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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出场走位定点白栀栀就NG好几次。
第5章 毫无表演痕迹（）
几个等着上场的配角不耐烦地嚷：“吴导，你看她这样，我们还拍不拍了？”
吴航气得卷着剧本啪啪拍摄像机：“白栀栀，一个多月没见，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还有退步的空间啊！嘎哈玩意儿呢？”
吴航是东北人，但平时完全听不出来东北口音，可见真是被气狠了。
林妤坐在一旁火上浇油，翻个白眼：“吴导，不行换人吧。她简直就是强推之耻嘛。”
吴航看着她，笑了：“换人？换你啊？”
林妤一喜，娇滴滴道：“吴导，我。。。。。。”
“演技就比白栀栀就好那么一点你很骄傲是不？”吴航搬个椅子坐下，活像楼下看报纸的大爷，大嗓门毫不客气地喊，“人小白好歹还有脸，你呢？”
“我！”
满场哄堂大笑，吴航素有毒舌导演的称号，吐槽一如既往地犀利，跟小品现场似的。
白栀栀正在琢磨原主的记忆里走位那一段，有些神游天外，猛然回过神就发现吴航正情绪不是很好地看着她。
她赶紧笑，示弱道：“吴导！对不起啊。我，我今天状态不太好，不如先拍其他人的戏吧。”
吴航这次是真的有点诧异，林妤个二皮脸被他骂得脸色都不好看，白栀栀今天被他这么骂了竟然都没拉脸。他怒气和缓了些，冲林妤喊：“你过来，先拍你的戏。”
林妤站起来，没事儿人一样谄媚地笑了下：“好的吴导。”
她和几个配角一起在摄像机前站好，定位，对镜头，动作很娴熟，一气呵成。
吴航满意地点下头，不忘随口叫白栀栀：“小白在边上看着，学学啊。林妤的镜头感一直比你好。”
林妤被这么一夸，得意地挑眉看了眼站在边上探头的白栀栀，好像为了印证导演的话，每个动作都做得很规范。
“嗯嗯，我知道了吴导！”白栀栀诚惶诚恐地点头，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转身搬把椅子坐在雪地里，“我一定好好学习！”
那突如其来三好学生的样子把吴航弄得都有点方，这架势，他说了什么发人深省的话吗？他手握成拳放在嘴上咳嗽一声：“A！”
白栀栀认真看着，其实这些都不难，只不过她初次接触，没经验。好在学习能力很强，几场戏下来，已经能把看到的和脑海里的结合起来了。
吴航看白栀栀一整天都很虚心，坐在那里念念有词苦思冥想的，心头舒服许多。不说别的，起码这态度就还可以嘛，早点这样多好？
到白栀栀的戏时，吴航已经很平静了：“小白，过来，拍完收工。”
“哎！”白栀栀应声，赶紧站起来过去补妆。
吴航过去，不厌其烦地给白栀栀讲戏。他在电视剧导演里颇有名气，这部电影是他首次试水电影圈，所以选个十分俗套的霸总灰姑娘剧本练练手。
前期白栀栀基本不需要演技，难的是最后知道男主和未婚妻结婚，女主在雪地里哭了一场。他实在心里打鼓，白栀栀是那种平时哭哭啼啼，演戏又死活哭不出来的人。
白栀栀认真听着，嗯嗯嗯点头，还问了吴航几个问题。过了几分钟才补完妆进场。
林妤几个拍完了也没急着走，而是和几个平时就要好的小演员在一边等着看白栀栀笑话：“就她那演技，我看今天杀不了青。”
然而白栀栀这次进去，每一步都做得很标准。吴航一眼不错地盯着摄像机，白栀栀前面的戏竟然意外地不错。
不对，还不能只用不错来形容，她今天的表演简直浑然天成，简直就不像是在演，而是她就是那个人。不仅如此，她的台词也有很大的进步，不过比起演技，这点进步就显得小了。
而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她就连哭戏也哭得特别顺利。
白栀栀哭得越来越大声。最后她支撑不住蹲在雪地里，两只手臂抱着，嚎啕大哭。
吴航都傻眼了，这个层次感和爆发力，白栀栀进步这么大？
不光是吴航，除了林妤那几个，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白栀栀带来的那种无法说出来的悲伤里。
“卡！杀青！辛苦了小白，”吴航激动得哈哈大笑地走过来，还亲自给她递纸巾，“没想到你演技进步这么大啊，这个月没少练习吧。年轻人不错，好好干，以后不愁没前途。”
经过今天，现场工作人员许多也纷纷对白栀栀有所改观，一时间都过来恭喜她。
白栀栀其实自己也没想到。前世二十多年的伪装生活竟然在这儿用上了？她就只是简单地把自己当成那个人而已，原来这样就能演戏？
不过后面哭的，她明显感觉不是她自己，好像就是这个身体，很想大哭一场，当她哭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发现一直萦绕在身体里的抑郁感似乎好了很多。
白栀栀不好意思地笑笑：“吴导您过奖了，我也是误打误撞，还是您刚才教得好，您刚才给我讲戏的时候，我突然就特别理解角色，然后就入戏了。”
“谦虚了不是？”吴航这会儿正为自己发现了一个演艺界的好苗子而高兴，听对方这么说他就更高兴了，仿佛白栀栀的突然开窍也有他一份功劳，谁说老木头就不能开花来着，“行了，去卸妆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那吴导你可不能小器啊。”工作人员顿时起哄。
吴航不服气道：“嘿，你们这话说的，我是小器的人吗？”
有人调侃：“您上次说请客，结果就是请大家吃麻辣烫。
众人一片欢笑，开起了导演的玩笑。
吴航老脸一红，大手一挥：“那这次请你们吃火锅。”
白栀栀严肃地点头：“对，趁这个机会，我们这次把吴导吃穷。”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现场气氛相当不错，众人对白栀栀的成见也因为她今天极佳的表现无形中消弭了许多。
陈茉看白栀栀笑得开心，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哼！”林妤看大家都围着白栀栀，一扭头走了。
片场对面周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周殷单手插在西装裤里，看着下面已经收工的人群，问身边的助理张开：“她拒绝了？”
张开也觉得奇怪：“是啊，而且最近老董事长暗地里给她的资源，她也都没去。”
周殷想起刚才女孩子哭得歇斯底里的样子，皱着眉问：“她这部电影演的什么？”
张开除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平时周家的杂事也是他在处理，对白栀栀的情况也很清楚。
他略想了一下，笑道：“就是女主角喜欢霸道总裁，最后又被霸道总裁的未婚妻甩了五百万，然后被无情抛弃的故事。”
事实上张开这会儿还沉浸在自家太太演技突然爆发的震惊里。说完这句话，他灵光一闪，太太会不会是演戏的时候代入她自己了？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
看周殷的眉头果然皱得更紧，张开觉得自己一不小心真相了。最后张开得出结论：
豪门生活外表光鲜，太太她这是心里苦啊。
周殷脑中忽然浮现出那天路灯下手掌心里的五百块，突然看着他：“五百万？”
张开有点莫名其妙，什么五百万？
周殷没继续问，抽出手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处理工作，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钥匙给我。”
张开茫然道：“您说的是什么钥匙？”
周殷看着他：“她那里的钥匙。”
张开张着嘴反应了五秒，脸上夸张的表情变成一个夸张的笑，紧接着鞠躬九十度：“是，周总。”
白栀栀丝毫不知道那边两人已经对她产生了天大的误会。陈茉围在她身边像个麻雀：“栀栀，后援会我建好了，刚放了你几张照片上去就有好多人点赞，粉丝也有一千多了，大家果然都是忠实的颜狗。以后咱们平时就可以拍点照片上去吸粉。”
陈茉不等白栀栀回答，又说：“嗯嗯，我觉得不错，用你的美颜征服他们！等粉丝多一点咱们再建个粉丝群。”
白栀栀的长相是属于那种清纯无害的类型，典型的华国古典传统美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骨相皮相都完美，皮肤还特别好，怎么拍都美，连修图师傅都省了。
不管她怎么作，大家都会忍不住想原谅她。
白栀栀其实也很高兴，不过是因为马上要吃大餐，如果说她还对什么有点兴趣的话，那就是食物了，这点正和原主相反。
和林妤相好名叫叶兰的女演员看着两人扎眼的笑意：“切，还不是用资源砸起来的，谁知道那些资源怎么来的？我们这些靠自己的是只能从配角开始演，谁像她不要脸一路睡上来，演的全是女主。”
白栀栀这会儿正在换衣间换衣服，穿衣服的手一顿，在换衣间里面沉默着没说话。
陈茉生气地回头：“你说谁？你们有完没完？”
叶兰丝讨好地笑着看一眼林妤：“我说谁谁心里有数，是吧阿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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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别给脸不要脸（）
没想到一向把对白栀栀恶意摆在脸上的林妤这次却没接话，反而狠狠瞪了叶兰一眼。叶兰脸上一燥，不敢再多一句话。
一旁叫方圆的艺人有点看不下去，忍不住帮白栀栀说了句话：“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方圆是刚海选出来的人气女团第二名，这次也是成团过后第一次参演电影，也是组团的公司给前三名的福利，其他两人都是比较实惠的日用品广告，就她来了这么个没什么水花的电影打酱油。
说白了就是电影方看重她的人气，想让她拉票房。
方圆没什么根基，自然也是受排挤的。
叶兰正要讥讽她。
这时候白栀栀突然打开门走出来，略有点夸张地看着林妤笑：“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林妤原本靠在化妆台上的身体立刻僵直，眼中少见地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又变成愤恨，她就说白栀栀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还敢顶嘴。剧组刚开机的时候，她去敲过吴航的门，当时看见的人果然是白栀栀。
叶兰看林妤不说话，想着邀功，反正白栀栀好欺负，不会吵架，于是冲到前面：“装你妈呢？”
没想到白栀栀惊讶地看着她，一脸嫌弃：“我可没你这么大女儿，装不了你妈。”
叶兰被噎得连生气都忘了，和林妤面面相觑。白栀栀今天是疯了吗？不过两次被怼回来，叶兰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
白栀栀对方圆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和偷笑的陈茉两人出去了。
没走几步，陈茉的电话就响起来，是郑凡打来的。
陈茉烦躁地看着手机，只能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郑凡在那边吼：“白栀栀呢，让她滚回来。”
陈茉没好气：“她刚才一直在拍戏啊。”
没想到对方依依不饶：“现在拍完了吧，立刻回来，我在她家门口。”
陈茉还要说，白栀栀拉了她一下，轻轻摇头接过手机：“我三十分钟后回来。”
听见对方平静的声音，郑凡莫名有点感觉不好，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但很快她又恢复成跋扈的样子：“这么冷的天你让我等你三十分钟？”
白栀栀愣了几秒，忽然笑起来，直笑得对方快要发飙才说：“凡姐，我今天杀青你不会不知道吧？杀青宴不去，我总得和导演说一声吧。况且我又没车，在路上。。。。。。”
郑凡现在一心扑在董妍身上，怎么可能知道白栀栀在干什么，但是她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行了行了，你搞快点。”郑凡说完，不耐烦地挂了。
白栀栀把手机还给一脸气愤的陈茉：“茉茉，我就先回去了。”
陈茉点头：“你自己小心啊。”
“别担心，我现在可不像之前那么好欺负了。”白栀栀安抚地笑了笑，出去和吴航打了个招呼，然后叫车回去。
一路不紧不慢，打开手机把房间内的微型摄像头开启才上楼。
郑凡看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顿时火大不已：“快开门。”
没想到白栀栀依旧慢悠悠的，甚至都没给她一个眼神，和上次见面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白栀栀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钥匙，门啪嗒一声开了，白栀栀率先进门。
郑凡紧跟着她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白栀栀家里，进去后才发现，白栀栀家虽然小，却装潢精致，家电都是高档货，一应俱全。
没有经过白栀栀的招呼，她就自己往沙发上坐下来，肥胖的身子把沙发坐塌下好大一块儿，直挤得沙发套都歪了。
她抱着手，扯着嘴角，斜眼：“你租这房子一个月不少钱吧。”
白栀栀面上冷淡，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去给她倒水的意思：“凡姐，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郑凡看她的变化心里诧异，难道这件事真的能把白栀栀从小羔羊刺激成一条狼？这不可能，她不相信白栀栀能脱离她的掌控。
郑凡镇定下来，从手提袋里拿出两份合同，扔在桌上：“《九劫》我已经帮你拒绝了，这两个你自己挑一个，这次可别说凡姐不厚道。”
白栀栀丝毫不觉得意外，看了郑凡一眼，拿起来一看，轻声笑了：“凡姐，既然你这么不想带我，何必这么麻烦呢，干脆一点解约不就好了吗？这样不是既能把我踢掉把好资源都给你的心头宝，还省了你的事。”
郑凡看她一脸嘲讽的样子，勃然大怒：“白栀栀，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当年签下你，你能有今天？”
白栀栀看着她冷静道：“你这话不对啊，要不是签了你，你完全不顾我的意愿，让我捆绑别人，我也不会招那么多黑。而且你现在完全不想带我，你看看你最近你给我接的都是什么？二十年前流行的打胎跳楼？你还一连给我接了三部？”
白栀栀整个人就像一朵雨后栀子花，站在那里既娇弱又坚韧。
郑凡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完全愣住了：“你你你。。。。。。”
白栀栀：“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从一个事事听你话的小白兔，变成现在这样？实话跟你说，我患了抑郁症，不想继续忍受了，我只不过是想活下去。”
白栀栀拿起桌上的两份合同，气愤道：“这什么？一个没有任何亮点的疼痛青春，还有个明星求生大挑战第二季。一个依旧是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剧本，另一个第一季就把我黑了一个遍，你是想毁了我呀。”
这会儿功夫，郑凡从一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到现在暴跳如雷，完全忽略了抑郁症几个字，不过即使她没忽略，她也毫不关心。
她立马甩出一堆合同复印件，笑得阴阳怪气：“解约？你自己看看吧。”
白栀栀拿起桌上的合同一张一张地看，越看越心惊，这全是原主之前签的合同，但是都是以私人的名义签的。
公司合同有规定，艺人的收入不能绕过公司，接私活就是违反合约。
原主大二的时候就签了这个公司，五年合约如今还剩两年。如果她没有违反合约，想解约最多也就支付几百万违约金。但现在她侵害了公司利益接私活，如果想解约，就算是闹到法院也绝对不会判她胜诉。
白栀栀想起原主郑凡说什么就是什么，连自己签了一堆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的样子，有点无话可说。
现在如果她坚持要和公司解约，那么她不仅要补齐公司应得的收益，还需要支付各项违约金合起来大约五千万。
五千万对于一个一线明星也不是小数目，她一个小透明，可以说把她卖了也值不了五千万。
郑凡看她白着脸说不话的样子，哼了一声，就算她现在没之前窝囊，也依旧别想翻出她的手掌心。
白栀栀是真的有点愤怒了，郑凡之所以敢这样明目张胆是笃定她赔不起五千万吧。
她依旧不卑不亢，没有失去理智：“你故意坑我？给我低价接戏你赚钱，还陷害我接私活？”
郑凡站起来，阴恻恻地笑着，好像看见什么好笑的事：“栀栀你这话怎么说的呢，这可都是你自己亲自过目后签的。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
说完她不看白栀栀，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转身出门去了。
郑凡原本没打算亲自过来，不过董妍那边催得急，这会儿她看着这个高档小区，心里再次诧异，白栀栀不是一向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衣裳都没有，怎么租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郑凡又讽刺地笑了，说白了就算这房子是她的，她也不担心。因为白栀栀总不可能为了解约去睡大街吧？
白栀栀一直到郑凡走了还没回过神，掏出手机存好录音。
郑凡的话非但没有让她打消解约的念头，反而让她觉得她必须尽快解约。
书里没写原主的死因是什么，但是白栀栀感觉和郑凡应该脱不了干系。这次只是陷害，如果继续待下去，郑凡可能会做出更不可思议的事。
白栀栀开始查看自己的银行卡，五千万对于一个小明星确实比较多。但是自己一个豪门少奶奶，总不至于这点钱都没有。
然而现实很快就把她的脸打肿了。
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作为豪门少奶奶的她卡里竟然只有十万块！而且没有车没有其他不动产，这套房子，还是周家大佬硬塞给她的。
她以为就算原主清高，不愿意从周家拿钱，但作为一个热度不算太低的女明星，几百万的积蓄还是有的吧。
其实这还是保守估计，毕竟这年头网红都不止赚这点。
没想到她所有卡都翻遍了，竟然只有十万块，十万块钱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也许还够对付一阵，放在一个女明星身上不是一眨眼就没了吗？
所以原主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栀栀抓了一把头发，想了半天，硬是想不起来，一个仰倒瘫在沙发里，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正准备查查信用卡流水账，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白栀栀一看，是张开打来的，她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