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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长风说的。”
杨心嘟囔一句,“这该怎么办,还没有合适的军师。”
“听说国师大人要去西岭山了。”
“真的?!他说要去了?!”
“嗯,这会儿估计已经要出发了。”
杨心转身冲出了院子,却又折了回来,拿了自己的窝音角就去了城门口等着。皇甫诸生还没到,杨心就在那儿来回踱着步子,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若给了,杨明见了会不会难受?若不给可这是自己上次就想给的。不过皇甫诸生没给她再纠结的机会,伸手拿走了窝音角,“这个是给我的?”
杨心见事已至此,只好说,“嗯,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上次帮忙做的那个我给了杨丰。”
“上次你来送我就是想给这个?”
见杨心点点头,皇甫诸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本以为是唯一的信物,却是人人一个的礼物,可笑自己还等了那么久。不过这是杨心送给自己的唯一一个礼物,皇甫诸生还是收了起来,说了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便骑马向西而去。
虽然皇甫诸生去了西岭山,但杨心依然很不安,战事只要不结束,这种不安就会存在。
最可怕的是本来只会担心一个人,现在却莫名的有两个人让自己牵挂,杨心的心都有些乱了。
可日子还得照常过,杨心依然隔天去宫里一趟,闲的时候就练琴、练字、收拾院子,还会给那个桃核浇浇水,也会跟任淮一起说说话,或去街上逛逛,可总是逛着逛着就去了膳食坊,杨心知道小女生的心思,待不了多久就会借口提前离开,而任淮却总有借口要多留一会儿。不过杨心也经常在这儿遇见七王妃,她总是向木长风打听各种七王爷的消息,杨心知道木长风总是走南闯北的,也见怪不怪,却一想他也许又去了西岭山,便打听起了杨明的消息,“坊主最近可有去过西岭山?”
“这个倒不曾,最近东西边境战事吃紧,乱的很,便没再去。”
杨心“哦哦”两声又道了谢,却还想再问问,“那坊主可听说过最近的战况如何?哪方更强些?”
“郡主不妨还去传音馆探听一下,虽说不甚可靠,可聊胜于无。”
“常去的,不过最近却没什么消息传过来。”
“没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郡主不要太忧心了。”
杨心又“恩恩”两声,便道了别回了永功路。
五月二十六这天杨心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杨明的,一封皇甫诸生的,都是祝杨心生日快乐的,而杨心写给杨明的生日信早在半个月前就由信鸽带走了,只是不知道杨明有没有按时收到。
杨心这一天情绪都很低落,往年的时候自己都是跟奶奶一起过生日,除了去年。那是杨心第一个生日派对,没想到却来了这里,转眼就是一年,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是在找自己,还是已经放弃了,还是又糊涂了,忘了自己的存在?这哪一种可能都让杨心心痛不已。
这天傍晚的时候宫里的人还来过,给杨心送了一本书,就是杂文记事。这本书杨明后来又偷偷还回去了,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一早就跳到了皇上设好的圈套。只是杨心不知道皇上此刻送来这本书是什么意思,关于陈贵妃的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还可以脑补的,难道皇上按耐不住思念,这是提醒自己该去讲故事了?
杨心虽然最终也没明白皇上的真实意图,但想着若真是要听陈贵妃的事自会叫自己过去,便将此事完全抛诸脑后了。
往后的三个月杨心再没有收到过杨明的信,连皇甫诸生都没有,就连王兴也许久未见,而传音馆也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每天吵的沸沸扬扬的只是在描述战事的严峻,我方胜了几场,敌方胜了几场,南明王是如何的英明神武,国师大人是如何的神机妙算,可两国人马还在你退我进、你进我退中来回僵持着,不见哪方损过一座城池。
如此到了秋天的时候,战事终于有了变化,却是东盛兵力不敌,连失两座城池,而南明王再次身负重伤。
清心殿里,皇上将国师大人的战报看完便给了杨心,而杨心只粗略扫了一遍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西灵大军由原来的四十万一下子多到了七十万,国师大人纵有良计,奈何兵力悬殊如此之大,只怕是无力回天。
杨心焦急担忧,问道,“皇上作何打算?可是要增派兵力?”
“已无兵可派,东盛共有大军五十万,除却派去驻守东南、东北边境二十万的,都已全部派去了西岭山。”
“那为什么不把那二十万也调过去?”
“若南罄、北衍趁乱来袭岂不又是后患无穷?”
“西灵出师无由,为什么不联合南罄、北衍一起反抗西灵?”
“因为四国实力一直是西灵最强,其余几国几近持平,虽然这几年东盛民生日渐改善,但也只是这几年的事儿,比其余两国或许有余,却仍不及西灵。南罄、北衍相助进攻西灵并无利可图,若输了就势必吃罪西灵,若赢了就要承认东盛的大国地位,总是平起平坐的三国突然要以一方为首,他们如何会甘心?”
“或许可以先结盟,承诺只要他们愿意相助东盛,就仍是平起平坐,永世不动干戈。”
“永世?你知道永世有多长吗?就算东盛不统一诸国,也难保他们不起这种心思,若他们早有此心,只怕更不会定此种盟约。”
“那该怎么办?”杨心停了片刻又说,“可以许他们些好处,既然无利可图,就让他们有利可图。”
“那你觉得该许些什么好处?割地赔银?那跟输给西灵有何区别?”
“不,还有别的,听说南罄好乐,我们可以把东盛的音乐带去南罄,只要南罄愿意相助,就同意派遣东盛的乐师到南罄传授东盛乐曲。”
“东盛虽说有自己的乐曲文化,但远不及南罄繁多、美妙。”
“但有一种乐器我保证四国都没有,它精致、奥妙、旋律优美,我愿意出使南罄,说服其驻军东盛。”
“你是让朕把整个东盛的希望都寄托在你那个见都没见的乐器上,简直是胡闹!”
“皇上,这也是机会啊,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你先下去,朕自有定论。”
“皇上?!”
皇上再不说话,径自去了内殿,杨心无奈,只能先行回了住处。
第三十三章 南罄美男()
第二日,太尉武振声率领部分骁骑兵护送一辆马车出了城,一路加急,到了第七日才到西岭山。
杨明看着马车里憔悴沧桑、颠得快散架的贺兰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拿无知妇人做筹码这种事杨明不会做也不屑做,然而武太尉带去谕旨,只要西灵同意停战,就将贺兰梦送还西灵,如若不然,将贺兰梦即刻斩杀。一面是良心,一面是谕旨,还要考虑东盛将士的性命,杨明左右为难,而皇甫诸生也认为此举不妥,这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但众将士认为可暂且将消息放出去,好生照料贺兰梦,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届时还可再战。
其实远在东南边境的杨征早就向皇上请旨去支援杨明,皇上却迟迟不下旨,有无援兵还未可知。
如此又僵持了半月,西灵帝派使者前去见杨明,声称只要将贺兰梦送还西灵,可停战两月。西灵帝传达此种消息,间接证明贺兰梦的重要性,皇上得知后岂会不加以利用?不日便有使者直接从盛京一路到西灵传达了东盛帝的意愿………以贺兰梦换东西永世太平。且不说这贺兰梦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价值,可皇上的胃口也太大了些。
然而这种消息传到东盛军营时,诸将领脸色都不好看,将士们拼死拼活征战了大半年之久,最后却要用一个女人换取太平,这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世人?况且,西灵此次若是不败,必定后患无穷,于是帅帐中整整讨论了三天。
三天后杨明派人将贺兰梦无条件送还了西灵,而东盛军却军心大振,以少胜多,连败西灵两战。
杨心得知杨明的决定后,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喜的是果然没看错杨明,忧的是只怕东盛军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于是杨心又进了宫。
清心殿里,皇上正怒不可遏,将茶具摔了一地。杨心走到角落里瑟瑟索索的德公公身旁,说,“公公,皇上怎还在生气?”
“哎,都三天了,南明王违背皇上旨意,皇上怎会不气?”
杨心安慰了明显吓怕的的德公公两句,走到皇上跟前跪下才说,“皇上,就让我去南罄吧,若是不成对大局也无甚影响,不是吗?”
皇上此刻才转脸看向杨心,见她跪在摔烂的茶具上,膝盖下血迹斑斑的,倒有些诚意,又仔细想了想她的话,好像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着手写了谕旨交给杨心说,“你带着这谕旨,朕再给你派几个可靠的人同去,若成了,你便是功臣,若不成,回来势必要重罚。”
杨心点点头才又说,“那我即刻回去收拾东西,稍后跟其余人在城门口汇合。”
“嗯,去吧。”
杨心站起身也不顾膝盖上的伤,满怀希望的回了永功路,到了后包了几件衣裳,又背上自己的小提琴便出了门,到了巷口先请卖茶的阿嫂帮忙给桃核浇水,又向管马厩的马夫借了匹快马,便飞驰去了城门口。
杨心本以为自己是最快的,没想到到了城门口大批的人已经等在了那儿。这其中除了任淮,还有三个生脸的青年,其中两个身形壮硕些,杨心觉得应该是侍卫,还有一个比较清瘦的,身上也背了个琴盒,应该是皇上派来的帮手,最后一个是宫女白莲。杨心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杨明刚入狱的时候,那时的匿名信就是白莲给的,之后就再没见过她,以前觉得挺柔弱的一个人,没想到此刻骑在高头大马上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真想问问她是不是蛰伏在自己身旁的探子。
不过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杨心记下其余三人的名字,便招呼着众人一路策马狂奔向南而去。
只是杨心的骑术是前不久才学的,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些跟不上大部队的节奏,于是众人只好停下来休息片刻。杨心坐下后喝了口水,挪身到白莲身边,“去年的那封匿名信是皇上让你给我的?”
“不是,皇上本来让奴婢告诉郡主南明王的事儿,可巧那封信就来了。”
杨明的事儿已经过去许久,杨心这会儿不过是好奇谁会没事写匿名信,并不是要追究什么,但听了白莲的话,又察觉出另一种意思,“那封信在给我之前你就看过了?”
白莲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话出卖了什么,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杨心又盯着她看了几秒,也不再问什么,却已经把白莲拉近了黑名单里,时刻防备着。
又过了五日杨心一行人才走到东南边境的临南城,这里是刘瑾玉的祖籍,只是不知她现在过得可好,可有见过寻来的杨丰?
几人又行了约莫百里才进了南罄,却是刚进南罄就听见丝竹声声,不绝于耳。
换了水路又行两日,几人终于到了南罄的国都乐城。这里相比东盛房屋要稀疏许多,且有许多竹舍,都是邻水而建,日光也没有东盛的强烈,倒是空气很润,所有隐隐的有些令人胸闷,若不是长久居住在此,只怕很不适应。好在杨心几人都是年轻体健,倒没什么大碍。
虽然乐城音乐四起,街上却没几人,临街的房舍有许多开着窗子,不时地有人伸头出来观望。一扇窗后,一雪服男子撩起纱帘隔窗向下望去,将街上六人六马尽收眼底,此时杨心也恰好仰头观望,正与他四目相对,赤红的木墙雪白的衣,不看脸就扎的杨心眼睛生疼,这夺目的光彩像极了初见杨明时的样子。
杨心收回思绪继续骑马向前,身后却有一人始终舍不得收回视线,硬是撞上了杨心的马屁股。杨心感觉到马儿一震,扭头看向任淮,“你怎么了?”
任淮这才收回视线,“哦,没什么,只是刚才一不留神,绊了一脚。”
“小心些,这不是东盛,我们这身打扮本来就够惹人耳目了,若出了状况也不好处理。”
“嗯,我知道。”
杨心不再多话,又转身向前,而楼上男子也放下纱帘,离了房舍。
第三十四章 南罄谈判()
南罄的皇宫不够磅礴,却很华丽,远远地就能瞧见假山上的楼阁里亭幔飞扬。
杨心几个长途跋涉,眼见就要到达目的地,却被阻在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瞧见几人的服饰,二话没说关了宫门,而杨心几人愣愣地不该如何是好,南罄皇帝肯定是打了招呼不接见东盛使者,那么拍门是没用的,却也不能这么走,几人呆愣了足有半个时辰,最后杨心想出一计。
只见她拿出个谁都没见过的乐器,调音、紧弦,摆好姿势便站在原地犹自拉了起来,四根指头像是有灵性一样,游走在四根弦上,谁都没看清是怎么动的,却有旋律高高低低地倾泻而出。不同于南罄的温婉、沉静,这首曲子慷慨、壮丽,倒有些北衍的味道,杨心拉了两遍,到了第二遍的时候,乐师庞安便抚琴和了起来,杨心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便更加认真地配合起来,只是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宫门仍未打开,杨心几人只好先找了客栈休息。
可惜躺了有一个时辰杨心仍未有睡意,杨明还在边关为国而战,自己身负重任却无法完成,还在这里安然酣睡,这怎么可以?
于是杨心一人背了小提琴又来了南罄皇宫门口,既然不喜欢我拉的曲子,那就让我用它来折磨你们吧,此时临近午夜,所有人都在安睡,周围一片漆黑,一首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拉完,街上已经通红一片。杨心四处看了看,又听了听周围隐隐的许多脚步声,收拾了琴盒,狼追似的逃之夭夭了。
第二天杨心几人又来了宫门口,宫门依旧紧闭着,却挡不住他们的坚持。今天杨心选了些人尽皆知的名曲来拉,像致爱丽丝、秋日私语、卡农,可没有一首能打动南罄皇帝,国师庞安也选了几首东盛有名的民乐弹奏,也没任何效果。
这天晚上杨心再次失眠,自己自信满满,却要铩羽而归吗?思来想去仍不甘心,又背了琴去了宫门口。这次却没敢再拉什么慷慨激昂的曲目,而是选了些柔和的曲子,拉到最后已经忘了来这儿的目的,只剩下自己的曲子,到半夜的时候,街上有了亮光,却没有脚步声传来,杨心定了定心神,又拉了首夜半歌声,街上仍然安静,可杨心却不想再拉了,若是喜欢这些曲子,就拿东西来换吧,遂又收拾了琴盒回去安心睡了起来。
第二天天刚亮,客栈里就来了官兵,说是请东盛的使者前往宫中面圣,杨心几人便整了仪表,精神抖擞的进宫去了。
到了宫门口,又被守门的侍卫拦下了,“皇上有令,只许昨晚拉琴之人入宫面圣。”
杨心看了看身后的众人,交代道,“就我一个人去吧,没事的,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可是使者,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可是我等是奉命来保护郡主的,岂能让郡主单独涉险?”
“这怎么能算涉险,我这是切磋技艺去,哪有什么危险?”
侍卫时宁见劝说不动,便不再说话,而庞安却说,“要不向南罄帝请示,说是东盛还有乐师请求拜见。”
杨心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好不容易混熟了一个皇上,又要见另一个皇上,谁知道他是虎是猫,于是就说,“也好,我去让他们通传一下。”
“这种事岂能劳烦郡主,还是让卑职去吧?”说着时宁向侍卫走去,只见他低声跟侍卫说了几句话,侍卫又扭头看了一眼庞安还有他背上的琴,便进了宫里传话。
侍卫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杨心几人还以为皇上又改变了心意,没想到却同意了让庞安一起进宫。于是杨心两人又看了下自己的衣着,确定大方得体之后才跟着侍卫向宫里走去。
但两人刚进大殿,就被这里的阵仗却吓了一跳,光男女乐师就或坐或立占了半个殿宇,而另一半全是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却也有手持乐器的端坐于此,这其中还有一人杨心前日见过,就是那个隔窗而望的美男子,今天他还是一身白衣,神情却很是桀骜不驯,跟前日不似凡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南罄是否愿意以乐曲为交换派兵助阵东盛。杨心整顿心神正要开口,却被南罄帝截了话,“座下的可是东盛典藏史?”
杨心行了个东盛大礼才说,“正是。”
“再次可不能行东盛之礼,得行我朝的跪拜之礼”,南罄帝虽然竭力想表现出气势,可
依然挡不住语末的衰败之气。
但这刁难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杨心见满殿的人都盯着自己,有些发怵,却也知道这时候要的是气概,“本郡主不只是典藏史,还是我朝亲封的郡主,纵然有求于你,也不会毫无尊严的对你三跪九叩。”
南罄帝一拍龙案,声若雷震,却前声大后声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跟朕说话。”
“是皇上一开始就出口刁难,本郡主既行了大礼就是对皇上表达敬意,可皇上竟然提如此苛刻的要求,试问,若本郡主向皇上行了跪拜之礼,就算有幸求得贵国派兵相助,以后我东盛还有何脸面面对其余诸国。”
皇上也不气了,而是嗤笑一声,语带轻蔑地说,“可朕怎听说东盛帝要用一女子换永世太平?”
杨心顿时一愣,这事儿南罄帝怎么会知道,可又一想,虽说是两国打仗,四国哪有不关注之理,却也埋怨皇上用兵不利,给人留下了把柄,“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最终我朝邪途知反,早已将贺兰梦无条件送还西灵。”
“是邪途知反还是另有隐情,只怕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了。”
杨心又定了定心神,说,“无论如何,今日我都是带着诚意而来,希望皇上也能奉上诚意。”
“既是带有诚意,那就让朕看看你的诚意。”南罄帝指着一边的乐师又说,“你看,这是我朝的乐师,都是些精通文乐之人,你就跟他们比试一番,若是赢了,才是诚意,若是输了,也就是沽名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