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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河依旧按照约定，准时和萧鹰联系。借这个机会，他想得知更多萧鹰的计划；燕京是他的家乡，总不能萧鹰走之后留下的燕京寸草不生，至少无关人员不会受到波及。
“我的朋友，我相信你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何以见得，你该不会是猜的吧。”赵天河轻轻一笑。
“赵天河和其他人不一样，如果我去找苏世杰，他会浪费五天的时间，而且一无所获。你要比苏世杰聪明，关键你会猜。”
“得了吧，顶多会吹牛。你听着，你让我查的我都查到了，狼牙的老师我知道了，A的身份我也知道了。你想先听哪一个？”
“天狼的老师吧。我想了解一下我的对手。”
“天狼的老师，何默琛。上世纪五十年代投身革命工作的科学家，多年来奋战在第一线，成就颇丰。据我所知，当下还存留在世上的老科学家们，最德高望重的那几个其中就有他。天狼被带来狼牙后就成为了何默琛的学生，跟随他求学多年，何默琛是天狼最敬重的人。”
“何默琛？我这边没有关于他的资料，你呢？”
“我怎么会有？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到的，像这种科学家，政府做好了万全的措施，只要还在工作岗位上一天，就会隐姓埋名一天。连我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要不是你说天狼的老师，我还不知道天狼竟然有老师。”
“那他现在还在工作吗？听你的意思，何默琛已经退出工作了，是吗？”
“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个事情了。”
“该不会，A就是何默琛吧。”
“聪明！A就是何默琛，那个计划的发起人就是他。他向政府提出了一份计划，希望在政府的支持下进行特殊兵器的研究；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按理说他既然是提出者，自然也要参与计划，为什么选择了在计划启动的前一刻选择退出，并且选择当一个旁观者，连一点指点性意见都没有？”这个问题从调查开始一直困扰赵天河，何默琛究竟为何选择放弃置身事外？被阴谋论困扰很久的他看任何解释都是迷雾重重，得不到合理的解释。
“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对面笑了起来，“不过我会帮你问一下的。还有吗，更多的信息？”对面似乎能从通话的语气中窥探到赵天河的心，吓得赵天河急忙搜寻刚刚放在身边的纸，四下搜寻终于在自己的脚底下看到安静躺着的纸条，赵天河稍稍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只给我五天的时间，我能帮你做多少。我只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佣人，凭什么对我吹毛求疵。你和我说一句实话，你现在也在自己努力寻找当年的凶手，假如你全部找到了，你会怎么做？”
“没有任何用处。燕京没有一个人害怕我，我不可能在燕京杀那么多人，你要知道每一个家族都有上百人，我杀的过来吗？人不是因为杀戮诞生的，因为爱。”
赵天河忽然有一种纵身投湖的想法，是在没有脸面听萧玉枫这般无耻的言论。“你也会说这种话吗，你说你不会滥杀无辜，我怎么不敢相信呢？你不会放弃，又不会滥杀，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我从没听过寻仇不带审判的，那你之前杀的人有该怎么解释？”
赵天河突然迷茫起来，苦苦追寻的明灯黯淡下去，萧玉枫精心准备的计划到头来没有一点收获，他为何要这样做？
赵天河自知走进了死胡同却找不到出去的路，绕来绕去回到了远点。他解决不了萧玉枫计划的目标是什么这个问题，萧玉枫一定不会做无谓的努力，他会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他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没有足够的代价想要平息他的怒火和填平无底的胃口？
“我做更多的努力都不会挽回家人的性命，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给一个好的名声足够了。我希望我的家人不会再后人的记忆中还是罪人的身份，他们曾经也为这个国家奉献过，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除此之外，我要让所有人都怕我，畏惧我，臣服我。”
“这个梦想还是有些大了，前一个还是能实现的，燕京人总觉得高人一等，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不能来了一个萧玉枫变了燕京的规则。燕京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城市，多少天才深藏功与名，就等一个蛟龙出海的机会。你不杀人就不会有好的效果。”
“怎么，赵少爷也赞同我杀人吗？真是没想到。”对面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们不妨跳出这个圈，想一想燕京的头上还有谁，我何苦一个个去找，要是能与燕京上面的人接洽，我相信做成交易之后得到的东西要比任何方面来的都快吧。”
赵天河心头一紧，猜出萧玉枫的意图，这一招杀人诛心走的太妙了，他不光要在物质上蚕食，还要在精神上击溃对手，连背后的靠山都丢掉，孤立无援，任何人看来的眼神都像是分一杯羹，在惶恐不安中郁郁而终。
萧玉枫这一招太狠了，他要把凶手存留在燕京最后的精神全部抹除，把他们从燕京的历史上剔除掉；杀人却不见血，一步步自己走向深渊，萧玉枫太狠。
不管赵天河给不给萧玉枫这份名单，萧玉枫的处决时间都不会改变，他要在同一时刻将所有人推入深渊，细细观赏地狱之火熊熊燃烧，吞噬生灵。
几日后的天津。
昨夜睡得很晚，萧鹰精神有些萎靡，比预定时间晚起床一个多小时。迷迷糊糊的起床之后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会面，章天觉只负责会面的安全工作，其他事宜他不会插手参与，只是给萧鹰送上一份报告，最近几天会面地点的人员流动情况。
报告上称，除了狼牙的人，还有一伙儿不知名的人员在暗中仔细检查了会面地点以及周围的安全情况，对会面地点附近几公里的区域进行了覆盖监控。原本章天觉还要检查，萧鹰摇摇头说不用了，别人都检查过几次了，没发现异常，自己再检查一遍岂不是浪费，还会暴露自身的实力。萧鹰手中还有一份报告，自从天狼获知地点后，天津城内似乎多出来很多陌生人，绝大多数人都是从燕京方向赶过来的，具体的火力情况不得而知。
看这架势，萧鹰还真的有点担心，万一会谈结束对自己来一个瓮中捉鳖，岂不是自寻死路？有天狼的护送，何默琛想快速逃离不是什么难事，剩下的就是单纯的屠杀了。
几经思索之下，萧鹰选择放弃携带枪支。他害怕忍不住杀了何默琛，万一何默琛带来重要的消息，当面杀了他天狼肯定要找自己拼命，杀人这种事情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反正都是要死之人，不在乎让他多活几天。
带着一支笔和一张纸，萧鹰打算把这两样东西当做礼物送给天狼。
天津城郊的一所庄园内寂寥无人，几次地毯式的搜查已经确定没有危险，为了保证当日不会发生意外，狼牙特意将庄园包下来，清空所有人员，防止有无关人员出现在此地。庄园内甚至连一个侍者都没有，要不是门口依旧常亮的灯光，萧瑟寒风中伫立的庄园恐怕被冠上鬼楼的名号。进入大门，一连穿过几道拱门都没见到一个人，萧鹰准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庄园古朴的茶楼二楼，猎猎的寒风从洞开的窗户中飞过，连遮挡阳光的百叶窗都被细心的拉上，大堂正中央的大红圆桌上坐着两个脸色发白的人。一老一少，时不时的说一两句话，更多还是沉默。
见到约定的年轻男子，二人不动如山坐在园椅上，只是老者的眼神低沉了半分，闪烁的目光扫来扫去，不知要不要放在迎面而来男子的身上，似乎是年轻男子身上有耀眼灼热的光芒，老者的目光扫视一眼边匆匆移到别处，嘴角不安的抽动几下。
老者虽然苍颜白发，但是精神还不错，寒风中看不出容光焕发，至少没有被击垮，尚且在冷风的侵蚀下稳如泰山，颇有一股道骨仙风的意思，尤其是老者仅存的几绺头发随风荡来荡去。
身旁年少的男子年龄也不是很小，只是比起白发飘飘的老者尚且成为少壮，比起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还是老了一些。三十多岁的年龄被时光磨去了棱角，一张国字脸有了几根若隐若现的皱纹，却没能成为四十岁圆滑的老油条，棱角虽被抹去，却没抹平，自身的突起还需生活的打磨、磕碰。多年来的压力把他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行事低调不漏半分锋芒。
毕竟谈话就是说话，没必要比谁的气势更足、更含蓄内敛，谁的底牌更足更强谁自然有底气，更没必要用仪式的庄重与着装的高雅点缀气质和掩盖底气的不足，萧鹰穿着上海经常穿的套头衫外加北方特有的羊毛外套就过来了。
大大咧咧的坐在二人的对面，没把自己当客人，也没当主人，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先倒了一杯热茶，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起四周空荡的房间。
“监视我们的人不是狼牙吧，大冷天的还开窗户，身体上有毛病，心理上也有毛病。”萧鹰冷了一路，上了楼发现比之前更冷，不满的吐槽道。
“萧玉枫先生，你好。”天狼嘴上说你好，身上却没有一点的动作。
“萧先生，你好。”何默琛倒是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萧鹰伸手，可是萧鹰都没给一个正眼，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会和我的仇人握手的，何默琛先生。”
何默琛突然射出一道精光，随后尴尬的一笑，缩回手去，重新坐到椅子上。
简单的一句话让天狼有些措手不及，何默琛的任何信息都被政府封锁了，多年来从不轻易抛头露面，萧玉枫又是从何而知呢？心中蔓延一股惶恐的情绪，天狼仔细回想何默琛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每一个细节。
只有当时签署协议的时候，燕京各家族的掌门人见过何默琛，并且获知了计划，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泄露了何默琛的信息。但是天狼却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难道燕京内部已经混进来萧玉枫的卧底？想到自己阵营中竟然会有萧玉枫的卧底，天狼看向萧鹰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第五百九十五章 仇恨（）
“我想两位也不是来找我喝茶的，假如有事情的话，直接说就可以。”萧鹰站起来把四面洞开的窗户全都关上，拉上了所有的百叶窗，“现在你们可以说了，没有人监视了。我很好奇，连顾冥都忌惮的人，会是谁呢？”萧鹰掰开一页百叶窗，从缝隙中偷窥不远处的监视者。
“萧先生，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歉的。”何默琛缓缓站起来，低声说道。
“道歉？”背对着二人的萧鹰看不清楚脸上表情的变化，依然不停扒开百叶窗观看外面的景色，“您对我道什么歉？对当年作为计划的发起者害死了我的家人而道歉吗？老科学家低声下气对我一个逃犯道歉，简直是奇景啊。呵呵，总是事后诸葛亮，连我要感动的流泪了。”萧鹰不但没有接受何默琛的道歉，反而恶意中伤，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天狼跟着何默琛站起来，脸上阴暗的表情一闪而过。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接受，跨出这一步对你来说很难，但我还是要说——”
“你既然知道我不会接受，继续你无聊的辩解纯属浪费口舌。”萧鹰打断何默琛的话，并毫不留情面的驳斥，“如果你只有这点东西的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想听故事，我也不想道歉，我只想复仇。我能来见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
啪！
一根百叶窗的叶子被萧鹰两根手指掰断。
“当年的过错是我犯下的，要不是我丧心病狂的进行人体基因的开发工作，我也不会提出这个灭绝人寰的计划。一切的过错都在我的身上，我对此无比的懊悔，这些年来我不断的拷问，在煎熬中度过，一想起因为这项计划而受苦受难的每一个人，我止不住泪流满面。我是一个罪人，国家的罪人，是我把你们家推入火坑。”何默琛声音一度哽咽，深吸几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忏悔道：“即使我退出计划也没能因为远离漩涡中心罪孽感减弱半分，反而因为看到你的家庭由于牵连变得支离破碎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我原本的目的为了给国家打造一柄利剑，让战场上的战士能少死几个人，却没想到在研究之初就遇到了重重的阻碍，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你家人的死和我有莫大的联系，我想了很久，刚开始我畏惧见到你，不知道怎样对你说起陈年往事；可是你在为了你家人的死讨回公道的时候，我知道我不应该坐着，我需要站出来；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当年的过错，可是我是计划的发起人也是提出者，必须要做这件事情。对此，我表示深深地歉意，为你的家庭发生了变故，造成的伤害赶到抱歉。”何默琛通红的眼眶留下了忏悔的泪水，站在萧鹰的身后深深鞠躬。不管萧鹰能否原谅他的过错，这份迟来的道歉是他必须要做的，不只是对生者的慰藉，也是对死者的默哀。
背对二人的萧鹰依然没有任何的表示，依旧看向了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差，阴沉沉的天空压向大地，整座庄园内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种植的几棵古树时不时的飘下几片干枯的落叶。
萧鹰的眼光不知望向了何处，眼前浮现的家人画面忽隐忽现，热闹温馨的客厅，家人齐聚一堂，快活的诉说今天发生的趣事；客厅旁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里，一个少年坐在床上，紧靠冰凉的墙壁，看了一眼无法完美隔音穿来欢声笑语的木门，默默戴上了耳机，用音乐冲散心中的泪水。
萧鹰自认他是被上帝选中的那个孩子，没有多日的浴火淬炼不会百炼成钢，家对他而言并不遥远，推开一扇门便能拥抱温馨；只是他没有资格，从圣光降临，他就要踏上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
眼前的画面渐渐消散，萧鹰被窗户缝隙袭来的一股冷风惊醒。
“既然你是一个罪人，就该伏法，不去自首来我面前忏悔，难道我是佛祖吗，普度众生？难道得到我的原谅你就能洗刷犯下的罪孽吗？你明知道你是一个罪人，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忏悔，你有资格去忏悔吗？如果你真觉得你错了，那么从计划开始到现在为止，所有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蒙受苦难、含冤而死的人都应该谴责你，你还觉得你有脸面站在我的面前说后悔吗？”萧鹰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何默琛的道歉，没有人能被原谅，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胸口的怒火渐渐把大地烧红，从皲裂的大地表面冒出了火牙，一团黑色的雾气从眼睛中缓缓冒出，飞向了伸出的手掌心，在指尖缭绕、舞蹈。“你只是一个懦夫，你说你畏惧过，当你进行这项可怕计划的时候你可曾想过畏惧，那不是盲目的自信，那是饱胀的杀戮。”
“萧玉枫，老师真心诚意的道歉，你不接受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恶意中伤。老师不是你想的那般龌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老师的人品，他依然对当年的过错懊恼不已，你却恶意践踏他的尊严。老师是错了，可没有沦到任你欺辱的地步。”天狼不甘心老师受辱，抢先一步辩解道，萧玉枫的无理行径的确激发他的怒火，怒火被老师的叮嘱压制下去。
“他每天都会后悔吗？不见得吧。”萧鹰转过身靠在窗沿上，一脸玩味的看着二人，“每天活在痛苦与纠结中还能精神焕发，我看气色很好，一天能吃不少肉，这还叫悔恨不已？道歉可不是拿来说说的，收起你鳄鱼的眼泪吧，我可没那么傻。心理攻势对我而言没有用，你那点东西还是省省吧。”
“你——”天狼刚要发作被何默琛拦下。
碎石和荆棘划遍全身的男子依稀还有年少的青涩，一双猎隼般锐利的眼神露出阵阵寒意代表了他的成熟与稳健，何默琛呆呆望着成长起来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闻风丧胆的绝命杀手。“你比之前成长了好多，那时的你对谁都不服气，还要一争高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为的就是耍帅。现在你和从前大不一样，年龄大了也知道了忍让，退一步海阔天空。”何默琛的眼睛中满是慈爱，眼前的青年仿佛是他的孙子，多年未见功成名就，作为爷爷替他高兴。
“你知道我？我以为你不谙世事，一心只知道研究。”
“当然。你的父亲萧道森我很熟悉，他的老师是我的朋友，后来我们参与了同样的计划，联系就更多了。闲暇之余他常常和别人谈起的，就是他的儿子们。个个都是精英，前途不可限量，肯定能超过自己。”
萧鹰本想不屑的嗤笑，刚到嘴边脸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狠狠咬几下嘴唇，不自然的低下头。
“我们都很羡慕他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他的妻子何梅温柔贤惠，结婚之后从来不和他争吵，每次回家都会把饭菜准备好。萧道森在外努力的工作，家里的事情他几乎不用过问，因为他的妻子替她做，好的一切。最让他觉得自豪的是他的儿子们，虎父无犬子，萧道森年轻有为，他的儿子特不遑多让，大儿子憨厚稳健，小儿子聪慧伶俐，在学校里那就是两颗双子星，无时无刻都能成为焦点，老师的期待也很高，二人的未来很光明。他还说，最放心不下的是他的老二，萧玉枫。”
萧鹰猛然抬起头，随后慌张的眨眨眼睛，不安的低下了头。
“他本以为老二会是最伤脑筋的哪一个，实际上老二有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多年的国外经历让他有了独立自主的意识，索性萧道森放任萧玉枫，让他去独自面对生活中的苦难。萧道森其实对老二期望最高，他不缺机遇，缺少名师的指点，引领他到正确的方向上去。少年涉世未深，难免会对社会上的阴暗面感兴趣，一旦涉足必然会万劫不复，他期望萧玉枫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处的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做一个好人。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关注你，我发现对你有一种莫名的喜爱，我希望可以做你的导师；你要比顾冥的天分好很多，他那时已经算是小有成就了，但是你比他的潜力更大，稍加调教肯定一飞冲天。我还和你的父亲开玩笑，等我们的计划告一段落，就让你来燕京见一见。”
萧鹰耷拉着脑袋，两只手不安的攥紧又松开。
何默琛的每一个字萦绕在耳畔，不停朝他诉说当年的故事；萧鹰唯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