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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超虽然阻止了班秉,放过了李慧。但这个李慧好淫,果真下场不堪。班家搬回雒阳后第二年,李慧约数徒附野合取乐,竟然被活活奸死在贺延山下的荒野草丛之中。多年后,班超听冯菟说起这段往事,仍唏嘘不已。
东汉初年,由于国家盼望人丁兴旺,因而对正常的男女之事持鼓励态度。社会对性,也普遍持宽容态度。但被爆光的和奸(注:即通奸)和强奸,却为汉律所不容。《二年律》规定,“诸与**和奸,及其所与皆完为城旦舂。其吏也,以强奸论之”。
按这条律令的规定,一般通奸者应获的刑罚是“完为城旦舂”(注:即男筑城女舂米役)。若通奸事涉官府吏员,则罪加一等论处,以强奸论之。而对官员强奸的处罚,则轻至免侯,重至弃市,极其严厉。
和奸行为一旦涉及**,汉律惩罚则更加严酷。《二年律令》规定,“同产相与奸,若娶以为妻,及所娶者皆弃市。其强与奸,除所强。”在那个风化完美的时代,“同产**”的**行为为社会所不耻,一旦发现结局便是“弃市”!
所谓弃市,即是砍头甚至腰斩!
在淳美的两汉时代,尽管法律严厉打击和奸和强奸行为,但非夫妻间的“野合”在当时的民间一点不稀奇。只不过象李慧这样野合而亡,也算是极品、异类,未见史载。或许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果真是上天的报应吧。
班超三人进入班府跳下马,眼前的景象让班超大惑不解。
当初满院狼籍的惨状早已不再,院内外干干净净,人人脸上充满劫后余生之色。老仆人班伍知道公子诧异,便赶紧道出原委。
原来,皇后专门廷议后,驿吏将皇上的诣意传谕三辅,右扶风和京兆府都派人来报信,全府上下早已经知道班超诣阙上书的细节了。京兆府还赔偿了五万钱,虞四月已经带着人将班府拾掇、粉刷一新,新置了食器、煮器和用具等,被马粪堵死的井也掏干净了。
班超带班驺、班秉进入后院见过阿母、师母和嫂嫂,路上撞见的麋鹿,也让全家人过了一下嘴瘾。
“阿母,师母,该高兴啊,干吗要哭啊?”
看着怀抱宝锏、威武骠悍的班超,看看他身后这两个身材高大、威风八面的后生,樊儇和夜玉都是喜极而泣。大儿子不仅冤屈申了,而且因祸得福,皇上已命其为兰台令史。小儿子也已经在一夜间,真正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了。一身勇力和精绝的骑射功夫,已经开始有壮士追随,将来可是不可限量哪!
班超不知道原因,他赶紧挨个抱着阿母和师母安慰一番。
“臭小子,吾和老夫人是为汝兄弟俩高兴才流泪的啊……”
夜玉抹抹眼泪,欣喜地抱着班超的大脑袋,先亲吻了一口,再赏了一个大巴掌,这才解释原委,班超也才放下心来。
……
班超回到安陵邑的第二天,诏书也下到京兆府。
已过花甲之年的京兆尹阎兴吓坏了,便赶紧仓皇地亲往京兆狱赶。
班家虽然破落,但可是三辅望族之后啊,且班彪有大功于本朝,其家人居安陵邑后民望也极好,三辅众官莫不是鬼迷了心窍,还是闲得无聊,何故要与这样沉稳人家过不去?何故一定要往死里整老实本分、又名贯天下的班家人?
阎兴已年近六旬,一生官望极好,此时他那个愁啊。班固这要是在狱中被弄坏了,即使皇帝饶了他,窦融大人和河西诸世家大族惺惺相惜,又岂会饶了他?
“李铭啊李铭,汝狗日的害谁不行,非要害班固。这可是文章领袖啊,皇上爱才,汝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坑,找死么?为一个小**,汝狗日的值得吗,还差点害死了老子。这回,皇上定然不能饶汝。就是皇上饶汝,老子也不饶汝,汝小子才真该下地狱啊!”
他心里骂着李铭,跑了一头大汗到狱中一看,不禁大惊。
第三章 驭人之术()
原来,司隶校尉牟融大人不知何时来了三辅,且已经将班固保护起来了。而恶意谗害班固的雍营司马李铭,早被牟融悄悄扣住了。此时,班固囚室门前的卫卒,竟然是司隶校尉部的郎官和司隶们。
郎官见京兆尹来了,便向阎兴出示了杏黄色三角小旗,旗面上绣着狰狞的怪兽獬豸。阎兴一见这面旗,当即面色如土,双股变软,差点瘫倒。
原来,这是一面令二千石高官们胆寒的小旗,持有这面神圣的小旗,司隶校尉部的司隶们便可以行使皇上授予的先拘后查权,上至列侯、两千石郡守,下至一千石以下低级官员,无人敢阻挡司隶们办案。
可郎官虽然面色冷峻,却对阎兴很礼貌,“牟大人已查访清楚,府尹大人勤政爱民,整修渠道,督吏民担水溉田,三辅已现旱象,惟京兆应机立断,牟大人已据直禀报皇上。虽然如此,还是抱歉了阎大人,没有圣上诏令或司隶校尉部特允令,大人不能进入囚室!”
“司隶校尉真是明察秋毫啊,下官谢牟融大人!”
阎兴闻郎官言,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把老腰挺得直直的。
原来,自春末开始,三辅几乎未下雨水。阎兴为官多年,觉得有夏秋大旱苗头,便抢先一步,起民力修渠,抢种了夏栗。出苗后则督促吏民担水保墒保苗,在大旱之年能保春栗、夏栗皆有收成。
相比之下,三辅三个郡治中,左冯翊与右扶风无所作为。左冯翊略好,而旱情最严重的右扶风,春栗已现片片干死地块,如火烧一般。又由于下手晚,到墒情变坏时,夏栗已经无法种上。如果夏栗无收成,到夏末秋初口粮难以为继,势必出现大批饿民,形势渐趋严峻。
两名年轻的郎官腰里悬着剑,虽然不留情面地将位高权重的阎府尹挡在门外,丝毫也无妥协的余地。但实际上,他们对这个德高望重的能臣已经是十分给面子了!
不得已,阎兴只好将皇帝的诏书拿了出来,这才见到了这个差点被三辅众官整死、此时仍然在仓皇之中的班大公子。
狱吏们提前得了曹世书、曹世叔兄弟的好处,并没有过分为难一介书生,否则班固即便不死也会惨不忍睹。此时的大文豪班固,鼻青脸肿,眼眶乌黑,刚抓进来时已经挨了一顿胖揍。
阎兴命人将其梳洗一番,狼狈尽去,细看并没有被打坏。虽然眼眶仍是一团黑的,但多少已经露出当初的翩翩公子风采。
阎兴将班固请出,亲自动手好好梳洗打理一番后,与右扶风太守黄均一起,共同将班固送到京师。让班固惴惴不安的是,随行的还有驻右扶风槐里县的雍营军司马李铭。只不过,这厮曾经不可一世,现在竟然是戴着刑具,乘着囚车,一路上面如死灰,紧闭双目,那里还能见过当初的威风。
进入雒阳的当日,汉明帝召见了阎兴与牟融。老臣阎兴受到皇帝嘉勉,并命其妥备钱粮,提前准备赈灾。又命牟融兼领右扶风守,全力准备赈灾。
“吾就一句话,大灾无情朕有情,饿民死一人,郡守抵死!”
爱民如子的汉明帝撂下了冷冷的一句硬话,二位能臣便领命而出。可对麻木、祸民的右扶风守黄均,汉明帝根本就不屑见他,直接命牟融将其投入司隶诏狱。不久黄均便因渎职,被判了死罪,死在狱中!
班固进入兰台,成为负责专修国史的兰台史令。虽然被“减俸”,仅得了一个秩二百石的小吏,可阴差阳错,一出戏剧性的变故,破落文人班公子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国家公务员和汉明帝的近侍。
从此,班固身在兰台,与当朝大儒为伍,专修国史。
不久后,深知驭人之术的汉明帝,专门在南宫章德殿御书房内,召见了御史中丞薛池和班固。那天是午后,薛池与班固进入御书房,批阅奏章累了的汉明帝,看着战战兢兢的班令后人,先是欣赏地点点头,忽然不解地问道,“卿乃班令之后,既有心治史,何故不自荐?”
班固闻言,瞬间脸酡红,他尴尬地道,“陛下还记得中元二年,陛下新登大宝,东平王开府理政一事么?那一年吾……曾向东平王自荐过……”
汉明帝长吁了一口气道,“当然记得,父皇大行,天下未安,吾不得不启用东平王为骠骑将军,开府理事。同时又启用开国重臣邓禹为太傅,抚慰南阳旧臣。那是朕最难过之一段岁月,犹在咋日也……”
汉明帝抬首面向殿外,面露悲痛,陷入了沉思。
薛池见状赶紧躬身说道,“陛下,先帝大行后,陛下夙兴夜寐,靡有朝矣。今朝野同心,百业俱兴,政晏民和,可告慰先帝也……”
汉明帝闻言点点,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又对班固道,“薛卿非外人,卿不妨一言!”
“臣遵旨!”
于是,班固便将自己不成功的自荐经过,向皇帝和盘托出。
原来,水平元年(公元58年),汉明帝命东平王刘苍为骠骑将军,总理朝政,并开府辅国。就在那时,不甘寂寞的班固曾给东平王刘苍上了奏章,即《奏记东平王苍》。
当时,班固将两份一模一样的奏章,装于函(注:即汉代装简牍的制式木匣盒)中,加了封泥封好(注:汉代函表面盖板上有刻线三道,且有一小方孔,用绳子扎好后,方孔处用封泥封好并在泥上盖印)。并交与马严,托其交于家人带至京师雒阳,递与公车司马置。
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马革裹尸、含冤而逝后,蔺夫人毁了三女儿与窦融后人的婚约,侄儿马严则将马援的三个女儿都被送进宫。其中,三女儿获光武帝诏令进太子宫成为太子妃。中元二年﹝公元五十七年馕涞奂荼溃恿踝塘ⅲ礤穹夤笕耍龇缑曷硎现匦略诔⒄孤锻方恰�
第四章 御前大考()
当时,茂陵马氏与京城雒阳之间,定期有族人走动。而马严与班固交厚,故班固便将奏章托马严,设法递到京师窦融府上,而窦府管家窦戈则亲自递到位于南宫南阙门的公车司马署。
公车令接到班固的奏章,自然亲呈东平王刘苍的府上。在奏章中班固举荐六位师友,即司空掾桓梁、京兆祭酒晋冯、扶风掾李育、京兆督邮郭基、梁洲从事王雍和弘农功曹史殷肃,赞扬他们“皆有殊行绝才,德隆当世”,应该得到大用。
在这篇史上著名的奏章中,文人班固从头至尾未替自己说一句话。结果,自然令他大失所望,他所举荐的六人全部被刘苍聘用,偏偏没有他什么事。他没想到的是,东平王刘苍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心口不一、说一句留半句的迂儒。
讲完过往,他抬起头,见皇帝听得很认真,便又对皇帝说实话,“陛下,臣说实话,臣不过五陵原一介世子,并非清高而不想功名。自荐东平王不成,是见没有机会,故才私自在家修史也。从永平元年起,吾安心在安陵开始续撰《〈史记〉后传》(注:即《汉书》)。”
“按照阿翁的遗墨,吾首先端正体例。变太史公(注:即司马迁)纪传体通史变通为断代史。在分体上,继承了太史公‘纪、表、书、世家、列传’五项分体之‘纪、表、列传’三项,取消了一项,改变了一项。”
“取消项为‘世家’,因此项对象为诸侯王公传国袭世家族,而前汉体制下,这些家族或被分割,或被罢黜,或被废除,几乎没有始终完整之世代、领地,所以吾将其并入‘列传’之中。改变项乃‘书’,改‘书’为‘志’。如‘天官书’为‘天文志’,‘封禅书’为‘郊祀志’,使其更准确也。”
“其次是对篇目之设置,如创‘地理志’、‘刑法志’、‘艺文志’、‘食货志’等。如此,则《汉书》分十二纪、十志、八表、七十列传,计百篇……”
汉明帝已经听明白了,他点点头,又很随意地拿起司马迁的《史记》之《始皇本纪》,一边展开书简,一边笑着象是很随意地打断班固的话道,“近日余尝读《史记》,不知卿对太史公《始皇本纪》解史,有何高论?”
薛池是大儒,闻皇帝言心里颤抖了一下,皇帝这是在考察班固。他紧张地看着班固,生怕他说错了什么。
御前大考?!班固闻言也怔了一下,但仅仅一瞬间,他便明白皇帝心意,皇上这是在亲自测试他呢。刚经历一场生死官司,班府的这位大公子已经丧胆,他瞬间便选择顺从皇上。
于是他迅速回答道,“臣以为司马迁是非颇缪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引《过秦论》,断言倘若子婴有中人之材,秦之社稷则可保,亦即秦之亡乃子婴无才故,吾以为未免牵强也。”
明帝笑道,“愿闻其详!”
班固道,“秦之积衰,天下土崩瓦解,虽有周旦之材,无所复陈其巧,而以责一日之孤,误哉!俗传秦始皇起罪恶,胡亥极,得其理矣。复责小子,云秦地可全,所谓不通时变者也。纪季以酅,春秋不名。吾读秦纪,至於子婴车裂赵高,未尝不健其决,怜其志,婴死生之义备矣。”
汉明帝含笑不语,心里舒坦,听得频频点头。
班超接着议论道,“子婴不动声色,能诛赵高,未始非明主;倘秦尚可为,子婴得在位数年,救衰起弊,则秦或不至遽亡。然始皇暴虐,二世愚顽,岂尚得传诸久乎?子婴不幸,为始皇之孙,贤而失位,国亡身死,系祖宗不善,贻祸子孙欤!”
汉明帝依然频频点头,给以肯定的笑颜。
班固又自做结论道,“秦因暴虐而天命归汉,是有道而伐无道,顺应天理。大厦倾之,虽有太公之佐,其如秦何哉?倘果人力所能变之,何故天生高祖而救万民于水火?”
班固说完,汉明帝看一眼薛池道,“薛卿以为史令之言如何?”
薛池其实并不完全同意班固的观点,司马迁不过说了几句公正的话儿,史官不公正何能取信于后世?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能说出反对的话儿来。班令后人正仓皇之时,奉承、顺从皇上自是难免。于是,他说道,“陛下,臣以为彼言之有理!”
汉明帝闻言,只是带着笑意看着这个头脑迂腐僵硬而不会转弯的御史台官员。身为御史台官员,薛池自然与皇帝的“交锋”不会少。此时,自己的小心事被皇帝突破,他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低下头,老脸已经一片酡红。
刘庄见状,便快乐地笑将起来。薛池是个尽职的御史首辅,更是个大儒和忠直的史官。汉明帝深知,这个勤勤恳恳的御史首辅,虽然嘴上在帮衬班固,可内心决不会同意班固的观点。
但汉明帝还是大喜,嘴里说道,“太史公虽为史官,吾以为其著史有失公允。武帝宫之,彼即诋毁先帝,是为不忠。以清净无为,攻讦天命人伦,是为浅薄无知。人云相如浮薄,其行鄙陋,余却以为彼强过司马迁!”
此时,经历过“私修国史案”的班固,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深知帝王心思,闻皇帝言,迅速欣喜地说道,“陛下所言,正臣之读史所悟也!”
汉明帝可不管班固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他直视着班固道,“吾以为卿之条理比司马氏之《史记》更为清晰。编辑前朝史固难,难在仅靠史料和后人记忆。而后人编撰本朝史,许多事又欲靠揣摸、思量,难免不实。汝可采集史实,尽快编撰本朝史……”
“臣遵旨,定竭力修好本朝史!”
班固此时也没有了退路,皇帝这话更象是下旨,没有和他商量的余地,他只能答应。
“名字么,《东观政记》可也。”汉明帝接着说道,说完又轻松地笑了一下,似乎了了一个大心事,“一场官司,吾得卿也。只不过君也实在讨厌,说一句留半句,要吾也不会用,东平王岂会用耶?”
班固也被皇帝说笑了,汉明帝和薛池也哈哈大笑起来。
君臣二人批判了一顿司马迁,汉明帝得一可信赖之史官,而班固则顺利通过皇帝的考试,二人各得所需。深明驭人之术的汉明帝,高兴之余,自然还不忘将告发班固私修国史的密奏,专门拿出来给班固看了一遍。
第五章 赤地千里()
原来,告发他的人正是驻西扶风隗里县的雍营越骑校尉司马李铭。
汉明帝不解地问班固,“吾甚为不解,汝翁班彪一生为人谨慎,汝亦谨慎之人,班家何致得罪三辅众人,雍营司马李铭何故欲构陷汝耶?”
班固不敢隐瞒,便以实情报皇帝,“禀报陛下,李铭构陷于吾,实为妒恨也。明有妹名李慧,此女好淫,其夫早亡。明欲将北营门令吏左车纳为妹婿,然因其妹品性不端,吾未为引荐,故而生恨也……”
汉明帝闻言感叹良久,“小小的五陵原竟然如此热闹,难怪是先帝百年陵寝所在。但凡人杰地灵之所,灾年必出妖孽。人心不古,因妒成恨,视人命如草菅,此李铭甚是可恨……”
班固又依稀想起李司马假曹家之托,竟然来替其妹求婚的一幕。求婚不成,便生妒恨,便要诬告害人,让书呆子班固目瞪口呆。班固恨极,心里悄然骂道,“兄为小人,妹为**,亦盗亦淫,全家尽皆怪物也!”
对班固来说,呈文人之骂,虽然是在心里,这已经算登峰造极了。但闻皇帝说“甚是可恨”,嘴上却言不由衷地道,“谢陛下惩处奸人,吾已不怪司马。害人自然不对,吾深恶之。然其为同产妹着想,手中之情,令吾感怀!”
汉明帝闻言未做表示,御史中丞薛池闻言,却微微皱眉。
这次君臣长谈,对班固的仕途起到了关键作用。汉明帝此后不久便迁其为典校秘书,秩四百石,鼓励他继续撰写《汉书》。从此开始,班固“自永平中始受诏,潜精积思二十余年,至建初中乃成。当世甚重其书,学者莫不讽诵焉。”当然,这是后话。
有人欢喜必然有人愁,与班固相比,雍营越骑司马李铭这回真把自己给玩了进去。他刚到了都城雒阳,即被尚书台二千石曹扣下,并投入京师雒阳诏狱,从此不知所踪。
班固虽然因祸得福,可留在五陵原的班家众人,厄运却远未结束。
右扶风所在的关中平原,春季时候雨水充沛,繁花似锦,可从阴历四月中旬开始,老天便给了脸色,整整连着三个多月滴水未下。成国渠两岸,日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