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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商贾人家,正屋内地面竟然铺着厚厚的翻毛地毯。
室内漆黑一团,班超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中间是厅,西头卧房内两人抱在一起,从呼吸声能判断是两个年小的侍婢。东头房内却传出一个男人山一样的呼噜声,班超知道肯定是权鱼了。来人肯定是冲着权鱼,于是班超轻轻地锁入东头房内。
这个卧室房间很大,分里外两间。外间毯上相对摆放着两张低案,案后有软绵质的坐床。一组高大坚固的榻屏,屏上也已放下帘幔,将时间的床榻与外面的起居和梳妆区分隔开。轻轻挑开屏上的帘幔,里面是一个带有帷幔的巨大的床榻,如一座平顶四方房屋一般,靠北墙边摆放。
这可是人家的卧室,班超是第一次进入有钱人家的内室,而且榻上人还是自己发小夫妻三人。可形势紧急,他实在顾不得规避了。
屏外室内两侧,紧靠榻屏贴墙摆放衣柜与镜台。整个房间地面都铺着厚厚羊毛地毯,行走极其舒坦。班超刚隐身在榻屏下的帷幔后面,并用厚厚的帷幔遮住自己,这时外间的门轻轻地响了一下,“吱纽”一声,被轻轻地从外面推开了,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进东头房。
其中一人挑起帷幔,“叮当”一声,用火链打着了火,将榻屏之内两侧烛台上的红烛点亮。室内刹时呈现一股桃色氛围,温馨如昼。榻上丝帐之内,一男子怀拥两个娇媚女子,轻薄的丝缎被儿仅遮下身。男子壮大魁伟,正是权鱼。女子堕髻已散,秀发披肩,香肤如玉,姿态煞是撩人。
收回目光,班超又清晰地看到,身侧的榻屏之上,竟然镂空刻着维妙维肖的春宫画。莺莺燕燕,臀肥乳丰,垂鬟松散,争奇斗艳。尤其是交合姿态,突出男女下体特征,夸张露骨,风骚逼真,胜过真人。不,比真人还要性感十分。这情景,让未经人事痴汉班老二心里,不禁如揣着一只的挑皮的小鹿,嘣嘣乱跳起来。
火链打火石的脆响中,“啊!”榻上丝帐内的权鱼和两个娇小玲珑的女人都被惊醒、蹦起。两个女人“哇”地一声尖叫,迅速躲进丝被之下。她们顾头不顾腚,头钻进被内,四条嫩白的长腿、两个肥白的嫩臀、两抹乌亮的阴影,尽数袒露在丝被外。虽然瑟瑟发抖,却是惊心动魄。
虽然看不见两个女人的脸,但班超知道,这正是权鱼和小鱼儿、曼陀叶夫妻三人。在室内粉红色的氛围中,此情此景,娇妍至极。乳波臀浪,活色生香,端的是惊世诱惑,让元阳之身的班超根本不敢直视。即使此时是夺命时刻,他瞬间胸口还是咚咚跳将起来!
与两个女人的仓皇相比,权鱼在短暂的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他的身体已经略微发福,即便命悬一线,他竟然先拽过丝被遮住两个女人的秀臀和玉腿,然后才厉声喝问道:“谁……汝是谁?!橹勒……原来是你!到底还是来了中土……当初,吾真该杀尽汝全家……”
权鱼在生死关头对女人的怜爱,让班超对他和两个女人都顿生好感。班超又想起那天在朱雀门外车旁的中年男人,和那两个头戴皂纱幂蓠的高挑女人了。就这一瞬间,班超完全忘记了相士说的话儿,已经决定要将闲事管到底了。
他要大开杀戒,出一出一场官司让胸中淤积的恶气!
榻屏前的来人,正是酒肆内的那个鹖冠男子。此刻,男子怀抱长剑,静静地立在榻前,嘴角上挑,面带嘲讽的讥笑,看着帐内的美景一言不发。烛光之下,班超分明看见,他眼睛紧盯着丝锦下的玉人,口角的涎水拖下,长长的一条,自己却浑然不觉。
忽然,他扬手凌空一剑,然后又将剑悠然插入绡内。
第三十章 榻前较量()
仿佛一道闪电掠过,红绡帐已被拦腰斩断,象一片红叶儿,更象一片红云,轻轻飘落在榻上。榻上权鱼的顶发,也被削下了一束。但权鱼并未退缩,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地下的鹖冠男子。
“哼!”
鹖冠男子冷笑一声后说道,“权鱼,汝躲进此深宅,就以为吾找不到汝么?汝狗日的命真好吗,权叻后人,享尽金钱美色、荣华宝贵,老天开眼,汝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且留下二条鱼儿,让吾也做几天神仙,再让弟兄们过过瘾……”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室内,权鱼虽然形同鱼肉、岌岌可危,班超能清晰地看出,他下巴上的肥肉在战栗着、颤抖着,但令班超刮目相看的是,明显处于劣势的权鱼,竟然仓皇中还能用手拍拍丝衾下瑟瑟发抖的两个妇人,并用明显是蔑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高大男子。
虽然卧于榻上,权鱼处于仰视状态,但或许是缘于心理上的强大,他却似居高临下一般,以轻蔑的目光看着对手。
心理上的较量,鹖冠男子明显处于下风。他气急败坏,竟然象狼一样“嗷—嗷—”嚎叫了一声,然后向后一挥手。
不一会,一个年轻男子走进内室榻屏前,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轰然一声,扔在榻前踏木上,又滚回到榻边地毯上。
榻上的权鱼胖大的身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分明清楚地认得,那是鱼邸两名手段高强的镖师头颅。终于,他痛苦地扭过头去,不忍卒看。
此时的班超,从重重叠叠、十分隐蔽的帷幔后,既能清晰地看出权鱼那高耸的男人肥乳在瑟瑟发抖。同时,他还在警惕地观察着鹖冠男子,做好了出击的准备,防范这个已经被激怒的男子突然发作,伤害权鱼和丝衾下的两个宝贝。
心理上的较量结束,鹖冠男子伫立榻前,又抱臂轻声劝道:
“权鱼,吾知汝累世广积钱财,养良马聚铜铁,从汝翁起便念念不忘复国。其实汝很清楚,今日之北匈奴虽然已不是冒顿时之匈奴,然今日之汉朝亦不再是刘彻之大汉,汝不过是痴心妄想尔。吾念汝当初没有斩尽杀绝,给汝一条生路。要么交出小东西,交出关防,带着尔的丽姝离开东土。要么,汝留下鱼儿,孤身去天国见佛陀吧!”
权鱼闻言,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不屑地闭上眼。长期领商队行走河西、西域,什么危难他没见过?面对死亡,权鱼依然一言不发,一付一心求死的神态。
生死决绝之时,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这点。这让此时的班超,对这个童年时的伙伴已经不仅仅是好感,而是有了一丝丝敬畏。
“说吧,小东西在哪?宝物在哪?吾能找到汝之秘窟、淫窝,自然就不难找到小东西!”鹖冠男子抱着剑,依然轻声劝道。
班超从他的声音能听出,他胸中的火焰正在慢慢点燃,他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蚀着。可榻上的权鱼依然闭着眼,昂首向天,似在心里默默祈祷一般,更似在静静等待死亡。这让班超的神经迅速绷紧,他知道最后摊牌的时候到了!
“最后问汝一遍,小东西在哪?如果不说,先让汝的小鱼儿成为一条死鱼……不,吾要让汝亲眼看着,先切鱼儿左乳,再切右乳,后再剐阴,最后掏心……身为疏勒贵族,堂堂国尉后代,汝看着自己女人如此死法,果能忍受乎?”
榻前的鹖冠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抽出怀中长剑,然后突然发作,挥剑凌空刺向榻上。班超看的分明,他刺的并不是榻上的权鱼,那锋利的剑锋,分明是朝着丝被下玎玲起伏的那两个人间尤物而去。
就在剑尖如风一般飘过胖大的权鱼额头,正刺向丝被之下两个女人的紧要关头,又一柄钢锏无声地凌空而至,“哐当”一声,鹖冠男人的剑锋被弹开了。
班超及时出手了,他跃出帷幔,双脚后蹬着榻屏,身体从帷幔后面凌空而起。翻越过程中,人尚翻腾在半空之中,便举锏“叮当”一声,轻轻格开了男子的剑锋。
鹖冠男子大惊,仓促间抽剑而还,同时剑刃划向班超右脖颈。
但班超在落向榻上的同时,已经躬身横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并抓住对方回剑的宝贵时机,反手凌厉一锏,自上而下,重锏尖利的顶端掠过男子大腿。只听“滋”地一声,男子惨叫一声,手中剑被震断了一截,夜行服也被剖开,皮肉绽开,血呼地涌了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呵成,惊心动魄。
鹖冠男子负伤,单腿撑地向后一跃,退出榻屏之外。可另一年轻男子已经反应过来,摇晃的剑身象探头探脑的蛇信一样,晃悠着、旋转着向班超面门虚晃一招,身体犹如闪电已飘至榻前,剑又到了榻上权鱼面门。
权鱼完全可以横滚躲避,但为保护身下丝被内的两个夫人,他无处可避,只好睁眼待死。
班超大惊,此人手段明显比鹖冠男子高强。竟然如影随行,迅即如风,身手着实了得。班超不敢大意,再一次蹬腿弹起躲过一击后,迅速反手从身后用锏弹开男子的剑,救下权鱼。
虽然救下权鱼,也躲过了致命一击,可毕竟空间有限,班超左臂还是被年轻男子神出鬼没的剑刃划中,滋地一声,襦衣剑裂,皮肉被划开,臂上如火烫一般灼痛。但行动未受限,班超心里庆幸,看来肌肉未被切断!
榻上的权鱼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弄得眼花缭乱,似乎知道自己必死,或许是知道自己勇力逊于榻前三人,便干脆平静地当起了看客,身体一动不动。
“这狗日的大榻之下到底有什么?”
激战之中的班超,脑中闪过了这一丝念头。从权鱼宁死不离开床榻一步,班超已经看出,这大榻下必有名堂。鹖冠男子所说的“小东西”、“宝物”,定然与这个充满yinmi气氛的大榻有关系!
第三十一章 为救吾嫂()
班超一闪念间,年轻男子便再一次欺身上前,剑又到了权鱼头顶之上。
班超早有预料,在千钧一发之际,已经飞身而至,叮当一声,再一次用锏将其弹开。并跟着用一团凌厉锏花和“飒飒”的破空风啸声,将这名年轻男子逼离榻前,一直退至榻屏之外。
从十三岁开始,班超便跟随左车多年,习的可是一招制敌的硬功夫,没有任何花色。第一个师父虞四月,现在连身都近不了他。此时虽遇劲敌,在方寸之地难以施展,但他以一敌二,仍能应付裕如。尤其是打到榻屏之外,空间便大了些,他便渐渐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室外院内也已经响起了兵器相接的叮当之声,似乎都在默默地打斗着。一直跟随他的两个窦府“小厮”,肯定已经与另外三人在院内交开了手。
两名男子被班超挡住,翻越腾挪,却无法贴近榻屏前。手中剑俱已经被班超震断一半,两人渐落下风,重锏的“飒飒”破空声,令他们惊恐、胆寒,只能拿着半截剑频频招架,四处躲闪着,都不敢碰到班超手中的钢锏。
双方来来去去打了几个来回了,说起来长,其实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
权鱼就这一会功夫经历了几次生死,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细看榻屏之外,摇曳的烛光中,救他们的男子伟岸的身躯如雄狮一般,身手矫健,一团锏花如漫天雪花,沸沸扬扬。重锏的“飒飒”破空声,让对方两人根本无法靠近榻前。
虽然高大男子脸上扎着丝绢,权鱼还是认出看出,这人果然正是救星班老二。
“谢班贤弟相助也……”
权鱼心里一阵欣喜,也大受鼓舞,求生的yuwang升腾而起,他嗷地大叫一声,裸着身子跃至榻下,抽出墙上的弯刀,也冲出榻屏加入了战团。
这间卧室虽然够大,但四人持械战在一起,就显得空间十分窘迫了。尤其是权鱼身无寸褛,身材胖大,裆下提着一大团乌黑的累赘之物,虽然经受小鱼儿姊妹百般蹂躏,本钱仍是不小,且左右晃悠着,煞是滑稽。让人不忍卒睹,又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
班超激战之间,竟然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鱼兄,汝狗日的不怕被斩去裆中物乎?欲让二位鱼嫂做寡妇乎?”
其实,此时班超虽然以一敌二,已牢牢占着上风,于是便大声笑骂道,“速滚回保护汝的美人,免得春光为外人所见,且别碍老子事儿!”
“班贤弟,鱼不想作看客也……”权鱼闻言,吓得反射性地夹起双腿,虽然客气一句,还是赶紧用左手捂住羞处,右手提着弯刀退回榻前。
两人这一番对答,也分了鹖冠男子的心神。班超嘴里喊叫的同时,人突然纵身而起,左手握屋梁,身体已翻卷而上,躲过了年轻男子横削过来的一剑。在纵身向上的过程中,手中锏已自上而下,突然拍中年轻男子的头顶。
“啪”,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这可是重锏,这个高个的年轻男人摇晃了一下,头颅已如寒瓜(注:即西瓜)一般被砸得粉碎,血雾四溅。手中剑脱手,人跟着仆倒在毯上。
班超未顾得上欣赏血花飞溅的景象,他身体腾空跃起的同时,眼角发现横梁上放着一个铜豆(注:容器,类似于簠)。因此在跃下的瞬间,推动并掷出铜豆。
于是,在他跃下的同时,沉重的铜豆也轰然而落,正砸中鹖冠男子的伤腿。铜豆内竟然藏匿着一豆金饼,抛洒一地。此人在血花四溅中“啊”地惨叫一下,被砸得单膝半跪于地,手扶着矮案,脸上疼得肌肉滚动、抽搐。
班超跃下,站在榻屏前,悠然地收起手中长锏插入木鞘之内。并抱锏于怀,然后睥睨着已经愣在一边、吃力地从地上慢慢站起的鹖冠男子。
“窦大人这锏竟然如此厉害,真是神物也……”班超见倒地年轻男子脑门竟然被轻轻一划,脑袋就被锏尖打得粉碎,嘴巴以上已经漠然无存。对方的长剑,被他轻松地就震去一截,心里不禁大骇,嘴里无意间嘀咕了一句。
权鱼还是听到了,便感叹道,“兄所持乃楼烦古锏也,前世为骠骑将军霍去病防身之物,后为河西大将军窦融所佩,贤弟何有此物?今日如无班贤弟相助,权氏一族定然灭门矣……”
班超啐道,“汝还是看好禁苑,嫂夫人春光外流,吾为小叔,看便看了。胡乱让外人看,吾揍汝!”
跪地的鹖冠男子更是大骇,听他兄弟二人说笑,仿佛当其无物一般。
抱锏人打得全无章法,身如九龙缠绕,手中宝锏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与雒阳坊内流行的击剑术完全不一样。可鹖冠男子胆怯了,见对方抱锏伫立,眼带嘲笑看着他,知道已经吃定他了,自己是根本不敌,便转身后翻欲逃出室外。
可是晚了,内室门口两支寒光闪闪的宝剑,又将他逼回室内。
鹖冠男子惊讶地看着班超,权鱼的话已经让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汝姓班……班超?十年之前汝即为名贯雒阳的大汉剑客,雒阳书香之后,竟然和贩夫走卒、权鱼小人厮混在一起,不知耻么……”
此时班超已经取下方巾,怀抱宝锏,一脸不屑地看着鹖冠男子:
“让汝死个明白罢,吾确为班超,班超班仲升也。权鱼确实小人,可吾非救权鱼,乃救吾两嫂也。当年,权鱼先翁乃吾大汉河西大将军府市尉,与吾家翁同为河西幕僚。今日权鱼乃吾大汉巨贾,其夫人即吾嫂也,汝竟然敢在大汉帝都猖獗,超岂能容汝得逞?”
“班超,汝翁班彪为窦大人画册事汉,汉廷却有功未赏。汝兄班固为国修史,受尽寒窗之苦,却又受牢狱之灾。汉家小皇帝如此亏待于班氏,何故为其卖命耶?不如归向北方,以汝之能,吾定向单于举荐,保汝封候赐爵,位极人臣,娇妻美妾,享不尽荣华富贵……”
第三十二章 意犹未尽()
“哈哈哈!”
班超仰天长笑,“汉人有旧俗云,‘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汉人先贤子政云,‘苟有可以安国家、利人民者,不避其难,不惮其劳!’这些汉人道理,三岁孺子尽知。自更始起,西域为匈奴役使已数十载,汝不识汉俗,又岂能懂吾哉?!”
“天灭我也……”鹖冠男子闻言仰天长叹。
他突然扔掉手中半截剑,狞笑着抽出怀中短刀,嘴里凄厉地大骂一声,“权鱼,吾在天国等汝……哈哈哈……能死在大汉第一剑客锏下,吾知足也……”
笑声未毕,竟然横手抹了脖子。
速度太快,等班超反应过来,血已如喷泉一般滋起有几尺高。鹖冠男子身体摇晃着,先是跪倒,然后轰然仆面而倒,战栗抽搐不已。
班超摇了摇头,击杀了两名歹人,虽然意犹未尽,但心里的浊气似乎出了些,感到丝丝畅快。但这个胡人自己抹了脖子,又让他感到超级无聊。性子倒算是刚烈,只是这刚烈用错了地方。他正要离开,后面权鱼突然叫了起来,“班贤弟留步!”
权鱼慌慌张张套上一件犊鼻禈(注:即有裆短裤),勉强挡住一堆累赘而又雄伟的羞物。又披上一件襦衣,披散着头发,便“扑嗵”一声跪在榻屏外,手掌着地,额头贴手掌上,长拜到地。然后两手齐眉,又再拜道,“请班弟稍待,权鱼有话要说!”
此时,两个女人云鬓散乱,已掀开丝被跪在榻上,头伏于手上,隔着榻屏前的帷幔,惊魂甫定,莺莺燕燕、咿咿呀呀地道,“妾谢叔叔救命之恩!”
班超不经意地瞅了一眼,心里不禁颤抖了一下。
帷幔之内,烛光下桃红柳绿。跪拜之时,丝被脱落,一对玉人,粉雕王琢。这分明是天上仙人,虽然战战兢兢,却真的是对自家人一般,丝毫未加遮掩。真是道不尽的风情,惹人万般怜爱。果然是人间一对娇艳可人的姊妹花,真是花骨朵一般娇嫩呵。
富可敌国,本就招人眼红。再拥有如此尤物,歹人不惦记你惦记谁?
心里恨恨地暗骂着权鱼,却再不敢多看榻上人一眼,班超嘴里只叮嘱一句,“权兄,室内狼籍,遍地尸首,此处已经不能留。赶紧穿衣,吾暂候室外,一会儿送汝和嫂嫂至鱼邸……”
说完,班超先至西头房,只见矮榻上两个侍婢人虽然睡着,烛光下一双眼睛却惊恐地睁着,分明已经被割喉。“狗日的,真狠哪!”骂了一句,就健步走出房屋,两名窦府“小厮”早远远地站在院门处静候着呢。
院内三具尸体,都是身首异处,姿态各异,其惨无比。看着三具无头尸体,班超暗暗称叹,窦府的门客果然名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