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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们说加入教会便能居住在比莱茵,是真的么?”
耶尔听见这句,表情愤怒起来,当然,是装出来的。他大声道:“这种事你听谁说的?!”
听众们一愣,目光纷纷转向那位唐突的居民,眼神中满是厌恶,仿佛对方捅了天大的篓子似的。那名年轻男子觉得难堪,便灰溜溜地逃走了。接着,听众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再度对主教展开追问。
最终,耶尔按照雷纳的安排,每天只放五十人加入教会,而且绝对的健壮男子优先。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沿着城墙的防御工事在修整下变得愈发完备。有了卡塔纳居民的加入,雷纳的队伍也壮大了一些,目前的机动兵力是一千六百长矛兵。雷纳觉得有些懊恼,假如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有些其他兵种。
虽然加入的卡塔纳居民大多原来就是士兵,使剑并没有问题,但数量不多。雷纳为了统一编制便于指挥,便让他们也使了长矛。
与此同时,城墙对面的公爵也没闲着,他的营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每天都有新的援军到来。现在他们已不满足于仅驻扎在北城门外,而是将营地撒开,将整个卡塔纳包围了起来。
雷纳站在城墙上,百无聊赖地指认着敌方营地中各式各样的旗帜。蓝色海面上的三叉戟——特贝普港口的伊夫林侯爵。插在草地上的长刀——勒科姆城的瓦伦伯爵啧啧啧,自己可真是受欢迎。
这时,艾莎尔登上城墙,走到了雷纳旁边。她将双臂搭在城垛上,眼睛眺望着前方绵延不断的敌人营地,若有所思。轻风吹拂着艾莎尔的褐色长发,阳光打在她那锃亮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雷纳注意到艾莎尔不再穿着以前的锁甲,而是换上了这套板甲?胸腹,小臂小腿处倒是由板甲保护,可其他地方编织的是密密麻麻的铁环,说是板甲好像有些不对。
艾莎尔看见雷纳望着自己的甲胄发愣,便轻笑道:“板链甲,怎么,没见过?”
“喔,喔怎么换了?不穿原来的锁子甲了?”
“要是当时我穿的是现在这套,伤也就不会那么重了。”
是在说血肉邪卫打出的那一拳么,雷纳苦笑了起来:“碰上那几个怪物,你就是拿块大铁板也不顶用啊。对了,你的伤没事了吗?”
艾莎尔手指扣住甲胄肩部的关节缝隙处,微微拉开。雷纳望见里面若隐若现的白色布条,应了一声,脸色有些沉重。艾莎尔见状,轻声道:
“药师说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没问题。也就是说,以御水使的身份参加守城是可以的。”
“嗯。”
两人归于沉默,就那么静静站了一会儿。伴随一阵高亢的鸣叫,一大群灰雀从城墙上方掠过,为这午后平静的景色添上丝别样的生气。这时,艾莎尔突然开口了:
“雷纳,你觉得能赢么?”
“想法倒是有几个,要是能成功的话”说着,雷纳注意到对方认真的表情,意识到她并不想听场面话,便叹了口气:“不能。最好的结果就是打成持久战,再看对方有没有谈和的愿望。”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当初我没有提议进攻卡塔纳的话”
“要是当初你没有提议的话,我们八成已经饿死在那里了。”雷纳明白自己说的不是事实,当初他也可以选择莎莉娅的方案,向元素神教廷效忠,换得所需的一切资源。但现在他也没必要强调那已无用的事实。
“”
见艾莎尔的神情没有好转,雷纳再度强调道:“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所以没有人应该为此受到责难。”
“雷纳,你为什么会为教会而战?”艾莎尔再度开口,问出的问题却让雷纳猝不及防。
“为什么为了阿特丽斯的荣光?”
艾莎尔摇了摇头:“从你被选作继承人的时候起我就认识你,我可不记得你有如此虔诚。”
“的确。真正的理由么,既然有机会当国王自然得争取一下,另外老国王那家伙追着我不放也是个原因”
“哦”艾莎尔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但她的神情却有些失落。
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自己又在期待着怎样的回答?期待雷纳是为了百万生灵而战?还是期待他内心有什么崇高的信仰在支撑?雷纳说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可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哪里不够?
艾莎尔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这些念头全部甩开。
——
“把数报给我。”
杜勒斯公爵坐在营帐内,手中把玩着一个象征步兵的木雕。男爵听到命令,打开面前的羊皮纸,大声朗读起来:
“耶科奥城——步兵500。
塞托港——步兵200,弓兵100,小麦粉180袋
桑安布城——步兵300,云梯10座,器械师5名
”
听着男爵不断地汇报,杜勒斯的眉头舒展开来。所以说这群趾高气昂的贵族就是得敲打敲打,自己真正去逼他们了,他们才会给你弄点好东西出来。
“人员总数多少?”
“诸城联盟派来援兵总数为4700,大人。”
“好好好。”杜勒斯大笑起来,有了这些部队,再加上自己手中的,那就是近7000人。足够将对方碾得连渣都不剩!
“那我女儿呢?还没到?”
“据信使的消息,可能还要两天。”
杜勒斯脸色阴暗了一些,随后摆了摆手:“算了。你传令下去,让厨师们今天做两顿好的,明天准备攻城。”
“是,大人。”
——
今晚没有月亮,浓密的黑灰云块在夜空中翻滚着,整片平原都是一片漆黑,让今夜显得愈发恐怖。卡塔纳的城墙上零零星星的亮着一些火把,那是哨兵的所在。
与冷清的城墙不同,城墙通道内聚集着数十人,他们就着昏黄的火光,正在城墙上做些什么。
“小心,小心。”雷纳小声道。他面前的城墙缺了个口子,虽然还没有穿透,但离墙外也只有一道砖的距离。当然,这不是城墙固有的缺陷,更不是敌人所为,而是雷纳叫人有意掘开的。
缺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旁边早已备好了修复用的石砖与泥浆。至于为什么要弄这么个出口,目的只有一个:“偷袭。”
据商会密探的报告,今天公爵的营地里举行了盛大的聚餐,大多数人都喝得东倒西歪,不能自理。这种情况,傻子都能看出来对面就要发动攻击了。既然如此,就先给对方来一个下马威。
由城门出城肯定是不行的,西城门和北城门均已冰封。就算是没有被封,对方肯定也派了许多人手盯着这两个地方。相反,绵延不断的城墙可就没那么好盯了。而且就算盯,也是盯着城墙上方,没有人会去在意城墙底部。
“咯。”轻轻一声,出口最后一块砖被卸了下来。雷纳轻轻挥手,三十名身着黑衣的信徒陆续从小口钻了出去。这三十人是雷纳在信徒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要求一,曾在战斗中击杀过敌人。二,跑得够快。第一条是要求心理素质,省得还没动手自己腿先软了。第二条么,这天有不测风云嘛。
虽然大地一片漆黑,但点着大量火把的营地实在是太好找了。不一会儿,雷纳一行三十人便摸到了营地旁边。只见营地内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士兵,有几名担任放哨职责的士兵似乎也心有不甘,各自捡了瓶酒偷偷地嘬着。
“呃”见着这幅景象的雷纳有些惊讶,感叹了一下对方居然松懈至此。不过他转念一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不单实力上处于绝对优势,敌人为了防守连城门都封了,换做自己那八成也得松懈。
雷纳摸了摸腰间的一串油瓶,这是模仿现代的燃烧瓶做的玩意儿,不过是陶制品。要不要现在就扔?前方大多是士兵居住的营帐,在这儿扔能最大限度地杀伤对方有生力量。思考了一会儿,雷纳终究还是放弃了。
现在没风,火最多烧几个帐篷就得停下来。再考虑到对方根本不缺人,那这次偷袭的成果就更微不足道了。雷纳觉得,既然冒着风险出城,那成果至少得看得过眼才行。
很快,雷纳便寻到了合适的目标。
望着不远处矗立的十几座巨大黑影,他怔住了,喃喃道:
“那是攻城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六章 溶解的城墙()
雷纳在黑夜下的草地上狂奔着。他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察看信徒们有没有跟上。然而,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多虑了,这群信徒哪有半点疲累的样子。
远处十几座高塔燃烧着,放出冲天的火光,营地里更是充满了呛人的烟味儿。雷纳瞧见那些士兵惊慌的身影,心中觉得十分满意,放声大笑起来。
“这回看你拿什么攻城!”
但雷纳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现在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小憩了一会儿的雷纳早早便站在了城楼上方。他手下的信徒全副武装,在城墙上列好了队伍。正当雷纳揣测着对方可能采取的行动时,他怔住了。
远处敌方的大军以水漫金山之势围了过来,其中还夹带着大量器械。然而,这声势浩大的一切都不能吸引雷纳的注意,因为他看见了绝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攻城塔,十二座巨大的攻城塔位于阵列中部,跟随士兵们缓缓前行着。
“搞什么?这些塔不是被我烧了么?”雷纳喃喃道。
杜勒斯公爵骑着匹高头大马,趾高气扬地走在队列的最前方。随着他高举的右手,队伍中响起两声长长的号角,阵列也随之停了下来。
十二座攻城塔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推进,移到了阵列的最前方。同样没有停歇的,还有那上百座硬木云梯。
空气中是令人窒息的平静。清晨的寒气尚未散去,些许雾气在冰冷的铠甲上凝出丝丝露水。城下士兵们的吐息中带着一些不安,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狂热。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只待公爵发出进攻的号令。
杜勒斯公爵冷眼望着城上的信徒,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的同时,右手往下一挥。
“进军!”
三声短促而尖锐的号角声响起,绵延数百米的阵列爆发出一阵怒吼,紧接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强压而来。
雷纳抓起地上的旗帜,高高扬起。橘黄的画布在风中飘扬,上方还绣着一颗巨大的岩石。
仅仅过去了一小会儿,仿佛是听从着旗帜的召唤一般,城墙上方飞过十几颗硕大的石块,径直砸向阵列中密密麻麻的士兵。惨叫随着崩裂声而起,许多士兵被飞滚的巨石碾压,被砸得不成人形。
因为手里没有远程火力,雷纳向商会要求了十几座投石机,架在了卡塔纳城墙旁的空地上。望着城下士兵们的惨状,信徒们兴奋地叫喊着,咒骂着。
但这并不能阻止大军的步伐,连迟缓一下都没有。
冲在最前方的云梯队已经抵达城墙下方。云梯梯脚抵靠地面,士兵们喊着口号,将梯身抬了起来。雷纳扔下橘黄旗帜,举起蓝色旗帜。和上次一样,城墙各处出现了大量木桶。油桶从城头落下,在云梯队面前砸得粉碎,黑油溅得士兵们满头满脸。
可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
本应爆起的火焰显得很小,甚至根本就没有燃起。雷纳一边焦急地扬着旗帜,一边查看着城下的情况。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人对着油渍伸出双臂,仿佛在操控上面的火焰一般。雷纳一个激灵——御火使?他望向不远处的公爵,而后者正摆出一副嘲弄的神色。
杜勒斯花了极大价钱,才从瑟德雇佣公会招来这几十名御火使。他觉得,人不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对吧。
雷纳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这老狐狸,居然留了后手!这么说,昨晚那些攻城塔没被烧掉,也是御火使的原因?他想清缘由,将旗帜往身旁信徒怀里一塞,狂奔起来。
“弩手!弩手!跟我来!”
信徒队列中立刻分出许多人,跟在了雷纳后方。在向商会要求远程武器时,他不单要求了投石机,还要求了一批弩。弓需要大量时间训练,弩可不需要。最终商会送来了两百架弩弓,均为拉力280磅的中型弩。
雷纳指着城下的一名御火使,怒吼道:“给我射爆他!”
二十多名弩手纷纷将弩搭上城垛,瞄准,扣动扳机。御火使身旁的士兵们见状,急忙举盾靠前,将御火使护在了中央。
尖利的弩箭呼啸而过,撞在铁皮盾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几名士兵被射中腿部,叫喊着瘫倒下去,但立刻有其他的士兵跑来填补空缺。弩手们搭箭、拉弦、瞄准、再度发射,可没有一支箭能伤到中央的御火使。
此时云梯已架上城墙,士兵们正抓着梯子往上猛冲。雷纳骂了一声,一边凝结巨型冰箭,一边大喊:
“长竿!拿长竿出来!”
信徒们立刻动作,许多长长的杆子被树了起来。这东西是艾莎尔临时设计的——长竿的前端是一个叉子,用于抓住梯子顶部。长竿竿身则裹了一大块牛皮,便于信徒发力。
随着雷纳的号令,长竿前端纷纷顶上了云梯。每支长竿旁边至少有六名信徒一同发力,将云梯推下了城墙。同时,雷纳手臂猛地一甩,巨型冰箭撞开几名挡路的士兵,直接洞穿了那名御火使的胸膛!
城墙下方烈焰骤起,吞噬了落下城墙的士兵们。城墙上爆发出一阵欢呼,信徒们兴奋地大吼着。
但雷纳依然紧锁着眉头。
整条城墙上至少分布着数十名御火使,这段城墙是保住了,可其他地方形势依然严峻。
杜勒斯公爵可没打算给对手喘息的时间。
十二座攻城塔隆隆前进,终于搭上了城墙。渡桥前方的铁钩当啷一声卡在城垛上,将攻城塔与城墙连接了起来。攻城塔内身形巨大的战士们猛冲出来,盔甲上无一不雕刻着咆哮巨熊。
杜勒斯公爵望着战况进展,满意地点着头。巨熊重装武士,只要给他们接敌的机会,他们便会变成一台杀戮机器,毁灭一切敢于拦路之人。
仅仅第一轮接触,便有数十名信徒被直接撞下城墙。紧接着,巨熊武士们挥动着闪着寒光的巨剑,剑刃以雷霆万钧之势突进,切割着面前信徒们的身躯。
以十二座攻城塔为切入点,整条防线上被破开十二个缺口。巨熊武士们以攻城塔为起点,沿着城墙向两端不断蚕食着。在绝对的战力碾压下,信徒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向后不断退却。
“弩手!下城墙!”雷纳大喊着发布命令,他不容许战况再这样发展下去。
两百名弩手渐渐聚集到城墙下方,雷纳跑到他们面前,手指向城墙上正狂冲滥杀的巨熊武士们:
“二十人为一组!每一组瞄一个大块头,射死之前不准换目标!”
“是!”
雷纳望向城墙上方,开始凝结着冰箭。因为城墙的制造目的是抵御外敌,所以它在对外的那一面上有保护人员的城垛,对内这面则没有。没有掩护,加之那群战士巨大的外形,换言之——靶子。
巨熊武士们冲杀得正起劲,突然从侧面袭来一阵箭雨,重创了好几名战士。他们惊愕地朝下看去,一大群人正举着弩弓,脸色阴狠地瞄着他们。
巨熊武士们手持双手巨剑,但没有盾牌,面对袭来的箭雨只能硬受着。不一会儿,已经有十几名武士倒下,队列推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另一边,在上百名弓手的护卫下,二十名身着黑袍的人列着零散的队形,走到了北城门前。他们相视一眼,齐齐脱下黑色长袍,露出了里面的炽红长衣。
城门处突然暴起一道巨大火光,吸引了战线上所有人的注意。自然,也吸引了雷纳的注意。
“什怎么回事?”
二十人组成一个半圆,一同伸出双臂,掌心喷涌出翻滚的火焰。虽然单人召出的烈焰稍显纤细,但二十股火焰叠在一起,则变成了一道气势磅礴的冲天烈焰。
巨大的火舌舔舐着封锁城门的寒冰,冰块表面开始溶解,溶出的水滴又立马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冲上城墙的雷纳望见这一幕,不由得绷紧了嘴唇。西城门由艾莎尔镇守,北城门由奥康纳镇守。不管是哪一边,御水使都只有一人。即便他们贵为神使,神力也是有限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北城门处的寒冰重复着溶解、凝结的过程,向城门运水的信徒们也没有一刻停歇。城门内部的房间里,奥康纳脸上挂满了汗珠,旁边的雷纳也开始力不从心。已经极限了么?要不要调艾莎尔过来?雷纳问着自己。
最终,他拍了拍奥康纳的肩膀:“算了,准备撤退。”
“撤?可是”奥康纳瞪大了眼睛。
“守不住就不要强守,不然只会枉费精力,现在是收缩战线的时候了。”
说完,雷纳走出房间,朝站在外面的几名信徒说道:“传我的命令,除弩手外,城墙上的所有人,撤到镇里去。”
——
卡塔纳北城门上的流水纹章旗被士兵扔下,换上了眼镜王蛇旗。城门已经洞开,大量士兵正列队入城。杜勒斯公爵看着这一切,心头一阵满足。这时,一名男爵策马跑到了他身旁。
“大人”男爵似乎面有难色。
“有什么事就直接讲。”
“教会的那位领袖?他和另外两人没有躲进城里,就站在外面,似乎想和您谈谈。”
“哈!”杜勒斯嗤笑一声:“这时懂得求饶了?有可能吗?传令下去,格杀勿论。”
——
雷纳与奥康纳,艾莎尔三人站在城墙与城镇之间的空地上。
信徒们已全部躲入城镇内部,只留下他们三人孤零零地站在这儿,警惕地盯着敌人的动向。愈来愈多的士兵聚集在三人周围,同时保持着近两百米的距离。终于,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士兵们戒备地高举着盾牌,开始向三人接近。
“艾莎尔,你确定?”雷纳问道。
“确定。”
面对逼近的敌人,三人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渐渐的,对立双方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突然,在还有五十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