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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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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馨园的林中小道,眼看北五所已在眼前,云时才拉过了她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云时沉声道,方才虽然混乱,他却一眼瞥见,心中大痛。

原本洁白柔嫩的纤纤玉指,因这几日频繁的练琴而伤痕累累,被锐利琴弦划破的地方,犹有血痕斑斑。

“他们竟敢这么作践你?!”

云时眼中冒出凛然火光,咬牙道。

“宫中乐官都是技艺娴熟,只我一人是新进的……”

宝锦淡淡道,谈起那些若有若无的刁难排挤,只是一句带过。

“混帐……”

云时又怒又急,沉吟片刻,毅然道:“我来想办法,定要设法把你从宫中调出……”

“然后再回教司坊?!”

宝锦轻嘲地笑了,“靖王,你身为今上的义弟和好友,应该知道他是什么脾气——我父王悖逆不从,他正好拿我杀鸡儆猴,又怎么会让我好受?!”

她语声淡漠,眼中清辉潋滟,冷然中带着奇异的凄楚,一双重眸让云时几乎沉溺。

爱恋与心痛在这瞬交织在他心头,又因这重眸想起母亲的身亡,云时心中昏乱纷繁,将嘴唇都咬出血来,却也无言以对。

宝锦懵懂不知,犹自冷笑道:“靖王殿下知道了这层利害,也不要想着救我于水火了——你难道要以下抗上不成?!”

“你住口!”

再也忍耐不住胸中的岩浆,云时咬牙低喝,宝锦只觉得胳膊上禁箍似的剧痛,身子一轻,被云时拽入树后,羽毛似的靠在树干上。

“你听着,无论如何,无论要与谁抗衡,我都要救你出来!”

云时深深凝望着她,语声坚如磐石,决然沉稳。

在宝锦惊愕茫然的目光里,他悍烈的黑眸逐渐平静下来,仿佛一根甭紧的弦缓缓松下,他低低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做到……”

高大的阴影从上方投下,他微微俯身,两人的面庞逐渐靠近——

灼热的唇印上她的,他的身躯有着冬日的松木清香,宝锦睁大了眼,在这一瞬惊得手足无措。

“你们在做什么?!!”

阴冷莫测的低喝声在不远处响起,云时全身一颤,毅然回头——

“陛下?!”

第十七章 … 交锋

只见皇帝着一袭玄缎常服,正站在花径外三丈远。

淡金日光下,他袍服上的翟纹龙饰烨然生辉,映得眼光也越发冷冽。

他缓缓行来,广袖玉冠,映着身后落英缤纷,好似神仙中人。

只那眉目间的阴骛森寒,让人心中一颤。

他深沉的黑眸看着两人亲密贴近的身躯,最后凝定在云时紧握的手掌上——

“二弟……“

他终于开口,却是好久不用的义军中称谓。

“你看上了她?!”

声音不高,也听不出什么喜怒,却偏有一道凛然冰冷,让人心中刺痛。

云时咬牙不语,林间凋落的秋叶仿佛也受他心境所扰,纠缠乱飞起来,半晌,他决然抬头,“是!”

皇帝的目光在这瞬越发凌厉,云时迎着这份刺痛,向前踱了一步,声音不改平日的清澈平静——

“还请皇上成全!”

皇帝望住了他,目光深邃难测,他冷笑道:“朕往日赐你美人,你都坚辞不受,如今却是非她不要吗?!”

他看向宝锦,后者只觉那黑眸中一片冰冷,下一瞬,一道强大的手劲将她拽出,不顾她的挣扎,朝着林外而去。

“姑墨国的其他人随你取用,除去她以外……”

皇帝的声音,漫然传来,云时僵立不动,手间青筋甭出,一拳捶在树上,惊得飞鸟直匝四起,一时叶落如雨,疯狂地打在他的脸上。

****

张巡自被擢为皇帝的亲信太监,对他的秉性也算有了些了解——今上虽然阴晴莫测,在女色上头,却一直不甚乐衷,就连这次选秀,亦是在重臣的催促之下举行的。

这一日他正在殿中督导,却听廊下微微有人声嘈杂,随即,殿门被粗暴推开,他愕然抬头,却见今上拖着一位女子径自而入。

他不顾对方的惊呼,将她摔落地上,轻瞥了一眼四周,宫人们心领神会,匆匆而出。

殿门随即紧闭,龙涎香的熏染下,满殿皆是寂静无声。

宝锦跪了半晌,青金石的地面磕得她双膝酸痛,却仍是没有得到起身的允许。

她想起方才被拖曳着长驱直入,阖宫上下宫女太监的惊诧目光,心中越发苦涩——

这一幕片刻之后便会传遍六宫,到时候,会是何等的轩然大波……

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一双锦靴伫立眼前。

“在林间与人偷欢,这就是你们王室的家教吗?!”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语声中带着讥诮。

宝锦心中大怒,压抑了良久,终究忍不住回道:“我云英未嫁,靖王亦未娶妻,有何不可?!“

“好刁利的一张嘴!“

皇帝怒极反笑,宝锦只觉得下颌被他强硬抬起,双目相对,她看入他眼中的冷怒与阴霾。

“云时是朕的义弟,亦是不世出的帅才……你依仗美色,就想离间其中吗?!“

“我不过一介奴婢,又怎么能离间得了你们这些贵人?!”

宝锦微微冷笑,声音清脆如刃,“就算我欲学貂禅,陛下也要自认董卓才是!”

这般辛辣刻毒的讽喻,让皇帝眸光一盛,怒不可遏。

宝锦只觉得浑身一轻,竟被他掐着玉颈提起,狠狠仍到了御案之上。

与云时的小心翼翼不同,他紧紧钳制着她的手腕,剧痛从腕间传来——怕是青肿一片了,宝锦自嘲地想。

头顶的阴影压下,仿佛将所有光亮都遮挡,满殿昏暗在这一瞬染入她的眼中。

冰冷的唇印上她的,近乎凶狠的咬噬,冷戾近乎惩罚。

宝锦……不要怕……

她在心中默念着,强迫自己不要闭眼。

只听嘶的一声轻响,她的衣衫被扯裂,冰雪般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一阵凉意从心中生出。

无法挽回了吗……

宝锦的重眸中一片茫然,极度的狂乱,反映在眼中,却是无边的黑寂宁静。

唇边一阵湿热,她的眼缓缓清明,却见他停止了侵略,以指蘸了她咬破的鲜血——

“说话这般凶狠,到头来只能咬自己……你难道想嚼舌自尽吗?!”

冰冷的声调,不带任何情绪,听入她的耳中,却似凉薄的调侃一般。

他的黑眸望定了她,奇异的,居然漾起微妙的笑意。

“看着你的重眸,就好似……”

后半句,他再也没有说下去。

皇帝缓缓放手,任由她从书案上滑下,随即惊跃而起,掩了衣衫,冲出殿外。

第十八章 … 天元

季馨正在房中收拾,却见脱漆的门扉被猛地撞开,宝锦一身狼狈,踉跄着跑了进来。

她单手掩了衣襟,领口一抹白皙莹然在外,撕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殿下?!”

季馨一时情急,竟将那禁忌的称呼低喊而出。

宝锦抬头,阴郁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季馨知道失言,于是颤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

宝锦放下残破的衣衫,随手端起热茶一饮而饮,面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你先出去,晚上睡得沉一点,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过来。”

她轻声吩咐道,季馨虽然诧异,仍是应下。

宝锦独坐在房中,拔下鬓间金钗,在桌上画来划去,随即,托腮沉思了半晌。

她晚饭也在房中吃了,一切皆无异状,直到中夜时分,窗棂边才有微微扣响。

她应声而开,却见沈浩一身黑衣劲装,从窗外跃入。

沈浩也未及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宫中始终太过凶险,臣等建议殿下及早离开。”

他望着宝锦,有些踌躇道:“今日之事……”

宝锦面色从容,丝毫不见羞赧,端坐笑道:“我们在宫中的耳目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传讯出去,不枉我寄以厚望。”

“殿下,宫中步步杀机,凶险诡谲,今日……您与伪帝一路行来,有好些宫人目睹,此事已四散传开。”

沈浩说得含蓄,宝锦却仍是轻轻摇头,“我知道,此事容易受人嫉恨,有人瞧着眼热,只怕更要生事——可是,纵然凶险万分,只要能身在帝侧,我就占了先机!”

她眸中光芒闪烁,看向窗外无劲的黑暗,“就如同对弈时,第一手先落天元,看似无用,却能在中央腹地上化腐朽为神奇。”

“我以玉染的身份进入京城,不是为了取徐绩的性命,也不光为了将宋麟这些人收归麾下,而是要将伪帝一朝尽数掀翻!”

陋室中一灯如豆,少女声音轻微,却如万钧一般有力,沈浩望着她灼然生辉的重眸,心中一凛,竟隐隐有膜拜景仰之意。

不期然的,他想起一年前,那被斩落海中的蛟首,那一道冲天剑光——

“殿下志存高远……”

他由衷叹道,“可您是万金之躯,若再有个万一,皇家再无人可以主持大局。”

“人在国在。”

宝锦断然道:“若上天真要让元氏绝嗣,以新朝代之,那就让我落败身死好了!”

她毫不在乎地说着不祥之语,又道:“宫中虽然凶险,有一件事,却非要在这弄个清楚!”

“是什么?”

“我朝覆灭,姐姐殉难的真相!”

宝锦望定了沈浩,低声问道:“我与姐姐相比,谁更优秀?”

沈浩不语。

“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姐姐惊才绝艳,智谋胜我多矣,却落得亡国身死的结局,这不显得蹊跷么?!”

宝锦声音低颤,凄然又问,“你是她身边侍卫统领,可曾知道这其中奥秘?”

沈浩苦笑道:“我当时被远调出京,等任务完成时,京中已是天翻地覆——事后问遍京中幸存的同僚,也没有人能说清!”

“没有人能说清——可是伪帝一定知道些什么,所以,我要留在宫中,留在他的身边!“

宝锦决然道:“不弄清这件事,什么复国大业都是镜花水月,笑话一桩——姐姐落得这等结局,我不认为我会比她幸运!”

她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神采,沈浩无言以对,也是深已为然。

“可是……”

他面上有些发热,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这样一来,殿下的名节不免受损……”

“名节?!”

宝锦低低笑了,声音有如冰雪落地般的清脆,在这暗夜中扩散出无边涟漪。

“自从李莘毁婚,我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吗?!”

语虽平静,却含着无尽的沉郁和惨痛。

****

第二日清晨,北五所的管事便匆匆前来,指挥着内务府的杂役将门窗更换一新。

季馨在旁看着,忍不住轻声道:“我们入住那日,我便去跟管事说了,这门窗都有破损,冻得人睡不着觉,他只是阴阳怪气地搪塞——如今却是上赶着来换了!”

“趋炎附势的事,你还怕看得少吗?”

宝锦轻声回道,却见管事很是热络地上前道:“这些猴崽子们懒散得很,让两位姑娘受冻了!”

“哪里,倒是劳烦管事了……“

季馨张口就要讥讽,宝锦轻扯她的衣袖,得体地回了一句。

管事又让人送上锦衾,连同室中铜镜胭脂都换了上品,宝锦一一笑纳,他这才满意而归。

“宫中的规矩,收下这份示好,这才算一笔勾销,目前局势未明,还是不要树敌的好。”

宝锦说完,随即更衣梳妆,去了梨尚院。

纵然预料到会有波澜,但一进正堂,就见众人投以异样的眼神,诡异的低语顿时四起。

那目光夹杂着妒忌,讥讽,不屑,羡慕,仿佛毒箭一般飕飕射来,宝锦仍是淡定从容,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教司坊真是调教得好,勾引魅惑的功力真是不浅哪!”

方宛晴曼声笑道,一旁有好几人附和,今日明月因病告假,再没人敢跟她作对,她越发肆无忌惮。

见宝锦不答,她又语带嘲讽道:“听说你将衣服撕开,半隐半露的诱惑君上,这等技巧可真是高明啊,不如给大家演示一下吧?”

宝锦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听西侧席上有人轻声道:“方姐姐,昨日礼官提到,非礼勿言……”

竟是徐婴华!

她起身给方宛晴斟了杯茶,柔声笑道:“这一段小妹虽然听完,却有些懵懂呢,到了圣上面前,究竟该如何……”

她在“圣上”二字上加了重音,方宛晴听完,面色阴晴不定,却终于不再开口,接过那热茶饮了一口,又瞪了宝锦一眼,这才罢了。

第十九章 … 演技

这一日朝堂之上也颇为热闹。

五位御史联名的折子上到了皇帝手上,竟是弹劾此次选秀的。

皇后在那玉座珠帘后听宦官朗声念诵,便不由地微微冷笑起来。

“岂有此理,先时说我善妒,如今得了天下,依着他们,从公卿世族臣属中聘选,竟又生出事端!”

她低声喃道,在屏风后已是愠怒,却隐忍不发,继续听着。

奏折虽然委婉,却是老实不客气的指责起了裙带关系——七八位秀女中,倒有两位是出身贵戚,最后几句,甚至隐晦谈及皇帝染指罪虏,有寡人之疾。

自徐绩亡故,刘荀隐为阁臣之首,他见皇帝面沉似水,九龙屏风后也是人影婆娑,于是出班打起了圆场。

“言官梗直,又是风闻奏事,难免有所偏颇……只是其中两位秀女,分别是皇后娘娘和云贤妃的亲眷,向来与例不合,朝野有些物议,也在所难免。”

皇帝有些不悦,更多的却是漫不经心,“《礼记》上说,‘古者嫁女必以侄娣从。’这有何不妥?!”

刘荀被这冠冕堂皇的一句噎住,竟是无言以对,正要回班,却见有御史年少气盛,出列道:“这且不论,前次靖王远征姑墨,其中罪人奴虏,本该服持贱役,却被调入宫中,如此,于陛下清誉有碍。”

“朕有什么清誉,自己怎么不知道?!”

皇帝悠然笑道,一句便让所有人面色齐变。

“先贤君王亦有后宫三千,也未曾有碍令名,景渊帝虽然暴虐,却是禁绝女色,终不免国亡身死——不过一介女子,也值得你们急吼吼前来上谏?!”

这一句理直气壮,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说,于是朝堂之上重归寂静。

散朝之后,皇后从屏风后起身,随着皇帝步出殿外。

风掠过帝后身侧,皇后觉得有些冷,不禁将身上的雪绒斗篷裹紧。

平日里,都是他亲手系紧的……

她望了眼身旁的皇帝,见他陷入沉思,不禁暗笑自己小器——

他如今执掌万乘,政务繁忙,哪还能指望他如先前一般体贴倜傥?!

“你虽然驳了这些御史,传扬出去,却总是外戚得势——回头我就让宛晴回家……”

她走在皇帝身后一步,低声劝道。

“御史们素来是鸡蛋里挑骨头,专门弹劾皇帝的不是——前朝时候,就是景渊帝也奈何不了他们。”

皇帝漫声道,却不看皇后,只是一直朝前走去。

“他们专讲究个‘亢声于上’。皇帝纳谏,他们得利,皇帝要是怒极杀人,他们正好留下千古美名,谁去跟他们致气,真是半点也不值!”

皇帝微微一笑,登上了御辇,对着皇后道:“你要是倦了,就回去休息吧!”

皇后望着这远去的迤俪队伍,心中若有所失。

“难道真是老夫老妻,没什么亲昵的话可说了吗?”

她叹了一声,这才道:“回昭阳宫。”

****

皇帝回到乾清宫中,又看了一叠奏折,近午时分,略微进了点膳,却都是懒懒的,没什么兴致。

“去把‘她’唤来。”

皇帝说得没头没脑,张巡很是为难,他踌躇着上前问道:“皇上说的是……”

“北五所。”

张巡一听之下,顿时心领神会,急急转身出去。

三刻后,那纤弱身影便出现在殿前。

“你那日的琵琶弹得不错……”

皇帝也不唤她起身,半晌,才淡淡说道。

于是命人取来宫中乐器,“随意弹个什么吧!”

于是宝锦端坐一旁,调定琴弦,轻捻慢挑之下,依稀便是当日之曲。

皇帝挥手叫停,皱眉道:“刀兵之声太过,听着不祥,你还会什么?”

又换了一曲,虽是春闲喜庆,却隐约有指法生涩,竟带上了几分呜咽。

皇帝再也忍耐不住,冷笑道:“你是存心给朕找不痛快么?!”

宝锦垂首,低道:“音出心境,皇上难道要我强颜欢笑吗……”

皇帝听着,已是大怒,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岂有此理,你究竟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哪都没什么分别。”

宝锦似乎刻意在激怒他。

皇帝听这一句,却再不发火,他冷冷一笑,森然道:“果然是王家苗裔,不畏生死。”

“你不怕死,那些姑墨来的臣虏,却不一定都能视死如归吧!”

含着恶意的调侃,让宝锦面色转为惨白。

“你身为万乘之君,若是再非难落败属国,实在有失天朝的体面……”

“哼!在你们心中,朕不过是叛贼乱党,哪里是什么中原天子!”

皇帝扬声朝外,命秉笔太监道:“传朕的旨意……“

“不要!”

尖锐近乎怖惧的声音在下一瞬响起,宝锦全身都在轻颤。

“不要……为难他们……”

皇帝只觉得脚下一紧,却是这纤弱少女拉住了袍服下摆,双目含泪,正咬着牙求恳道。

正要伸手拉开,宝锦攥得更紧,晶莹重眸如陷入绝境的小兽,先是愤怒,接着,便是哀怜。

满腔怒气在这刻化为乌有,皇帝深深俯视着她,却仍是冷然无语。

“求你……他们都是些老弱妇孺,千里跋涉,好不容易才来到京城……”

宝锦说到此处,已是哽咽难尽,珠泪盈盈。

皇帝将她从地上拉起,两人的身躯贴近,再无一丝空隙——

“如此……你便要听话,再这么桀骜,他们的性命绝难保住。”

宝锦咬着唇,带着不甘和惊恐,轻轻点头。

皇帝满意地笑了。

他没有看到,宝锦低下头时,那一抹诡谲的微笑——

我的演技真不错……

不是吗?

第二十章 … 隐心

且不说朝野众说纷纭,秀女们在宫中却是安之若怡,教习姑姑的宫中仪礼讲解完毕后,一个个神情气韵,也算有了宫妃的架势。

皇帝下了诏令,又经皇后用宝,她们的品衔总算一一赐下。

七八人中,皇后的族妹方宛晴被封为婕妤,据说皇帝念及方家劳苦功高,本来是要赐以九嫔正位的,却被皇后婉拒,宫中上下,对她的贤德更是称赞。

徐婴华为人内敛得体,又是云贤妃和靖王云时的亲侄女,云家也是从龙入京的功臣,所以得封婕妤,也没什么意外。

相形之下,那位出身北郡十六国的明月公主,却是让人侧目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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