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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董妍如今势头正好，急需一部好剧巩固地位。原主的性格和业务能力，纵使脸张得再好也红不了，所以郑凡不需要权衡都能做出选择。
等郑凡同意她解约，白栀栀就能功成身退，远离主角圈。
没想到郑凡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忽然笑了，一双小眼睛宛如硕鼠：“我的栀栀，你说什么？”
白栀栀突然被她这么一笑，竟然有种阴冷的感觉。
然后老远就看见董妍踩着十公分高跟妖娆地走进了咖啡厅，一双艳丽的桃花眼看着白栀栀带着淡淡的鄙夷。
在这么冷的天气，董妍竟然还是光腿，而且她身后还跟了几个戴墨镜的黑衣人。
第3章 虽然我没有粉丝（）
就在董妍踏进咖啡厅时，黑衣人进来，把咖啡厅里的闲杂人等都清理出去了。
白栀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女主的王霸之气？
顾不上许多，白栀栀愤怒道：“凡姐，别的资源我不指望你先想着我，但是这个剧我一定要去，如果不让我去，我就解约！”
扔下这句话后，白栀栀忙不迭转身跑路了，经过董妍身边的时候尤其地快，可以说是生死时速了。
就是这么快，白栀栀依旧感觉到对方不能逼视的女主光环。而且，不知道怎么，她总感觉董妍比原主记忆里要好看多了，之前的董妍只能算是小美女的行列，绝对没有这么艳光逼人。
要是这是个正常的世界，白栀栀也许没那么担心，然而这里是小言的世界，有任何逻辑可讲吗？
于是白栀栀慎重考虑过后，她还是决定不要作死了，不作就不会死。
白栀栀离开后，董妍在郑凡面前坐下来，红唇里轻轻吐出几个字：“怎么回事？”
郑凡看着艳丽得如同盛开芍药的董妍，笑得一脸谄媚：“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董妍像是不耐烦废话，细眉轻轻蹙着：“能解决吗？”
这是问白栀栀，《九劫》剧组指名要白栀栀演女主，郑凡才会亲自跑一趟。没想到之前懦弱得任由别人捏圆搓扁也不会哼一声的白栀栀，今天却一反常态的硬气。
郑凡叹口气，面上颇为为难的样子：“这次怕是没有之前那么好糊弄，白栀栀天生长着一张女主的脸，一出道就片约不断，要不是她自己实在太无能，早就红了。这次又是，对方就是看重她的脸。说是她往那儿一站，不用演就是女主。”
董妍看着她，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董妍前世长得不算好看，全靠演技爬到影后的位置，生平最厌恶那些除了长相好看别的一无是处的人。对于白栀栀她是没什么好感的，简直连花瓶都不如，不值得她费心。
然而郑凡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她是靠郑凡换了白栀栀的资源才能火起来，她应该感谢郑凡。这一点让她感觉十分不悦，她对自己的演技有绝对的自信，而那些资源给白栀栀也是砸。因此她对白栀栀没有任何愧疚。
不过郑凡么，拿捏了白栀栀还想拿捏她。
董妍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也就是说凡姐没办法了？那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郑凡头皮发麻，她怎么差点忘了董妍是怎么让她之前的经纪人翻不了身，来到自己手下。
她赶紧笑，规规矩矩道：“这个怎么能劳烦阿妍你操心呢？”
董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郑凡一抖，手心都出了汗：“你放心，最多明天白栀栀就会跪着来求我。”
董妍站起来，高跟鞋踱着步子走到郑凡旁边，如同削葱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郑凡肥硕的肩膀，微微低头笑道：“这就对了嘛凡姐，那等你好消息？这次依旧老规矩，除了你的提成，我的片酬我六你四。”
郑凡赔笑着，一动不敢动：“阿妍你就放心吧。”
董妍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郑凡对面：“那我就先走了，凡姐开了车吗？用不用让阿明送你一趟？”
阿明是董妍的保镖，董妍的后宫之一手下的人。
郑凡忙不迭站起来：“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另一边白栀栀跑出咖啡厅也没敢停下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边亮起了昏黄的路灯，白栀栀停下来，双手支着大腿弯腰喘气。
抬头一看，天上竟然开始下雪。想起刚才看见的董妍，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一切好像都和书里不太一样？
她正想着，面前落下一个黑影，是个十分高大的男人。
白栀栀一愣，雪花慢慢飘落，女孩子的脸在灯光下美得惊人，男人看了两秒，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去拉她的手：“走吧。”
白栀栀：“？？？”
这人该不会是耍流氓吧？
她手一缩，连忙低下头，这种情况还是不要看清对方的脸，不要激怒对方，她尽量弱势地劝：“哥，你看这眼看都要过年了。”
意思是违法犯罪的事不能干啊。
男人愣了两秒，声音有点磁性：“嗯。”
依旧站在她前面没动。
白栀栀一想，万一对方没家人呢？这不是扎心了吗？
她急得后背有点微汗，一边想该怎么从这个危险的近况解脱出来，听对方的声音好像是个年轻人。一般劫色的人大多也都挺缺钱的。
白栀栀灵机一动，赶紧在兜里掏出所有现金，大概有几百块，拿过他的手就放上去，大气道：“要过年了，这些你拿去。”
男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一时没说话。
白栀栀松口气，声音小得像刚出生的奶猫，心里害怕得要命：“那我就先走了哥。”
然后也顾不上对方什么眼神，转身就跑。
男人看了手上皱巴巴的几百块，一时间有点发愣，尤其是中间还有一小袋牛肉干。
张开开着车过来，老远就看见自家老板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下车，走过去：“周总，接到太太了吗？”
周殷将手上的东西放进黑色羽绒服口袋里，转过来：“嗯。”
张开一愣：“那太太呢？”
周殷面上看着那边：“先走了。”
先走了？张开有点纳闷了，为了给太太一个惊喜，他事先没说周总会过来，只说自己要来接她。两人赶到的时候太太还在咖啡厅里谈事，那里不允许停车，于是他就把车开到了这边。
就这会儿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一见面就闹翻了吗？
白栀栀见对方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然而接下来又方了，她手机里钱不够打车，现金都给刚才那人了。
白栀栀只能给自己的助理陈茉打电话让她来接。
陈茉接到电话，听说她遇见流氓，吓得半死，直到听见她说没事才松口气。
陈茉很快就来了：“栀栀你没事吧？”
白栀栀搓搓手，微笑了一下：“没事，已经走了，就是可怜我的几百块。”
看她一副不走心还心疼钱的样子，陈茉没好气道：“你一出来就该叫我来接你，你忘了上次那个黑粉，你一个人在路上走多危险。”
陈茉是个义气泼辣的姑娘，原主在她面前也挺放得开，于是白栀栀弯着眼睛笑笑：“没事啦，那样的变态能有几个呢？”
原主还在上大学就因为几组街拍火了，可正经进娱乐圈后粉丝没圈到几个，黑粉倒是在原主一次次被拉去比美艳压后越圈越死。
之前原主还被一个黑粉寄了带血的假肢，才搬去安保相对好的惜景小区。
两人说了几句话，陈茉才消气。
白栀栀打开手机就看见张开那会儿的微信【太太，我一会儿过来接您】
她略一想，侧过手机：【不用啦，我已经回去了】
陈茉突然想起来，一把拉住她着急道：“栀栀，凡姐找你什么事儿？”
白栀栀把事情跟她说了。
陈茉一脸气愤：“靠，我就知道她一找你就没好事，她也太过分了，她就是个势利眼，看董妍背后有人撑腰就欺负你无权无势。”
白栀栀叹口气，要说原主的性格，也真是累得慌。
一方面懦弱胆小，敏感尖锐。一方面又清高孤傲，从进娱乐圈开始就不仗周家的势，保密工作做得比中情局还好。
现在全公司都只当她无权无势，家里只有一个老爷子。
为了怕别人怀疑，还把老家说成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偏远山区，也是拼了老命了。
陈茉又问她：“那你准备怎么办呢？郑凡可不是好对付的。”
白栀栀随意道：“大不了就解约吧。”
“啊？”陈茉惊愕地看着她，“栀栀，你。。。。。。”
白栀栀沉默了几秒，平静地说：“我也是最近才明白。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不管你介不介意，都要表明你的底线，让对方明白，打你一下，她也是要疼的，对方才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陈茉有点心疼，白栀栀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她全看在眼里，她就没有一天是开心的。看来今天的事真的让她打击很大吧。
“那解约过后你打算怎么办？”
白栀栀灌输完心灵鸡汤为自己的改变做出了解释：“再说吧，对了茉茉，我的粉丝后援会是你在打理吗？”
陈茉原本正丧得不行，听了她的话一脸惊讶：“栀栀你忘了吗？你没有粉丝后援会啊。”
第4章 但我有黑粉（）
“啊？”白栀栀同样惊讶地看着陈茉，她知道原主属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那种人，但是没想到她连有没有粉丝后援会都不关心。
陈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生气道：“早就跟你说了建个粉丝后援会，你竟然一次都没听进去。要不是每次都没粉丝护着，你那黑粉专用号也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壮大。”
白栀栀一噎，顿时想起来了，她的那个黑粉专用号叫@白素假的bot。
日常就是黑她取乐，P黑图，截图断章取义。
白素假这个黑称是因为原主曾经上过一个野外求生真人秀叫明星求生大挑战。因为原主长期吃素，已经不习惯吃肉，所以在节目里也一口拒绝吃肉。
因此原主在一堆表现大气的明星中显得无比矫情，加上后期魔鬼一样的剪辑和画外音，节目一出来她就被黑惨了。
本来这也还好，娱乐圈不乏素食主义者，保持身材的同时还能草个有善心的人设。
偏偏后面白栀栀出席活动时又穿了赞助商提供的动物皮毛，于是白栀栀多了个黑称——白素假。
白栀栀瘫在座位上，这简直就没一件好事嘛，生存环境也太恶劣了，必须改善。
“那茉茉，麻烦你明天帮我开个粉丝后援会吧。慢慢把粉丝聚集起来。”
陈茉一脸你总算懂了把白栀栀送回去，并叮嘱道：“别忘了，明天你有个电影还有最后一场戏，吴导可是不喜欢别人迟到的。”
“我知道了。”白栀栀随口应声道，心里还在想这个形式很严峻啊。
过了两秒，她眼睛里有点疑惑：“拍戏？”
陈茉本来都要关门离开了，这时候一脸想摇醒她的抓狂：“你又忘了。”
白栀栀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她怕她再问，陈茉要打人了。
尽管这样，陈茉还是压着气，耐心跟她说：“明早八点，星河酒店，算了我明天早点过来叫你。”
“嗯！”白栀栀重重点头。
送走陈茉，白栀栀砰地一声关上门，到处找，她剧本呢？
白栀栀找了半天才找到剧本，边上还有一瓶扛抑郁的药。
白栀栀忽然觉得有点难受，甚至不受控制地流了会儿眼泪，她就说她这两天怎么老叹气，情绪也丰富多了，记性也不太好，看来抑郁症并不会因为换了个芯子就立刻好起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原主其实还是个学霸，在大学的时候也挺努力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记号。看来演戏也需要天分啊。
原主演技上的口碑已经够不好了，要是台词再忘了，估计会把导演气死。白栀栀感慨了一番手忙脚乱地开始背明天要演的台词，但是抑郁症的记忆力并不好，背了忘忘了背，她一直背到两点，才倒头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茉就来了，还帮她带了早餐，两人一起吃了才去片场。
片场的人都已经到了，人来人往，没一个人跟白栀栀打招呼。
白栀栀微笑了下：“大家早啊。”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她都是一脸诧异，其实一开始他们对白栀栀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她长得很漂亮，对漂亮的人，人们大都宽容。
然而这点好感很快就被白栀栀作没了，她不仅业务能力差得令人发指，关键是性格还不讨喜。
开不起玩笑，也经不起批评，不然分分钟流眼泪。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靠近她了。
所以这次也是，大多数人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去了，不过也有几个人友好地朝她笑了笑。
一旁的陈茉有点生气，白栀栀倒还好，有几个人理她总比没有好吧，一步步来。
白栀栀不在意地微笑了下：“那我先进去化妆了哈。”
这次，在场的人心里有点软化了，白栀栀今天转性了？
导演吴航看了她半天，吸口烟，态度软化不少：“去化妆吧。”
化妆间里几个演配角的女演员已经到了，由于最后一场戏是雪景戏，导演特意说下雪再拍，反正A市没有一年不下雪，小成本电影省得出外景，因此距离上一次大家在一起拍戏已经有三个月。一众女演员正热火朝天聊着近期八卦。
“白栀栀今天有重头戏，她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啊，可能不来了吧。”
“她生病了？”
“你们不知道吗？她上个月被骂演技不好还当着媒体的面哭。现在网上都说她演什么扑什么，是票房毒药呢。”
“票房毒药？那以后谁还敢找她拍戏啊？”
娱乐圈就这么点大，谁要是有个风吹草动都值得女明星们讨论半天，尤其是比自己长得好看的、比自己红的，更是她们关照的重点。
不知谁惊叫一声：“那她会不会把咱们这电影也毒死？”
化妆椅上饰演女配的林妤讽刺地一笑，特别大声地说：“你们可别说了，当心一会儿她哭给你们看。而且，白大明星估计是又演了有口碑的电影，哪还有功夫惦记我们这小成本电影。”
演员们毫不客气地笑开，白栀栀之前和林妤赌气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结果这才多久，白栀栀就成了整个圈里的笑话。
这时突然有人重重咳嗽一声，一屋子的人默契地闭上嘴互相使眼色，一哄而散迅速各回各的化妆椅上坐好。
白栀栀站在门口一顿，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里走，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陈茉在路上接了个电话，比白栀栀慢了几分钟，白栀栀坐好了她才一路小跑进来：“栀栀，你把凡姐拉黑了？”
白栀栀一想：“好像是。”
上次原主在电影采访里哭了被全网黑，郑凡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然后原主就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这都一个月了吧，作为经纪人竟然现在才发现？
陈茉有点暗爽：“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不知道刚才她都气死了，让你赶紧把她移出黑名单。”
白栀栀正想说话，林妤突然尖锐着声音：“切，老鼠屎无论在哪锅汤里都是老鼠屎，可怜我们这些。。。。。。”
这次白栀栀转过来，没什么表情地瞧着她。
如果是原主，恐怕会被气得心跳手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对方显然也这么觉得，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等着再羞辱她一顿。这种只差在脑门儿上戳上“炮灰女配”几个字的，在女主手下恐怕最多活个一集吧。
白栀栀苍白地一笑，双眸黯然，语气温柔：“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气我。接这个剧本也是没办法，我一个四线演员，剧本哪轮得到我挑挑捡捡。不演这个我也没别的戏可以演，总不能真的滚出娱乐圈吧。”
她的声音很软，没有任何攻击力，又非常小声，不注意听还真听不出来她说了点什么。
林妤却好像遇见什么天大的怪事一样垮下脸，白栀栀吃错药了？今天还敢顶嘴？
“你个贱人还敢跟我炫耀？”
不仅林妤这么觉得，在场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娱乐圈都知道，如果说刚火的董妍之前是恶毒女配专业户，那林妤就是女主闺蜜专业户，想演女主却始终演不上。白栀栀一出道就是女主，刚才还在她们眼前推了一个。
这话可以说相当扎心和白莲了。
她也不想演女主，她有什么办法？走开，该死的女主，呵呵。
白栀栀惶恐不安地站起来，好像很害怕林妤似的，不胜无辜地摇头：“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啊。”
陈茉一把拉过白栀栀：“林妤，嘴巴放干净点，你不就是嫉妒栀栀长得比你好看，资源还比你好？可你就算在这里酸死了还不是只配给别人提鞋？”
“你再说一次试试？”林妤嚯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陈茉和白栀栀。
“马上开拍了，都干什么呢？不想干了是不是？”导演吴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重重敲了几下玻璃门，眼睛却是扫了一眼柔弱的白栀栀，然后瞪着林妤，“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不干就给我滚。”
白栀栀是女主，还有重头戏，吴航很明显是不可能让她滚的，于是一众演员又转头开始看林妤的笑话。
林妤脸色十分难看，却也悻悻收回手，不死心地看着白栀栀低声骂：“就会装白莲。”
说完就一屁股歪到椅子上不说话了。
“动作搞快点，多大的腕儿？拖拖拉拉。”吴航一通吼完，愤愤地走了。
化妆师大气不敢出匆匆忙忙给几人化好妆。林妤出去时凶狠地瞪了眼坐着的白栀栀，把门大力一摔，宣示她的不容挑衅，剩下的小演员和化妆师也一溜跑光。
白栀栀有点感叹，原主究竟是多好欺负。
“走吧，拍戏去。”
不过拍戏的时候，白栀栀又傻眼了，她原来以为拍戏就是挺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即便已经背熟台词，也有原来白栀栀的记忆，但那就像放电影，和亲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