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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湖美田-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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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守仁巴嗒着旱烟,拧着眉头说:“这金伟我瞅他平日大大咧咧,狗胆子还挺大的你不拘着他点,以后还能飞上天呢”

“也不是这样说。若不是那骚婆娘太过分,咱金伟也不能这么样对她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太窝囊了也不成”李氏瞟了一眼顾守仁恨恨地说道。

顾守仁就没有接话。过了半晌又说:“你想帮久顺说个媳妇,也没错儿。只是,这久顺穷成这样,哪个女子能嫁他啊?”

李氏扑哧一笑:“一个萝卜一个坑,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哩过了中秋节,我哥不是来了咱家一趟吗?闲聊中,就说起村里有个闺女,叫春草。爹娘都过世了,跟着叔叔婶婶过活。婶子不待见,早早把她给了人家当团圆媳妇儿,受的罪可真不少。等到快要圆房了,那家的儿子还得病死了。婆婆硬说是她克的,好一通折磨,然后再把她卖给别家。你说巧不巧的?”说着卖了个关子。

顾守仁就追问:“又咋了呢?”

“到了第二家呀,那家的儿子得了个绞肠痧,一夜之间又死了。这下子啊,婆家一吓之下,哪敢留着她?就是再想转手卖,也没人敢要的只得把她赶出家门。这闺女还回她叔叔家,婶子更有理由不收容了,说是怕她克了自家人。这会子只好住在废弃的破庙里呢白天帮叔叔家干活,夜里一副门板铺些稻草就是睡觉的床。”李氏一边说一边看顾守仁的脸色。

顾守仁听得一愣:”这闺女怪可怜的。你的意思是把她说给王久顺当媳妇?”

李氏点点头:“这闺女我见过,人虽然长得一般,可干活挺利索的。也不太言语。若是嫁了王久顺,好歹有了个家,有了自己的男人,不比现在这样强啊?就是王久顺,能有人嫁他算烧高香了,还挑剔个啥呢?”

顾守仁寻思了一会儿:“这也算是个积德的事儿,你要是不怕麻烦,你就张罗去”

既是顾守仁发了话,李氏第二日便让金伟去寻了王久顺来自己家坐,然后便把自己的想法对他说了。

王久顺二十多岁的人了,因为穷娶不上媳妇,这才和尤爱姐勾搭成奸。他自己心里当然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被村里人知道了,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再说了,有个婆娘正正经经地过日子,不比这样偷偷摸摸的强啊?

所以王久顺满脸笑容地回答:“多谢顾二婶惦记着我这个没爹疼没娘爱的人。我自己这么个条件,只要人家姑娘不嫌弃我,我哪还敢挑剔人家的?您看着办就是,我这边是不成问题的”

李氏听得王久顺这样回答,便严肃了脸面说:“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若是真心,娶了人家闺女来家,可得好好儿待人家。若是着三不着两的,没的让人背后埋怨我”

王久顺连忙坐得端端正正:“她真肯嫁我,就是我老婆,凭啥对她不好哇?您看我素日的为人,是那样蛮不讲理的人吗?要是那样儿的,顾二嫂也不能帮我做媒不是?”

李氏似笑非笑地说:“我可是听见有些风言风语的传到耳朵眼里,说是你和刘憨子的婆娘有首尾?你实话对我说,有还是没有?”

王久顺的脸腾地就红了,他也并不是不知廉耻的人,低头寻思了半晌,这事儿怎么就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呢?怪不得老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不容易才开口说:“顾二嫂这样热心地帮我,我也晓得你不是嘴敞的人,说起来是我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以后是再也不敢了你就看着吧,我要食言,天打五雷轰”

李氏便点点头:“你须记着自己的话才好不要一错再错,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才不划算呢”

王久顺这边解决了,李氏少不得让顾守仁去了趟娘家,寻着那春草说和。那春草有什么不答应的?好歹有个家收容,她还想怎么样呢?要怨也只有怨老天爷待自己太不公平了。

李氏挑了日子,让两人暗中相看了一下,春草倒是对王久顺挺满意的。小伙子有模有样,不就是穷点吗?自己从小过惯了苦日子,不怕。

而王久顺觉得春草虽然黑瘦点,鼻梁两边还有疏疏几点麻子,看着倒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女人。象尤爱姐那样的,真要嫁他,他还不敢要的,也就是玩玩罢了现在两边都愿意了,表面上的仪式还是不能少,不然就不算是明媒正娶。李氏也就帮着操办起来,什么三媒六聘,大小茶礼,虽然穷,也要走走过场。王久顺把全部家当搜罗出来,自然还是不够,李氏少不得借他几个。

王久顺说不出的感激,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好手好脚的,如今家里又要添个干活的人手,日子哪里就一辈子这么穷呢?所以欠顾家的钱,以后不管怎么也要还上

第112章 设计报复

春草的叔叔婶婶巴不得赶快将春草脱了手,居然一点儿也不挑剔刁难,顺顺当当就让王久顺和春草拜了堂,成了亲。

春草后来倒有些不服气,对王久顺嘀咕:“凭啥给他们送彩礼?我那么小就把我卖给人家当团圆媳妇。后来我回去,根本也不管我,就没把我当个人”

王久顺自己也是眼泪泡饭长大的,怎么会不晓得春草的苦楚?便安慰了她几句,说自己对她好就成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呗倒是尤爱姐,她腿还没好利索,晴天霹雳般的,就听说王久顺娶亲了。气得愣怔了半天,这才咬碎了银牙啐道:“呸,贼没良心不得好死的穿上裤子就把老娘扔后脑勺去了,这娶了媳妇,连个口风也不给我露,就别指望男人能是个好东西啦”

到底有些放不下,想找着王久顺,如今还不象从前那般方便。毕竟他是有老婆的人啦再看王久顺的光景,也象在躲避着自己,总不打照面。有时候远远望见了,他一个闪身,倒从别的小路上拐过去了。恨得尤爱姐直跺脚而王久顺的老婆春草,论起长相身形来,哪些儿能和自己比?听说还是个克星,给人家当团圆媳妇,还没圆房呢,一口气克死两个丈夫哼,指不定这王久顺什么时候就被她克着了,那才解气呢死吧死吧,死了干净这一日尤爱姐好不容易瞅见王久顺走过来,忙隐在一棵树后头不让他发现。待走到近前了,这才突然从树后转出来,呔了一声。

把个王久顺吓了一跳。

王久顺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尤爱姐,心里不觉咯噔一下,脸面上却带了笑插科打诨道:“是尤姐啊。你守在此处,敢是想要我留下买路钱?”

“呸,贼没良心的你命里有几个钱,我稀罕你的?我若是不守在这儿,你还一辈子躲着不见我哩”尤爱姐咬牙切齿地说着,伸出手指头死命在王久顺额头了上戳了一下。

王久顺眼睛滴溜溜四下里瞧着,一边讪讪地说:“不是我没良心,我不是为了你好吗?你是有夫之妇,咱俩的事儿,可是有些儿风声传到外头了。我要再不小心注意,不得坏了你的名声啊?这么着,我才赶紧娶的媳妇成的亲”

他这话听在尤爱姐耳内,倒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些。不甘心地又问:“那你的意思,咱俩就这么断了?”

王久顺故意叹了口气:“各人有各人的命,都是上天注定的,谁能强得过命去哇?以后咱们还是各安天命的好”

虽是没明说,尤爱姐也晓得王久顺是不愿再搭理自己了,一口怨气腾地就冲上了头,她恶狠狠地瞪着王久顺:“少跟老娘拐弯抹角的。你以为我真稀罕你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哪儿都是你家那个婆娘当我没瞅见?胸脯平得跟块搓洗板似的,抱在手上,是一根多么好的烧火棍子啊你就守着你家那干瘪婆娘过一辈子吧”

还想说几句恶毒的话刺激刺激王久顺,却见他眼睛瞟了瞟:“我老婆来了”

尤爱姐顺着他的眼光一瞧,果然看见春草正向这边走过来,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一看就是个克星模样,你就等着被克死吧”然后扭头就走,虽然腿没好利索,还是尽量做出风摆杨柳,婀娜多姿的样儿来,想让王久顺眼馋。

王久顺翻了两下眼睛,也不搭话。心想这女人不是个善茬,以后可不能再惹她了若真能这么丢开手,自己要念阿弥陀佛呢。他知道春草看见了自己,也就不再往前走,站在原地等着她过来。

春草走近了问:“刚才瞅见你在和个女人说话,怎么我来了她风快地就走了?别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瞒着我吧?”

王久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说的啥话啊?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碰见了不能说个话呀?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毕竟有些儿心虚,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春草,扭头就往前走。他这个老婆虽然外表不咋的,干活真是没的说,抵得过一头牛,这一点他还是满意的。女人长得好啰,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定啥时候给他戴顶绿帽子呢还是这样的搁在屋里放心。

春草也没多想,她本来话不多,也就低了头跟在王久顺后头回家去。

那尤爱姐回到自己家,越想越来气儿,王久顺穷成那个样儿,怎么突然就有钱娶媳妇了呢?这媳妇又怎么就认准了王久顺的?没事就去串门子打听。

这事儿自然瞒不了人,所以尤爱姐凑到三姑六婆堆里略一问询,便从头到尾都探了个明明白白。

“好啊,原来是顾家掺和在里头”尤爱姐咬了咬抹着胭脂的嘴唇,眼睛里闪出一抹怨毒。

她想着,那顾老2虽是受逼把炝柿子的秘方说给了自己,转头就散布了出来,杨柳洲的人想学都教。这是不明着想掐断自己的财路吗?还有啊,自己勾引他,他居然一点儿不动心,还骂自己不要脸这可比打她还让她难受哩接下来自己去和王久顺幽会时,他屋门前那可疑的稀粪是哪儿来的?保不准就是顾家人干的吧?自己没和别的人结仇哇她忽然身上一凛,如果真是顾家人害得自己断了腿,那是不是说:顾家人也知道自己和王久顺勾搭的事情呢?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能,要是顾家人知道自己的奸情,还能藏着掖着不告诉人?只怕巴不得大肆宣扬得人尽皆知,好让大伙儿都来唾弃自己!

反正这摊稀粪着实可疑。平日也没听说王久顺和顾家特别要好,怎么突然又是帮他牵线说媳妇,又是张罗着娶亲事宜,还借钱给那贼没良心的?难道说顾家是有心对付自己来的?

尤爱姐左思右想,更加恨上了顾家。凭什么他们家的日子就过得红红火火,和和美美的?偏要搅和搅和,让他们家不能这么趁心如意的我不好,让你们都别想好就琢磨着怎么害顾家。至于王久顺,先缓缓再想法子对付他。

尤爱姐托着腮,苦思冥想。忽然就眼前一亮,她想出个点子,既能害了顾家人,还让他们抓不到自己的把柄。不过行动的时候要小心些才行,当然啰,也要一番布置。

既然想出了办法,尤爱姐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模样而秀菱和金伟,还有杨绍文一块儿打猪草的时候,也曾看见尤爱姐鬼鬼祟祟躲在树后头,然后跳出来拦截王久顺的那一幕。于是对金伟说:“你瞅瞅,这女人只怕没安着好心的。人家王久顺都是有老婆的人啦,她还一个劲往上头凑”

金伟也眼睁睁看着:“这女人妖里妖气的,不象个好东西。她要使坏,我还得整治她”

杨绍文虽是不清楚里头的缘故,听见说要整治人,再高兴不过,生怕把他落下了,连忙插嘴说:“金伟想整治谁呀?到时候可得带上我,不然我不答应的”

秀菱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再后来春草朝这边靠近,那尤爱姐就灰溜溜地走了。就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分辨出她脸上既丧气又怨恨的神色。

秀菱估摸着尤爱姐应该是受了挫折,才会现出这样的表情来。这么说来,王久顺肯定是拒绝了她,或是有了和她断绝的意思只是不晓得这王久顺以后能不能坚定立场。当然,这就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了不管是秀菱还是金伟,都没想到这尤爱姐竟然由此恨上了顾家,并且想暗中使绊子,设计陷害。

这日李氏烧晚饭的时候,让秀莲去菜园子里采了一把小野葱来,说是要用小野葱炒鸭蛋。这小野葱本是长在野地里,被秀萍发现了,就移栽到自家菜园子,需要的时候直接掐,方便着呢秀莲二话没说,掐了一大把小野葱洗净后切成细末,放入碗内,再将鸭蛋打入,与野葱,盐搅打均匀。

李氏这时候起了油锅,接过秀莲的碗,哧啦一声倒进锅里,然后晃动着锅底,让蛋液慢慢凝结。不大会子,蛋液成了金黄色的一个大蛋饼,碧绿的葱花时隐时现,一股子扑鼻的香气弥漫开来。李氏用锅铲利索地将蛋饼翻了个面,接着就可以出锅了。

秀菱和金伟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真香啊”其实葱炒鸭蛋是很平常的菜肴,但出自李氏的手,似乎特别好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时代的鸭蛋也好,小野葱也好,可都是绿色无污染的食物,自然比后世用饲料喂养大的鸭子生的蛋和人工培植的葱好吃。

等到一家人上了桌,个个吃得津津有味。那盘野葱炒鸭蛋,算秀菱和金伟吃得最多捧着溜圆的小肚子,秀菱靠在竹椅上都不能动弹啦好在自己现在年纪尚幼,若是长大了,估计得考虑减肥的问题。唉,自己最受不了诱惑的,就是美食,前世如此,今生还是如此可是,有点儿不对劲秀菱突然就觉得恶心的感觉,肚子痛,还想呕来着头似乎也晕晕乎乎的勉强转头看着金伟:“我是不是今天吃得太多啦?好难受啊”

金伟瞪大了眼睛:“我也不舒服啊原来吃得太多也不行”

两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秀菱实在忍不住,哇哇吐了出来。家里其他的人这时候反应也上来了,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不舒服。

第113章 中毒真相

李氏强忍着来照顾秀菱,帮着她擦洗,漱口。秀菱有气无力地说:“娘,我难受”金伟连忙接了一句:“娘,我也是”

李氏疑惑道:“究竟怎么回事呢?我也觉得这么不得劲。”担心杨绍文,又追问他:“绍文这会子觉得怎么样?”

杨绍文大大咧咧地说:“我很好呀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还是顾守仁说:“吃饭前都好好儿的呀?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有啥不对的?菜都是自己园子里摘的,鸭蛋是咱家鸭子下的 ̄”

李氏还没说完,秀菱插嘴说:“娘,我觉得今儿个这小野葱似乎有些不对。平常切葱的时候,一股冲鼻的味道,今天倒是不这样。”

秀萍皱着眉头道:“这就怪了,往常也是咱园子里掐的;今儿个还是咱园子里掐的,怎么就不一样啦?”

秀莲也答不上来。顾守仁体质好,那盘野葱炒鸭蛋他吃的也不多,所以反应不大。这会子听了秀莲和秀萍姐俩的对话,连忙立起身来:“我去找林生来看看”说着就出了堂屋。

秀莲就问杨绍文:“晚上你吃了野葱炒鸭蛋没?”

“我没吃,我不爱吃那个”杨绍文眨巴着眼睛回答。

事情似乎有些明朗了,那盘野葱炒鸭蛋,秀菱和金伟吃得最多,所以他俩症状明显;而杨绍文没吃,就一些儿反应都没有。这么看来,问题说不定真的是出在野葱上。

这时候林生跟在顾守仁身后走了进来,脸上有着担心的神情。李氏忙忙地把自家人的分析说给他听。林生点点头:“那再去采些你们今儿吃的野葱,让我瞧瞧再说”

说着话已经帮秀菱和金伟一个一个把了脉,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似乎问题不是很大。

秀莲手中捏着刚掐来的野葱递到林生跟前:“林生叔,喏,就是这个野葱啦”

林生接过来仔细分辨,又凑到鼻端嗅了嗅,然后开口说:“这个确实不是野葱,是一种叫老鸦瓣的植物。老鸦瓣和野葱虽然长得差不离,闻气味就能分出来。野葱有股葱香味,老鸦瓣是没味道的。”

秀莲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我今儿个切葱的时候觉得奇怪,当真是没那股子味道。我也没多想,以为是这两天下雨,把野葱的气味冲淡了呢”

李氏着慌地问:“林生兄弟,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顾守仁也紧张地接了一句:“不会出事吧?”

林生安慰道:“大哥和嫂子不用着急。这老鸦瓣本身是无毒的,但进入肠胃后会引发一种毒性,反应就是恶心,呕吐,肚子痛。我有办法。”

转头对着秀菱和金伟说:“现在刚吃过饭时间不长,你俩赶快想办法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应该就没事了。”

金伟哦了一声,他性子急,连忙找了个木盆,把手指伸进喉咙就抠起来,一会儿就发出呕吐的声音。

杨绍文日日和金伟一块儿,倒处出些感情来了,见他难受,少不得在边上陪着,唧唧咕咕地说:“别怕别怕,吐出来就好了”

秀菱先已经吐过一次了,这会子听了林生的话,还是去灶屋找了根筷子压迫着喉咙管,让自己胃里的东西尽量清空。

她吐得眼泪珠子都滚了出来,李氏便立在她身后,帮她轻轻拍着后背心,想让秀菱舒服些。

这边林生又交待李氏说:“嫂子去榨些生姜汁,兑些温水进去,吃了这老鸦瓣的人都饮用了,会有效果的。没事时多喝些水,可稀释这毒。”

李氏应了,急忙去动手制作。回来让这些人都喝了生姜汁,最后才轮着自己。

秀菱慢慢缓过劲来,肚子痛好些了,人却软软的没有力气。靠在竹椅靠背上,脑子里想起了一个疑点,于是问秀莲说:“大姐,咱家园子里种的是自己采来的小野葱,家里需要的时候,也掐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往日从来没出过问题,为何今儿个会出这档子事情?难不成这小野葱长着长着,就长成了老鸦瓣?”

秀莲愣怔地看着秀菱,半晌回答:”不能吧?没听说过小野葱时间长了就变成老鸦瓣的事”

李氏也摇头:“我觉着不可能”

林生斩钉截铁地说:‘我也认为绝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守仁见危险解除了,巴嗒巴嗒吸了几口旱烟,这才开口说:“你们这么一说,我估摸着就找出缘由来了。莫不是有人把咱菜园子里的野葱拔了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栽上这么些老鸦瓣?目的就是想害咱家的人?”

秀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这样的人?咱家没得罪过谁呀凭啥这样来害人?”

秀菱用手揉着额头,打不起精神地说:“爹说的话有道理,我也猜着是有人在陷害咱家。可是这人会是谁呢?”

顾家向来与人为善,前不久还传授了炝柿子秘方,让杨柳洲种了柿子树的人都赚了些钱,照理说应该没有什么必要与顾家对敌。

李氏眼珠子转了转,一手按了胸口,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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