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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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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公尕叔,‘客人’走了。”班秉及时禀报班超。

    蒙榆则道,“禀太公,张望此时离开真好。如果吾猜得不错,沙蝎这谆憎货(注:汉时关中、河西方言,即混蛋),今晚必会现身……”

    沙蝎是胡焰的绰号,蒙榆与周令深了胡焰习性,确定二人今晚必然现身。班超问道,“此二人会如何动手?明知汝二人在驼队,还会来偷?”

    周令道,“太公有所不知,这道上名堂多着呢。吾和蒙榆只干在沙漠上围堵驼队的活,靠的是手脚硬功夫。这胡焰、肖初月最下作,穿房顶、挖鼠洞、喷蒙烟全干过,令人不耻。各国和匈奴人都奈何他二人不得,既然来到伊吾‘冬狩’,知吾二人在此,今夜必来!”

    “快说说,都有什么有趣之事!”班驺叫道。

    周令先扑哧一声笑了,才说道,“有一次于阗国大将军呈于霸抢了一个小妾,是汉军屯田卒后人之女,叫吴英。胡焰、肖初月恼了,大婚之夜,二人挖地洞进入洞房,竟然在侍婢眼皮子底下,将新娘偷偷换了包。夜深了,呈于霸大醉后兴冲冲地来到洞房……”

    说到要紧处,周令竟然端起爵,悠然喝了一口。“结果怎样?快说啊……”班驺流着垂涎急道。

    “结果,掀开新嫁娘头上红盖顶(注:即新娘的盖头),老贼呈于霸差点没吓晕过去……”说到这里,周令又顿了一下,又端起了爵。

    “狗日的,汝想急死吾?快说盖顶下是什么?”班驺大怒,打落周令手中爵,嘴里大喝道。

    周令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接着悠然道,“原来,盖顶下是呈府一个白面小厮,肤白色艳似女子,正披着红袍,里面赤身露体。嘴里堵着破布,肚皮上还穿着一个红肚兜兜儿,盖住那羞物。这狗日的小厮算是遭殃了,呈于霸大怒,先暴打一顿,然后便钻了粪洞,杀豚一般嚎叫了一夜……”

    众人轰然大笑,“好,好好,既是厉害主儿,听得吾手早痒也!”班驺、班秉兴奋异常,班驺则控制不住地发狠道,“今夜,吾几人好好玩玩这二个毳贼,非一直玩死狗日的不可,看看这西域小沙匪究竟有什么手段!”

    骂完,又故意看着蒙榆与周令二人略带挑衅意味地问道,“喂,汝二人名贯西域各国,名头不比二贼小。二贼手段与汝二人比,如何?”蒙榆、周令二人被人说到痛处,脸带羞愧,低首无言以对。

    班超见二人难堪,便给了班驺一个爆栗,斥责道,“蒙榆、周令乃吾二员大将,岂能与匪比?!”又对众人道,“我不反对汝几人玩玩二匪,但诸位要谨记,吾要活的。而且,胡焰二人还不能受伤!”

    “尕叔,汝干吗这么护着沙匪?”班秉不解问道。不能受伤,还怎么玩?蒙榆和周令两人,也都面露不悦之色。但班超却什么也不说了,他们自然也就只能照他说的办。

    子夜之后,天上的乌云散了,一弯下弦月从乌云中钻了出来,露出了羞涩的笑脸。伊吾绿洲月色朦胧,影影绰绰。

    等班超住的大房内胡人科雉终于安静下来,胡焰、肖初月果然动手了。伊吾庐地处沙漠绿洲,地皆沙化,房屋均掘地而建。室外狂风呼号,雪花飞扬。班超将耳朵贴着地面,还是在狂风的啸叫声中,辨别出地下隐隐传出“沙沙”声响。

    蒙榆说的果然不错,这大冷天,这两个混蛋果然胆比天大。在这个朦朦胧胧的月夜里,竟然象老鼠一般,在人家屋后的马厩内旁若无人地挖开地道了。

    班驺和班秉隐身在不远处的房屋顶上,屋顶是芦苇与茅草苫成,上面落满积雪。两人看清下面暗淡的光线中有两个人影轻轻翻进客栈院子。一人蹲在屋顶警戒,一人来到班超所住的屋后,进入马厩之内,开始悄悄挖沙。

    挖下去约一人深,这混蛋竟然从地下拖上两块木板放到地面。班秉、班驺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天,看来住在这家上等客栈大房间内的商贾,定然也没少被二人祸害。这地下分明已经有了一个隐藏的地洞,完事后,用木板堵住地下出口,再用土将马厩地面填平,上面放上草料,就是神仙也发现不了。

    真所谓盗亦有“道”,班氏兄弟二人开始对这两名大盗窃刮目相看!

    班超所住的这排客房,稍高大一点,屋后就是一排宽大的马厩。马厩内地面净是红土沙地,马匹、骆驼们才不理会人在干什么,它们静静地咀嚼着干草料,一付与已无关的安然样儿。很快,屋顶一人见四周没有动静,便也跃下地洞。

    忽然,马厩旁边的屋子内一个人推门而出,抱着草料挨个放入料筐。洞内其中一人飕地无声窜出,一掌将马夫脖子扼住,并捆了起来。班驺以为此人要害了马夫性命,刚想出手,被兄长班秉一把摁住。

    果然,这人还讲些道上规矩,并未害人性命,而仅是将马夫捆在一旁,并堵上嘴。为怕马夫冻死,还堆上干草细心盖在他身上。这一举动,让班氏二兄弟感到诧异。盗匪中竟然也有心肠好的人,这让二人难以理解!

第三十五章 无地自容() 
等他们一齐钻进洞内,班驺和班秉从屋顶无声跃下,两人怀里抱着剑,袖着手蹲在洞边,心里快乐无比。他们在等待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的到来,名贯西域各国的传奇人物、黑暗大盗胡焰和肖初月二贼,竟然自己将自己钻进了死地。此刻班秉、班驺兄弟二人止不住心里的喜悦,正好奇地等着看这两个大盗的笑话。

    从客栈屋后院内的马厩内,到班超的客房,足有两丈远。两个大盗象两只地老鼠一般,通过地洞很快便到了屋底下。可是,等他们悄悄钻进黑暗中的房间,却出丑了。原来,就在他们自以为诡秘,即将得手时,室内“叮当”一声脆响,烛被火石点亮了。

    烛光下,一个头戴毛发长长的狼皮帽子的壮汉,大脑袋在洞口闪了一下便不见了。小姑与另三条猎犬都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洞口,丝毫没有遇见猎物时的狩猎兴趣。它们具有分辨敌我的天然能力,见来人刺溜一下又缩了进去,便都怔怔地扭头看着班超,那意思分明是,你们搞什么,分明是自己人!

    班超伸手分别抚摸一下小姑与众犬胖大的脑袋,小姑等才安静下来。

    二贼慌忙退回洞内,可马厩内的另一个洞口,已有两人持剑以逸待劳,在静悄悄地等着他们呢。两个大盗这回丢大人了,十数年玩遍整个西域无敌手,这回在小阴沟里翻了船。毛没捞着,让人家五个人前后夹击,生生给堵在洞内抓了个现形,别说多狼狈了。

    此时他们才知道,一开始就他妈的上当了。原来以来这些商贾正搂着娇艳的科雉风流呢,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这些骚滴滴的西胡科雉是拿了银子,晚上后半夜时已经没人顾得上弄她们,她们是自己几个人聚在一个屋子里,互相嘻笑、胡抠乱摸瞎叫唤呢。

    虽然是后半夜,马厩内发生的事,还是惊动了一个众驼队与店家。

    “逮住沙匪了,逮住沙匪了……”

    “狗日的,揍一顿,再报官……”

    消息迅速震动客栈,商贾、镖师、驼客们都披着皮袍起来了,围拢到班太公驼队住的两排房屋前。客栈店家是自己人,戏还得演好。他见拿下了两个飞天大盗,兴奋得象个年轻人一般,吵吵嚷嚷、跃跃欲试地欲拿去报官。

    班超却拿出一锭二斤的金饼给店家,“这两人乃吾家佣,逃出鄯善为祸伊吾,这回总算逮着两人了。店家勿要声张,勿要惊扰左右,吾是要缚回复命的。汝一报官,要了这两人性命事小,吾可就无法交差了!”

    报官无赏,还开罪大盗。这金锭值二万钱,班太公出手如此阔绰,店家不敢要金子,自然也不敢得罪两位太公,报官的事就免了。众商贾、镖师、驼客们听说是班太公的驼队抓住了自家逃跑的奴隶,便都十分扫兴,怏怏地一一返回各自房屋。

    室外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室内炭火正旺,被抓的二匪已经被扒光衣裳,身上仅剩小衣,吊到房梁上。但两人很镇定下来,紧抿着嘴,听凭处罚,任怎么打就是不出声。都说是逃跑的家佣了,断然不会真的为难他们。

    可班超却不想浪费时间,等店家和鄯善商贾一出门,便扭头示意一下,“往死里打,然不准打坏!”

    折腾得驼队不得安生,一顿打是逃不了的。蒙榆、周令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私刑开始。既要往死里打,还不能打坏,这是技术活,但对蒙榆、周令不是难事,将二匪结结实实胖揍了一顿。多年恩怨,一朝渲泄,二人掌、拳、脚、鞭并用,打得心里痛快,打得丝毫不手软!

    二匪到底是道上好汉,蒙榆、周令变着法儿揍,虽然皮糙肉厚,但也鞭痕累累。可二匪闭目,听其收拾,眉头都未皱一下。

    气也出了,惩罚完毕,蒙榆、周令这才将二匪放了下来,摁手于案上。寒光一闪,班驺和班秉已挚出锋利的剔骨短刀,笑嘻嘻地架在两人手指上。先用手指试试,找到最软的位置,然后欲一一切下他们的手指。

    见二匪默然以对,根本没有害怕的样儿,班驺怒了。他先委琐地褪下二匪小衣,然后小刀慢慢下移,渐渐接近了二匪裆下一大团雄伟的赘物,还撩拨了几下。到底是神奇的东西,竟然象吹了气似的瞬间挺直起来,如抛车长臂一般,肉头肉脑,一柱向天!

    “狗日的,办事的家伙还真不赖!”班驺感叹一声,便用小刀慢慢找到根部。

    这可是男人命根子,是欢乐所在。二匪见小刀冲着这去了,且上上下下缘棍找着位置,不禁魂飞魄散,浑身战栗。他们拚死扭曲躲闪着,双腿紧挟,动作又不敢大了,生怕不小心被弄伤,甚至一刀费了家伙。

    包括班超在内,众人哈哈大笑。尤其是五名科雉,男人的家伙她们没少见,但二匪如此伟大的本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且即将被切下,还是令她们大感惊奇。五女伸着脑袋,目光贪婪,嘴上流着垂涎,身下溪水潺潺,目不转睛地盯着二匪裆下巨物。

    如此戏弄,二匪身体越发不受控制地膨胀着,硬似铜铁,令众人笑翻了天。即便二匪脸皮再厚,当着男人、女人的面被现丑、作弄,还是让他们无地自容。

    班秉见班驺玩得有点过,班超明显现出不悦神色,知其玩得太下流,便甩手给了班驺一掌。班驺这才笑嘻嘻地提上二匪小衣,重新用刀准备切下手指。

    “吾知汝二人是靠手指吃饭,这指头十分珍贵。这样吧,切下双手十个手指第一节,然后放了,汝二人还可以放牧为生。”

    折腾人的事儿最开心,尤其是折腾两个天下闻名的沙匪酋。因而班超说完,班驺和班秉便挤眉弄眼、嘻嘻哈哈地又要动手。

    五名科雉挤在坑角,她们仅是卖肉的,自然害怕血溅到身上。这些胡女见识过南来北往无数赶驼客,杀人的事虽然不少见,虽然好奇,想看个究竟。但到底是女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即将切下去的小刀。班超见状,嫌碍事,便让周令带胡女们全部到另一间客房关着。

第三十六章 再得大将() 
相反,小姑与四犬却比科雉们聪明多了。它们早就明白这不过是一出把戏,于是众犬懒散地将脑袋埋进肚皮下的厚毛里,你玩你的,吾睡吾的。

    这边,班驺和班秉两人手下微一使劲,刀刃锋利,瞬间切进皮肉,血呼地涌了出来,滴到案上。两名盗贼大惊,这他妈来真的啊?!这才知道人家可不是说着玩的,心里一慌,便赶紧求饶开了。

    “停停,停下停下!我有话说,我有话说。壮士饶了手指罢,再切就真断了……”高个子年轻人并不是觉得疼,而是心疼手指,便急着哀求道。

    年龄稍长者右耳朵上裂成上下两截,竟然理直气壮地说开道理,“一行有一行的讲究,一行有一行的道理。干吾这门手艺,就是靠这手指吃饭,汝这样折腾人比杀人还狠。罢了,汝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二人算了?!”

    班驺摇摇头,很认真地道,“你二人俱是汉人,杀尔是不可能的,但手指留不得。否则,会继续为匪,祸害各国。都是大盗级别的,有点水准好不好,不准求饶……”一边说着,手又加力,又要接着切。虽然是作作样子,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到了骨头边儿。

    “罢罢罢,唉唉唉,不要切了,不要切了,吾降了,降了不成?司马大人,司马大人,汝不就是要收降吾二人么?还用着这么费事儿?”

    班超笑了,“狗日的,汝等倒是机灵,暂时别切了。看汝二人也是大家出身,说说看,为何要做这等下作营生?”心里却骂道,“狗日的,让尔装,继续装。早报出窦大人或公主名号,何必受这番皮肉之苦?”

    “司马有所不知,我二人流落西域多年,连做梦都想返回故土。大汉正在北征匈奴,吾是汉人哪,咋天就看出汝几人是军爷,便知司马想收降我二人,故来偷尔。现我二人认命,愿意随军效力,博取功名,以戴罪立功,早日得返家乡!”

    断耳男子说完,二人伏于地上,向班超叩了头。另一人道,“从此惟司马马首是瞻,如有怠慢,天诛地灭!”

    “假话出口便来,且别说得那么耍馑嫉骄托辛恕F鹄此祷鞍桑甑囊馑迹嵝凶僖丫┞叮咳晗倒室饫赐叮俊奔撬档谜媲校喑阎隙吮匚妫蚨老膊灰选�

    班驺、周令正在摩拳擦掌,想收拾二匪呢,可班超却不让摧残他们了,二人只好意犹未尽地收起小刀。只是让班驺略感震惊的是,这老沙匪长相,细看之下,竟然有点象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汉军主帅,大汉奉车都尉窦固……

    这让他一惊不小,可没等他想明白,只听沙匪又信誓旦旦地回答班超的问话。

    “不是……也是。胡人识别不出大人,可吾能。要知道,吾是干什么的?我二人看出壮士非凡人,确是故意来投尔。大人不妨想想,如吾果欲盗银钱,吹迷烟放倒大人,再下手岂不更方便?”

    “放开吧!”班超笑了,情知他未说真话,还是说道,“说说汝经历,一定大有来头?”

    班驺、周令这才放了二人,这两个大盗便分别介绍起自己的情况。原来,胡焰四十出头,当年年少时因连坐入狱,后他越狱远走西域,以盗为生。胡焰勇力过人,且擅谋。而肖初月比胡焰略小,祖上以盗为业。他擅刀术,是有名的快刀手,有飞檐走壁之能。在作一票生意时,被胡焰降服,从此便二人搭档,成为西域各国闻得见、却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对独侠大盗。

    “汝为何名为三字?”班驺问肖初月道。汉时一般名为单字,三字者极少,故而班驺有此问。

    “小子原为月牙初上时,师傅偷的人家孩儿,故名初月。”肖初月解释道。众人闻言哑然失笑,盗贼果然厉害,偷了人家男孩儿,连名字捎带着都有了。

    而胡焰一直未报出窦固与公主名号,班超觉得差不多了,便道,“既是真心来投,本太公便允汝二人入伙,为商队镖师。天寒地冻,汝二人手上伤……不要紧吧?”

    “太公勿忧,行走在沙漠之上,做不得细人。哼,雕虫小技,小儿伎俩。吾皮实着呢,不打紧……”胡焰说着,从怀里取出小刀在烛上烧红,分别在二人伤口上一烙,一阵青烟飘过,便成一疤。

    这话或许是随口而言,但蒙榆和周令两人闻言,却面色铁青,咬牙切齿。而胡焰和肖初月两人,脸上也露出不甘之意。班超看看四人,脸上隐隐现出忧虑。小队置身敌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容不得他们内讧。

    但胡焰到底是有见识之人,见状便说道,“禀司马大人,吾四人原来水火不容。今番他二人前来伊吾,原是来寻仇的。”又对蒙榆和周令说道,“过去你我为做生意,犹如敌国。现在,都为朝廷效命,当尽弃前嫌,报效司马再造之恩!”

    “话虽这样说,既然来投,便该表露心迹!”人家都这样说了,蒙榆和周令自然也只能把个人恩怨暂时放下了,但周令还是不死心地坠了一句。

    肖初月道,“呸,这还用汝说。吾与大哥已经商量好,所有存在伊吾庐之钱财,尽献给司马,以充军费……”

    班超见状大喜,便贪婪地感叹道,“本司马到西域仅二十余日,就收了四位好汉。这西域还有强人可为吾所用么?”

    “禀报司马,闻汉军将北征,西域各国无数好汉正涌到这里。西域城国林立,行国众多,盗贼沙匪多如牛毛。然张望投身匈奴人,近百能者尽被其捕杀。现在伊吾庐城,有名盗贼怕也仅有十数人,都是些贪恋财富女色之辈,不堪大用!”

    胡焰认真地说道。说着,还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周令。

    “汝看吾作甚?”周令让他看得浑身发毛,很不自在,便怒道。

第三十七章 致命节点() 
胡焰不屑理会他,肖初月用麻布正在裹着手指上的伤,一边阴阳怪气地道,“江湖上盛传周兄有异能,各国胡姬尽被品尝,果然名不虚传。晚间周兄房内,胡女叫声凄惨决绝,最是xiaohun哪。原来名将之后,亦沦为淫徒,其不知色上有刀乎……”

    “汝放驼屁,勿血口喷人!那是诸伎女拿了银子,按太公令自己互抠、叫喊好不好?汝再敢胡言,吾揍汝驼日的……”

    周令果然勃然大怒,蹦起来撸袖即要动手。而肖初月则冷笑着直视周令,两人仿佛一对斗鸡,一触即发。倒是胡焰与蒙榆二人,老成持重,却互相端着,互相都不看对方一眼。

    到底水火不相容,四人弄到一起,俱火刺刺的,掉个火星便着。班秉无动于衷,班驺还在一边煽风点火,“又不是什么君子,嘴头功夫有个屁劲,汝战五十合耶?”

    一边挑事,还一边放出被撵到隔壁关着的五名胡女,命她们重新摆酒。是夜,班超几人大喝了一场。所有恩怨都变成了酒上的较量,四名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沙匪,身怀绝技,但人的酒量却是天生的。胡焰最先败下场,蒙榆是第二个倒下的。其余二匪斗得你死我活,最终也先后醉倒。

    所谓一醉泯恩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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