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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逼近的敌人,三人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渐渐的,对立双方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突然,在还有五十米时,三人一同动作。以三人为圆心,半径两百米内的地面钻出无数冰刺,从下方打了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
见着无数捂着裆部惨叫的士兵,同为男性的雷纳不由得眯起眼,吸了几口凉气。奥康纳也做出了与雷纳同样的表情。
在这片空地上,信徒们挖了无数地洞,每个地洞都放上了盛满水的大缸,然后用油布封口,再填上。雷纳觉得现代有个词很适合形容这玩意儿——地雷。艾莎尔知道这个设想后大力赞同,向雷纳强调大多数铠甲,裆部都是弱点。她还建议不采用量小的重型冰箭,直接用量大的冰刺砸就行。
听着挺合理,但雷纳隐隐地觉得她是不是对男性有什么成见?
见同伴们中招,城内其他士兵愤怒地吼叫起来。许多人想冲,但又对从地面钻出的冰刺十分忌惮,最终演变成了弓手与御水使的远程大战。
——
听完男爵的汇报,杜勒斯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吼起来,唾沫星子溅了男爵一脸:
“你们是猪吗?他们明显就是想拖时间么。你们就不能绕开那三人直接进攻城镇?”
这时,一队人马走了过来。队伍中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一名年轻女子被围在中间。女子的面容标致美丽,棕色长发却不经打理,散乱地披在肩上。她双臂纤细白皙,手腕上却是沉重的钢铁镣铐。她穿着的长裙用料高档,却到处撕扯得不成模样。
见着来人的这幅模样,杜勒斯的脸色阴暗下来:“摩黛丝蒂。”
女子歪着脑袋看了看杜勒斯:“摩黛丝蒂向您问好,可怕的大叔。”
“我是你父亲。”
“摩黛丝蒂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杜勒斯叹了口气,朝那群骑兵说道:“把她解开。”
骑兵们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恐惧的神色。杜勒斯有些恼火,大声道:“把她解开!”
一名骑兵领命,战战兢兢地拿起钥匙,解开了女子手上的镣铐。
一瞬,摩黛丝蒂消失了,紧接着,两名骑兵身首分离。当脑袋落地时,他们的身体还端坐在马上,脖颈切口处喷涌着赤红的鲜血。
杜勒斯急忙掏出一个金色的摇铃,摇了一下。消失的摩黛丝蒂出现在半空中,双臂痛苦地抱着脑袋,摔落在地上。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尖利的刺剑。
公爵身旁的人们被两具尸体惊吓,逃了出去,只剩那名男爵和两名卫兵硬撑着没动。
摩黛丝蒂抬起头来望着公爵,眼中透着可怜的颜色,嘴里不停念叨着:“可怕的大叔可怕的大叔”
杜勒斯停下了手中的摇铃,脸色再度变得阴冷:“摩黛丝蒂,我不管你怎么装,你作为奎克家族后代的事实不会改变。今天,我要你在战场上建立与兰西尼城主相称的功勋。”
“可怕的大叔可怕的大叔”
“阿特丽斯教会的人占了那座城,我要你将它夺回来。你不是喜欢杀人么,这次随便你杀,我不管你。”
“可怕的大叔可怕的啊!”
杜勒斯再度摇动起金色摇铃:“摩黛丝蒂!”
“好的摩黛丝蒂愿意听可怕大叔的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七章 裂空之刃()
又是一轮箭雨,噼噼啪啪地砸在冰壁上。起点是埋在地下大水缸的冰壁,就像是有地基的墙面一般,坚实得很,普通弓箭根本不能伤其分毫。雷纳及另外两人躲在冰壁后方,静待着对方进攻的间隙。
终于,箭支撞击冰面的噼啪声消失了。雷纳抓住机会,冰壁的上部立即化开,变成了数排冰刺。
但冰刺没有被射出。
雷纳看见了令他疑惑万分的景象。已经入城的大量士兵朝着城门狂奔,仿佛被鬼魅驱赶着一般。这是兵力调动?还是对方有什么计策?亦或是撤退?
一名士兵跑得急了,将腰间的长剑落在了草地上。发现这件事时,士兵已跑出了十几步。他看看长剑,又看看城门,只纠结了一瞬,便毅然决然地朝城门跑去。
这连撤退都不是,这是逃命!
雷纳望了望身边孤零零的两人,又望了望对面几可塞满城楼的大量士兵——他摸摸自己脸颊,朝两人说道: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奥康纳和艾莎尔摇了摇头。
雷纳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始下达指令:“奥康纳,你去西城门看看有什么情况。艾莎尔,你去镇子里守着,以防他们搞什么偷袭。”
两人同意,各自奔往了不同方向。目送两人离开后,雷纳再度将视线转回城门。
这回,他发现了异样。
一名穿着精致长裙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城门。她跨过地面横躺的尸体,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大量血渍与遗落的钢铁长兵之间。因为这一幕实在太过突兀,雷纳愣了愣神。接着,他便注意到了对方长裙上的好几处裂口。
“被卷进来的难民?卡塔纳的人吗?”
雷纳本想着能不能救下对方,但看见城楼上的大量士兵,他摇了摇头,只静静注视着情况发展。
一名落在后面的士兵闷着头朝城门狂奔,就在快要到达时,他抬起头来,目光与年轻女子直接对上——一声惊叫传出。令雷纳讶异的是:发出惊叫的不是那位弱女子,而是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士兵的腿抖得跟拨浪鼓似的,身体不住地后退。那名女性逼了上去,嘴里不断地问着什么。士兵大摇其头,双手狠命地左右摆动,随即转身想跑。
雷纳好像看见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士兵铠甲的缝隙处顿时裂开长长的口子,鲜血喷射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雷纳瞪圆了眼睛。
接着,女子身体消失了,就那么消失了。雷纳急忙来回扫视战场,终于在另一名士兵身旁找到了他。一样的流程,一样惊慌的士兵,只不过这个士兵举盾挡了一下。
一道光滑的切口。削成两半的,不是铁皮盾,却是士兵的胳膊,还有他的整个脖颈。雷纳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的脑袋落下,胳膊断成两截。
这时,雷纳注意到那女的正看着自己。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冰壁暴起。雷纳瞬间用干周围所有地下水缸,拼尽全力塑成一道冰罩,将自己围在了里面。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那是什么怪物?那tm是什么怪物?
咯——寒冰的轻响。每当有东西接触到冰壁时,总会发出这样的响动。这段时间以来,雷纳已不知多少次听到这样的响声,这次却格外令人悚然。
因为这声音,是从冰罩内发出的。
一支细细的剑刃从后方抵上雷纳的脖颈。雷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不但是因为冰凉的触感,也是因为对其主人的恐惧。那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已亮出毒牙,身体后屈,准备最后一扑。而自己却手无寸铁,跌坐在地,连逃都不好逃。
“摩黛丝蒂向你问好。”
略带稚嫩的声音传来,雷纳强忍转身的冲动,回答道:“你好”
“你是可怕大叔的敌人吗?”
可怕大叔?谁?我怎么知道是谁?雷纳想反问对方,可生生忍住了。在见证两名士兵的惨状后,他内心的求生本能大声吼叫着,告诉着雷纳,他的生命,就系在自己接下来的回答中。
是或不是雷纳内心挣扎起来。回答是,自己是敌人,那不明摆着找砍么。回答不是,不是敌人,就能保证安全?好像也不行。雷纳悲哀地发现,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定数,自己却不得不将生命寄托在这种没定数的事情上。
等等,雷纳内心灵光一闪——那两名士兵,好像都是拼命摇头摆手来着,那意味着两人答了不是。既然如此——
“是。”雷纳硬着头皮道。
剑刃没有切下。
女子蹦蹦跳跳地沿着冰罩内沿转圈,走到了雷纳跟前。这时,雷纳才看清对方的长相——清澈如水的眼眸,标致的五官,只是好像没有打理,显得素面朝天。
“你够强吗?”
有没搞错?我要是够强还能让你拿剑逼着,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雷纳内心怒吼着,既然你爱问,那我也一条路走到黑算了。
“我觉得我够强。”尽管内心似火,雷纳的神情却平静如水。
听见回答,女子放下了剑刃。雷纳长出一口气,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摩黛丝蒂弯下腰,开始用两把刺剑切割长裙下摆,那动作就像是幼儿赌气砸玩具一般。雷纳见状大惑不解,却也不敢多问。不一会儿,长裙膝盖以下的裙摆便被扎得破破烂烂,还掉了几大块。
“嗯那个你还有什么事吗?”雷纳尝试着搭话。
摩黛丝蒂没有理睬,兀自对付着长裙,嘴里不断念叨:“碍事的东西碍事的东西摩黛丝蒂讨厌碍事的东西”
雷纳无奈,只好慢慢等待。终于,长裙从膝盖处撕裂,变成了两截,切口处也烂得惨不忍睹。摩黛丝蒂抬起头来:
“你能打死可怕大叔吗?”
“可怕大叔?是谁?”
“可怕大叔就是可怕大叔,摩黛丝蒂讨厌可怕大叔。”
“你这么强,为什么不自己打死可怕大叔呢?”
“你不够强?”
雷纳一个激灵,赶紧答道:“够,我够强!可我真不知道可怕大叔是谁啊。”
“好多人都听可怕大叔的,可摩黛丝蒂不想听可怕大叔的。”
好多人都听他的?雷纳思索了一会儿:“他衣服或者铠甲上是不是刻着一条蛇,很大一条。”
“是啊,可怕大叔胸口上刻着好大一条蛇呢,摩黛丝蒂不喜欢。”
杜勒斯公爵?这两人算是有什么仇吗?雷纳思考了一会儿,甩甩头,管他呢。
“好的,我可以帮你打死杜勒可怕大叔。”
摩黛丝蒂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朝雷纳伸出一个拳头。雷纳好不容易才明白过来,这是在比手势,便也和对方做出相同的手势——单手握拳,伸出大拇指。
拳头和大拇指顶在了一起。
摩黛丝蒂轻声道:“咚咚咚,两人要一起打败可怕大叔,不守约定的人,要挖出心脏切成一千块!”
听到挖出心脏四个字时,雷纳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就在他将手收回时,刺剑闪了一下,雷纳的手臂顿时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雷纳吃痛,急忙捂住手臂:“你做什么?”
“做什么?”对方歪歪头:“摩黛丝蒂只是把剑收起来。”
“你”雷纳一看,对方手中的两把刺剑果然消失了。他想生气,但又不知道生谁的气。这家伙,难道连一些动作会伤到人的自觉都没有么?
——
一列车队越过木质栅栏,驶入夕阳下的营地。一名年轻女性拿着本厚重的书,站在营地入口,记录着什么。这时,营地内的一名军官跑了过来。
“你就是瑟雅对吧,商会的东西都到了么?”
“到了。400袋小麦粉、50头猪、两车马铃薯你最好清点一下。”
军官望着长长的车队,咂吧了下嘴“清点就不用了,反正你们商会也不敢欠公爵的东西嘛。”
“对了。”瑟雅没有在意对方话中的讽刺,走到停在营地口的一辆马车旁,拍了拍上面的木桶:“这是安凡沙王国上好的葡萄酒,高尔德大人特地准备的,为了表示一下他的心意。”
军官眼睛发亮,急忙凑了上去,双手贪婪地摸着那些大木桶:“这真是安凡沙的酒?啊太好了”
瑟雅冷眼瞧着对方,走到马车前方,拎出几个陶罐,嘴角塞上一丝笑意:“这儿有一些散的”
“哦?哦!”军官更兴奋了,急忙接过那几个陶罐。他的手刚抓住封口布,却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瞟了瑟雅几眼。
“你先试试,这几瓶就是用来试口感的,以免出现不对口味的情况。”
军官笑了起来,扯开封布喝了几口,随即大吼道:“好!”
瑟雅不予置评,继续在书上抄写着什么,同时说道:“怎么这都快一天了,还没拿下卡塔纳?要是久拖下去,到时贵族大人又该放我们商会的血了。”
军官靠上旁边的木栅栏,慢慢品着酒,打开了话匣子:“还不是那个扫把星!你知道的,就是奎克公爵的那个女儿,剑圣徒弟的那个,公爵大人又把她给放出来了。”
“哦?”
“当时我们好几十人一起劝公爵大人,不要那么干。结果呢,还是把那扫把星给叫来了!本来我们已经拿下了北城门,这回可好”军官又喝了口酒,脸颊开始泛红。
“怎么了?”
“守在北城门的人让她一人给杀光了啊!剩下逃出来的,那腿软得跟棉花似的,估计也不能用了。”
“怎么这样她是公爵大人的女儿,不听公爵的话?”
军官灌了口酒,左右瞧了几眼,看见没人后一脸神秘地悄声说道:“本来这事儿吧,我是不该跟你说的。看在你请我喝这种好酒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
“嗯。”
“他那女儿啊,都不认他!公爵大人让他女儿听话,靠的是一个铃铛,摇一下,他女儿就不闹了。”
“还有这种东西?”
“有!怎么没有,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那有这个铃铛,怎么北城门的人还被她杀光了?”
“还不是那帮狡猾的信徒,在几个射击孔那儿安排了弩手,公爵大人根本没法靠近。大人又不肯把铃铛交给其他人用,所以”
“哦那可惜了,都打进去了”
“谁说不是呢。”军官坐了下去,又猛灌了几口酒。
——
随着最后一丝阳光消逝,天空灰暗了下来。原本烽火连天的战场,此刻也归于了平静。雷纳松开了拖住尸体的双手,直接坐在了身下满布血渍的石砖上。
这儿是北城墙,信徒阵列所站的地方。而现在,这儿只有大片大片的尸体,和许多搬运着尸体的信徒们。唯一令他欣慰的,便是这些尸体大多都是敌人的。他望向城墙下方的草地上,一个伫立着的身影。
整片草地已被夜空染成了深蓝色,流淌在草地上的血液则被染成了黑色,被隐在了阴影中。一名穿着短裙(长裙?),身材纤细的女子正站在其中,轻轻哼唱着一首歌谣。
乍一看,夜空下歌唱的女孩,多有意境。前提是你能忽略短裙上凝结的血块,她脚下躺着的十多具尸体,和插在一颗头颅上的两把刺剑。
这家伙就是个恶魔——见识过对方战斗身姿的雷纳如此断言。脖颈、腋下、膝盖背面、盔甲缝隙,她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取对方要害,而且没人能看见她是怎么做的。特别是以一人之力完成的这场屠杀这儿的尸体有多少?五百?六百?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家伙就是个恶魔。
雷纳走下城墙,到了摩黛丝蒂旁边。
“嗯你需要吃东西吗?”没错,雷纳不敢确定这家伙是不是人类。
摩黛丝蒂没有反应,依然哼唱着那首歌谣。在雷纳听来,这首歌旋律似乎很简单,更像是现代的一些儿歌。不过歌谣里缺了儿歌的温馨,满是哀伤。
“嗯喂?”
摩黛丝蒂依然没有反应,雷纳也只能就这么等着。每当她开始做专心某件事时,就开始意识不到旁人的存在。才不到一天,雷纳便深深理解了这点。
终于,歌声停下,摩黛丝蒂好奇地望向雷纳,似乎在奇怪对方为何站在这儿。
雷纳有些无奈:“摩黛丝蒂,你需要吃东西吗?”
“摩黛丝蒂想吃东西,摩黛丝蒂有些饿了。”
“好,跟我来。”这家伙终于有些像人的地方了,雷纳心中感慨着。突然,他心中传来不好的预感,身体一缩——
但还是迟了一步。刺剑一闪,手臂上再度留下一道伤痕。
雷纳恼怒的瞪着对方——果然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对于雷纳的表情,摩黛丝蒂有些疑惑:
“摩黛丝蒂只是把剑收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八章 美酒()
城堡的会议室内。
朗费罗抽出一条洗干净的粗布,往上涂抹了一些绿色药膏,接着将其摁在雷纳的手臂上。雷纳感到湿滑的糊状物渗入手臂上的伤口。刚开始还感觉凉丝丝的,不一会儿便火烧般地疼痛起来。
雷纳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坐在一旁研究图纸的艾莎尔抬起头来:
“雷纳,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还不是被那个使两把剑的女人弄的。”
仿佛是激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艾莎尔沉默了下去。也不难理解,今天摩黛丝蒂搞的那场大屠杀,艾莎尔可是全程看完的。这时,坐在不远处的耶尔开口了:
“大人,您真打算和她一同作战?”
“打算?都已经是事实了。”
“可”耶尔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可能大人一直待在比莱茵,有所不知。在特亚斯,那个摩黛丝蒂可是很有名的。”
“有名?”
“对。她是剑圣霍伊尔的徒弟。那位剑圣性情古怪,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到处找厉害的人打。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安凡沙和特亚斯的强者都被他打遍了,没有一人能赢过他。”
“哦,那不错啊,难怪摩黛丝蒂那么强。”
耶尔摇摇头:“在没人敢和他打以后,那名剑圣向所有贵族发了一封信,表示愿意免费教导他们的子女。只是一旦有一人学成,课程即刻停止。当时,贵族们争着抢着将孩子往他那儿送。可是,仅仅一个月之后,大家又急忙把孩子带了回去。”
“为什么?”雷纳有些好奇。
“很多孩子都疯了,大多连话都说不圆了。没人知道那剑圣怎么教的,没疯的孩子们也不肯说。知道那儿是个火坑后,没人愿意再把孩子们送去,可有一人例外。”
“谁?”
“杜勒斯公爵。”
杜勒斯?她是杜勒斯公爵的女儿?!那她还让我帮她杀了她父亲?雷纳只觉得有些懵。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摩黛丝蒂也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