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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麦摇摇头:“你是了解我的……”
话还没说到一半,李淳风就开口打断了他:“你不是那种贪恋权势之人,我知道。”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让人舒服。”
“你帮我拉到这么一个大户,送你一个消息怎么样?”李淳风突然俏皮的眨了眨眼。
“什么消息?”王小麦错愕的问。
“下月初一,”李淳风凑到王小麦耳边低声说道,“天狗食月。”
“真的假的?”王小麦不敢相信的瞪着眼,随即就明白这事的可信度非常高,李淳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李淳风帮二人满上酒:“我就算再不通世事,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真的有日食,王小麦叹了一口气,在后世,日食只是一个奇特的天文现象,但是放在现在来说,日食的出现就意味着天象变动,而天是和皇帝联系在一起的,这件事如果被居心不良的人得知,完全有可能当成攻击皇帝的借口。
“太史局的人不知道?”王小麦皱着眉头问。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若是别人问起来,肯定会说不知道……”李淳风举着酒杯有些得意的说道,“而且别忘了,傅奕这老家伙可不会用三百六十度划分角度,也就是说,就算他算对了日期,也算不准具体生的时间。”傅奕就是现在的太史局一把手太史令,他崇信道教,而且和李渊的关系也是不错,是当世出门的反佛人士。
“你算了几遍?”王小麦仍然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
“四遍,不会有误!”李淳风伸出三个手指头说道。
王小麦苦笑了一声:“不管是四遍还是三遍,既然每次的结果都相同,那就说明了这件事一定会生。”当世李淳风的数学天造诣无人能出其右,王小麦早就自愧不如,既然他算了这么多次,肯定不会有误。
来的时候王小麦高高兴兴,李淳风愁眉苦脸,离开的时候更好反了过来。李淳风酒量很一般,早就抱着个枕头高兴的呼呼睡去了,还是李父把王小麦送到了门口。
“伯父,今日打扰了。”王小麦站在门外朝李父行了一礼。
李父脸上的气色比来的时候好了很多,笑着对王小麦说道:“淳风生来单纯不问世事,能结交王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分。”
“伯父严重了,淳风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天才,能结交到他是我的荣幸才对,伯父莫要再叫我王公,实在是折煞在下了。”
“自从淳风从洛阳回来,整个人便越来越孤僻,一天天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推演天象,性子也越来越差,一天到晚也说不上几句话,这次还多亏了你来,好久没见他这么开心了。”自从李母去世之后,李父没有再娶,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儿子的情况做父亲的哪有不着急的,但是李淳风天生就是一副钻牛角尖的性子,谁也劝不动,没想到今天王小麦几句话就让他豁然开朗。
辞别了李父,王小麦带着张继等人直奔李二府上而去,日食这件事太大了,不管怎么样,也得知会李二一声。,。请:
第五十六章 长孙教子()
李二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稍微愣了一小会儿,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本王知道了。”
虽然很想问李二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但是既然李二没说,王小麦也只能压下心头的好奇。又聊起李淳风的事,李二总算是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模样,接连问了好几个关于李淳风的问题。
回答完李二的问题,王小麦突然想起一事:“大王,朝廷既然已同意在天策府中成立专利监,那么这专利法便不可或缺。”
这件事李二早就听王小麦说起过,点了点头说道:“这专利之法亘古未有,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成文。”
“没关系,”王小麦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事本来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西方的专利制度可是经过了数百年的发展,才有了后来的模样,只要坚持保护发明创造的原则,把这套制度实行下去,未来肯定会有成熟完善的那天。
“这句话倒是颇有些愚公移山的意思。”李二笑着说道,言罢又突然正色道,“不过本王可没有这么长的时间浪费。”
当权者都是一个烂样,永远的顾头不顾腚,杀鸡取卵都是常事,王小麦自然不能让李二为所欲为,忙说道:“我原来觉得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不过现在却认为不能兼得的原因是能力不够。”
“父皇之前一直告诉我,人心不足蛇吞象,每次打仗的时候,我都谨记着这句话,恨不得把兵力计算到每兵每卒,饶是这样,每次到了战场上,依然像是行走在悬崖边,一步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看着李二陷入沉思不能自拔,王小麦才意识到,他如今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身上却背负着千钧之重。现在想来,这对父子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同样的雄才大略,战功赫赫,做皇帝之后,却都成了孤家寡人,李渊是因为自小亲人离世,而李世民……就连两人的箭法,都是一样的好。
李二的一生当然是成功的,不过代价却有些高昂,也许就像那就话说的一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悄悄的对李二拱了拱手告辞,刚踏出门口,一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幼童却一把扑在了王小麦腿上,眨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熟练的把孩子抱起来,王小麦想起当初刚认识孙禹的时候,这一幕的何其相似。“你叫什么?”王小麦问道。
“李承乾……”那稚童奶声奶气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的拐角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喊,李承乾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扎在王小麦怀里,希望能躲过一劫。
几个婀娜的侍婢提着裙子气喘吁吁的在王小麦面前停住,看到他怀里的李承乾,都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有一个仪态端庄,头戴金钗,手持罗扇的华服女子走上了前来。
“在下王小麦,参见王妃!”不用问也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长孙皇后了,现在应该叫长孙王妃。
长孙眉宇间和兄长长孙无忌颇有些相似,都是仪表不凡,长孙家族祖上是鲜卑人,不得不感叹混血的基因就是强大,人家兄妹一个比一个俊俏。
长孙微微欠身向王小麦回了一礼:“原来是王特进,小儿无礼,多有冒犯,还请不要见怪。”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长孙的一言一行都表露着其受到的良好教养,听说他们兄妹从小被舅舅养大,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王妃言重了,世子聪明伶俐,惹人怜爱,在下也是为人父者,怎会见怪?”
“如此就好!”长孙朝旁边的侍婢点了点头,那侍婢连忙上前,向把李承乾从王小麦怀里接过来。
谁知道李承乾却拼命的抓着王小麦的衣襟,死也不放手:“我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学写字……”
那侍婢双手停在半空,一脸为难的转头看向长孙。长孙皱了皱眉头,拔高了音调说道:“李承乾,赶紧过来!否则今日的课业加一倍。”
“不要!”李承乾闻言似乎像是听见世间最恐怖的事一样,拼命摇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喷薄而出,“我要见阿爹……我不要写字……”
长孙还要说话,却被王小麦出言阻止了:“王妃切莫动怒,世子尚且年幼,正是贪玩的年纪他休息一会儿好了。”
有外人在场,长孙也不好发作,只好依了王小麦的话:“也好。”
这边说着话,身后的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李二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阿爹!”李承乾伸出双臂渴望的看着父亲,脸上早已经被泪水哭花了。
李二从王小麦手里接过儿子:“是不是今日的课业又没完成?”
李承乾也不答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娘亲对他惨无人道的惩罚,还伸出手掌让李二看。王小麦在旁边瞥了一眼,李承乾稚嫩的小手都有些红肿了,这女人下手够狠的,亲儿子还这么打。
李二对这种情况早就轻车熟路了,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教育儿子要积极向学。
他们父子在旁边说话,王小麦低着头向长孙说道:“恕在下直言,世子现在还年幼,课业不宜过多,而且教育还当以引导为主,犯了错误就体罚乃是下下之策。”
长孙闻言一愣,她倒是没想到王小麦对她说起教育孩子的事来了:“那王特进以为该如何管教?”
这对夫妻一个德行,踢皮球的功夫都很高深,王小麦略一沉思,摇了摇头说:“圣人说过,教育应该因材施教,每个人来到世上,自身的条件,所处的环境都是不同的,不可一概而论。”
长孙显然对王小麦的回答很不满意,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殿下一直忙于社稷,我又是个妇道人家,唯恐教导有失,愧对了李家的列祖列宗。”
长孙这话就是抱怨了,想想也是,李二这次出征了差不多一年,府里上上下下都是长孙在操持,作为一个女人也挺不容易的。,。请:
第五十七章 王小麦的三弟子()
李二在旁边也听到了长孙的这番话,内心里他确实觉得非常愧对妻儿,也不好说什么,帮怀里的儿子擦着眼角的泪水,权当自己是个聋子。.┡M
王小麦番情景摇了摇头:“教育的目的在于把孩子培养成材,而不是刻板的按照一个模子雕刻出来。孩子虽然小,但是有他独立的人格,作为父母,也必须要尊重这些,否则只能是适得其反。”
长孙心头升起一阵气恼,这人也真是不识抬举,竟然开始指责起自己的不是来了,冷冷的开口说道:“特进对教育一事颇有心得,不知我们夫妻哪里做的不对,还请王特进指正。”她平日都是一副贤淑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外臣的面翻脸。
“咳……”李二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忙开口给王小麦一个台阶下,“王特进也是一片好意。”
谁知道王小麦却没有就坡下驴,他笑了笑:“既然王妃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也不好不说。我汉家自古以来的教育传统便是父母之中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何谓红脸白脸?”二人闻言一脸的茫然。
王小麦这才想起现在好像还没有戏曲,也就自然没有脸谱一说,忙解释道:“这是一个地方戏的唱法……自古以来便有所谓严父慈母的说法,这就是红脸白脸最好的诠释。”
听完王小麦对戏曲的解释,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很明显,在教导李承乾这件事上,长孙唱白脸,而李二在唱红脸。
“王特进以为,这样做不妥?”李二纳闷的问道。谁家不是这样的情况,小孩子就得有个惧怕人才能管住,李二由于长期在外出征,这个角色便由长孙来扮演了,夫妻二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早就达成了默契。
“大大的不妥!”王小麦正色道,“这是非常错误的一个观念。譬如说这件事,承乾完不成课业,王妃便施以严惩,而承乾由于害怕惩罚,便选择投入父亲怀中,长此以往,会给他造成一种错误的观念,母亲严厉,而父亲宽容,犯了错事之后,他不愿意和母亲诉说,转而寻求父亲的安慰。若是有一天,他犯了父亲也无法容忍的过错,那这个后果又如何承担?”
这夫妻二人都是天底下一顶一的聪明人,顿时明白了王小麦的意思。长孙郑重的向王小麦欠身施了一礼:“奴家是个妇道人家,刚才对先生多有冒犯先生勿要放在心上。”
“王妃言重了。”
李二在旁边重重的点了点头:“王特进言之有理,教育不能只管得失,而不问错对。”
“家庭教育,不是仅仅请个学通古今的先生就完事了,最的是感情的沟通。恕我直言,殿下和王妃虽然十分重视世子的教导,给了他天底下最好的条件,但是在感情投入上,你们却非常吝啬,不愿意多倾听孩子的想法,这样的教育是非常之扭曲的。世子现在年纪还小,犯了什么过错可以严加惩罚,迟早他要独立出去,到那时,你们身边,还有谁能管住他?”王小麦隐约记起李承乾似乎后来被废了太子之位,对夫妻对子女的教育方式,也就能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起到的作用谁也替代不了,尤其李二这种政治家庭,亲情很是冷漠。在这种糟糕的家庭环境下,李承乾能健康快乐的成长才是怪事。尤其是这个自以为是的长孙王妃,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一副古董脑袋,自以为自己的严厉教育能让儿子成材,殊不知,这样脸谱化的家庭关系最容易让孩子混淆是非,养成一副从小行事的性格。
长孙尴尬的低着头,王小麦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是里面的道理却是明白的,虽然她每天和承乾朝夕相处,但儿子见到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甚至不及和奶娘的关系亲近。
李承乾这时候已经停止了哭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边这三个大人。
李二怜爱的摸着儿子的脑袋,突然心头有一个年头闪过,便下意识的朝长孙夫妻二人心有灵犀,长孙点了点头,再次对王小麦欠身道:“先生学究天人,奴家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先生收小儿为徒。”
“这……”王小麦一阵错愕,合着自己刚才这番长篇大论都白说了,这对夫妻就是一对活宝,有什么事都喜欢往外推,真是极品。
“承乾,还不快对先生行礼!”李二弯下腰把儿子放在地上催促道。
李承乾茫然的父亲母亲,含着一根手指又奶声奶气问道:“先生会用板子打我吗?”
“唉……”王小麦叹息了一声,罢了,既然爹妈不爱管,那老子就做了这个老师又有何妨?和颜悦色的低下头摸了摸李承乾的小脸:“当然不会,我保证!”
“先生会让我写字学礼仪吗?”
这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王小麦被逗笑了:“你说呢?”
李承乾知道这件事只是奢望,只好不情愿的嘟着嘴对着王小麦拜了三拜。
“多谢先生!”李二夫妻也是郑重的对王小麦施了一礼。
“慢着!”王小麦举起手,郑重的,“收承乾做弟子我很愿意,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讲!”
“我教育弟子,自有一套方法,你们不要干涉!”王小麦说道。
“自然如此!”
“还有,教育不是孩子一个人的事,父母也必须配合。”
“没问题!”虽然王小麦的条件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但李二还是毫不犹豫的拍着胸口答应了下来。
“那好!”王小麦蹲下身子直视李承乾,“从今天往后,你就是我的第三个弟子。”
李承乾笑着摸了摸王小麦脸颊,他虽然还不能理解师父弟子的含义,但是能感觉出来,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密切了。,**,:
第五十八章 战事起()
刚要和李二告辞,就君集风风火火跑了过来,这两天秋老虎正盛,虽然天色已晚,但热浪依旧没有退去,侯君集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奔行了不短的时间。┡Ω.M
“生了何事?”李二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有紧急情况生,急忙开口询问。
侯君集边的王小麦一眼,欲言又止。
“说!”李二皱着眉头令,“不必避讳。”
“是!”侯君集不再犹豫,说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河北刘黑闼起兵作乱,攻克漳南县城,窦建德旧部纷纷响应,河北一带贼兵甚盛……”
听到这个消息最吃惊不是李二,而是王小麦,没想到刘黑闼这么快就起兵了,窦建德这才死了不到一个月。
李二攥紧了拳头,脸色的神色有些复杂,当初王小麦建议的他放弃兵权的时候就预见到战争一定还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侯君集,召集……”李二的话刚说到一半,马上意识到这样大张旗鼓的召集诸人前来非常不妥,于是便改口只叫了房玄龄魏征杜如晦等主要谋士前来议事。
李承乾很听话的随长孙回去了,李二和王小麦又返回殿内,屏退了下人,李二从书橱上抽出一叠纸张,王小麦凑近了一现是河北一带的作战地图。
李二很娴熟的在地图上找到了漳南县,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又把目光放在洺州上面,那里是朝廷刚刚设立的山东道行台。
二陷入沉思,王小麦也静悄悄的开始思考,试图从脑海里寻找出关于刘黑闼起兵的来龙去脉,但想来想去,也只记得罗士信在这一战中身亡,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很快,李二手下的核心幕僚都到齐了,听完李二对事情始末的介绍,都是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李二辞去军职的内幕只有在场的这几人知道,如今重掌兵权的时机就要到来,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魏玄成,刘黑闼此人也属瓦岗旧将,你观此人如何?”李二把目光放在了魏征身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黑闼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对手,多了解一些其人其事也好。
魏征闻言摇了摇头:“此人出身草莽,原本只是瓦岗军中一员偏将,在魏公手下时并无什么出彩之处,我对此人也是知之甚少,只是听说此人反复无常,轻易去留,为人所恶。”
众人闻言点点头,这才对刘黑闼此人有了一个大致了了解。房玄龄转头小麦道:“王特进也是瓦岗军出身,又一起与此人在王世充手下共过事,不知王特进对此人有何”
人的目光汇集到自己身上,王小麦苦笑了一声道:“连魏玄cd不是很清楚,我就更不了解了。”当初入了洛阳之后,被王世充关押了小半年,等出来的时候,也从没在朝中遇见过此人,估计那时候刘黑闼已经投奔老乡窦建德去了。
“如此!”众人都是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这个如今刘黑闼更像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叛乱估计会很快就会被平息下去,估计也用不着秦王出马了。
“对了,”王小麦眼睛一亮,“听说齐善行在府中任护军,不如听听他的意见?”
“该当如此!”李二一拍大腿,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齐善行原来也是窦建德的老部下,官至左仆射,窦建德战败之后,逃回河北,制止了百官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