欢,因为这个只有我一个人才敢做的事。”
第三十节 不斩相思不忍顾(三十)()
夙黎卿一怔,看着那灵动闪烁着笑意的眸子,心口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槿看着怔愣的夙黎卿,猛地凑身,距离到夙黎卿很近的位置才停下来,噗嗤一笑:“这样的话,只要你看到这个动作,就会想到我了。”
夙黎卿头微微往后仰了仰,这样近的距离,他不习惯。
“你说你这般容忍我呆在你身旁,也不反感我的靠近,是不是……”顾槿微微垂了垂眸,收回了手,双手背在身后:“是不是以后在你心中,我也会是那个不同的人?”
“不同?”夙黎卿眨了一下眼睛,倒没有反驳顾槿的话。
顾槿轻轻点了点头:“因为在我心里,黎卿就是跟别人不同的啊。”
若非命中注定,我怎么会在人群中中一眼万年,然后对你一见钟情。
夙黎卿不知为何,有些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总觉得这样说下去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是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吗?走吧!”
顾槿看着朝前走的夙黎卿,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没听明白自己说的话,没听清大不了以后她天天在他面前说。
如今他习惯了有她的存在,习惯了被她拽着衣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让她松开,他对她的忍耐心越来越多。
顾槿微微勾了勾唇,总有一天,你会习惯听我对你告白的。
我只有这样精打细算的接近你,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但是顾槿从来不知道,有时候你对一件事抱有多大的期盼,就会有多失望。
而当失望来临,顾槿才猛然发觉。
远走的两人也不曾看见,那被顾槿抚摸过的兰花草,此时扭了扭身体,茎叶中闪过一丝绿光。
待发觉的小呆转过头来看着的时候,却又什么也没有。
原来喜欢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
顾槿带夙黎卿来的地方是一处天界的断壁,约莫是以前那个前辈在这里与人交手,导致这一处形成了一大片的断壁。
久而久之,这里白云飘飞,断壁慢慢在岁月下度上历史的年轮。
从这里往下望去,幽幽的山峰连绵不断,依稀能看见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庄,还有隐藏在山峰的小镇。
还有远方热闹的的繁华京都。
夙黎卿看到的时候,是真的愣住了。
难怪她那么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他一定会喜欢这里的,原来是真的。
从高处往下望去的景色太美,美到他只单单看着,就觉得自己被摄走了魂魄。
顾槿歪了歪头,身子向前倾,让自己可以看清夙黎卿得表情:“是不是很漂亮?”
夙黎卿点了点头:“很漂亮。”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赞叹,他只知道这里有天界最美的景色。
“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你会喜欢这里吗?”顾槿不在看夙黎卿,转而看着下方的幽幽美景,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夙黎卿不解,偏了偏头,看着难得认真的女子。
他不知道,再看见这无边美景后,他的神情比起来之前有多柔和。
也不知道,自己眼里,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顾槿不曾回头看见这一幕,夙黎卿自己看不到自己露出的这一幕,于是错过了。
顾槿问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想在对方那里得到答案,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因为这里,有你爱的三界,有你守护的天下苍生,还有这整个天地,所以,当我不经意找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想……”
顾槿的声音并不是柔软的,她的音调一直都是带着冷色调,听完耳里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会不会很冷。
可是这一刻,听着顾槿那缓缓道来的模样,还有那清透的嗓音回荡在耳边,夙黎卿总觉得时光静好。
“总有一天,我要告诉你这个地方,我想知道你看到这个地方后,会不会很开心。”
顾槿终于转了转头,看向夙黎卿:“因为我认识了你这么久,追着你跑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看你为什么东西开心过。”
“所以,哪怕一次,哪怕在你眼里,这个东西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我都想让你知道,然后感觉有那么些许不同。”
夙黎卿垂了垂眸,心口那抹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种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到他瞬间整个人的气息更加冰冷了。
“夙黎卿,你爱的三界,全在眼中。”
顾槿伸出手指,指着断壁的下方,眉眼难得的温柔,嘴角微笑的弧度有了些许诱惑,好似在勾引着谁沉浸在这抹笑容里。
夙黎卿有些狼狈的转移了视线,落在断壁的景色里,眉头微微蹙起。
良久,久到顾槿疑惑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夙黎卿垂了垂眸:“回去吧。”
听到这三个字,顾槿心就是一沉,声音都低了许多:“你……不喜欢吗?”
沉寂的声音让顾槿一颗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就好像心口开了一到深渊,让她一直往下跌,一直跌,一直跌。
她一直抬着头看着深渊的口子,希望从那里看到一些希望,可是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顾槿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发白。
她终于知道,原来你费尽心思讨好一个人,在他眼里却什么都不是,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就像是自己给了一个一巴掌,你还要问对方好不好玩的感觉一样。
顾槿只觉得心口被人狠狠划了一下,让她闭上了双眼。
夙黎卿没有回答顾槿的话,只是一张脸冰冷的犹如雪一般:“回去吧!到了该清修的时间了。”
“夙黎卿,有时候你真的残忍得可怕。”顾槿明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可是心口的难受让她忍不住。
她原本就不是一个愿意忍耐的人,她本来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可是为了他,拘束在琅琊阁,费尽心思接近他。
得来的是什么,是他冷漠的面庞。
顾槿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我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不要急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改变你。”
第三十一节 十年情思百年渡(三十一)()
“可是现在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顾槿想说的话在夙黎卿撇过来的眼神中戛然而止,随即苦涩的低下了头:“我有些不冷静,我想回青丘了。”
“黎卿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