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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正宇听了司马宣的话,眉头紧皱,思及片刻之后,眼前一亮,“是有这么一件事,可是这两件事之间又有何关系?”
“确实是有关系的,皇上你可记得当时被卑职刺杀那名刺客?他本是棋家的后人,当时卑职也只是推测,不过,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因为当时棋家所有人都已经被抄斩,在户部的名单上也有详细的记录。而且事隔二十年,卑职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深究。可是,当时卑职清楚的知道,是刺瞎了他一只眼睛的。前几日,卑职还前去问过药王,如果被刺瞎的眼睛还有没有可能会好,药王说就算是神仙再世,也不可能。”说完,张虎已经带药王进来了。
药王一进来就听到司马宣所说的话,“皇上,这点老夫当着你也是这么说,绝无这个可能。”
司马宣看着南宫正宇,“皇上,但是事实证明了,有这个可能。”司马宣转头看着药王,尊敬的说道,“药王,在下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而是因为,在这之前老夫无意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他转向南宫正宇,“皇上,卑职在研究青青失踪的那片小树林时,意外的发现两个刺客之间的武功路数有些相似,而若是卑职所做的推测,此杀手的眼睛有眼疾属实的话,那么,再大胆一点,若是有人将眼珠子挖出来,给棋家后人,有没有这个可能?所以,卑职派人前去找人查探了一些事。”
司马宣看向张虎,张虎出列,“皇上,这是卑职的手下,名叫张虎,与京城里黑白两道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卑职让他去查问有关江湖中邪派的底细,他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个人,名为庶邪,→文·冇·人·冇·书·冇·屋←今年若是还活着,已经有七十多岁,此人武功阴毒,江湖中人称其为老怪,据传闻,他经常会在练功之后,挖人心肺吃,听说他曾经也被人刺瞎过眼睛,不过,在他死了之后,他的双眼居然完好无损,与卑职所调查的棋家后人居然如此惊人的相似娘子骗进房。此事究竟是不是传闻?卑职命张虎前去调查也是为了这件事。张虎甚至找到了老怪的家,四处打听,终于是证实老怪死的时候,确实是双目完好。可是,老怪的死却是一个永久的谜。”
“你的意思是,那个棋家的后人,眼睛就是让这老怪给治好的?”南宫雪月越听越有兴趣。
“可以这样说。”司马宣恭敬的回道。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药王气得不行,“眼睛要移植的话,必须要从活人身上,硬生生的挖出来方能用,两人的眼睛还必须各方面都配合完整方能成事,否则,只会浪费一只眼睛,而且,被挖眼之人可能还会死。这种方法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用,会遭天谴的。”
“可是有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司马宣淡淡的扫了一眼南宫阳,不着痕迹冷冷的勾起了唇角,没想到这次的案子里,果然是案中有案,只可惜,仍然只能一步一步的来,纵然他身有嫌疑,但没有证据就是没证据。“卑职认为,当年的老怪救了棋家后人,并且将毕生的武功绝学皆悉数传给了他。”
“那个老怪到底是哪里人氏?”
“京城,半山崖。”司马宣在说话的同时,没有错过南宫阳脸上一丝上毫的动静,却见他在听到半山崖的时候,微微有些错愕,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南宫阳看着司马宣,“半山崖?那里平时虽然也有人出没,但并没听过当地有人修练过邪功啊?江湖中人最忌讳修练邪功的人,若是被江湖中人查到当年那个老怪这么明目张胆的居住在京城半山崖,只怕早就已经找上门去了。”
“王爷说得是,不过,王爷有所不知,那个半山崖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但是,里面却是藏龙卧虎之地娘子骗进房。之前卑职派张虎前去以巡查的身份在半山崖的茶寮喝茶,聊天,装成混时间的衙差,张虎收集到不少的情报,所以,卑职怀疑,采花贼真正的窝,就在半山崖。那里地处险要,而山里面更是每天只有几个时辰能见得到人,其它的时间均是大雾弥漫。”
“好,就算如司马神捕你所说的,半山崖是采花贼栖身的地点,那么,这件案子你之前说得那么严重,会与京城万万百姓性命攸关,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群采花贼,乌合之众罢了,至于让司马神捕你如此慌张么?”
千莫听了南宫阳的话,俊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王爷,棋家的后人,如今可能已经是采花贼真正的头目,他们一再的向皇城宣战,相信只是一个开始。采花贼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么多事,故意要让皇上你内忧外患。如今敌人在明我们在暗,若是采花贼真的要群起而攻之,无论我们有多少兵力,也抵挡不住。采花贼擅长易容,擅长迷人心智,这些邪术均是在老怪处所学。而且,采花贼里武功高强的人,不在少数。皇上,卑职认为,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一定会让天下人恐慌的。”
南宫正宇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大殿上的人均不可将此事向外泄露半句,否则,朕绝不轻饶。司马神捕,你现在可有何线索,或是计划?”
“皇上,卑职说这么多,只是想让皇上你相信卑职,那棋家后人给了卑职二十天的时间查当年一案,虽然困难重重,但好在,总算是有了一些新的线索,卑职一定会尽快破获此案的。相信,等到这件事情全部结束之后,采花贼一案也可以同时告一段落。因为事关重大,有些事卑职不方便说太多,还请皇上谅解。”
“好,这个世上朕最相信的人,只有你,八皇弟,你多加派一些人手给司马神捕,任由他调动。”南宫正宇看着南宫阳,正色说道。
南宫阳立刻拱手,“是,皇兄。”
“卑职多谢皇上。”
司马宣说完之后,便与千莫二人一起离开了皇宫娘子骗进房。
身后,南宫雪月看着二人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上扬着一个弧度,若有似无。
“义父……你说他会不会上当?”在路上,千莫四下看了看,这才小心的问道。
“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事情越发要接近成功时,便越发的担心会节外生枝,一点点的机会也不会给外人的,你放心,若他真有野心,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我们现在就等着收网了,希望这一次可以来个了断。”司马宣淡淡一笑,丫头放心,爹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
京城城外黄牛村。
黄牛村名字的由来,是传说在一千多年前,这里本是一片荒地,住在这里的居民想尽一切的办法,仍然无法种出米粮,家家户户的百姓成天对着天哭诉,许多小孩生下来没多久就饿死了。直到有一天,村里突然来了一头黄牛,自己跑到田里去耕地。不过几天的时间,便将整个村子里的地都翻了一遍,最后,就从村里消失了。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又到了哪里去,说来也奇怪,从那黄牛将地翻了以后,这个村每年都有好的收成。为了感谢那头黄牛,故将名字定为黄牛村。
司马宣带着千莫等人来到黄牛村,很是悠闲的在此处喝茶,聊天。
所有人都对司马宣与千莫在如此水深火热的时候,居然有闲情逸志到这里来喝茶一事深觉疑惑,但也没出声,这里最为镇定的,反而只有张虎一人。
他相信捕头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没错,今天这里是黄牛村一年一度的祭牛大典。正是因为那个传说的关系,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举行一次祭牛大典,据说,拜过神牛的人都会心想事成。而这天的大典也是朝中各大臣喜欢的,他们必定会选在这一天来此,希望借助神牛的神威,再向上一步娘子骗进房。
这里与外界隔绝,是个很小的村子,若不是因为黄牛大典,平时根本就鲜少有外人来,而这一天,黄牛村显得有些喜气洋洋,再加上格外好的天气,所有人的脸上都漾着一脸的喜气。
司马宣选在这一天来到黄牛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三十多年前,棋家惨案一事,牵连的朝中大臣后人,差不多都已经年过四十,有些成为了富商巨贾,有的则在仕途中一番风顺,还有的,则四处流散,听说其中还有一个人搬来了黄牛村。
这是最不符合事情逻辑的,当年棋家一案被棋家后人所杀的大臣不在少数,而先皇为了体恤其家人,多是给予了大力的支持与帮助,而这个来黄牛村隐居的,则是当年证人中的一个后人,平日里也多是避开人群,很少出现,但是据司马宣调查得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司马宣可以很肯定他来此并非是为了要迷信,因为一个迷信的人,是不会选择隐居于此。他也会在黄牛村上烧香,然后,再求得神牛保佑他仕途高升,一个住在黄牛村的人,平时隐居不见世人,偏偏要等到这一天才出现,到底是何原因?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既然棋家后人已经出现,且当年就杀了多名参与此案的大臣,那么,他的后人,也必定是他这次回来报复的目标,也许,多跟在这些大臣身后,因为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而今天,所有的大臣基本上都会在其间出现,万一那人要下手,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他决定来此,也是想借机发现那人的踪迹。所以,这天他们来的时候,都乔装成一般的普通百姓,混迹在人群当中。
“义父,今天这里这么多人,那些贼人真的会出现么?”千莫始终不认为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正因为这些人是朝中大臣,出来时身边所带的侍卫必然不会少,他们进来的时候,也被人详细的查问过之后才放行的,里面也是四处都布满了侍卫,一旦有情况发生,那些人也不是那么容易逃走的。
司马宣淡淡一笑,“你曾经给我提过程风,说丫头因为他很长在段时间恢复不过来,你说他聪明绝顶,而且武功不在你之下,这样的人也会败在一群小小的采花贼手上,说明,这帮人真的是不容小觑娘子骗进房。再加上,他们不仅敢光明正大的跟皇上叫板,还在每次你们部署好之后都能顺利的逃脱,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来,他们的头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二来,朝中或许有他们的眼线,兴许还不止一人。今天这种朝臣齐聚的日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放过?纵然是我推测错误,来这里一趟,也不会没有收获的。”
见司马宣一脸的淡定,千莫心里一松,义父说得没错,青青的失踪,似乎并没有让义父乱了分寸。他一直都知道,要跟义父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就像风华一事,他三魂都不见了七魄。
有人高呼,“吉时到。”
眼见所有在旁闲聊饮茶的人,都纷纷聚到了台前,不大的场子上人头济济,司马宣附在张虎的耳朵上小声的叮嘱了两句之后,张虎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现场。他转头看着千莫,“你暗中去打听一个名叫周唤生的男人,年纪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只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改名换姓,我查到他小的时候曾经因为贪玩从树上摔下来过,当时治好了腿,却在左边的胳膊上留下了不小的一块伤痕。”
“是,孩儿知道。”千莫应声退下。
司马宣显得很是悠闲的看着四周,一柱长达两尺的香点燃放在黄金铸成的香炉里,渺渺香烟轻柔的飘了起来。主持大典的,应该是黄牛村的村长,而这时司马宣才发现他们非常的会做生意。原来每个来烧香祈福的人,需要以银两买香的大小,所谓心诚则灵。而这些朝中大臣,富商巨贾们,自然不会心疼这几个小钱。
这时,一个衣衫普通的男子靠向人群,整个人犹如没有见过光的草一般,凋谢成枯,他目如死灰的紧盯着人群的人角,最后,缓缓的将眼光转向祭台,看着那头金光闪闪的黄牛,作势在祈祷般。
司马宣给千莫暗中使了个眼色,千莫了然的靠近了那个男子身后娘子骗进房。
这时候整个场上的气氛已经非常的活跃,而这个男人只是默默的站在人群之后,远远的观望着。不久之后,有个衣着华贵的男子靠向了他,两人只不过短暂的目光交流了一下,华贵男子便走了,没过多久,这名男子也跟着走了。
司马宣看着千莫也随着二人离开,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认真的看着正在举行的祭典,许多高官富贾都已经回到旁边的茶寮坐下饮茶,这间茶寮很是普通,至少,比起京城的任何一家来说都要逊色许多,之前司马宣也去试过,最上等的茶也不过普普通通,不过看起来,这些人倒是喝得有滋有味。
他淡淡一笑,也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认真的喝起茶来,许多线索表面上看起来也许貌不惊人,但实则,关键就在这里。
他在之前调查过,黄牛村真正改名的时候,是在三十年前,之前叫做神牛村,而那个故事真正流传,也是在三十年前,黄牛村才开始如此大规模的祭奠大典,虽然黄牛村每年的收成确实在全国屈指可数,但是真正带动黄牛村富足的,却是这黄牛大典。
而随着黄牛村大典的越来被世人接受,这间茶寮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好,而这个茶寮老板司马宣也曾经派人暗中查过,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老百姓而已,但是,他这杯普通的茶,连高官们也如此喜爱,他就不得不多加留意了。
司马宣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而这天底下正在发生的事情,谁都预料不到。
这时,一个捕快快速的来到了黄牛村,张虎远远的就见到了同僚,心里一惊,若是这个时候被暗中隐藏的人发现有捕快来此,定然会扰乱了捕头的计划,一时情急,他立刻朝着那人奔去,“表哥,你还真的赶来了呀?”语气显得犹其的兴奋,还伸手将那人给抱了个满怀。而这个普通的捕快出现,确实让热闹非凡的场面上有了瞬间的安静,司马宣微皱了皱眉头,他来这里办案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他们应该不会前来打扰他的娘子骗进房。莫非,是衙门里出了什么事?
为公事而来的捕快被热情的张虎这一抱给一下子弄得有些征愣住,待看清楚来人是张虎时,立刻咧开了嘴,“虎哥。”
“虎什么哥啊?表哥,你身着捕快服,莫非,为了来赶黄牛大典,连捕快也不当了?”张虎暗中给那个捕快使了个眼色,捕快微愣之后立刻了然,“是啊是啊,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捕快,听说黄牛大典上面烧柱香可保升官发财,所以我这不是才来试试吗?”
“那你可真是来对时候了,那些大爷们都差不多烧完了,现在的香也要便宜一些。”张虎故作小市民的模样,贼贼的跟小捕快说着,并将他拉向拜祭的地方。这边的高官大爷们待看清楚了张虎与小捕快果然是很认真的在拜黄牛神像,不久之后便又恢复了热闹。
小捕快很是虔诚的拜完,拍了拍张虎的肩膀,“表弟,在神牛没让我升官发财之前,我还得赶回衙门办事,今天也是抽空出来了一趟,若是被上面知道了,一定会扣我的薪俸。希望这次神牛能够保佑我真的梦想成真。”
张虎咧嘴一笑,这个同门回答得还真是逼真,差一点连他也要相信了。
就在小捕快走了不久,那些高官老爷们也渐渐的往回走了,热闹的场子上越来越安静,最后,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张虎站回司马宣的身边,“捕头。”
司马宣接过张虎递过来的一张纸,上面清楚的写道,‘本月初九,杜府。’而信的署名,则是一颗棋。又是他,棋家后人。刚才张虎与那个小捕快抱在一起之际,小捕快趁机将这次来这里找司马宣的主要目的,交给了张虎。
司马宣用力的将纸捏成一团,真是岂有此理,明明给了他二十天的时间,居然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采花贼伙仍然要继续犯案。他虽然被世人称为神捕,但毕竟也只是一个血肉之躯,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破案,根本就是分身乏术娘子骗进房。
“捕头?”张虎担心的唤了一声。
司马宣微眯了眯眼睛,“今天采花贼不会来了,张虎,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前去暗中保护之前走了的那些大臣。直到他们安然回家为止。”虽然愤怒,但他身为一个捕快,无时不刻不在记住自己的身份。那些采花贼虽然再次挑衅,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去找那些后人报仇。
张虎领命离开之后,司马宣向茶寮的小二要了一笼包子和一壶烧酒。小二兴高采烈的跑了来,“客官,你要的包子。”
司马宣随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立刻五官扭曲的吐在地上,“这是什么东西?喂猪的是么?居然也敢拿来给本大爷吃,真是不知死活。”他将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桌子立刻无声而折。小二吓得双腿发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位爷。
“大爷,这些包子本店已经买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人说过难吃。”小二一脸的委屈,想要吃霸王餐的客官不在少数,但敢在这里吃的,却还真是没有一个人,连朝中的大官爷前来,也只会给多不会给少。
“我要见你们掌柜,立刻把他给我叫出来。是不是刚才那些大爷吃剩下的,或是吃不完的,你们就拿出来给我们吃?我们就不是人哦?再不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一定立刻砸了你这间小店。”司马宣将恶霸的样子演得是淋漓尽致。
小二本想再顶嘴的,可是看着一地的桌子残渣,又不敢再出声,“大爷,我家掌柜的没有,只有一位老板,可是现在他不在这里。每年黄牛节的时候,老板都会离开一天,听说老板爹的寿辰与黄牛的祭典在同一天。老板经常逢人便说,全靠祖上积德,让他爹和黄牛大神是同一天的寿辰,所以他才会做一间小小的茶寮也有如此好的生意。”
小二经此一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悉数全都说了出来,有些司马宣还没有问,他都已经自己招了。
“这些我可不管,总之,你今天一定要让你们老板出来,不然的话,我一定砸了你这家小店娘子骗进房。”
司马宣的怒吼刚刚消失,就听一个很是低沉的声音传了来,“不知道在下的小店哪里招惹到了这位爷,居然让爷如此动怒?”
司马宣转头,见说话的,正是刚才与周唤生碰头的华贵男子,心里微微有些发征,他们明明同住一条村,要见面的话也可以天天见,为什么会选在黄牛节的当天?这也是因为司马宣认定来人必然是茶寮的老板才会做出这些连想。
他总觉得这里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一切仍要等到千莫回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