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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护士是干什么的？”寿百草听到护士很好奇。
护士是大夫的助手，也是医护人员，主要工作是伤员的护理，像包扎伤口，为伤员配药煮药，照顾重伤员的日常生活等，就是医生做不过来的事全部由护士完成。当然，护士必须经过专业的医药培训，有一定的专业护理技能。
“战时救护所一共有多少人？”贾方雨更关心人员是否够用。
“至少50人，加上担架队，100人上下，人员不够还可以再增加。”李炟肯定地回答。
三名随军医生大吃一惊：“这么多！”
讲得差不多了，李炟随贾方雨三人一同来到治疗受伤人员的一个院子。
院子征用的民房，是睢阳一个大财主的，里面住了一百多号伤员，十月的天气虽已转凉，但仍有不少苍蝇飞来飞去。李炟几人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重伤员痛苦的呻吟声。
来到院内，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苍蝇成群结队地在空中飞舞，地上污水横流。由于医护人员少，贾方雨他们就采取轻伤员与重伤员混合居住，四肢健全的照顾缺胳膊少腿不能动的。这种方法虽然解决了重伤员无人照顾的问题，但大家都是伤员，轻伤员是不是愿意照顾重伤员，照顾多少，全看轻伤员的品行和心情，高兴了，端水端饭，重伤员生活上能够得到较好地照顾，不高兴了，三天两天不管不问，伤口感染了，没人清洗，有的病情加重了，也没人去叫大夫，甚至有重伤员被活活饿死的。所以，伤员进了院子，能否活着出来，全看天命。许多伤员没有死在刺刀见红的战场上，却死在了后方休养的院子里。
“贾大夫，这院子里太脏，连普通人都无法在里面生活，何况是受伤人员。”李炟对院子里的卫生非常不满。
“主要是人少，忙不过来，让几个轻伤的兵士负责打扫，他们也不好好做。”贾方雨有些无奈地回答。
“我明天安排人过来清理。大家都是刀伤或枪伤，采取什么措施消毒？”李炟问。
“开始撒了生灰，由于费用不够，后面就没有进行消毒。”严开来抢着回答。
“这些伤员有多少人能保住生命，多少人能完全恢复，重返战场？”
“保住命的不足百分之五十，完全恢复的不足百分之十。”尽管李炟知道康复率不高，贾方雨的回答还是让他感到很意外。
“我们成立战时救护所后，完全恢复率要达到百分之九十，死亡率要控制在百分之一心内，我们不能让兄弟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后方医院里。”李炟说得很激动。
李炟的话让贾方雨三人一脸吃惊地直摇头。自古以来，伤员都是这么处理的，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受伤哪有不死亡的？但威武将军是神仙，是皇上的朋友，三人不敢反驳，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李炟不说话。
李炟没有继续解释，快步进出了院子，向陈庆之的大帐走去，他要尽快实施自己的计划，让更多的伤员脱离痛苦。
（本章完）
第32章 33、焕然一新（）
战时救护所以现有的四个安置伤病员的院子为地点，在睢阳府边另置一个小院，作为办公培训之用。解决医护人员缺乏是当务之急，李炟在睢阳城贴出告示，从社会上征招大夫，许之丰厚的待遇。
战乱时代，睢阳城里有不少人家下乡避难，包括一些有名望的大夫。好在李炟不需要多少医术高明的医生，只要有一定的医学常识，再通过专业的培训，就能胜任战时救护的工作。真正重伤治疗的是少数，有贾大夫三人，再从战俘中挑选几个原北魏的随军大夫，也就够用了。
在征招护士中遇到了一些麻烦。告示贴出后，老百姓不知道护士是干什么的，大家看到军队征招18至25岁的女子，都以为是招慰安妇之类的，议论纷纷。一些红尘女子以为找到吃饭的门路，纷纷前来应征，搞得刚开张的战时救护所像春楼一样热闹，一队队红红绿绿的女人，浓妆艳抹地等在院子门前，就像现代艺术院校招生，为了能让自己更上镜，她们不停地扭动腰肢，卖弄风情。
旁边广场上，战俘集训队的军士，也停止了操练，眼睛放光地盯着这边看。
几个老兵油子边看边开玩笑：“看到没，这是威武将军为咱们找媳妇呢，以后战场杀敌多的，就奖励一个媳妇。”
“什么呀！没见过世面不是。这是威武将军要在军队开妓院，要把我们发的军饷再收回去。”
“让开，让开，该干啥就干啥去，不要在这里起哄！”陈庆之的几个卫兵趋散战时救护所门前的女子和看热闹的人。后面关中侯侯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李炟正在院子里准备培训教材，听到陈庆之到来，连忙起身迎接。
“威武将军，我支持你办战时救护所，不是让你开妓院啊！你看看这些人，军队像什么了。”陈庆之黑着脸，强忍着没有发火。这位以凶狠严厉著称的将军看来也误解了李炟。
“护士，我招的是护士，不是**！护士也是女的，主要任务是护理伤员，协助大夫治疗。这些人误会了，请陈将军相信我！”李炟解释道。
“威武将军，你是皇上的朋友，又是神仙，我也不信你会做那些伤风败俗、涣散军心的事情。你看看门前，那些风尘女子，有伤风化。”如果不是李炟，换个人早就军法伺候了。
“护士能不能是男的，我给你派？”陈庆之语气缓和了许多，但还是不放心。要知道，他受皇上的嘱托，带领七千人马，千里奔袭来到北魏，面对拥有百万铁骑的对手，稍有不慎，不光他和七千白袍军的性命不保，皇上北伐的大计也将毁于一旦。
“陈将军，护士这个行业必须要心灵手巧，女人做最适合。你放心，给我三天时间，如果到时你还不能满意，我就全听你的，用男护士。”李炟知道这时候无论如何解释，都说不明白，只能用实事说话。
李炟毕境不是普通的将军，手里还有上方宝剑，陈庆之也不好一味坚持，只好略有怀疑地走了。
陈庆之一走，李炟派人轰走门前的哪些风尘女子，撕下张贴的招聘告示。换一种策略，让部下直接去城里难民中寻找合适的女子，愿意来的，发给一升粮食、一贯钱。虽然有点像抓壮丁，而且偷偷摸摸的，也是没办法的事，先做起来再说。
很快30名护士就‘抓’齐了。李炟看着她们一个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就知道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让人拿来新军服给她们换上。
洗过脸，换上新衣后，一个个像换了个似的，清清爽爽，楚楚动人。有几点年龄大的，知道如何讨男人喜欢，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这下，李炟又犯难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放在军中怎样才能不出问题呢？
李炟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只能看紧点。
李炟挑选了几个年龄大的老兵，负责战时救护所的守卫工作，他自己也亲自住在里面。这样，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以后，大家习惯了，也就没事了。
李炟按照现代军队卫生所的组织编制，编写了培训大纲。大夫的培训工作由贾方雨负责，重点是军队防疫、战场临时急救等方面的内容；由于以前从没听说过护士是干什么的？贾方雨三人不知道怎么办，李炟亲自编写了护士的培训教程，由寿百草负责专业培训，由两名负责救护所护卫的百战老兵进行军事素养培训，李炟监督指导。
同时，从流民中，挑选50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成立救护所担架队。担架队平时负责救护所日常清洁后勤保障工作，战时任务就是把伤员从战场上抬到战时救护所，让受伤人员得到及时救治。担架队由严开来负责培训，主要是一些伤员伤口简单的止血包扎处理。
李炟首先让严开来带着担架队进行卫生清扫、消毒。严开来为人聪明好学，但有时过于聪明，喜欢占点小便宜。为了调动严开来的积极性，李炟讲以后担架队也纳入军队正式编制，担架队队长相当于军队都尉一级，为正六品。事关自己的前途，严开来自然不敢马虎，带领担架队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李炟现场指导，把伤员住的房间改为病房，并进行编号，把大夫、护士和担架队员平均分配到每间病房，明确每人的工作职责，写好帖在墙上，让大家照着去做。李炟还亲自整理出一个标准病房，从伤员床铺的摆放，床上物品布置，到房间清洁消毒，事无俱细，手把手教他们，让大家观摩，然后分头去做，验收不合格的开除出担架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李炟不时在集训队和战时救护所走动，现场解决大家在教育培训中遇到的问题，修改完善各项工作规程。
三天后，陈庆之如约来到战时救护所，救护所内焕然一新，连伤员的精神面貌都与以前不一样了，大家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笑容。以前，受伤进了治疗的院子，基本是判了死刑，就是能活着出来，多数也是缺胳膊少腿的。现在听了威武将军的话，他们不仅能活着出去，还能重新上战场杀敌立功，心中充满了希望，自然和以前不太一样。再说还有那些年轻美貌的护士走来走去，端水喂饭，伺候自己，就是死了也值了。
陈庆终于松了一口气，望向李炟的是赞许的目光。
（本章完）
第33章 34、考城之战（）
为了阻止陈庆之继续北上，北魏命征东将军济阴王元晖业率领羽林军两万，驻守考城（今河南民权东北），全力防守，止住陈庆之北上的脚步，等待尔卓荣率军前来决战。
考城的地势非常特殊，环城四面被水包围，平时进出全靠吊桥，而此时，吊桥被元晖下令拆毁，考城被完全封闭起来了。元晖业以为凭借天险，量陈庆之区区七千人马，是没有办法攻克考城的。
陈庆之带着李炟和自己的副手围绕考城转了三圈，也没找到下手的办法。如果强行攻城，自己没有必须的战船过河，七千人强行渡水，城墙上是元晖业的两万北魏羽林军，恐怕还没到城墙下，就没了性命。
“将军，属下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围而不打，考城是个小城，粮草储备有限，围起来，不用一月，元晖业就会饿得开城投降。”陈庆之的一位副将建议道。
陈庆之摇摇头，说：“你说的是个好方法，但此时不行。为什么？时间不允许，我们以区区七千人马千里奔袭，靠得是速战速决，等到尔卓荣的大队人马赶到，内外夹攻，我们不但不能攻下考城，连投降的份都没有，恐怕全军都要葬送在这里。”
陈庆之一天去考城周围看了三遍，也没找到合适的攻城方法。
就在陈庆之为进攻考城着急的时候，李炟自己也去仔细察看，并且走得更远，向上，向下走了二十多里。
考城地处黄河故道，黄河在东昏（今兰考）改道向北后，这里成了江北湿地水乡，与黄河、惠济河相连，是南下北进的战略要冲。往上一百多里，便是黄河改道处东昏县，眼下正是十月未，黄河枯水季节，如果派出小队人马到上游黄河改道处引水而至，不需要多少水量，就可淹掉小小的考城。
李炟把自己的计划向陈庆之作了汇报，陈庆之站在地图前观察了半天，若有所悟地说：“威武将军好计策！只是水下来冲垮考城城墙后，水会更深，不知道我们怎样进城杀敌？”
“陈将军，我们可以制造浮垒，水过之后，让兵士们乘着浮垒进城。”李炟借鉴现代军队渡水作战，可以搭建浮桥的思想，提出了浮垒的构想。
“浮垒？是不是像船那样？”陈庆之虽没见过什么是浮垒，但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凭着见多识广，很快就明白了李炟的意图。
李炟前世曾经是消防兵，对水患的危害是非常清楚的。战胜敌人固然重要，但绝不能伤害城里无辜的百姓。所以，他接着说：“我们派出一百人小分队去黄河放水，现在黄河水流不急，为了达到水攻的目标，我们在考城下游同时筑拦水坝，这样会加强水势，上游下来的水遇坝回流，可以快速抬升水位，实现冲毁城墙的目的。”
“我计算过，以考城周围的水容量，黄河上放水的小分队，只能放水一个时辰，就要堵住泻水口。同时，看到城倒之时，下游的拦水坝要立即扒掉，泻掉考城周围的水，保证我们攻城将士和城中百姓的安全。”
陈庆之对李炟的神机妙算感到吃惊，这不是一个常人所能做到的，如果真像他说得那样，放水攻城只要一个时辰，就能实现目标，李炟决不是凡人。陈庆之对李炟的爱民之心本来有点不以为然，战争时期，一切以胜利为根本，误伤一些百姓也是自然的。但想到，李炟可能真的是神仙下凡，自然是慈悲为怀，不能与凡夫俗子相提并论，所以，也就理解了李炟的做法。
攻城前，李炟向陈庆之建议，“大凡攻城，攻心为上，我们这一战不仅要保证迅速攻下考城，更要打出气势和心理优势。北魏有百万人马，我们只有区区七千人，两相比较，差距太大。如果一仗一仗地打，将军什么时候可以打进洛阳？从而实现武帝定下的元颢归北的战略目标？”
李炟略一停顿，接着说：“这一仗，我们可以借助水攻考城的独特战例，制造假象，把我军包装成天兵天将，从心理上对北魏军队造成压力。”
“怎样做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天天兵天将？”陈庆之有些不明白。
“现在军中不是都知道我是天神下凡吗？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重要筹码。上次睢阳战役我们俘获了很多战俘，通过挑选留下了一部分为我所用，现在可以派遣部分战俘返回北魏军中，散布梁军中有神仙，到处都是天兵天将，等到我们用浮垒载着将士攻城时，犹如天兵下凡，自然沉重打击北魏的士气。”李炟的描述，让陈庆之这个以冷静凶狠著称的南梁第一战神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就这么办！这是打垮北魏军心的好法子。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天兵天将的旗帜，让北魏将士产生幻觉，使天兵下凡更真切些。”陈庆之补充说。
考城之战开始进入准备之中，陈庆之挑选一百名强悍的老兵，趁着夜色悄悄走出大营，向黄河改道处搜索前进。这一百人是关键，本来李炟要亲自带队，被陈庆之拦下了。“威武将军，你必须留在大营，保证你的安全，是我向皇上承诺过的。你放心，我会派最得力的将军前往，不会误事。”
李炟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陈庆之同时抽调一千人，在下游十里处筑拦水坝。李炟要求担任筑坝任务的兵士，夜间不能挑灯，不能大声喧哗。要让大坝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增加神秘感，为天兵下凡的整体作战目标服务。
浮垒也是连夜做好。为了避免因为伐树暴露梁军的意图，李炟让兵士出资购买百姓的门板，然后把门板串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水上平台，平台上用木板隔成大小不一的掩体，防止攻城时将士被剑射伤。几十个水上平台提前摆在黄河故道来水方向，七千将士全部在浮垒待命。
大梁将士忙忙碌碌一个晚上，看着早上第一道霞光射向大地，大家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不知道等会真打起来是个什么样子。紧张的是在浮垒上，稳不稳？会不会沉到水里去。
当火红的太阳跳出地平线的那一刻，黄河故道的大水汹涌而来，冲向考城城墙的一瞬间，就把正面城墙冲倒一大片。陈庆看水头过去，命全军将士放开浮垒，几十个浮垒犹如几十个大型作战平台，顺着倒塌的城墙漂进城内。七千将士在浮垒上高举着天兵旗帜，大声喊着：天兵来也！天兵来也！冲进城里。
河水被下游的水坝拦住，快速灌进城里，两万北魏禁军，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就成了落汤鸡。
陈庆之唯一要做就从水中捞人。就这样，考城没费吹灰之力就被攻克，并且生擒元晖业。
这一战梁军缴获了丰富的战利品，仅战车就俘获了七千八百辆。
城陷之时，梁军及时挖开了拦水坝，把攻城之水泻去，上游的一百名将士用提前备好的树木、土石，堵住了缺口。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是考城已属于陈庆之，连元晖业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成了陈庆之的俘虏。
这一仗，让北魏将士确信，陈庆之他们是天兵天将，是不可战胜的。李炟故意放跑一部分俘虏，他们有的返回洛阳，有的到了虎牢，一个个惊魂未定，不停地讲着“天兵下凡！天兵下凡！”一时间，北魏军内弥漫着恐惧的气氛。
（本章完）
第34章 35、激战荥阳（）
陈庆之的白袍军继续向西进发。由于李炟放出的战浮一路喊叫，一路西逃，加上睢阳丘大千七万人马一天都没守住，考城元晖业带两万禁军，还没和对方交手就束手被擒，各地魏军早就吓破了胆，有的望风而逃，有的开门归降，基本没有人敢阻挡战神陈庆之和他的七千神兵。
跟随陈庆之归北的元颢心里乐开了花，暗自庆幸武帝派遣陈庆之这位战神同行，还有不知真假的小神仙助阵，不停地对陈庆之加封更显赫的官爵，甚至封李炟为天神将军。反正他现在还只是个马背上的皇帝，手里的一万多人马还是李炟送来的战俘改造的，封官封爵也不要自己掏银子，能让陈庆之保护他平安到达洛阳才是重要的。
随着北魏都城洛阳的临近，陈庆之进军越来越艰难。主要是北魏集结了更强大的军队准备消灭这支不断深入的南梁孤军。
此时的北魏国内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军阀尔朱荣在邺城以七千精锐骑兵剿灭了葛荣几十万起义军后，异军突起，带着他的精锐骑兵不停地东奔西杀，先后打败了割据长安的萧宝寅，镇压了各地叛乱武装，在尔卓荣的大旗下，北魏暂时取得团结和统一。
稳住内部局势，尔卓荣可以集结强大的兵力来对付陈庆之了。
首先是荥阳的杨昱，北魏左仆射杨昱率领的七万羽林军，挡在了陈庆之的北进路上，荥阳距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