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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仍旧跑得飞快,还不忘交待,“你别说话,马上就到”,然后跑得更快了。
大夫也是个年迈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感觉路都走不稳了,杨明拍了许久的门才等来他,“大夫快瞧瞧,我妻子流血了”,说着把杨心放在了一旁的小床上。
大夫慢吞吞往床边一坐,一手把着脉,一手捋着胡须,这副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害得杨明更急了,“大夫,我妻子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大夫依旧是那个温吞的样子,连看都没看杨明,“急不得,急不得。”
可杨心都晕过去了,杨明怎么能不急,“可是我妻子都晕过去了,她还怀了孩子。”
大夫只是不理,又过了片刻,起身拿了草药过来,“去煎了给她喝,喝完就没事了。”
杨明拿着手里的药还在犹豫不决,这大夫看着太不靠谱了,可赶来的老农说,“公子还是快去煎药吧,瞧着小娘子的状况不是很好,神医医术可是相当了得的。”
确实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杨明交代了老农一句便去了隔间里,只是这煎药也不是立马就会的,不一会儿一股子胡焦味儿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大夫一闻便知道不好,只好喊醒了熟睡的小童。
这小童瞧着不过**岁的年纪,却颇识药理,煎药自是不在话下,只见他三两下就收拾了残药,问也没问大夫就抓了份一样的煎了起来。
杨明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无用,想自己也曾驰骋沙场了那么久,可连个药都不会煎,还得连累心儿怀着身子还要跟自己颠簸逃命,于是他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然后又照顾杨心去了。
第六十四章 发现踪迹()
杨心喝了药直到天亮还是没有醒的迹象,杨明只能找大夫问原因。
大夫不知在写着什么,还是没看他一眼,“体虚又乏,自是要多睡,莫急。”
面对如此淡定的大夫,杨明简直无处着力,只能继续等着,好在不多时杨心终于醒了过来,“阿明?”
杨明直接跪在了床边,“我在,我在,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杨心一摇头,却不说话,但杨明却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心儿,是我不好,我不能好好照顾你,还连累得你不能按时回家,如今你怀了孩子还要跟我东躲西藏,你可曾怪我、恨我?可曾后悔过?”
杨心又是一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这么做是因为在我心里你值得我如此。”
杨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哽咽道,“我很庆幸能遇到你,可我觉得你遇见我是最大的不幸,若一开始你遇见的人是皇甫诸生,或许你现在就已经回家了。”
杨心眉一皱,略带怒意地说,“我不喜欢这样的话,我不喜欢那些已经不可能的如果,你这么说,是不是打算不管我了,是不是?!”说着竟然撒起了娇。
杨明从未见过她这么可爱的模样,全心地依赖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她的天,是她最坚实的依靠,于是一高兴,杨明伸脖子吻了过去,吓得刚进门的小童把药洒得满屋子都是。
杨心听见响声的一瞬间就要往后缩,可杨明像是没听见一般,依然把她抱得紧紧的,心里直暗恨,每次要做点儿什么的时候,总是有讨厌的人搅局。
等热情散去的时候,杨心便缓缓地睁开了眼,接着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那个小童竟然还在!而杨明则是一扭头,直接责问道,“你为何还在?”
小童才想起来脸红,支支吾吾地回道,“我看你们没人理会我,只好在这儿等着。”
杨明瞥见地上的药罐子,也知到了杨心服药的时间,便嘱托小童又端了碗药过来,然后扯着被子哄杨心,“心儿,快起来喝药。”
杨心蒙着头呜呜呜地说着不要起来,却抵不过杨明力气大,掀起了整条被子,“心儿别闹,小心憋坏了身子。”
杨心一眼瞪过去,“谁闹了?!”
杨明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猫,“是我、是我闹了”,然后接了药喂给她。
之后,杨心两人就留在了村子里,这里临着一座山,山上有许多草药,杨明常跟小童一起上山采药,而杨心则留在大夫家料理些琐碎的事,闲着的时候,两人会到处走走,也会到村口的柳树下休息。那棵柳树临水而长,大半的树干都悬空在水面,看着有些年头了,可还算茂盛,只要是有风刮进村子,它就会第一个晃动起枝条,说风光无限也不为过,可杨心远远看见它的时候,总会莫名觉得不安,它的位置太不安稳了,只怕一阵大风就会连根拔起。
又过了一个月,杨成已经从南罄回了东盛,在他看来,杨明两人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南罄,那可是私奔的最好去处,于是经过一番推理与反推力的思量后,他便亲自带人去了南边。根据侍卫一路上打听得来的消息,确实有酷似杨明与杨心的两人往南而去,可惜到了乐城线索便断了,杨成无奈,便带人在乐城守了整十天,不过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地回了东盛,而派去西灵与北衍的骁骑兵也以同样的方式铩羽而归。
杨成不认为杨明会滞留在东盛,可如今就剩下这一种可能了,便只好又带了人往东,却不过行了六天就又折回了东盛,因为沿路打听也有两个酷似杨明与杨心的两人,跟前几次相似的方式,相似的套路再往前走,到了一个村子后便又消失了踪迹。
他去村子的那天,杨明跟杨心两人就在后院,大夫出了远门,前院就一个晒药的小童,他招手将小童叫到马前问道,“可曾见过两个漂亮的哥哥姐姐?”
小童想起了后院的杨明跟杨心,他们就是漂亮的哥哥姐姐,可他仰视着马上的杨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六人,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于是头一摇,说道,“不曾见过,村子偏远,已经好些年没有外人来过了。”
杨成听了他的话,看了眼缺块儿的泥墙,又瞄了眼不远处的柳树,它颤巍巍地立在风里,跟这个村子一样,破的不成样子,于是一扬马鞭,带着众人便原路返回了,心里想着自己一定是在南罄漏了什么,杨明两人定是还在那里。
想杨成也算是个会谋划的人,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一个多月的奔波寻找耗光了他的耐心,因此失足栽在了杨明的一个不算高明的计谋上,连村口杨心的衣裳都能视而不见。
这边小童见人走得看不见了,才飞奔着去了后院。
“心儿姐姐、阿明哥哥,刚才有个人来了。”
杨心捋着他的背,直等他气顺了才问,“谁来了?谁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小童静下来才想起自己也许是大惊小怪了,坐下喝了口水才又说,“刚才来了个衣着光鲜的公子,还带了六个随从,跟我打听见过两个漂亮哥哥姐姐没有。”
杨心一听这话便觉得不妙,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杨明见她这个样子,只好先安抚着说,“别担心,不定是什么人呢”,然后又问小童,“你是如何跟他说的?”
“我只说不曾,还说村子好些年没来过外人了,他们就走了。”
杨明想着是自己的计划得逞了,可也知道这地儿留不得了,只是若走反而会吓到杨心,只能跟她说,“放心吧,不是找我们的,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杨心想着也是,便稍稍放了心,却还是不能安心。
晚上的时候,杨明看见床上才收的衣服便知道事情不简单,杨成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于是便跟杨心商量道,“心儿,我们明天继续往前走好不好?”
杨心听他这么一说,反应立马就激动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我们要被发现了?”
杨明拉着她坐好才回答,“没有的事儿,你不要担心,今天来的人一定不是找我们的,你衣服不是刚还挂在外头?”
杨心一想也是,没道理来找自己还不认得衣服的,况且这种料子也不是小山村会有的,于是更加放了心,便跟杨明说,“既然没有人发现我们,那我们暂时不走好不好?我怕再赶路就保不住孩子了。”
杨明其实也不想走,这里有大夫,对杨心养胎很有好处,于是点点头应下了,却再也不让杨心把他们的衣物和稍显异样的东西放在外头,尤其是小提琴。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天,依然不见再有人来,连杨明都怀疑那天来的人是不是找他们的,可即使是这样,杨明也不敢放松戒备,依然把只带信的鸽子送出了村子。
第六十五章 捉回盛京()
杨成那天刚进盛京,七王府的探子就来报,“回禀王爷,安平王又回来了。”
“可有找到南明王?”
“卑职只见他跟骁骑兵进城,不曾看见南明王。”
杨征一挥手,“嗯,下去吧”,却不知喜忧。
侍卫前脚刚走,七王妃文兰又来了,“可是找到了南明王?”
杨征言简意赅一句,“不曾”,便起了身往外走。
文兰见她态度冷淡,却也无话可说,还是在他身后跟着,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也不知南明王跟心心郡主去了何处?”
杨征已经到了门口,门前有凋零的枯叶被风刮到了脚上,他伸伸脚踢掉落叶,又抬头望了眼南归的大雁,也不回答她的话,却是一句感慨,“秋天了,大雁也要归家去了。”
文兰随意附和一句,“是啊,也要归家去了!”
杨征听见她重复了自己的话,脚一顿,却还是又步履匆匆地走了。
这天夜里,有只鸽子飞进了安平王府的主院,杨成听见响声一把推开怀里的侍妾,迈脚出了门。
他看了信后,却不急着放走鸽子,而是命随从找来训鸽人交待道,“你跟着这鸽子,看他飞往哪里。”
只是训鸽人跟着鸽子刚到府外,一箭射来,鸽子便死在了眼前。
而杨成将纸条收好后,带上百十个骁骑兵又去了那个村子。
这天杨明跟杨心正在后院研究一种草药,它长得很可爱,像是现代的四叶草,杨心在手里把玩了许久,差点儿弄坏了它的叶子,杨明见此,一边捣着大夫交代的草药,一边对杨心说,“别再玩儿了,要是坏了就不能给你补身子了。”
杨心一愣,“这是给我补身子用的?”
“对,这可是稀有的女人花,只有旁边的这座山上才有,给女人熬了喝最好。”
杨心脸又红了,喏喏地放下了“四叶草”,“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自然是从大夫的书上看到的。”
“我也看了,怎没见过?”
杨明往杨心身边儿凑了凑,悄悄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嘴唇离她的脸只有一指之隔,说,“这些事我知道就好。”
杨心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根上,脸红的更厉害了,想往一旁挪挪身子,不想杨明早有防备,她在劫难逃。
两人正亲热着,一股风刮来,吹得本就不多的女人花满地都是。这些花都是杨明千辛万苦采来的,杨心舍不得它们被风吹走,只好推开了杨明,可还是来不及,风突然间大了很多,女人花被吹得更远了,杨心正暗自伤心着,不想风更大了,连案几上的瓶瓶罐罐都被吹得散了一地,而村头湖边的那棵老柳树再也承受不住,抖落了满身的黄叶,一下子歪倒在了湖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进村的路。
杨明听见声音,放了一个烟雾弹出去,然后二话不说,拉着杨心就往外走,一边交代着,“有外人来了,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派人先送你走。”
杨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帮人团团围住,朝着村子的另一个出口去了,而杨明则眨眼间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杨心到了那个出口,见一共有三辆马车,都一模一样,还有百十个劲装的男子守在那儿,他们就像是凭空而出一样,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拥着杨心进了一辆车里。
可马车还没开始走,一阵惨叫声从村子里传出来,惊了所有的人。杨心对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于是慌慌张张地下了马车,接着夺了匹马又折回了村子。
村子里已经恢复了安静,除了那棵倒掉的老柳树,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杨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过,这样不知所措,刚才还与自己花前月下的人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原地打了个转儿,才看清周围打斗的痕迹,于是一扬马鞭,追着马蹄的痕迹向盛京的方向飞奔而去,只是不过走了二里地,她觉得肩膀一痛,接着便一头栽下了马,不知栽在了谁的怀里。
杨心再醒来的时候,盛京城里又有了新的传言——国师大人已经辞官归隐,由其爱徒,现任典藏史的杨心升任国师一职。
白莲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心觉得很莫名其妙,她伸手摸了摸肩膀,那里仿佛还渗着血,丝丝地疼的厉害。
“郡主别碰那个伤口,小心又裂开了。”
杨心张张嘴想问什么,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这里分明就是国师府曾住过的房间,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梦醒了又回到了原点,那时候皇甫诸生还在,于是,为了证明这不是一场梦,杨心先问了句,“皇甫诸生呢?”
白莲苦涩一笑,回道,“郡主这是怎么了?奴婢不是说过了,国师大人辞官归隐了。”
“归隐”,杨心自言自语一句,又问,“那南明王呢?南明王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郡主放心,南明王好好地待在南明王府。”
“那他”
杨心还没说完,白莲抢先说道,“郡主还是先担心自己为好,您伤的可不轻”,说着端了碗药过来,“郡主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杨心觉得一切都是个谜,可有一点她很确定,自己是被捉回来的,但这药到底是什么药杨心不得而知,不过她看了看窗外的人影,怎么也得有三四个,自己是逃不掉的,于是接了碗,一饮而尽。
白莲见杨心如此干脆,想伸手阻拦,可顿了顿还是又放下了,窗外的人盯的可不止杨心一个,她只能叹口气,转身出了门,留杨心一个人在那儿等着命运的安排。
可是老天这次不再眷顾她了,白莲走后没多久,杨心便感到腹痛不止,接着肚子一空,前一秒还跳动在自己腹中的胎儿就化成了腿间的一片血水。
杨心双手揪紧了床单,闭眼止住泪,所有的逆来顺受都随着这个胎儿埋在了无底深渊里,从今往后,生命里的每一秒杨心都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第六十六章 杨明成亲()
门外的人走后,来了位太医,就是上次查出杨心有孕的那位。
他来到床边先是放下了帐子才伸手把脉。
杨心不理会他哆嗦得厉害,连手都放不稳,开口便问,“我有了身孕的事是不是你告诉皇上的?”
太医吓得手干脆缩了回来,“大人可能不信,但真不是小的说出去的,小的答应了南明王的,自会坚守承诺。”
“好,那我问你,南明王伤在哪儿了,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这次干脆侧了身子,连看杨心都不敢了,“南明王无碍的,郡主不要担心。”
杨心虚弱得很,可她还是怒吼了一句,“你别想骗我!”
太医见此,扭头看了看窗外,确定没人后,才小声地跟杨心说,“郡主别吵,小的没骗您,南明王受了些伤,可真的无碍的,不多日就会好。”
杨心见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便住了嘴,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之后的一个月杨心都在卧床养身子,喝着苦涩的药,直到有一天街上吹吹打打地又响了起来,白莲说那天是南明王的大喜之日,娶了丞相府的小姐,十里红妆占满了盛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杨心听了她的话只是咧嘴一笑,什么都没说,可白莲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杨心的心口划了一刀子,还有自己的。
那天真的很热闹,街上的喧嚣声直到傍晚才沉寂下去,杨心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后,砸了院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于是死一般安静的国师府里也变得热闹起来,可除了碎裂声依旧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是杨心正式升任国师的日子,这天皇上派人送来了国师的官服,暗红色的,华丽、大气、精致,杨心摸着那件衣裳,感受着手里滑腻的触感,将它自觉上升为权利的代表,既然别人给了,那自己就一定会用,会好好地用。
宣圣殿里,杨心跪在大殿的中央,听着德公公念完了圣旨才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喊了声,“微臣接旨”,然后拿着自己的官印和圣旨,也不理会众人朝贺的嘴脸,抬脚走了。
她路过一片水池的时候,从水中瞥见一个影子便住了脚。
水中的那个人陌生又熟悉,消瘦、苍白,眼里都是不甘,可她明明就是自己,杨心记得自己来的时候脸还有些婴儿肥,没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眼睛大的出奇,却没什么神采,连如此华丽的官服都穿不出它应有的尊贵,于是一转身,又去了太医院。
那个太医见杨心来了,赶紧收了药藏起来,不过还没藏好就被杨心给揪了出来。
杨心看着手里的女人花不哭也不笑,而是问道,“上次给我开的药里可有这个?”
太医一点头。
“这是南明王给的?”
太医又是一点头。
“再给我开些补身子的药,快些送到国师府”,杨心交代完就跑了出去,千万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要哭了。
可太医也是聪明人,怎么不知道她这点儿心思,于是一摇头,叹了口气,便忙去了。
国师府又恢复了皇甫诸生在时候的样子,人不多,但够用,开门的还是那个老人,皇甫诸生曾叫他梅叔,可杨心叫他梅爷爷,为此皇甫诸生生气了很久,如今皇甫诸生不在了,而自己又做了国师,杨心便也称呼他为梅叔。
梅叔年纪大了,但腿脚依然利索,这天杨心刚进了院子,后脚他就来了,背了个小提琴,拎了两条鱼,身后还跟了许多仆人,抬了两个大箱子。
他走到杨心身前,先放下了小提琴,才对杨心说,“郡主,这些都是南明王府送来的”,就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垂着头立在了一旁。
杨心看了眼小提琴,又看了眼他手里的两条鱼,交代道,“把这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