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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我拦住尚香,不解地问:“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只见尚香红着眼圈道:“今日大哥也不知撒的什么气,说是叫二哥去商谈军事,谁知说着说着大哥就动了怒,二话不说就叫人把二哥拉了出去打了三十军棍!二哥自己也真能瞒,刚才若不是下人在母亲面前说走了嘴,我们现在还都不知道呢。这不,母亲一听说二哥挨了打,急得不行,连忙叫人来看看。”说罢,她便抹起了眼泪。
我心中一时疑惑不解,拉起尚香的手说:“妹妹先别急,咱们先去看看你二哥再说。”
她擦干了眼泪,冲着我点点头,便带我往仲谋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两个守卫拦住我们,垂首道:“二位郡主请留步,二公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尚香一听此言,立刻星目圆睁、柳眉倒立,“你们好大的胆子!本郡主你们也敢拦?”
那两个兵士惊得一斗,声音顿时低了不少,“郡主息怒!二公子说他正在上药,衣衫尽褪,所以……”
尚香眼珠转了一转,道:“既如此,我明日再来吧。”说完拉起我便走。
我们刚转了个弯,尚香突然示意我噤声,然后带着我轻手轻脚地绕道了屋后,偷偷掀开了窗户的一个缝隙向里张望。
我亦心中好奇,便也随着尚香向内望去。却见屋内仲谋赤着上身、俯卧于床,背上血迹斑斑、皮开肉绽,旁边一人正用布为他擦拭创口,旁边放着的一盆水已经被血染红了。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咬住下唇,可仲谋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只是从他额头细密的汗珠也能看出他此刻必定是万分疼痛。
“二公子,您这是何苦啊?”
我循声望去,却见一人立于床边,满眼痛惜地看着仲谋。
“他是谁?”我问尚香。
“张昭,字子布,是二哥的老师呢。”尚香回答。
我没有作声,却听张昭继续说道:“主公不过是让您监视刘湘,您为何抗命不遵呢?”
仲谋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张昭见他不答,便接着说:“就算您不情愿,您也不必当面冲撞主公啊!您可以先答应下来嘛,为何一定要直言拒绝、惹怒主公呢?”
仲谋轻轻一笑,道:“我不能有负湘儿的信任……”
“二公子,你……”张昭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半晌方道:“我江东早晚要毁在那女子手中!”说罢,轻哼一声,径自拂袖而去。
“这个张昭,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尚香不满的撅着嘴,转头看向我说:“姐姐,他的话,你莫要往心里去。”
我心中一时又酸又涩,勉强冲尚香笑了笑,说:“我才懒得理他。”忽然屋内传来了仲谋的一声低呼,我连忙顺着窗缝向内望去,却见仲谋牙关紧咬,双手紧握成拳——他身后一人正为他包扎,本来雪白的布此刻已是殷红一片了。我心中焦急,转头问尚香:“咱们能进去吗?”
尚香低头沉吟了一会,忽的抬起头,眼眸一亮,“有了!姐姐,我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去吧。二哥这会儿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说罢,她快步走到房门处,看着那两个守卫说:“我母亲听说二哥被打了,心里焦急,传你二人前去问话。”
那两个守卫愣了一下,其中一人答道:“郡主,我二人还要在此守卫,不得擅离职守啊。”
话音刚落,便听尚香大怒道:“莫非你二人敢违背我母亲之命?”
那两个守卫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声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只是,这守卫之职……”
“你二人随我来便是。这府内府外到处有人把守,哪里就有什么事了?”尚香不等那二人说完,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快随我来!”说罢,径自转身往外走去。
那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一下头,便站起身来,随尚香出去了。
我眼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连忙从屋后转了出来,快步跑进了房门,刚刚喘了口气,便听身后仲谋一声厉喝,“是谁?”
我惊得一抖,一边往屋内走一边轻声道:“是我……”
“湘儿?”仲谋见是我,急忙一边从床上翻身起来,一边披上了衣服。也许是他用力太猛,扯动了伤口,还未坐稳便摔倒在床上。
“小心!”我一急,连忙过去扶他,可是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他闷哼一声,我惊得一抖,不敢再动。
“别怕,只是小伤而已。”仲谋冲我笑了笑,安慰地说道。
看他这样,我心里愈发难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别哭,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仲谋慌乱地说道,“可是湘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边掉泪,一边使劲的点头,“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你才弄成这样的……”
仲谋却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说:“能解除你对我的误会,我挨得这顿打也值了……”
“傻子!”我破涕为笑,“天下哪有你这样的人?挨了打到像是捡了金子似的高兴!”
他不答话,只是淡淡笑着。
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放了两个人在门口,不让我们进门?”
他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受伤的事。你若知我受伤,便也一定会知道我受伤的原因了——我孙氏对不住你。”
我摇摇头,说:“此事与你无关,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可你怎么就那么傻,就算你兄长要你监视我,对我亦无伤害,你为何要顶撞他呢?”
仲谋定定地看着我,道:“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我希望你永远是那个活泼可爱的湘儿,永远不会再受到伤害……湘儿,自你来江东以后,虽然每天依旧笑着,可是那笑容从未达到过心底……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那么活泼灵动,神采飞扬,可是那个湘儿现在却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我多么希望再见到那个刘湘啊!湘儿,我知道你心中惦念你兄长,可是在你回去之前,你就把这当作自己的家,把我当成你兄长,好吗?”
他碧蓝如水的眼眸此刻澄澈如水,那阳光般的笑容不知怎么的,竟触动了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仲谋哥哥……”我哽咽着,口再难言。
从仲谋处出来,我心神恍惚,只顾低着头往前走,却不想迎面急匆匆地跑来了一人,与我撞了个正着。我一抬头,正是尚香。只见她气喘吁吁,满脸通红,见到是我,急急忙忙地问道:“怎么样?见着了吗?”我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也进去看看二哥。”尚香说着,便要往里走。
“哎,”我拉住她,说道:“仲谋哥哥现在睡了,一会再看吧。”
尚香却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嘀咕着:“哥哥?”
我一愣,随即笑着说:“是啊!你二哥又认了我这个假妹妹,你这个真妹妹可不要心里不是滋味哦!”
“我才不会。”尚香看了看我,问道:“一会我还能进去吗?”
我笑着说:“你二哥在门口放的守卫,本来是不想别人,尤其是我,知道他受伤的事的——谁知他心思再缜密也防不住你这个鬼灵精——现在我都看到了,那守卫自然也就撤下去了。”
“可是……”尚香疑惑不解地问道,“二哥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呢?今天要不是母亲知道了,怕是连个给他治伤的人都没有呢!”
我一愣,头脑里浮现出仲谋那温润的笑容:“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
……仅仅因为怕我伤心就自己忍痛吗?
……仲谋哥哥……你这个……傻瓜……
惊变
一日,我正同尚香比剑,忽听后面一声喝彩:“好!”我俩不禁同时停下了手。回头看去,原来是仲谋。
“仲谋哥哥!”
“二哥!”
我俩一起收了剑,朝他跑了过去。
“湘儿的剑术真是愈发的灵活了。轻时飘若游云,劲时矫若惊龙,游刃有余,收放自如——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二哥真是偏心!我的剑舞的难道不好吗?怎么不听你赞我一句啊?”尚香佯作生气地说道。
我见仲谋窘迫,急忙打圆场道:“仲谋哥哥,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仲谋笑着点点头,转头对尚香说道:“还怪二哥偏心么?你这个亲妹妹也没像湘儿这样关心你的二哥啊。”
尚香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我笑了笑,“我是关心你……”顿了一下,我接着说:“关心你的水果!”
自仲谋生病以来,吴国太每日里都遣人将最新鲜的水果送到仲谋房中。这侯府虽是钟鸣鼎食之家,但新鲜的水果也不是人人每天都能吃到的,只有吴国太每日里才能吃到各地送来的最新鲜的果子。自打仲谋受伤,国太便命人将水果都送到仲谋房中——可是每次这些水果都进了我和尚香的肚子。开始我还推托一番,可几次下来,我便也不再客气,每日都往仲谋房中跑,进了门去二话不说拿起果子就啃。每次我在一边大嚼大吃时,仲谋就趴在一边笑咪咪的看着,仿佛吃到东西的人不是我,而是他。有的时候我正吃得高兴,他会突然叹口气,说:“还真是个小孩子……”我便停下来不再吃,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只是笑着,不再说话了。我便白他一眼,低下头接着专注地啃我的果子。
“二哥,你还真是自以为是……”尚香高兴地笑着,满脸的得意之色。
“咳咳……”仲谋刚要说话,却突然咳嗽起来。
我一急,连忙过去拍他的后背,关切地问道:“不是说好了么?怎么还是咳个不停呢?”
仲谋却一下直起腰来,坏笑着说:“也不全是为了水果吧!”
“仲谋哥哥,你……”我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仲谋开心地笑着,连阳光都随着他的笑声变得愈发的明媚。
我望着他那灿烂的面庞,心里不禁一阵恍惚。有多长时间没见他这样笑过了?这几个月来,虽然他每天都在笑——对我笑,对尚香笑,对每个人笑——但是没有一次笑容是达到他的心底的。他眼底的那抹阴郁,即使是在微笑的时候也无法抹去。
自他受伤卧床,军中原由他管的事情便都作了调动。孙策认为仲谋为他特别安排的卫队根本是多此一举,便将其编入步兵中去。可是不出仲谋所料,许贡手下的宾客并没有善罢甘休,果然趁仲谋受伤而孙策不备之时再次进行了刺杀。虽然孙策未死,可也受了重伤,至今没有好转。这段时间以来,仲谋每日忧心此事,食不甘味,坐立不安,每天都忧心忡忡。我虽讨厌孙策,却不忍见仲谋如此忧心。可是我用尽了方法也不能将他眼中的那抹忧郁驱逐。今天见到他终于真正地开怀大笑,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仲谋笑声刚止,却见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二公子,快……快,主公不好了……”
“你说什么!”仲谋突然暴怒起来,提起那人的衣领厉声喝问,“兄长怎么会有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小……小人不敢胡说,是……是主公他,他真的……”
“住嘴!”仲谋仿佛如同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把甩开了那人,疯子般拼命的往孙策的房间跑去。
“大哥!”尚香怔了半天,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妹妹别哭,如今情形还没弄清楚,不能先乱了阵脚。”我拉着尚香,担忧的看着仲谋远去的背影,说:“你快去请国太到你大哥那去,我担心仲谋哥哥……”
“是啊,”尚香一时止住了哭,呆呆地望着仲谋离去的方向,怔怔说道:“二哥一向待人温和,我平生都没见过他发刚才那么大的火。”忽然,她转头看向我,惊叫道:“不好!”说罢,便顺着刚才仲谋离去的方向跑走了。
我心中一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只好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正堂那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主公……”
我顿时呆立在那,心中茫然一片……
月夜
月昏星暗。
一阵冷风吹过,墙上树影婆娑,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向前快走了几步。
刚转过一道墙,却见一个孤独的背影伫立在山石之上,昏暗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仲谋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他背对着我,没有作声。
“夜里凉,快些回去吧。”
依旧没有回答。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仲谋哥哥……”
突然征住——他的肩膀,竟然有丝丝的颤抖。那颤抖是那样的轻微,可是传到我的手上、心里,却如重锤般沉重有力。
良久,喑哑的声音响起:“湘儿,你先回去吧。我再在这里呆一会。”
我绕到他的面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道:“仲谋哥哥,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你希望看到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湘儿,希望我即使不在兄长身边也能感受到亲人的关怀——你说你便是我的兄长,是吗?”
他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我。
我接着说:“现在我也是一样。我希望看到从前那个英姿勃发、意气飞扬的孙仲谋,希望看到一个每天开心快乐的兄长。即使你大哥已经不在,我也希望你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关怀——你是我的兄长,我亦是你的妹妹。仲谋哥哥,请你,为了你的妹妹,振作起来吧。”
他突然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将头紧紧的埋在了双臂之下,沙哑着声音道:“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你可以的!”我急急说道,“因为……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孙仲谋,是当世之英雄!”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湘儿,你不知道,兄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去世了。当时我孙氏基业未成,立足未稳,内外诸事皆仰仗兄长一人。虽然兄长当时也不过十七岁而已,可他却白手起家,驰骋江东,创下了如今的基业……兄长他……他不仅是我的兄长,他更是我心里的一个神,是我所有的勇气、智慧和力量的源泉。没有了兄长,你又怎能指望我还是那个英姿勃发、意气飞扬的孙仲谋呢?”
“不,仲谋哥哥,”我直视着他,坚定地说:“你会比你的兄长做得更好!”
他依旧低着头,好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我没有泄气,接着说道:“当今天下大乱,人心思定,而江东凭借长江天堑,少受战乱之苦,孙氏已然占尽地利;值此乱世之际,唯有汉室正统可安天下,若能兴江东义军,北上讨贼兴汉,天时亦为汝所有。”
“可是……”仲谋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年纪尚轻,难以服众,人和恐不在我……”
“仲谋哥哥何出此言啊?”我不解的问,“江东豪杰对你无不仰慕,怎说是年纪尚轻、难以服众呢?听闻令兄辞世之前,还特意嘱咐周瑜、张昭辅佐内外之事,有他二人相助,难道还愁没有人和吗?”
他苦笑一声,说:“我孙氏回江东时日尚短,当地土豪大姓虽是表面称臣,然其内心未必臣服。他们收服山越,自编军队,闭门成国,始终对我北来之姓虎视眈眈……就是我孙氏家臣,也各怀其谋,时有异心……兄长在时,他们尚且蠢蠢欲动,如今兄长……”他说到这里,突然哽住,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你害怕了?”我淡淡问道。
“我不知道。”他将头埋得更低,“可是我真的很茫然……”
我心中突然一阵酸涩:眼前的这个少年,本该是天地间最最自由的一只鸟儿,可是命运捉弄,却让他生在了这样的家庭,使他无法在人前展现自己真实的喜怒哀乐,而要永远表现得勇敢睿智,甚至在遭遇丧亲之痛时,亦只能一个人躲起来抚平心中的伤口……如今更要他用自己尚还稚嫩的肩膀去担负起整个江东的重担……
“仲谋哥哥,我知道这很不容易,可是,”我握着他的手,微笑着说,“我相信你……你也是我心里的神……”
他忽然抬起了头,眼眸闪动着熠熠的光采,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湘儿……谢谢你!”
我望着他,那碧蓝的眼眸此刻有一股湿流涌过,星光倒映在他明亮的眼眸中,晕得我一时恍惚。
天上,云开月出,天地间刹那遍布柔光……
出游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是建安十三年,我已在江东呆了八年了。这八年来,我眼见着仲谋哥哥一步步的历练、一点点的成熟,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切仰仗兄长的少年了。如今的仲谋,少了一些优柔,多了一些果断;少了一些脆弱,多了一丝刚毅。在他的治理下,江东兵强马壮、人才济济,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主公,如今山越虽已归服,然其心未定,恐难以为我所用,所归山民,实难处置啊!”
我躲在屏风后面,听着这些枯燥的军政讨论,无聊得要死,禁不住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那依诸位之见,该当如何啊?”仲谋面无表情的问着,冷峻的面容下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主公,我看不如将其首领斩杀,以威慑其部众。”
“主公,还是将其迁至边郡,遣人监督为好。”
“我看不可……”
“此言差矣……”
一时间,堂上好像炸开了锅。群臣七嘴八舌,各抒己见,可总没有一个人能拿出个切实可行的方法来的。
一群腐儒!——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诸位还有谁要发表意见吗?”仲谋静静地等着争吵声平息下来,方才慢慢的站起身来。他凌厉的目光扫过群臣,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垂首不语。
“那好,”仲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办法,我就说说我的办法。”他忽然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吓得急忙缩头,却听身后仲谋轻笑一声,转过头接着说道:“如今天下局势未稳,我东吴虽处江东一隅,却也难保不受战乱。先前我已派兵屯田,储备军粮——如今正可用归降之众以作屯田之兵,平时耕田,战时出征。如此,一则可补我粮草之不足;二则可作守战之军;三则可垦我江南广袤荒地……”说罢,他微微笑了笑,问道:“诸位意下如何啊?”
群臣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的问题,竟这样被仲谋哥哥三言两语就给轻松解决了!仲谋哥哥的智慧,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敬佩啊。
众人一时面色肃然,一齐弯腰行礼道:“主公英明!”
仲谋哥哥面无表情道:“既然诸位都认为此法可行,那就下去办吧。”
“是。”群臣一边答应着,一边弯腰退了出去。
待到人都走光了,只听仲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