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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君松了一口气,与顾槿在一起总是有种无形的压力,怎么也不自在。
他看得出两人关系很好,想来两人只怕是一个地方的,而那个地方,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样的人,只怕天界才有吧。
“子君?”顾槿似笑非笑看了梨茉一眼,直到将对方看的红了脸才道:“我要是不帮,你要如何?”
“一一。”梨茉有些无奈,明知道这人肯定是瞧出了什么,才会这般,可她心里的的确确对那人有些许好感,这样明明白白被好友瞧出来,她心里也有些羞赧。
“行了行了。”顾槿失笑,握了握梨茉的手:“我帮,我帮。”
梨茉松了一口气,看着噙着笑意看着自己的秦子君,视线一对上,瞬间一愣,随即便飞快别开了脸,脸上浮现红晕。
顾槿看了倒是笑了笑,伸手在梨茉脸上摸了摸:“好烫呀。”
梨茉有些急了,拍了拍顾槿的手:“一一。”
顾槿忍住笑意,看着昏昏沉沉的鬼差们,朝着梨茉伸了伸手:“笛子给我。”
梨茉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本命法宝递到了顾槿的手上。
顾槿飞身上了屋顶,将笛子横在唇边,气息一凝,一曲不成曲调的声音就那么萦绕在耳边。
梨茉第一时间就捂了耳朵,看着顾槿道:“一一,你认真点。”
顾槿停下动作,垂下眼睛看着梨茉道:“我很认真,这镇魂曲已安静引鬼魂沉睡。”
“那么它的唤醒就需要难听拉锯一般的唤灵曲才行。”
梨茉有些瞠目结舌,随即便是抚了抚额:“你继续。”
顾槿倒也没开玩笑,这破解之法还是从古卷的一个旮瘩窝里找出来的,原本以为是那位仙人逗弄他们玩,后来才发现是真的有用。
这唤灵曲往日不用在对付镇魂曲的时候,也是轻扬欢快的曲风,吹奏唤灵曲,极易吸引大自然动物的亲近,但它是镇魂曲的克星。
用在镇魂曲的身上,便就会变得难听犹如割据东西一般。
对此,她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顾槿倒没有再分神,将笛子凑近唇边,继续吹奏。
这唤灵曲难听是难听,但吹奏却是要一气呵成,一旦气息不稳或是涣散,便要从头再来,否则,也不能将这鬼界受镇魂曲影响的鬼魂以及鬼差唤醒。
秦子君看着渐渐苏醒过来的鬼界,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温和了起来。
梨茉转头便看见秦子君眼里漾着浅浅的笑意和放松的神情,即便是旁人看着也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极好的心情。
好似受了影响,梨茉也笑了,即便那唤灵曲再怎么难听,也渐渐在耳边淡去:“这鬼界有你这样一个阎君,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想来父君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将鬼界扔给这个人,然后从此不再过问吧!
有那么一刻,就在他看着鬼界的时候,她分明从中看到了喜欢,若不是真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若不是真心热爱着这个地方,眼底不会流露出那样缱绻的神情。
哪怕这里再乱,哪怕将目前这一切调整过来有多么不容易,是因为喜欢这里,便就可以坚持下去。
不知为何,梨茉又想起了一个人。
这些日子,一直追着尊上跑的顾槿,某种意义上,这两个人还真的有点相像。
因为喜欢,所以我可以坚持下去。
秦子君微微转了头,就看着梨茉微笑看着自己,眼底带了柔情,衬得那张脸越发娇润如玉。
是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让他觉得温婉娴淑的。
大约是有了顾槿凌厉的比较,更显的梨茉温婉。
秦子君这才发现自己和梨茉相处,一向都是自在宁静的,相处起来无比的舒服。
顾槿停止了吹奏,缓了缓气息,看着对视的两人,轻轻咳了咳。
果不其然,就看见梨茉有些慌乱的转开了视线,脸上瞬间又起了一朵红晕。
倒是一旁的秦子君,看着这样的美景,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顾槿煞风景的打断了两人脉脉含情的画面:“我要回去了,你是……跟我走还是……”
说罢特地看了一眼秦子君,意思不言而喻。
梨茉想了想,心里闪过一丝犹豫,还是摇了摇头。
她想留在鬼界,明知这可能不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顾槿早就猜到了梨茉的答案,也不诧异,只是道:“我训斥了菱禾一顿,她闭关了,等她出来,只怕更加恨我了,到时候,你可记得多帮我说说好话。”
“菱禾闭关了?”梨茉倒是有些讶异:“你到底说了什么?往常我让她修炼,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顾槿轻轻一笑:“这个……一言难尽。”
她那一天也是气急了,稍微对菱禾有了些迁怒,但该说的她还是会说。
菱禾那样的性子,若不再让她沉静下来一些,只怕以后还的闯祸。
如今是有他们俩照看着,可以后呢?总不会事事都顾及的到的。
就像这一次寒冰蛇一事,她就没有顾及到梨茉。
第二十六节 不斩相思不忍顾(二十六)()
“只怕跟我受伤的事脱不了干系吧。”梨茉笑了笑,几人相处这么久,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多年的好友,两个人的性格都是知晓的。
想来想去,也唯有这一个原因了:“她性子急,闭关了几百年也对她有好处。”
“那日她私自下界,这事我给她记着呢。”
顾槿却是笑了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菱禾毕竟年纪小,这一来二去,也不知那日的事情会不会给她打击。
“她身边那些心思有异的人她自己处理掉了,我就怕她过不了心里这一坎,到时候修炼上生出心魔,这就不好了。”
梨茉想了想道:“她既然能下狠心处置了那些手长的,自然不会这么脆弱。”
“但是那寒冰蛇,如何了?”
“自然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提到寒冰蛇,顾槿就冷了十几度:“我那凤凰火,一旦粘上灵魂,那就别想拜托了。”
“更何况不是还有你拿下来的宝贝吗,有的是他受的。”
梨茉心里得知他这般下场,心里也痛快,但仍然可惜那些死去的凡人少女。
两人对话都是传音入耳,秦子君知道两人有事要说,也不曾出声打扰。
直到顾槿开口道:“我回去了。”
梨茉点了点头,看着顾槿促狭的目光,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用眼神示意对方适可而止。
顾槿笑了笑,身形一闪,如烟消失在两人眼前。
无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过了好久,久到梨茉在心里转了好几个来回要不要先开口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秦子君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以为你会跟着她一起走的。”
梨茉一愣,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那人突然笑了起来:“还好,你不曾走,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找……找我做什么?”梨茉突然有些紧张,可面上还是如平常一样,要不是双手紧紧握着衣服,只怕也看不出她的紧张来。
“我这些日子,总在想一个问题。”秦子君笑了笑,朝梨茉踏了一步,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心里念着一个人,看见她就心里安稳,不看见她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明明她不是最漂亮的时候,明明我遇见她的时候还不曾有这种感觉,可当她睁开眼睛,即便另外半张脸丑陋,我仍然被其吸引住了。”
梨茉微微张了张口,几乎傻了一般看着秦子君,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她不跟顾槿离开回天界,的确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她想知道自己偶尔的惊慌失措是因为什么,还有那些意动。
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如今这副样貌回去,还不知父君要发什么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因为这些,她才决定留了下来。
可是,这人……这人……现在跟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梨茉抿了抿唇,下意识就想转身就走,一张脸起了红晕,眼里却是慌乱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他,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听下去。
梨茉不过才转了身体,就被秦子君拽住了手:“你这是要逃么?”
“胡说!”梨茉声音有些大,甚至带了些颤抖,双眸满满都是慌乱,往日的温婉早就不见了。
梨茉从来不曾这么与人说话,她向来温言,这是第一次,说完就傻了。
“你听我说完。”秦子君也不急,等着梨茉自行调整过来,才接着道:“我原本不想说的,可是你今日那位好友来,莫名给了我一种危机感。”
“……”梨茉双眼圆瞪,似乎不明白这跟顾槿有什么关系。
“她太强大,强大到让我怀疑我能不能说出这些话来,我能不能告诉你我倾慕于你。”秦子君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的身份我心里约莫有数,但我觉得若是现在不说出来,以后我会后悔的。”
“我不相信一见倾心,可偏偏我自己就对你一见倾心了,你说这算不算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梨茉想从秦子君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半天都没成功,她也只是初初有些惊慌,此时此刻,倒也冷静了下来。
“我……”梨茉缓了一下,却仍不敢抬头看秦子君,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子君,我们还不了解对方,可能这只是错觉……”
秦子君坚决的否定了:“我的心意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怎么敢对你说。”
梨茉:“……”
手仍仍然被拽着,梨茉干脆就任由他去了,只是刚一抬起头,就看见对方期待的双眼,顿时就是一愣,良久才别开了头:“我不知道对你是不是喜欢,但有的时候这里……的确……有些意动。”
梨茉抚上自己的胸口,果不其然,感觉到自己跳的飞快的心脏,想了想道:“等我像你一样确定了答案,我再给你回复好么?”
秦子君哪里敢说不好,他本就没想过对方会给自己回答,更何况听到对方那句有些意动,他都觉得自己灵魂要升天了。
这辈子被天帝委任为阎君都不曾有这么开心过。
“好。”
梨茉笑了笑,察觉自己手还在秦子君手里,难得有些羞涩道:“那……你现在放开我的手。”
秦子君没有二话的松开了,但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犹如实质要将梨茉灼烧了一般。
他有些感激那个给他压力的红衣女子了,若不是她让他察觉到了危机感,只怕他是不会一时冲动说出口的。
梨茉抿着唇笑了笑,这画面不由又回到了最初,这人一紧张就故作冷漠。
秦子君极其善解人意,也知梨茉刚恢复过来,将对方送回了房间,又贴心的给人准备好了一些东西,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鬼界因为顾槿恢复了往日,开始慢慢步入正轨。
而回到天界的顾槿,就没那么幸运了。
感觉到琅琊阁比往日还要寂静,便知夙黎卿在清修。
她这些日子缠着他花了不少时间,看着他潜心打坐,面无表情任由冰雕玉彻的脸庞,一时竟也发起呆来。
第二十七节 十年情思百年渡(二十七)()
有的时候,明明这人就在自己眼前,自己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可是她偏偏觉得两人之间那虚无的距离就是最遥远的。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于露骨,夙黎卿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那淡漠的双眸对上,顾槿才缓过神道:“我正打算走呢,是不是又打扰你了。”
夙黎卿摇了摇头,看着不知为何有些低落的顾槿,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些日子,因为她,这琅琊阁瞧起来不那么冰冷了。
“黎卿……”顾槿看着夙黎卿的侧脸,轻轻笑了笑:“你说我们之间的距离要怎么缩短呢?”
是不是只要我一直追着你跑,一直纠缠于你,一直呆在你的身旁,这样的话,总有一天,这样虚无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距离就会缩短呢?
可是,我今日突然有些疲倦这样的纠缠了。
后面的话在胸中来回辗转了几个来回,总是不曾说出口,只是眼眸却是平添了几分苦涩。
或许是看到了梨茉和阎君之间温和气息,又想到眼前这人的难以接近,一时心中竟也生了期待。
想着若有一天,你也像我一般喜欢着你一样喜欢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神也像阎君看梨茉那般缱绻,会不会我就不会这么失落。
心生了妄念,就停不下来了。
夙黎卿偏了偏头,看着面露迷惘的顾槿道:“为何这般问?”
顾槿转了转眸,两人离得不远,她能够清晰在那双淡漠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可是即使这般,又能如何?
垂了垂眸,笑了笑:“你就当我……突生感慨吧!”
有些话,我不敢对你说,怕的就是说出了口,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不管是虚无上的距离,还是如今的距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因为你,我竟有了害怕的东西了。
顾槿微不可见自嘲的笑了笑,却看见夙黎卿站了起来,走到了不远处的案桌旁。
看着夙黎卿抬眸望过来,顾槿下意识就走了过去。
这是这些日子两人培养出来的默契,不用开口,她也明白夙黎卿要表达的是什么。
走到夙黎卿跟前,才发现对方已经缓缓展开了一张宣纸,用案板压住两头,原本空空的笔架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毛笔。
顾槿仔细瞧了瞧,也看出了这笔的几分不凡。
随即像是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一般,这天界里的东西,哪一样又是凡品了?
她不过走了一下神,就看见夙黎卿微微低头,执笔落纸,浑身仍然瞧着犹如冰雪满天,侧脸清俊淡雅,从侧边看过去,甚至能看到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眸下落下一层阴影。
就像是,笔尖轻触雪白的宣纸,淡淡渲染出墨色。
漂亮,清雅,矜贵,冷漠。
四个词语在脑海里闪过,顾槿抿了抿唇,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宣纸上。
就看见原本雪白的宣纸,此时此刻,上面俨然出现了一个静字。
落笔无痕,笔风凌厉,力透纸背。
顾槿看着,就立刻被吸引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雪白安静的空间,眼前高高悬挂着这个字。
“静下心,好好感受。”
顾槿眨了眨眼睛,察觉到不对劲,正眼从中退出来,就听到夙黎卿淡漠的声音,动作瞬间就停住了。
视线慢慢上移,这一次却是随着静字的笔画,一点一点参悟着。
夙黎卿看着闭上双眼,浑身气息却宁静下来的人,走回了自己清修的地方。
从顾槿回来,他就察觉到顾槿境界有些不稳,恍然间好似在纠葛着什么。
看样子,她也不愿意说的。
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所以,用这样的方法来让她自己参悟,从而达到稳固境界,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也不知她需要多久的时间。
约莫是应天而生的人,他写出来的字也带了一些天道的味道。
顾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流过,有一些细碎的片段一瞬而逝,她瞧不真切。
但是这个静字,却给了她岁月静好的感觉。
是了,只要呆在他身旁,一点一点接近,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总有一天,距离会消失的。
她又何苦因为羡慕,而心生退缩和惧怕。
几乎是一瞬间,顾槿看着这个字,就得出来了答案。
夙黎卿只怕也不曾想到,自己以为顾槿境界不稳,写的字恰好给了顾槿回答。
而顾槿困惑的缘由是他,答案也是他。
果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顾槿从这一次参悟出来,已经是十日后,出来那一刻,看着空无一人的琅琊阁,顾槿有些发愣。
顾槿从阁楼中走了出去,就看见化形打着盹的小白,恶作剧般的从背后拽了一下对方的尾巴。
看着对方炸毛的模样便是笑了笑,只是这一笑,倒是让人瞧出了些许不同来。
若说十日前的顾槿笑起来带着慵懒的意味,此时此刻,却不一样了。
笑容还是那样的熟悉,只是气质却不一样了。
小白歪了歪脑袋,哼哧了两声,继续趴在地上。
要说哪里不一样,大概……
小白有些想不到形容词,直到那月白素袍走进自己的视线,他就觉得自己瞬间懂了。
他明白哪里不一样了。
顾槿如今的笑,明明就沾染了一些自家主人的气息,要说之前顾槿是那灿烂摇曳的桑格花,此时此刻就是血里红梅,平白多增了一分清冷。
而这份清冷,可不就是和自家主人一模一样嘛。
说着小白的视线也看到了夙黎卿的身影,笑了笑:“你那个字,我可是受益颇多。”
“字再好,也需要悟性。”夙黎卿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对方在那字里呆了十天,还是让他有些诧异。
照理来说,他写的字,即便刻意用了灵力,也最多维持三日,可是前些天,顾槿三日还不曾出来,他就发现这字灵气竟是经久不散,一直存续着。
顾槿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面上的笑只是越发真诚了一些。
夙黎卿想了想道:“肃清给我来了信鹤,说你十日未归,有些担忧,你……”
“我回青丘一趟。”顾槿勾了勾唇:“投桃报李,下次告诉你一个地方。”
第二十八节 不斩相思不忍顾(二十八)()
夙黎卿只是转了转眸,听到也不曾有一丝期待。
倒是顾槿却是胸有成竹的缓缓一笑:“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女子并未看他,嘴角的笑是那样的笃定,阳光洒下她的身上,衬得那一身红裳似火,将琅琊阁周围都弄得色彩绚丽了起来。
也许,那真的会是一个好地方吧!
夙黎卿不自觉的这样想,点了点头:“知道了。”
顾槿给了夙黎卿一个笑容,又摸了摸懒得搭理自己的小白,还是回了青丘。
她这一日两日不在还好,消失了整整十日,哥哥只怕担心了。
顾槿在字里一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