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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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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军后人、大汉的带剑世子们,怕是要举国自发征伐匈奴!

第四十四章 壬辰诏令() 
陪窦融练习一会儿,老人累了,便回后室歇息去了。班超则陪着权鱼返回鱼邸,安顿一下鱼邸事宜,一直盘桓至晚方一齐归窦府。

    晚餐时,沘阳公主刘小翰命举宴,为权鱼一家压惊、接风。寒菸已经紧紧靠着窦老夫人或公主,她虽然还是一言不发,但是气色明显比白天要好了许多。宴后,她与两个侍婢,便跟沘阳公主一起,住在公主府后宅。

    安顿好权鱼一家人,陪窦大人、权鱼说了一晚上话儿,班超也累坏了,只到夜深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晕晕乎乎至榻前一看,竟然大吃一惊。

    原来这个秦小宛果然不同凡响,这丫头是盯上他班超了,或许是见班超竟然带回三个小胡女,受到刺激了,此刻竟然把自己剥成了一只白白的小肥羊,在他的榻上睡得正香呢。

    不知是睡觉不老实,还是有意为之,一双纤秀的肩膀俱露在丝被之外。一双小锁骨,玉石雕琢一般,玲珑剔透,惹人万分爱怜。

    班超虽然对这些有钱人家的家娼不感兴趣,但心里还是对此女有了点怜惜之意。他轻轻拉上轻薄的丝被替她掖好,拉被时不小心,偶然看到被中妙物,不禁心里颤抖了一下。今天晚上桃运当头,先是在鱼宅,现在是窦府,尽识春光。

    他控制不住地又想起在鱼宅看到的那一幕,人间秀色,寻常人等何能得见,心里不禁又颤抖了一下。小鱼儿、曼陀叶可是自己嫂嫂,他抬起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但迅即,另一股思念,又让他身体迅速冷却下来。

    才走到厅堂,在坐床上伏案和衣小睡了一会,心里回味着十年前秋社晚邓家女公子那模糊的身影,慢慢竟睡着了。只到丫鬟来叫吃饭,才好不容易挣开沉重的眼皮。

    虽然困得很,但他的心情很好。兄长的冤屈已申,此刻正在来京城的路上。这几夜又杀了若干漠北刺客,救了权鱼一家,心里感到无比畅快。洗漱时候,竟然莫名其妙地呵呵傻笑了起来。

    “公子笑什么,私自出府几夜,带回一堆妙人儿,莫非又想起什么好事儿了,这么意犹未尽?”

    秦小宛带着四个丫鬟,伺候班超洗漱。这个说话的小丫鬟也就只有十一二岁,头挽双丫髻,额前垂发如帘,挺机灵的小样儿。见班超独自傻笑,便看看秦小宛,好奇地问班超道。秦小宛却将头羞涩地扭向一边,想想自己夜里的小伎俩,便悄悄捂嘴笑了一下。

    班超在小丫寰的小鼻子上来了一个爆栗,逗她道,“本公子咋夜做梦,捡了一万钱,汝说不该高兴吗?”

    “才一万钱,便值得不理小宛么?”小丫寰瞪着美丽的小眼睛,不解地看着班超。

    一万钱可以买两头牛啊,还不多么?班超无言以对。这小丫寰或许是对钱没有概念,或许是自小生在窦府,且呆在窦老夫人或公主身边,看惯了侯门挥金如土的生活。也或许区区一万钱她觉得跟小宛比,太不算什么了。

    窦融和窦夫人觉少,早起来了。班超来到窦府内苑中。窦融虽然年迈体衰,依然早起健身,此时正与权鱼一起,持剑对练。见班超生龙活虎地走来,便笑着孩子气地道,“小东西,吾老矣,不是鱼蛋儿对手,快,汝给吾报仇!”

    “遵令,祖父!”说着,便空手与权鱼过开了招。权鱼持长剑,不到三招,被班超下了剑并制服。

    就这几合,权鱼汗水已经将衣衫湿透,累得瘫软于地,吁吁长喘。窦融快乐得哈哈大笑,“权鱼,昔在河西时,吾让匈奴人丧胆。今吾老矣,又有超儿万人敌。吾大汉后继有人,光复西域,为汝复国,不远矣!”

    权鱼叩谢不已,“如不是老将军虎威,鱼蛋一家怕是要仓皇不可终日……”

    窦融摆摆手,不屑地道,“勿长歹人威风,勿伤吾大汉志气!太史桥一案,皇上震怒,已命南宫卫士令杨仁大人,通过雒阳三十六剑坊,发布《壬辰诏令》,通告江湖人士,‘自即日起,漠北之人妄为大汉腹地,纵藏匿天涯海角,朕亦将穷究惩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汝以为漠北人果能在大汉为所欲为么?”

    班超闻言大惊,这可是皇上下的江湖令。既然是《壬辰诏令》,也就是说永平五年(公元62)甲辰月壬辰日(注:阴历3月28日)发出的。看来,太史桥大案,真的是把皇上惹恼了。

    墨士侠客,游荡于皇权之外,向来与官府阴阳两道。但到了永平年间,却阴阳合一,天下清平,大汉击剑之士,已尽在朝廷掌控之中。此令一出,胡人再敢胡作非为,大汉各州郡副封国,举国官民士人,人人可得而诛之!

    权鱼闻汉廷发出了江湖令,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相逼甚急的漠北强人,起码这几年,怕是再不敢祸害鱼邸!

    此时,窦夫人和公主已经派人来叫,三人便至室内早餐。

    两汉时代,虽然普通人家一日两饭。但窦府是什么人家啊,一天自然是吃三顿饭。如有客人至,夜里还有夜宴。即使是朝食,饵、饼、粢等主食,炙、脍、醢、脯等肉食,十分丰富,琳琅满目。特别是用肉和葵菜熬成的羹,五味盉透,让班超那个爽啊别提了。

    这可才是朝食啊,这几天,班超可是美美地享受了世族豪强的美食了。吃过早点,丫鬟又上了早茶并捧盂,众人又漱了口,耐心地等一套程序走完,早餐这才算完毕。

    窦夫人和公主对鱼府几个女人爱不释手,疼爱不尽,对寒菸更是无微不至,让班超心里很感安慰。窦融又细细听权鱼禀报了一遍这几年受到漠北胡人追杀之事,窦融怒道,“汝乃权叻后人,这般大事,为何不报吾?吾虽老矣,然河西军魂魄犹存,岂是汝一府之事耶?”

    权鱼跪下道,“权鱼实在不敢惊扰祖父、祖母与公主也!”

    公主说道,“从今日起,汝自至府中擅理商事,鱼儿几人,就陪着老夫人,不会有事儿。要不了多久,超儿也会举家来京城。有仲升在,歹人便是有天大本领,亦未必敢再妄为。如此,则定可保鱼府太平!”

    小鱼儿带着一家女人,赶紧跪下谢恩。

    班超却不解地看着刘小翰,问道,“嫂嫂,吾家会来京城耶?”

    守着窦大人和窦老夫人,他可不敢叫妹妹。刘小翰闻言道,“此事汝得问祖母。”

    窦夫人见状道,“大人已经上书,向皇上禀报漠北胡人扰乱京城事。大人料皇上必重用固儿,固儿来京城,汝家自然要来京城。就是暂时不来,小寒菸住窦府,有吾和公主护着,汝也尽可放心!”

第四十五章 物归旧主() 
在京城的事都办完了,班超就要返回右扶风老家,好将喜讯报告给阿母、师母和嫂嫂。晌午前他从窦府的马厩内牵出一匹老马,刚细心收拾一番,跟出来的秦小宛和寒菸手拉着手,两个小丫头却一齐来到马厩前。

    “厩内尽是好马,汝却牵出一匹老马……窦大人和老夫人让汝在此候着,一会有话交待!”秦小宛一边抱怨一边传令道。

    班超回首看着她和寒菸,只见她两人俱眼睛发红,声音戚然,一付难分难舍的小样儿。

    “呵呵,咋晚睡态可不雅,不会是故意的吧。今天该不会……”

    “不雅又能如何,故意又能怎样。有了寒菸,妾更不入公子法眼了。妾已技穷,反正汝也无视,罢也!”秦小宛的话却透出几分幽怨,还发狠道,“公子别得意过早,班家来雒阳,吾或会求老夫人送吾至班府……”

    倒是寒菸,闻小宛酸溜溜的话,一双泪眼,却露出一丝笑意,还掐了小宛一把。

    班超自然不把这个小侍婢的气话当回事儿,他正要再调戏几句逗逗她,话未出口,窦融自己柱着杖出来了,窦老夫人和沘阳公主公主跟在后面。再后面窦戈带着一群仆人,还牵来了三匹马。赤萧径直走到班超身边,兴奋地嗅嗅他的胳膊,趾高气扬、意气风发的样儿。

    窦融虎视着他,“小东西,为何牵出老马?”

    “祖父,锏我留下了。这锏,啧啧,真厉害……您送的宝马和钱财,我都不能要,这是家严当年立下的家规,班超不敢破啊。借一匹老马吧,能回三辅即可……”

    窦融和窦老夫人闻言,还未及说话,刘小翰叱道,“书生迂腐,胡说八道。窦家的钱出自封国,可是干净的。钱财汝不能全不要,祖父祖母赞赏汝的志气,不坏汝班氏家规。然班家刚被抄家,一家人总得活下去,算祖父祖母暂借于你总行吧。但马你得要,我问汝,孟坚沉冤得雪,谁最需要知道京城消息?”

    “阿母、师母和嫂嫂、阿妹啊,俱望眼欲穿!”

    “这就对了。樊儇婶和夜玉师母吃了一辈子苦,此刻肯定坐卧不安。这匹老马都快老掉牙了,汝觉得它驼尔回安陵,还走得到太华山么?”

    “可也不用三匹啊,我借用一匹可也!”

    刘小翰正想再教训他几句,窦融却用拐杖在石板上“咚咚”嗑了几声。两人这才不斗嘴了,同时,又有两个高大黑汉怀抱宝剑应声而出。班超一看,原来正是这几日一直跟着自己的两个窦府“小厮”班秉、班驺,于是班超便自己笑了起来。

    “看来,不用老夫细说,汝三人定然已相熟!”

    “岂止相熟,这两货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但没有说过多少话。”

    班超戏谑道,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是我让他二人跟着汝。汝来京打官司,我担心仇人杀人灭口。”窦融哂笑道。其实,窦大人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他自然知道,在如今的雒阳城,还有谁能对班家老二杀人灭口?

    班超看着班秉、班驺二人,里外一新。两人头戴灰色胡冠,上身穿红色短襦、右衽,外穿灰色胡衣,腰束宽厚牛皮红带,腿扎行膝,足蹬芒鞋,一付南地装束,却不失北地彪悍风情。

    窦融却说道,“我送汝的锏,乃楼烦古锏,稀世珍宝,可削铁剁铜。这几夜汝擅自出府,此锏能耐,想来尔已领教……”

    “祖父,此锏确实厉害……”

    窦融却摆摆手道,“这三匹马,均是乌孙战马,只有四岁,可日行千里。未来二十年,汝等会用得着它们。它日它们跑不动了时,汝会得到更好的马。这锏也有讲究,传说有一对,一雌一雄。雄为锏,雌为剑。锏流入河西为吾所得,雌剑两千年前湮没于西域,如汝有缘,自会见到!”

    “留在西域?吾如何得见?再说,吾有一把足也……”

    “小子记着老夫的话,昔日在河西,吾夜有一梦,言锏剑合璧之事。后果从匈奴人手中夺得此锏,并被推举为河西大将军。自古宝锏佩英雄,寻常人降不住它。它日若能得另一剑,便能得异人。此为命中助汝之人,可以另一剑相赠!”

    “助吾之人?祖父,汝说得吾毛骨悚然……”

    “记住即可,无须多问!而这两个人……”窦融打断他,又指着两个大汉说,“他们原是汝家仆人之后,均有万夫不挡之勇,现从楼烦故地而来投奔班府。我已经让他们在窦府呆了一年了,原想等尔熬出头时再让彼追随于汝。现在看,物归原主,既然有缘分,就此相随吧!”

    窦融又介绍了班驺、班秉,当年,其祖上曾经是楼烦大牧主班孺手下大将,战功卓著。班氏二世祖班孺进长安后,属下则全部留在楼烦,一代一代屡受匈奴人所扰。两人杀掉匈奴百夫长,逃到京城找到窦府,得知班家已经返回五陵原,想去相投,被窦融挡下。

    窦融看着生龙活虎的三个后生,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纵横河东、河西的那些岁月。捋着长须,豪情万丈,仿佛就要带他们去疆场驰骋,保卫屡受边寇、曾经烽火四起的凉州。

    一阵晨风吹过,头顶树枝簌簌作响。虽然已到了春夏相交之时,但些许寒意,还是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老了,自己已经退出沙场,现在该是他们为国征战的时候了。于是,他充满期盼地对着三人朗声道:

    “大汉自开国以来,漠北时遭北虏寇,至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今大汉皇上与民生息,待他日国力强盛,定然会一战而永除大患!那时,汝等俱皆盛年,正是为国立功之时!从今日始,尔等三人要互相提携,不离不弃,苦练骑射,待时而动,为国立功!”

    班超三人闻言,俱昂首挺胸,高声应道:“苦练骑射,待时而动,报效国家!”

    风烛残年的窦融面无表情,但却又吁叨道,“这场官司,皇上是要杀人的。仇家定不算完,雍营驻在右扶风,汝要防备有人狗急跳墙!在京城杀了一堆歹人,动静闹得这么大。汝在窦府,众吏奈何不得。可一旦走出窦府,洛阳令、河南尹按律必羁汝以待案明。”

第四十六章 身囚诏狱() 
班超愣了一下,他看着窦融,“祖父,如遇二府士卒阻挡,吾该如何?”

    窦融昏花的老眼又陡然闪亮,鹰视着班超,淡淡地道,“汝要记住,倘若遇雍营人,则杀之!假如遇雒阳令或河南尹之人,则定要主动受缚!”

    显然,年迈的窦大人深了雍营护羌校尉石凉。但老大人“遇羌营人,则杀之”一言,还是让班超大受震惊。驻雍城的雍营与驻长安的虎牙营,都是朝廷护卫三辅、屏障京师的重要力量,是汉军主力之一。老大人毫不迟疑地命“杀之”,绝不会仅仅因为石凉藐视汉律、对班家绝不会算完,那么简单。可到底是为什么,身为庄稼汉的班超,实在想不明白。

    晌午时分公主刘小翰再命举大宴,班超为让窦融高兴,便豪饮一顿,还与权鱼、窦戈三人,相继舞剑助兴。

    席将毕,寒菸几日来第一次说出话儿来,“妾欲献歌一曲,谢壮士救命之恩,谢祖父、祖母、公主收留眷顾之恩,更盼英雄能常记起一个孤女,国仇家恨,飘零万里!”

    说着,便接过侍女递来的狼头琴,琴音在静夜里如水一样,迅速洒遍窦府厅堂:

    “啾啾萤萤兮,噫,

    寒冷葱岭兮,吾生之地,

    朝雾河水兮,育吾成长,

    胡杨缠绕兮,吾之家乡!

    啾啾萤萤兮,噫,

    白云幽幽兮,金色牧场,

    戈壁万年兮,望断玉门,

    千年橐城兮,汉家边塞!”

    琴音缠绵绕梁,歌声幽怨甜美,寒菸汉话字正腔圆,班超已经听明白她歌词大意。幼年双亲即双双遇害,年少的寒菸即流落中原,家国之恨,已经使幼小的寒菸,过早地成熟和沉重起来。疏勒是她的根,是她的家国。盼望复国,盼望重回家乡,小小的寒菸,在企望中成长。

    班超三人离开窦府时,秦小宛和寒菸在众人的惊诧中,竟然疯了一般,一直追至窦府大门之外。只到班超三人的身影消失了,两个少女还痴痴地站在窦府门前,也不管门前小厮的取笑,顾处扶柱饮泣。其实,此时两人心里的念头却不一样。很有心机的秦小宛,是哭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可靠男人走了,今后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寒菸是感恩班超救了权氏,在内心深处是把他当成了保护神!

    告别窦融夫妇,班超和班驺、班秉三人马上带着窦夫人硬逼着带上的五万钱,先到上东门大街步广里的邓府门前遛了一圈。这里离原来班府住的上阳门大街其实不算远,都是雒阳城贵人居住之地。此时,邓府大门前,车马进进出出,一派详和景象。班超伫立在门前,想着十年前那个气度万千的少女,心里一阵温暖。

    忽然,几名骑卒在前开道,几辆轺车驶入邓府,又有贵客来访了。三人骑着三匹高头大马,已经引起邓府里人注意,班超便策马离开,一路出城,开始返回右扶风。果然被窦大人言中了,他们刚过了雒水长亭,到了通向都亭驿的路口,前面一彪人马挡住了去路,后面又有一彪人马截断了归路。

    班超前后看了一眼,这架势,是志在必得啊。只见为首一名官员抱拳道,“来人可是班超?吾乃北军假司马常令,待汝多时也!”

    班超抱拳,“见过司马,不知司马拦吾为何?”

    “班超,汝在帝都大开杀戒,陈尸百二十余人,此为数十年未有之大案也!汝果真以为京城无人乎?吾曾为洛阳令属下掾吏,故请命捉汝归案!是非曲直,汝到公堂上讲罢……又闻汝十年这前即为‘大汉第一剑客’,本司马很想见识见识……”

    “呸!北匈奴人追杀权大人,主公舍命相救,血染崤山,汝竟然污蔑,莫不是与歹人一路货色?!”班驺性急,大骂了句,手指着常令怒斥道,“汝也佩与主公交手?先吃吾一剑,有能耐胜了吾再吹!”

    常令大惊,抽剑迎战,二人战约二十合,常令便已力竭,正仓皇间,被班驺飞身而起,在马上漂亮的一个回旋,一腿扫荡马下。常令从地上慢慢摇晃着爬起,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众衙役、求盗见状,均执剑欲动手,班超赶紧制止,“各位且慢,仆从无礼,石大人见谅。班超愿束手就缚!”

    言毕主动下马,被求盗们五花大绑捆起。几名士卒扬起手中马鞭,劈劈啪啪一顿教训,尤其是班驺被打得甚惨,脸上横一道、竖一道鞭痕,触目惊心。

    班超三人被下了雒阳诏狱重囚室,雒阳令祁荥正按照汉明帝的诣意,在抓紧侦破这三起大案。祁荥录了权鱼口供后,然后将权鱼也羁押了起来。

    鱼邸的小厮们奔回窦融府上报信,窦融即派人查询,证实班超果然被羁押了。当年的河西王暴怒之下,先向卫尉赵憙写了一信,然后又在第一时间,亲自给汉明帝上了奏章。果然,汉明帝阅奏章后在朝堂上严厉斥责了祁荥,并当着百官面说了一句著名的话儿:

    “胡人为祸雒阳,班超杀胡人,其果有罪者乎?”

    此时,众臣并不知真相,仅是隐隐听到传言,说是班家二公子大开杀戒,痛屠北匈奴奸细。众臣多数人并不知汉明帝才是这一幕大戏的幕后真正导演,他怕酷吏祁荥坏了班超性命,便命谒者耿秉持诏书赶到洛阳诏狱,将班超和权鱼四人一起放了出来。

    祁荥是永平年间有名的酷吏,以严刑峻法、铁面无私著称。雒阳在他的管束之下,秩序井然,列候和王公贵族犯法,他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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