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我们多砍他几下?总会有效果吧!”云天河闪躲着魁召转瞬发来的旋风咒,急急说道。
“不行!”韩菱纱一边闪躲旋风,一边断然说道,“这样砍上几百年也伤不了他!只好用那一招了,死马当活马医……喂,你静下心来听我念咒,我们一起用仙术对付他!”
“什么仙术?”云天河摸不着头脑,“我不会啊!”
“呆子!所以才让你静下心来听我念,临阵磨枪,总比等死强!你听着——”韩菱纱清声念道,“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
“你……你念慢一点,太快了我记不下来!”云天河额头冒汗,大声叫道。
韩菱纱却不管他,继续念道:“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这韩菱纱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有一种罕见的死不认输精神。就算那些久经沙场之辈,恐怕也从没见过像她这样,临敌之时还赶着教伙伴全新技能。不过很快,竟还真让她在左躲右闪间,完成了有关五灵仙术的基本原理以及雷系最基本仙术“雷咒”的教学。
为什么教云天河雷咒?只因为五灵之水火土风雷之间,也是相生相克;那水克火、火克雷、雷克风、风克土、土克水,韩菱纱见魁召娴熟使用旋风咒攻敌,自然要用克制风灵的雷系法术。
对他们而言,幸运的事情是,韩菱纱教得赶场,云天河也学得急促。就在仓促之间,竟然也让云天河摸到了雷咒的窍门!在像野猴般左蹦右跳躲闪魁召旋风时,云天河竟也能渐渐发出雷鸣电光,朝魁召劈头盖脸打去!
看见他学得这么快,韩菱纱自然是又惊又喜。为什么这少年学得这般迅疾?韩菱纱将之归结为两点:首先是自己这个师父特别会教,其次是这家伙整天与禽兽山林相亲,恐怕也得了天然的灵气,不知不觉中对五灵有了直觉的感知和理解。
当云天河有了仙术在手,韩菱纱再和他联手用雷咒攻击时,顿时这场面就不像之前那样一边倒。他们不仅能用雷咒扑灭一些稍小的旋风,还能偶有余暇对魁召本体进行雷灵攻击。
只不过,这魁召显然不是一般的幻灵。见两个对手晓得用相克的雷咒攻击自己,他竟然随机应变,随手一挥,眨眼间便在自己面前召唤出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灵像来!本来云天河和韩菱纱二人对付他一个,打得已经比较辛苦,这时魁召再新召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灵将加入战团,他们二人顿时就抵挡不住了。
还不止如此。尤其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当那两个新灵怪接过魁召的班,向他们发出无数旋风咒时,那个最初的魁召灵将竟然不再使用风灵攻击,而是袍袖一扬,凭空凝成三柄寒冰剑,而后猛然扬袖一催,那三柄寒冰剑就带着摄人心魄的嚣叫朝这边迅猛飞来!
“他竟会两系仙术!”韩菱纱忙不迭地闪避之时,心内绝望哀叫,“这到底是什么洞穴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怪守护?!就算放眼天下,这世上也没几个人会同时熟悉两系仙术啊!”
至此,韩菱纱后悔不迭,抱怨自己此回出门竟未看皇历,碰上这么一个不宣远行、不宜破土、不宜交友、不宜活命的倒霉运程!
而她更需哀叹的事情还在后头。就在灵将幻体的三柄寒冰剑和无数旋风咒,打得韩菱纱和云天河左支右绌、身上已带无数轻伤时,那发狠的魁召灵将本体却开始在前面两个傀儡幻灵的掩护中,急速地念咒。
刹那间,在他如狂风急雨的奇特咒声里,整个石沉溪洞曲长洞穴中所有肉眼不可见的冰寒水灵,开始向他急速汇聚。这时候的魁召就像一个有着强大吸力的旋涡,吸引着这个空间中的水灵朝他奔涌。
不用说,魁召此时念咒酝酿的,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水灵绝技。若是让他完成,这幽暗曲折的石沉溪洞,无疑便是云天河与韩菱纱的埋骨之地!
第五十九章 珠光剑气,身后皆同尘土
几番挣扎,但那尊阴森冷酷的灵将实在强大,从来都不愿服输的少女,这时也陷入了绝望。
“就要死了吗?”
映在脸上的冰光愈加明亮,感觉到冰洞中那数不清的水之精灵也正在欢快地朝那灵将汇聚。忽然间,韩菱纱感到万念俱灰。
“想不到我韩菱纱竟死在这个地方!”
少女偷偷看了看旁边那个少年,却发现他正无比凝重地望着那尊灵怪。
“没用的……”本来言语刚强的少女,这时却一脸歉意,“是我害了你。”她喃喃地低语,“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总之今日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我这个‘猪妖’不来这洞里,你怎会陷进这样的死地?”
活泼的少女,这时的话温柔无比。倘若这时云天河转脸看了,一定又要惊奇: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刚才还嚷嚷闹闹像只永不停歇的知了,这会儿却成了一株最安静的兰草。
只不过这时候云天河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了。望着强大的灵怪,他忽然愤怒起来:
“可恶的冰妖,我跟你拼了!”
他举起了硬弓,搭起那支修长的怪剑,想作垂死一击!
“没用的……”
望着拼命的少年,韩菱纱却摇了摇头,毫无信心。到了这时,他们两个都已是油尽灯枯。要是还有奋勇一击的力气,刚才在激烈战斗中早用上了。更何况,这少年在先前气力充沛时,也像这般弯弓搭剑都未曾射中自己,更何况这时筋疲力尽?那灵怪可比自己灵活一百倍!
心中这般叹息,韩菱纱拿眼一瞅,果然见这少年拉开铁胎硬弓时,手臂都在发抖!
“唉……”
就在韩菱纱几乎要闭目等死之时,却是异变陡生!只见冰光幽幽的密洞中好似突然一道电光闪过,韩菱纱一惊,扭头一看,却见少年搭在弓弦上的那柄长剑蓦然通体泛光,初看时好似弦月生光,继而光华大盛,焰芒缤纷,在这幽暗洞中闪耀,宛如烈日光辉!
“这是……”
望着这辉芒耀映的长剑,韩菱纱目瞪口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却又听到山洞中轰然响起一片语声:
“原来是主人驾临!”
说话的竟是眼前这尊强大无比的灵怪。即使说着恭敬的内容,这锵锵不类人声的声调依然让人听着觉得阴森幽冷,冰寒彻骨。“他”道:
“无怪乎吾感应到‘望舒之气’而觉醒。初时以为错认,故言行犯上,望主人恕罪。魁召告退!”
话音未落,刚才死命攻击的灵怪魁召已倏然消失,等二人再看时,只见地上唯余黄色符箓一张。
“原来是个符灵。”
韩菱纱见多识广,很快便认出魁召来历。想通了关窍,正要跟少年炫耀,韩菱纱一转脸,却见云天河脸上又换上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见此情形,韩菱纱哭笑不得。只是正要取笑时,她却好像忽然从云天河的目光中感应到什么。她扭头一看,却见就在刚才消失灵怪的背后,那山壁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洞穴。
“有古怪!”
韩菱纱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是个中老手,她一打量这突然出现的洞穴就知道,看这般圆转规则的洞口形状,这洞穴绝非天然。
“哈哈哈!”
看见这圆洞门户,忽然之间韩菱纱乐得几乎想跳起来!嗯,反正旁边就只有这一个呆瓜,所以她就毫无仪态地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畅快想道:
“哈哈,我韩菱纱还是福大命大呀!本来以为小命不保,却又绝处逢生了!刚吃了一场虚惊,现在还不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心中这般想着,韩菱纱也不问旁边少年的意见,便裙袂当风,施施然地走进洞穴中。
见她径直走了进去,云天河阻挡不及,也只好跟着进了洞中。
“这是什么地方?”
“好美啊……”
走进这洞中之洞,他们才知道这地形简单的石沉溪洞中,原来别有洞天。走入了洞中,他们仿佛置身冰宮,无论地上还是壁上,尽皆覆盖薄冰,对面更是耸峙着一块硕大无朋的冰块,占据了小半个洞窟。
云天河和韩菱纱看得分明,这块巨冰之中,竟冻结着两只石棺。巨冰之旁,则有一方天然的石桌,石桌上方一臂的距离处,竟凭空悬着一只圆环状的玉璧。本来洞中颇为晦暗,全仗这玉璧散发出莹莹的毫光,照得一洞皆明。
“真美啊!”
当看到这块玉璧,这两个小男女几乎同时赞美出声。堆琼砌雪的冰洞之中,这块作为唯一光源的玉璧,莹润光寒。仔细看,这玉璧呈滴青凝翠之色,在冰洞之中正是玉映光寒,光明莹彻,于四围冰光掩映中光态浮莹,仰望犹如虚空月形。
乍见美玉,云天河称赞一声,目光也就移开。韩菱纱却怔怔地盯着这块玉璧,呆呆出神,那神情恰和云天河面对着一大盘香喷喷的山猪肉一般。事实上,若不是云天河这时忽然出声,美貌的少女还真要流出口水,那时不免仪态尽失。只听云天河说道:“这里……难道就是爹和娘的墓室?”
“嘻!这自然是墓室,我对它们熟得很。”
韩菱纱已缓过神来,听少年对此是否墓室还不确定,便抿嘴一笑,稍带鄙夷了一下少年的无知。不过,她好像忽然想到什么,脱口呼道:“哎呀!怎么你连你爹娘的墓室都没来过吗?”
“没有……”云天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他便理直气壮反驳,“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是第一次死了爹娘嘛。”
“呃……真不明白你是什么脑袋!”韩菱纱觉得实在受不了这少年的憨样,便噘着嘴,不再跟他说话,自顾自地去墓室里四处乱看。
“哎,我说你这女人,可不要乱走。”这回轮到云天河不乐意了,他板着脸道,“我爹爹生前,在娘面前,最不喜欢有别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悠。你脚步可轻些,小心我爹爹生气。”
“哼……”韩菱纱还在生气,决定充耳不闻,继续自助参观。
“咦!这儿有首诗!”闲逛没多时,韩菱纱就惊叫起来。
“湿?!”云天河闻言也是一惊,“怎么,冰开始融化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诗,诗词的诗,不是干湿的湿!就是一些整齐的字句啦。唉,我念给你听吧——”
也许是忽然想起这少年还是这墓室的拥有者,韩菱纱就变得客气了些。她随着这语调,轻轻地摇着螓首,给少年抑扬顿挫地念起刚在山壁上发现的诗:
“涛山阻绝秦帝船,
汉宫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
不如剑啸易水寒。”
“真好!”
少女刚刚念完,犹然余音在耳,云天河已然鼓掌赞叹。
“咦?”韩菱纱很好奇,“你这憨人,也晓得这诗超凡脱俗、气势凛然吗?”
韩菱纱正要对少年刮目相看,却听他已答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念起来非常好听,就像打猎时,听见林子里面的百灵在叫。”
“你……”判断有误,韩菱纱本应恼羞成怒,只是仔细一想少年的话,那已到嘴边的娇嗔便咽了回去。韩菱纱红着脸想道:“嘻嘻,其实本姑娘嗓音好听,如同百灵,我自己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由你这呆瓜说出,更显得情真意实,好,好!”
韩菱纱正在原地偷乐,却不防那少年已在催促:“我们赶走吧。再不走,爹和娘要生气了!”
“嗯。”
韩菱纱这回不再反驳,正要依言走出冰封墓室,脑海中却灵光一闪,忽然想到:“咦?瞧这墓室种种机关,绝非凡人所设。莫非这呆瓜……莫非他的爹娘竟是黄山中传说已久的两位剑仙?”
一想到这,韩菱纱对云天河脱口说道:“原来你就是那剑仙之子!”
第六十章 因缘如梦,寻仙问剑江湖
“剑仙之子?”云天河表情忽然严肃,郑重说道,“天河乃是爹娘之子,不是剑仙之子。”
“咳咳!”韩菱纱好似一时喝水被呛到,惊奇道,“你不会连剑仙都不知道吧?”
“剑仙是啥?”云天河依然一脸懵懂。
韩菱纱瞅着他这模样,本不想说,不过想想,这呆子还知道自己声音好听,便不妨跟他解答:
“剑仙,是这个世上的高人。剑仙们能御剑飞行,瞬息千里——就是一眨眼工夫飞出好远了!”
“哦,原来这就是剑仙啊……他们倒是腿快。”
纵然韩菱纱心思灵透,却也不确定云天河究竟有没有听懂。不过这不要紧,她心中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不行!既然好不容易来到剑仙跟前,即使是死人,我也得好好搜査——哦,不,好好膽仰一番。万一,有什么奇遇,或者捡到点东西也好……”
打定主意,韩菱纱便迈步走上冰阶,朝那两口石棺走去。本来,她的位置离冰棺较远,现在朝石棺迈步,正巧要经过云天河旁边。让她惊奇的是,就在自己经过云天河时,忽然觉得眼前的亮光起了变化:墓室中本来有些青微微的冰玉光辉中,忽然添了些蓝色,就好似云开日散,蓝天倒影入清潭一样!
“怎么……它会变色?”
韩菱纱正疑心自己看错时,接下来的变化,却让她和身边的少年一起,看到一个终生难忘的场景:
无数的光点,从云天河身边的佩剑和右边那只右棺中生发,拖曳着幽蓝的尾光,如无数的光之蝌蚪悠悠地飞向空中。它们在冰室的高处自由地流泳翱翔,摇曳出漫天流丽清幽的光影;漫天奔流的光点无比温柔,在掩映的冰光中悠然徊流,仿佛汇聚成一条透明的河流;仰脸看去,已分不清那是无数闪光的游鱼在欢快畅游,还只是柔丽的水波折射着青冥的颜色,自由地奔流。
梦幻一般的奇异光点,在二人的注视中不停地诞生、上浮,渺渺冥冥,恰似月夜升空的焰灵,在奔腾的时空河流中绽放、漂游。在这样美妙的情景面前,连活泼洒脱的韩菱纱也变得愣愣怔怔,就和她身旁的少年一样。
梦幻的光流终有尽头。在虚空中充分展现之后,这些光影的精灵便一齐转折,倏然汇集,竟纷纷投向少年手中修长的佩剑,尽数没入它霜华一般的刃锋。当所有的光流都没入,这把怪剑颀长的剑身上又是光华大盛,犹如月陨碧空,附于青锋之上,在暗室中光华湛然。
眼见着剑器上光华凛冽,灿烂的光辉如同月轮缀剑,云天河忍不住抬剑一挥,冥冥中只听得“呼”的一声,那剑锋上满盈的光辉便如飞月流光一般脱剑而出,直直朝对面冰封石壁飞扑而去——
“轰!”
耳听得一声巨响,无论云天河还是韩菱纱都没有想到,这一剑竟有如斯之威!接下来的变化更让他们心惊胆战,那坚硬的石壁被剑气流光摧毁,本来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室就此崩塌。要不是他俩身手敏捷,赶在墓室彻底崩坏前逃出,恐怕这对刚刚结识的小男女,便要变成一对不同命也得同命的苦命鸳鸯!
待二人逃出之后,来历神秘的少女韩菱纱对青鸾峰上这少年的身世,还有他身边这把怪剑的来历起了极大兴趣。心中转过几个念头,韩菱纱便决定仗着自己丰富的江湖知识,引得这呆呆的少年随她下山而去。到那时,自己就有从容的时间来了解这位很可能是剑仙血脉的愣小子。
当然,因为自幼就生长在深山之中,云天河身上自有一股拗劲。于是,尽管韩菱纱江湖经验丰富,真正劝诱之时却还是费尽了她的口舌。那工作量,几乎让口才不错的少女差点香消玉殒,直到最后,她才以“毁却墓室,他爹要变鬼责罚”的荒诞理由,勉强劝得少年下山离去——
在那之前,菱纱本也用“子承父业,应当下山学做剑仙”来劝云天河,谁知云天河一句“剑仙这活好干吗”,差点把少女噎死!
如此艰难,待到成功之时,已累得香汗淋漓的韩菱纱,苍白的脸蛋上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在心里对自己鼓励:
“看,论说服人,我还是最强!”
正自我励志,却忽听那少年开口说道:“菱纱,其实你也不用说这么多话的。刚才从洞中逃出来,我便想下山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哎呀——”
“咦?韩菱纱你为何一声惨叫?”
“不用你管!我问你,既然你早就打定主意下山,为什么还要我说这么多?”
“我……”这时少年竟然有点忸怩,“我……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真的很像百灵。我想多听一会儿。”
“你……你……你这个坏人!”
韩菱纱气急败坏,可那少年这时却不管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顾自地说道:
“其实,当时你给我读那首诗,我心里便在想,还是下山吧,下山去多学点东西。记得我爹爹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可不能连你这小女子都不如。再说——”
云天河顿了顿,眼睛忽然紧盯着韩菱纱猛瞅,直把这娇美如花、体态出奇玲珑婀娜的少女看得心里直发毛。慌乱中韩菱纱忙道:“你……你这坏人,瞎看啥?”
“没瞎看啊。我看你,只是因为觉得你好看。可是,你看我现在有一肚子的赞美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形容不出来。你说,我可不得赶紧下山去,早点多学点东西!否则连夸人都不会!”
“你……”
本来想臭骂这无聊之人一通,可是忽然之间,不知怎么的,这娇俏的少女也变得和山里的懵懂少年一样,没了学识,连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其实,许多年后,韩菱纱已经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赞美话,不是仕么“春融雪彩,脸欺腻玉”,也不是什么“举止烟霞外人,不与尘俗为偶”,而只是这少年简简单单的几句。正是:
〖执手看歌敲金钗,
笑语落珠明眸睐。
忽然蝴蝶春风满,
焉教冷镜瘦朱颜?〗
在这番对话之后,韩菱纱对少年的态度悄悄改观。跟他说话时,韩菱纱不再气势汹汹,竟不自觉地带了好几分小儿女撒娇的情态。此后少年去房中收拾行李时,韩菱纱便乖乖地待在那间筑在高树上的木屋中等待。
韩菱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在巨树的枝叶间建造的木屋。当她高踞树屋之中,第一回见到远山叠翠、千嶂飞彩的壮观景象,便不禁怦然心动,央求云天河等一会儿再下山,因为她还想在这奇特的树屋之上,等着看一看青鸾峰黄昏之时的山色。看着她哀求的娇态,云天河答应了她。
只是,当红日西斜,原本轮廓清晰的远山变为彤痕一缕,韩菱纱沉醉于美景,却又想看看月照千山的夜景。云天河只好又答应了她。
可是当月上东山,渐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