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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豹神兵-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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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都必须具备基本的跳伞能力,但事实上,早50和60年代,没有一支UDT具备了更进一步的伞训计划,所有的跳伞都是由陆军主导;光是一次简单的跳伞,往来的行程就会耗去一天的时间。由于小溪基地附近并没有合格的跳伞基地,所以我们总得说服某位兰格利空军基地的(就在诺福克港对面)里的飞行员,用飞机把咱们这批蛙人载到维吉尼亚州彼得斯堡西方,大约100里处的李堡基地,或是到东北边,大概同样距离的A。P。希尔堡基地,只有这两处基地才有合格的空降场。找个飞行员要比找场地来得容易多了,因为所有美国空军的“巴士司机”(运输机飞行员)都具备了执行CARP任务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电脑化空投点飞行”(puterized Airborne Release Point flying)。

谈到CARP,如果飞行员做的好,就能够把第82空降师准确无误的落在预定的目标区内;如果飞行员搞不定,象是错过了目标区,或是空投的时间不对,那么不但跳伞的人会有危险,恐怕落地后才发觉到了格林纳达啦!不幸的是,咱们空军飞行员常常搞砸!!

好啦,不糗他们啦,反正我们总是飞到李堡或者A。P。希尔堡,进行一次简单的跳伞;落地后,大伙儿就象电影《外星人》中的ET一样指望着天空想回家,然后耐心的等候从小溪基地开来的大巴士,把我们载回去。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等待中度过,我们除了待在休息室喝点冷饮,打打屁之外,有时候还会有访客——大都是身着卡其制服的陆军小伙子,在一阵寒暄之后,你也晓得嘛,我们总会忍不住动手较量一番!

在我当上蛙人的头一年里,我体验了两件重大的人生经历,第一是我结婚了,就是凯塞林。布鲁克。

第二件大事,是我成了个“实验室动物”!听起来好象满顺口的,你想想看在实验室里会发现哪些动物?不外乎是老鼠呀,猴子呀,或是青蛙什么的,对不对?所以啊,要测试新式的空运回收系统,还有什么动物会比蛙人更合适的呢?

这套系统的全叫做“富尔敦天钩回收系统”,而我则自愿成为这项“暂时性额外任务”(TAD,Temporary Additional Duty)中的实验青蛙,不过凭良心说,我倒认为所谓的TAD,应该是“在宿醉中旅行”(Traveling Around Drunk),所以说,我便从圣汤玛斯飞到了佛罗里达州的帕拿马城。天钩系统设计的目的,是从敌后救回特种作战部队的成员或是CIA的情报人员,它也可以很隐秘的劫持一些不受欢迎的大人物,同时它也能从我方部队手中,收回已经被麻醉的敌方俘虏。

(PS:在电影《绿色贝雷帽》中,有此系统的详细运用片段,有兴趣者可以看下。)

它的原理很简单,预定被回收者要先穿上一件连身装,实际上是一件经过材质强化,一体成型并且附有一个背兜的跳伞装。在背兜里有一条粗大的尼龙索具,无线电的缆线以及一只麦克风,这条尼龙索是用来和一条长约800尺的粗大绳索相连,在绳索的顶端则系了一个大型的氦气气球。

然后担任回收任务的飞机以大约100里的时速低空进入,从机内伸出一组附有钩子的连杆,当钩子碰到系住气球的绳索时,借助自动爆炸装置的爆炸作用,钩子会立刻紧紧的钩住被回收者背后的索具,然后再利用机上的绞盘,将人员慢慢的拉进机腹或机尾门内(视使用的机种而定),于是乎大攻告成,可以说拜拜啦!

在此之前,这套系统主要是用沙袋来进行实验,不过也用过23个人进行测试,这些人主要是原厂的技术人员或是陆军特种作战部队的阿兵哥们,我则是第一个来自海军的自愿者,同时也是首次在完全没有紧急用降落伞的状况下进行测试。

我被带到帕拿马城附近的一个机场,换上了跳伞装,把绳索系好,蹲下来,抱住膝盖,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架海军的格鲁曼S…2“追踪者”反潜机倾斜机身,从大约500尺的高度朝我飞来。

S…2飞过了我的头顶,然后钩住了系有气球的绳索,我感到绳索在动了,接着我被拖走了1,2步,然后嗖的一声,立刻被拖离了地面。当时我觉得好象被绑在一条大橡皮筋的尾端,以130里的时速在空中飞行,而承受的重力加速度,最少在6G以上!那副猛然被拉向空中的糗样,活脱脱的象个卡通人物,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窗口或是大树枝,却又无可奈何的被拉走!

现在我已离开了地面,绳索把我拽的比飞机位置还高,接着我开始往下掉!

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晃过了一个念头——为什么我不背一个降落伞呢?我的意思是说,这时我的苯脑瓜里想的是:“奥也,想在已经被弹射出来啦!而且是背朝下,以120里以上的时速前进|奇*_*书^_^网|。不过,我到底是被绳索拉着前进呢?还是绳子早断了而我是自己在飞呢?或者该说就快要摔的稀巴烂喽!”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去看一看,于是我一个翻身,变成了脸朝下的姿势。

太棒拉!我在强风中伸直脖子,然后看到了飞机和绳索,我知道我没危险了;我试着和机员通话,但是在我翻滚的时候,无线电的线路被我弄断了,麦克风也不管用了,既然如此,干脆来乐一乐吧!

我在空中拱起双肩,把手向前伸展,然后把自己移动到与机背平行的位置,再借由双手的划动来改变方向,我发现我已经能够自由的左右移动。

我就象在“追踪者”的背后做空中滑翔一样,不停的滑飞到飞机的左,右两侧,甚至还想向飞行员打个招呼,不过我却发现——就象我后来在报告中所说的一样——任何过大的肢体动作都会产生剧烈的反弹,说白一点,就是动作太大的话,我会在空中不停的旋转,那滋味可不好受!

于是接下来的15分钟里,我慢条斯理的在飞机左,右滑来滑去,当机员把我慢慢的拉向飞机时,还搞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绳索越绞越短,看看快靠近飞机了,我又翻过身子,变成背朝下的姿势,然后蜷起身体,抱住脚踝,成一个球状,这样一来,我便象个钟摆一样的吊在机腹下晃来晃去,不过这个姿势会让他们比较容易把我拉进飞机里。

在我的头碰到了舱口地板的同时,我立刻伸直身体,用手撑住机腹的舱口,动作利落的爬进机内,同时我也笑着向绷紧了脸,忙着操作绞盘的士官长打了声招呼:“早啊,士官长!”

“你到底在外头搞什么鬼?绳子不停的晃来晃去,我们还一你昏过去了呢,要不然就是受伤,或者完蛋啦!”

“只不过是在滑翔啦,士官长!”

“少跟我打屁,你这不知死活的小混蛋!”

“好吧,士官长,我承认我不是在滑翔。”

他脸上露出一股得意的微笑。

我心想:“哼,你笑个P,劳资是在玩冲浪啦!”

飞机降落后,我向一大堆的军官以及原厂技术代表们做简报,扼要说明了刚刚的情况以及我对天钩系统的看法,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在空中滑翔的情形,另外我还建议,如果被收回者不会跳伞的话,那么最好把他的手臂绑起来,以免在空中乱打转!

简报结束后,一名上尉把我拉到一边,然后告诉我,他认为我做了一次完美的简报,他极力称赞我的口才,并且说我很有进取精神。

“为什么你不申请进官校就读呢,马寻柯?”他问我;他同时向我说明,海军每年会挑选50名水兵,来参加一项叫做“OIP”的计划,也就是所谓“军官培训计划”(Officer Intergration Program),而我看来正是他们想要物色的对象!“我很乐意为你写一封推荐信。”

“不过,长官。”我说,“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进官校,至少目前我宁愿干个士官长,也不想去做一名海军的指挥官。”

“为什么呢?”

“你知道的,长官,士官长能把事情办好,在咱们海军里头,真正控制权力的就是士官长;除非士官长答应,否则任何事情都办不好——就连上将开口也没有用!”

“你当了军官不也可以把事情办好吗?”

“我真的不确定耶,长官。”

“那又是为什么呢,马辛柯?”

“好吧,我就直说——我连高中都没毕业,怎么能够和这么多的官校生竞争?所以说啊,打从一开始,我就处于劣势,我还能期望什么?最多不过是在某个港口里的某条船上干个初级军官,老实说,与其在船上当个芝麻点大的官——请原谅,长官——成天要向上级鞠躬哈腰,还得管一些惹人厌的水兵,我老马啊,宁可安安分分的在UDT当个蛙人,我们一起游泳,一起潜水,一起跳伞,更重要的是自在多啦!”

他叼着烟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军官们在关掉所有系统后的那种神情,“好吧,如果你改变了主意,记得要通知我。” 

第五章

没想到吧!最后我还是决定报考官校。倒不是因为某个上尉要替我写推荐信,而是一位名叫艾佛瑞。E。贝雷特的士官长帮我下了决定;这位机智又干练的士官长是一名EODS,也就是海军里的“爆炸物处理专家”(Explosive Ordnance Disposal Specialist),当我被分派到UDT第21分队第2排时,他刚刚由枪炮士官(GM/G)升为士官长;第2排是一支强悍的队伍,咱们都自称为“天下第一排”!

如果说老艾象个爸爸一样照顾我,那么他的确当之无愧。他是一个100%的标准士官长,就象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我个人认为华德邦(Ward Bond)最适合演士官长,可惜威廉荷顿(William Holden)抢了他的角色。

我一直认为老艾是个老家伙,虽然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30出头;他有着迷人的灰色眼睛和短小精悍的身材(大概才5尺10寸高吧?)头发剃的短短的,就象水泥墙一样又方又正,左手少了跟无名指,据说是玩了太多炸药的缘故;他的声音就象牛蛙般低沉而响亮,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通常他的人会比他的大嗓门要晚到15秒左右!更厉害的是,他能够象连珠炮一样的用粗话骂人,而且是一口标准的新英格兰腔呢!咱们西方有句谚语——“象水手般开骂”,很可能就是因为老艾而来的!

老艾是个粗人,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不过他念起东西来,真可以用“铿锵有力”来形容——也就是一个字,一个字,象打雷般蹦出来!我不止一次发现他在朗读新规则给我们听的时候,手上的资料却拿反了——不过老艾挺有一套的,不管资料是不是拿反了,在宣布之前,他都会先看一遍,然后再跑到某个可怜的小官面前,以鼻子贴鼻子的距离,用力而大声的背出一连串的术语和官方用词,经过老艾这样卖力的演出后,大多数的军官通常都会略带怯意的低声说:“好,好吧,士官长,就照你说的办吧。”哈哈,就此搞定!老艾的确懂得怎么修理这些狗官!

别以为老艾就这么点能耐,这小子修理起我们比修理军官还带劲——这当然包括我在内啦!记得我被派到21分队后,第一次到加勒比海区出任务时,船上有一台无线电,就在登陆演习的前夕出了毛病;虽然我是通信兵,但是我并不懂得修理电子方面的故障。不过老艾可不管这么多。

“马辛柯,你他妈的给我滚过来!”他向我吼道。

我立刻夹着卵蛋,飞奔而来,如果老艾找你,最好照办!

“你他妈的给我听好拉!如果在明天上船之前,你还没有把这台无线电给我修好的话,你他妈的就倒大霉了,我他妈的保证让你难过到下了礼拜,听到没有?”

“听到了,士官长!”这下子可好了,我连电晶体和电阻器都分不清楚了,更甭提什么滤波器呀,真空管的!现在竟然要我修理无线电?没办法,我只好咬着牙把整台机器给拆了,东敲敲,西弄弄的搞了一个晚上——咦,还真被我朦对了。到了第2天,无线电竟然可以用啦!

其实我倒不是怕老艾修理我——尽管他踢起人来,会让你疼上两天两夜——完全是因为他有一种神气的力量,能够激发人的潜能,来完成原来认为是不可能的事!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人对老艾说:“可是,士官长,这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就会睁大着眼睛,狠狠的把你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说:“你他妈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只管去做就对了!”

老艾平时盯的我很紧,就象一条训练有素的看门狗,狠狠的咬住小偷的卵蛋一样,保证让你难过的不得了!他总是用大嗓门吼着:“马辛柯,你他妈的给我做这个!”要不然就是:“马辛柯,你他妈的不长眼睛的烂东西,赶快给我滚过来!”怎么样?够亲切了吧!

当我们被派到法克斯岛参加演习时,大伙都睡在海滩上的帐篷时,这老小子竟然命令我们要维持防区的治安,同时每天还要对沙滩进行两次彻底的搜索!而在此之前,法克斯岛一直被认为是咱们UDT的度假天堂,你可以潜水,抓些美味的海鲜,开怀畅饮啤酒和兰姆酒,然后懒洋洋的躺在海边做日光浴——不过,在老艾手下,你就甭想啦!他命令我把大伙喝完的啤酒罐集中起来,一个个装满沙子,然后在每个帐篷前筑成一道矮墙,他老大还设计了盖在墙头的棕榈叶屋顶以及用啤酒罐做成的风铃,当然,苦活是咱们干喽!他甚至还会把全排人集合起来,然后教我们做棕榈帽——因为他认为我们还不够忙!

堂堂的美国蛙人来遍草帽?有没有搞错啊!嘿嘿,没错!老艾认为要编草帽的话,就得先找岛上最高的棕榈树,然后你得乖乖的爬到树顶,再摘下最软,最绿而且最嫩的叶子来——老艾可是不用任何老叶子的!如果你从来没有爬过树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爬上一棵45尺高棕榈树,真会把人给累坏了!

现在你该知道老艾是怎样一个人了吧!不过,我倒不介意他平时对我大吼大叫,或是盯我很紧,因为我很早就发现,老艾骂的越凶,表示他越关心你;所以,在老艾的严格督促下,我顺利通过了高中的同等学力考试,也完成了高级伞训;平常老艾还逼我处理全排的公文,以磨练我的行政管理能力,最后,就在老艾“铁的纪律和爱的教育”熏陶下,我被半逼半就的参加了官校入学考试——结果竟然通过啦!

部队被调回小溪基地之后,老艾经常带我回家吃饭,我和老艾,以及老艾的老婆黛拉,总是一坐就是一个晚上,边喝啤酒,边听老艾讲些海军过去的趣事;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老艾总把我当成儿子来看待?事实上,我不是他的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特别关怀的小水兵,但是我很高兴他这样对我,因为在1961~1965年间,我服役于第21分队和第22分队的这段日子里(22分队是1963年才增加的新单位,主要是由老艾的“天下第一排”扩编而成),老艾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远超过我一生中和我父亲相处的时间。坦白的说,如果你是个好斗逞强的20多岁年轻人——就象我——又想找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来做榜样——也许就是如此——要是没有艾佛瑞。E。贝雷特——这位美国海军水下爆破大队的分队长,爆炸物处理专家兼枪炮士官长,恐怕我的一辈子就糊里糊涂的荒唐下去了!

我这个人的脾气一向不太好,举个例子来说吧:当第2排奉命随船出海时,我和一位朋友被分派到清理士兵甲板的任务——讲到这里,要先说明一下——在海军舰艇上有非常严格的阶级制度,军官们有专属的舱房和生活起居区,士兵没有正当理由是不得进入,逗留的;士官们通常也有自己的餐厅和寝室,而舰上的其他水兵则在甲板上开伙,就剩下咱们和陆战队员,只能待在船舱底部!这是因为我们被归类为“船上配备的部队”,而不是船员,所以我们的生活起居等级最低,我们最后吃,最后洗澡,最后拉屎,可是一旦碰到紧急状况的时候,我们却最先嗝P!

不过咱们UDT一向非常团结,我们睡觉在一起,出任务在一起,连游泳也是两人一组,所以我们也希望能象一个团体似的进餐,而不是象现在,要爬到士兵吃饭的那层甲板,然后和一大票水兵以及看了就不顺眼的陆战队员们,挤在餐厅一起吃饭!

当时我的绰号是“菜鸟”,因为我每天都乖乖的把靴子擦的亮晶晶的;我和我的伙伴唐。西木达——真名叫西木达得林斯基,绰号“泥巴”——为了让全排能够一起用餐,想出了一个法子,让这些水兵乖乖的把位子腾出来。

我们使用的方法非常简单而且有效:首先,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士兵餐厅,然后在餐盘里装满了各种食物,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盛在一个餐盘里,接着我会挤到一群制服笔挺又恭敬有礼的水兵当中,并且向他们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各位,大家好。”我会这么说,并且很有礼貌的向他们点点头;接着泥巴会拉把椅子,砰的一声,坐到我身旁,同时不忘加上一句:“嗨,桌友们!”声音柔和的就象个卑躬屈膝的小跟班似的。

不过,这股问候的亲热劲,往往被泥巴其貌不扬的长相个破坏啦!你看过消防栓吧?没错,泥巴就长的那副样,又粗又壮,光是杵在那里,文风不动的气势就够吓人啦,更甭提他长了个象斗牛犬般粗厚的下巴,老象故意挑衅般的对着你;他的斯拉夫大鼻子看起来歪歪的(因为打了太多的架了!)至于他脸上的其他部分,就象月球表面一样惨不忍睹,就连他在微笑的时候,双眼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股狂野的狠劲,仿佛在说:“嘿,当心点,小子们,我要开扁啦!”——这是摔交冠军霍夫。荷根在打败“安德鲁巨人”前说的一句话!

UDT的吉祥物是一只外表看起来很恶毒的青蛙,我们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佛来迪”;它头上戴了顶水兵帽,嘴角叼了跟抽了一半的雪茄,右手拿了一只点着的炸药,双眼露出一股凶光——咱们泥巴看上去就是这个模样,大部分的水兵看到这股神情后,都会吓的胆颤心惊!

接着好戏登场拉,泥巴总是先吃甜点,再大嚼主菜——他会从别人的餐盘里抢过一把餐刀,先在牛排上抹上冰激凌(什么口味倒不重要拉!)再倒上半瓶牛排酱,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猛吃;泥巴吃的非常快,而且完全不用餐具,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完全象我们在地狱周里吃饭的模样,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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