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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断了卿素若的滔滔不绝,嬉皮笑脸道:“娘子,你这样把自己夫君推出去,似乎不太好吧?”
第四十三章 钟声响起人下山()
“苏乾,我看你是太过想念我的软鞭了。”卿素若声音陡得变冷了几分,而那润白色的玉环却是在悄然间变了色,有些微红。
齐煊没有看见,想起卿素若的鞭子强压下了心头烦躁,正经了几分,道:“以孟又蕊三景上品的修为,就算我有这个念头恐怕也是极难爬上她的床。一个有修为的女子沦落风尘,怎么看都不对劲而且近日天玑府插手苏乾的案子,恐怕这不过半日时光,大街小巷便已传遍了清俊少年齐煊英勇替民除一大害的美名,说不定天玑府的人马正在山下潜伏着等我主动现身呢我还是乖乖自行修炼吧。”
何况,他对孟又蕊的床没啥兴趣。
以他如今的修为杀个苏乾便已是勉强,若是想强上三景上的孟又蕊他还要不要在这多彩世界活下去了。
清俊少年英勇替民除害?不要脸。
卿素若咬咬牙。
“没出息。”她恨铁不成钢。
“这话不在理,得看我有没有这个命去出息呀。”
一句话竟让卿素若无法辩驳,她本是最在乎齐煊这条命的,看通透之后反倒比他本人更有了冒险激进之心。似乎她修为跌落谷底之后,连原本平静若水面的心境都起了波澜,而且涟漪阵阵。
究竟是因为遭逢巨变对她打击太大亦或是被齐煊这混蛋给气得难以平复心境她不得而知。
卿素若心有不甘,若是齐煊能够获得那纯阴真气,对她都有莫大的好处。
她体内真气已在昨夜耗尽,而丹田修复速度远远未到可以重新从天地间吸收元气的程度,仅余的仙灵之力又不敢轻易再动用,可以说她已然成为了一个普通人。此刻维持的玉镯形状也不过是她动用神识从天地间勾动的一丝气机所施展的遮眼法罢了。
而获得纯阴真气,再加上同心生死结的配合与齐煊的精血,她有三成的把握可以修复丹田,八成把握加快心脉修复速度。
碍于某种奇怪的心理,卿素若不想和齐煊明说,也不愿多说。
她遣散了那一丝气机,化出原形,在齐煊肩头狠狠地踩了一下,又快速从他肩头跳落跃至床榻之上,侧卧躺下,不再去理会齐煊。
“”
只余下齐煊一人在那苦笑无语。
六月七月夏莲布湖,八月桂子飘香。
在藏书阁一楼读书三月的齐煊听到二层殿响亮的钟声,眸光轻闪。
又有一人下山历练了?
三月之中,敲响钟声七道。
第一道,是江淮林下山。
初秀文当初用两月时光修至一景入微上品,在往年已可以称作是天资奇佳,而在今年却只能算是平平。
那天纵之姿的江淮林耗时不过半月便修至了一重景上品,接着又花一月突破入微进观山。
江淮林是大先生秦升亲授学生,秦升本有意将自己的下品灵山勾画出来借江淮林观摩,但这将门之后颇有风范,毫不犹豫干脆拒绝,学去年那人下山行走天下,并立下誓言一日不寻到适合他的高山进行观摩他就一日不归来。
这一届,头露峥嵘之角的学子本就很多,有江淮林带头,一些优秀的学子纷纷下山。
于是就有了第二道钟声。
下山之人是那王姓女子王轻音。
齐煊有些印象,是一个扎着干净马尾辫长相清秀妍丽的女子。
至于她的身份,不知是否有人刻意宣扬,早就在二层殿传了开来。
听闻她是门阀四大家之一王家女子,芳龄十五,并未修王家任何一门功法便来到二层殿。
虽然她在藏书阁二层楼与上品下意象失之交臂,但凭借着于一层楼感悟而来的上品中功法,修行速度竟只比江淮林稍逊一筹,在他堪破一景进入二景之后第十天便紧随江淮林脚步进入了观山景。
而且她家老祖宗早有留下中品灵山像供后世子孙观摩。
她与江淮林究竟谁先突破至三重景还是个未知数。
第三道,不是那日与王轻音一起在二层殿感悟意象失败的少年,也不是初秀文,而是那个在一层楼深处感悟中品下功法成功的小镇少年林柯。
齐煊曾在一层楼见过他,当时的林柯翻阅起一本书籍,双目入神,竟是立地感悟。
第四道,便是那位于二层殿感悟中品下意象失败的少年楚霖了。
后来他感悟一层楼中品上功法成功,修至一重景速度比起初秀文来慢了半个月,但是也着实不弱。下山之际,已开始观摩衡山之象,有二重景下品修为。
第五道第六道,皆为前几年入学子弟,都已有二重景上品修为,在今年这届天资妖孽的学弟学妹的刺激下决定下山历练。
今日是第七道。
齐煊轻合拢手中书页,从藏书阁窗户眺望。
只见一个微胖的家伙手中提着一只鸡腿,朝他这个方向挥了挥手,毅然地迈步走向传送阵。
“胖子”
齐煊轻念一声。
戴德容自从苏乾之事后贪玩的性子收敛了许多,在自己房内静坐七日,竟直接从一重景中品一跃至二重景。
七日后,他去寻了因那夜之事羞于入面干脆闭关破景的彭先生。
他一脚踹开了彭昱房门,走了进去。
初始,愤然睁眼的彭昱见到修为突飞猛进的戴德容吓了一跳,以为他服食大量丹药靠药性一举突破至二景,劈头盖脸骂了胖子一通。等骂得爽快了,才发现戴胖子竟然一言不发任由他骂,彭昱这才感觉到不对。
搭起戴德容手腕替他把了一下脉,发现脉象沉稳有力,呼吸悠长不急促,并不像是用丹药强行堆积过的身体,这才松了一口气。彭昱欣慰无比,觉得自己这个大学生算是开窍了。
当初收戴胖子做学生,除了欣赏他的思辨能力之外,还因为胖子他那百年难得一见的悟道体质。
所谓悟道体质,便是拥有此体质之人平日里天资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一到机缘便能够朝闻道夕暮悟道,进境一日千里,而且每悟一次道便能够使天资更进一层楼。
戴胖子看事如此透彻,一眼便能够看出其中核心关键,也是因为有此体质影响缘故。否则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算从小学习待人处事之法,也难以揣摩到他们老一辈人的心里想法,而戴胖子显然是有如此能力。
戴胖子在彭昱屋内开口就请求彭昱在这段时间里好好锤炼他。
彭昱虽然心中惊讶,但嘴上也不多问。他已肯定戴胖子突然间悟道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打击,但是戴胖子不想和他多说,他也不必要多问,以他对戴胖子的了解,胖子可不需要他这个做先生的开导,说不定比他还看得开呢。
等了戴胖子第一次悟道一年多的彭昱自然是心中愉悦,这锤炼胖子的力度也大大增加。
以往因他知道戴胖子好吃懒做,而且时候未到,所以一直放养着胖子,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自行开窍。而今终于盼到了,彭昱自是不会手软。
这三个月下来,胖子原本滚圆的身材硬是清减了三分。
看着胖子满嘴油光啃着鸡腿在传送阵中消失,齐煊笑了。
前几日戴胖子来藏书阁找过他,也跟他讲过他要下山了。去年那人下山之时,他没凑这个热闹,今年可不想再错过了。
当时戴胖子从储物袋中哗啦倒出一大串宝物,有各种华光流彩的飞剑法宝和丹药,拿了两坛上好的烧酒与齐煊对饮,边喝边从嘴角漏,酒香浸满藏书阁。
藏书阁中不少苦修学子纷纷侧目,被戴胖子瞪眼怒骂,无人再敢看他二人。
这些在二层殿呆了数年的学子不怕这戴胖子,却怕那极护短的彭先生。
“戴少我要去闯荡江湖了。”戴胖子随手拿出一个从彭昱那里敲诈来的消声阵盘布置在四周,嘟哝着说着,“时间不多了呀。”
齐煊猜测是因苏乾之事而使戴家在庙堂之上受到了攻击,他默默喝了一口酒,一下肚火辣的感觉便从腹中燃起。
戴胖子知齐煊心中所想。摇头说只要他老爹戴青山不死,他戴家就不会倒,而且若是单单这么一点小事就能使富可敌国的戴家倒下,那也显得当今陛下太没用了一些,他担心的是万一戴青山早死了,陛下会不会给他留下那么一丁点家产让他这个戴家独苗快活过完下半辈子。
两人都明智地回避了这个话题,不再谈论。
喝着酒闲聊着琐碎事儿,说起被彭先生揪着练刀还被他破口大骂的事儿,戴胖子又狠喝了一口,道:“这老家伙,我叫他像炼剑一样锤炼我,还真的一点都不留情。齐煊呀,我觉得如果我再练个个把月,估计等柳云妹妹看到我她都不认识我了。”
“可惜呀,上次咱们去画舫我那可人的妹妹正巧不在,跟那妈妈请了假回了一趟老家。你说那气人的春花一开始竟然还戏弄我,害得我以为柳云妹妹在画舫呢。你那次说的对,幸亏那苏乾没那眼力劲儿喜欢我柳云妹妹,有那么个人渣惦念着我家妹妹真是让人不放心”
戴胖子临走之前分给了齐煊一大把飞剑法宝丹药,齐煊没拒绝,只是默默地记在了心中。
“嘿嘿,三个月过去,苏乾的事应该风头也小了些。齐煊,你下山的话还是得小心些,不要忘记多敲诈些彭老家伙的法宝。”
摸了摸储物袋中的那如同水状的液态小球,齐煊喃喃道:“看样子我也得下趟山了。”
第四十四章 三尺青锋斩瀑布()
衡山之上第八道钟声响起,彻响了三殿。
齐煊朝彭昱深深一拜,转身下山行走天下。
“大先生,你觉得今年年末冲击三层殿我这两个学生可有几分希望?”彭昱眯眼看着在传送阵中消失的齐煊,问向身边人儿。
秦升摸了摸上唇的一小撇胡子,“你不是各自锤炼了他们三个月吗?究竟有几分希望我相信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彭昱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只是自顾自地说起另一事儿。
“今年腾子渊也该回来了,以往无人敢挑战三层殿,今年的形势看样子似乎有所变化我倒是有些期待起来了。”
秦升笑道:“腾子渊请求下山之际,我观他体内真气沉稳如巨山,应是观山成功。一年过去,也不知道现如今修到了何等程度,但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你那两个学生想要突破重围进入三层殿可是有点困难哪。你也不是不知道,只有冲击三层殿成功的第一人才能进入三层殿还是叫他们再等两年吧。”
这话之中竟是对腾子渊冲击三层殿有着莫大的信心,唯此一人就连江淮林也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彭昱沉默。
去年腾子渊以惊人之姿从二层殿上面落下完成第一关,进行第二关时更有测灵石爆发出九道强光,比今年的江淮林还要强上两道,此等资质已经可以称之为妖孽。最后更是在第三关天赋测验之中感悟山上阵法,自行创出一套剑法。
进入二层殿后直闯藏书阁二层楼,获得绝品中意象。
七天破一景,半月后破二景,闭关沉寂六个月,破关第一件事就是请求下山行走天下。
腾子渊观山之时不曾观摩衡山,也未曾接受他们这些先生贡献自己山像的好意,也不知是观摩了何山却有磅礴如江海的不绝真气。
“诶,那腾子渊似乎是蓝纤语收归门下的学生呀。”秦升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
“彭昱,你明明已经突破六景进了七景还整日装成只有六景的样子,在蓝纤语面前唯唯诺诺,被打成个熊样,最后只能把这口恶气出在自己学生身上,你可真涨我们男人的脸。”
听着秦升话中的讥讽味儿,彭昱只能摇头苦笑。
那夜事后,蓝纤语再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上前想要去说几句话解释一下,蓝纤语看都不看他,直接冷哼一声,一个剑诀丢过来,万道寒光轰炸在他身上。
他又不敢还手,只好任由那寒冰剑气穿入骨髓。
好在蓝纤语那娘们生气归生气,总算还念着点旧情,没有下狠手,那侵入骨髓的寒冰剑气只是麻烦了些,还不至于置他于死地。
他给那些学子授课之时,底下学子各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一开始他还杀鸡儆猴,结果让正好要教授下一堂课的蓝纤语看见
唉,总之一言难尽。
不得已之下,他干脆闭关破景,在齐煊那几句类似道谒的话语帮助下,一举破六景神宫搭建了天梯迈入七景。
但是一物降一物,已经步入七景的他仍旧被一个不过六景下品的娘们吃的死死的,彭昱心里那个郁闷呐。
“咚!”
第九道钟声响起。
秦升彭昱相视一眼,哈哈一笑。
“二层殿开始热闹起来喽!”
齐煊离开衡山之后先去了淮山。
一路秋桂香气四溢。
未到四景的修士难以腾空飞行,所以齐煊是一步步走上淮山顶的。
不过这三个月来,他都是如此行走,因此并不在意。
在淮山顶如同银链般的瀑布前,齐煊停了下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精钢打造而成的下品剑器,长剑拔出剑鞘之际因摩擦而豁然作响。
寒光凛冽。
齐煊手持三尺青锋,剑势出,剑招起,赫然一剑划出,由轻及重,由缓及快,直劈那白绸瀑布。
随即收起长剑不再多看,转山离去。
在他身后,那条声势浩大,白珠迸溅的瀑布竟仿佛被王母娘娘的银钗橫划出一道空隙般,在赫然间一分为二,露出了水帘后面的一块山石。
数秒过后,剑气散去,一切如常。
瀑布又恢复了往日的声势,欢愉地下落。
没有人知道就在那儿,哗哗瀑布下落声曾经消失了三秒。
“太弱了。”
更没有人知道在少年怀中有一只白狐撅着嘴抱怨着少年。
“三个月里你在藏书阁一层楼中看了那么多剑诀,在无相星河的推衍之下得出每本剑诀之中最精华的招式,晚上摸黑来此地练习竟然只能达到这种效果。”白狐叹了口气,“实在是太弱了。”
少年一头黑线,自从他拒绝卿素若的意图后,这女人就时常言语打击,毫不留情地奚落他,也幸亏他内心强大,否则在这三个月的炮轰之下他恐怕是得崩溃。
卿素若心中也是苦恼啊。
她苦口婆心念叨了三个月竟然还这么坚持,不肯松口,真是讨厌的男人。
“你要知道,只要你获得了那纯阴真气,打下了坚固的基础,你破三景破四景的速度便能够缩短一大半,你也能够快点解开你娘亲信中禁制,知道你娘亲在信中都说了些什么,说不定信中所言就有她的下落呢。”
有戏。
白狐见少年沉思,心中微喜,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都不禁亮了几分。
等了许久,等到的却是三个字。
“你好烦。”
诶?诶!
白狐气傻眼了,她好烦?!
想当初在青丘,她一心求道,一天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她的那些族人是请求着她说话,请求着她能够指点他们几句。现在她竟然被一个混蛋说好烦?要不是因为看他能够助她复原,要不是因为那同心生死结,她才不会理他死活。
“再等等吧,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齐煊着实无奈,若是不答应,恐怕他的耳朵就要出茧了,也不知道这女人存了什么心思,竟然如此执着。
而且她戳中了他的软肋。
那封信,他老娘的下落啊
这三个月中,他白天于藏书阁翻阅书籍,晚上则练剑修行。青丘山已成功在他神魂之中定型,只是尚有些虚幻,只有山脚异常凝实,一身修为也已经进入了观山下品。虽然已不算慢,但是以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他修到四景要在三五年之后了。
不得不承认,卿素若的心理轰炸果然是有些效果的。原本他以为他不会心动,但是现在他已经动摇了。
卿素若刚刚平复心境反思自己,最近她的心境起伏波动太大,怎么成了普通人连心境都倒退了?以往她可是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喜怒从不表露于人前
一听到齐煊的应承,她早已双眉弯弯,漂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那反思的内容也暂且搁在一边不再理会。
管它呢,虽然现在这种无力虚弱的状态让她很不喜,但是这种寻常烟火的日子她喜欢,至少她过得还挺开心。
“出发,修炼。”
白狐口吐人言,清脆动听,声音之中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意。她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爪往前方一指,表情严肃,呆萌呆萌的。
“”
齐煊看了看自己怀中呆萌的宠物,脑补了一下卿素若的娇美容颜和窈窕身姿,揉了揉眉心。最近这女人似乎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难道是太熟了所以一不小心暴露了逗逼属性?
齐煊拿出易容液态球,将其覆于面上,清凉的感觉瞬间弥漫了整张脸,那液态球神奇地舒展了开来,渐渐覆盖住了他的面容。
第四十五章 杏花酒佐帝王心术()
繁华热闹的临十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个身着白衣相貌朴实的少年怀抱一只白狐在街上瞎转悠。
少年揉了揉眉心,努力把皱在一起的两条清眉抚平。
三个月过去,城门把关形势依然异常严峻,数十个兵卒腰配弯刀面容严肃正襟危立检查着出城路人。
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对于修士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随便一个隐匿气息或者改变面容的法宝符箓就能够大摇大摆地从城门走出去——这数十个兵卒不过是普通人,身上甚至没有血战沙场的铁甲气息,只是在帝都当小兵的料罢了。但是连续三个月都是这样,足以说明月齐的朝政之上出现了一些变故。
经过一家因房租太贵不得已开在街道边的酒铺,齐煊神色微动,随意向店家要了一碗杏花酒便在老木制成的长板凳上坐了下来。
隔着几个座位的清丽女子见这生意冷清的酒铺突然多了一个陌生少年,不禁面露警惕之色,本就是极小的声音又减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