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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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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吕篆长大懂事的模样,貂蝉心中忽地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上天给了她闭月倾国的容颜,却没有给她与之对应的幸福。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于一场饥荒;后来她遇到了戏策,靠着那一张油饼存活下来;不久便遇见了一对好心夫妇,将她收养,可好日子没过两年,北方战乱,养父母也死于兵祸。

    后来,貂蝉露宿长安街头,卖身葬父。

    那一年,她遇到了还不是司徒公的王允,将她收留府上,赐名‘貂蝉’。

    可如今,王允也死了。

    尽管不愿承认,但在貂蝉心底,的的确确很是嫉妒严薇,她嫉妒这个容颜老去的女人,能够为吕布诞下两儿一女。

    而自己,容貌无双,流光溢彩!却迟迟生不出个子嗣!

    在外人眼中,自己倍受吕布宠爱。

    可实际上呢,吕布给严薇的是爱情,给自己的却只有金银。

    否则,每次酩酊大醉之后,吕布口中呼唤着的,就该是自己的闺名!

    为此,貂蝉心态爆炸过数次。

    不过在王允死去之后,她似是看淡了许多,一切随遇而安。

    吕篆自然不知道这位小姨娘的心思,简单说上几句话后,便告辞往戏府去了。

    戏府距大将军府邸不远,吕篆轻车熟路,不久便抵达戏府的大门之外。

    看门的仆人见是吕篆,赶忙见礼问好,丝毫不敢阻拦,便放他入府去了。

    来到府内,吕篆未至中庭,便望见有一身穿粉色雪狐棉衣的小女孩,红彤彤着一张小脸儿,在院中伸手去摘一朵白梅。奈何那梅花枝长得高了些,小女孩踮起脚尖,亦是差了稍许。

    吕篆见状,快步走上前去,轻松摘下那朵素雪白梅,脸上带有宠溺的笑意:“念昭,还记不记得青童哥哥?”

    小女孩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大一截的大哥哥,认真打量一番之后,却也不怕生。

    眼神狐疑,显然是记不得了。

    小念昭记不得自己,吕篆也不生气,他将洁白的花朵交到小妹妹的手中,然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此时,郭淮从前方不远而来。

    见到这位戏策的大弟子,吕篆拱手作揖,面容儒雅:“伯济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第九八八章 儿时之言() 
郭淮躬身还上一礼,见到吕篆,他似是并不惊讶。

    随后,在郭淮的引路下,吕篆来到一处房屋外,此时的戏策侧卧于榻,背对着门口,正在小憩。

    “戏师,大公子回来了。”郭淮在门外小声通禀。

    浅眠中的戏策微睁双眸,从床榻上坐起,让郭淮先带吕篆去大堂等候,然后唤来仆人为他穿衣,起身下榻。

    吕篆在大堂坐了稍许,与郭淮闲话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有仆人推着戏策出来。

    见到坐在轮椅上的戏策,吕篆脸上的神情惊讶十足,眼前的戏策叔父彻底颠覆了他记忆中的文士形象,已是天壤之别,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当年的戏策虽然消瘦,但精气神仍在,言谈举止间,总会流露出一股淡然的自信,好似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在他掌控之中。

    可如今眼前之人,颧骨凸出,浑身瘦得就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得可怕,不见一丝血色,哪还有当年的半点风采,不像一位智谋无双的国士,倒更像一位日薄西山、快要行将就木的老人。

    当目光挪至下方时,戏策的两条腿被两层厚厚的绒毯盖着,虽然看不见,但正常人,谁会去做轮椅?

    吕篆下意识的询问出声:“叔父,您的腿……”

    “无碍,区区腿疾而已。”戏策见吕篆神情关切,脸上露出笑容,微微摆手,言语很是淡然,似是毫不为意。

    “那父亲可知道……”吕篆又问,他可是记得戏策每每与父亲回复书信时,总是说着身体康健,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硬朗,叫父亲大可不必担心。

    父亲也是信了,所以很放心的在前线与叛贼作战。

    若非亲眼得见,吕篆也不会相信,他的叔父戏策竟会病到这般田地。

    戏策对此仍旧没放在心上,只是说着:“你父亲在前线与逆贼交锋,我这点小病小疾,休养些时日便好,没必要告诉你的父亲。”

    “可这不是小事!”

    吕篆面色凝重,带有几许焦急:“父亲要是知道叔父您病成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回长安来看你!”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你父亲知道。”戏策微微摇头,他又何尝不知吕布的脾性。

    只是眼下,吕布与刘辩军对峙,必将会有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

    而吕布身旁,有郭嘉等人出谋划策,戏策很是放心,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吕布在知道自己身体抱恙后,会不顾一切的赶回长安。

    若真是如此,恐会让刘辩等叛军,趁机钻了空子。

    整个天下与区区残命相比,戏策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他已经为此付诸了几十年的心血。

    “青童,你且答应我,不得将此事告诉你的父亲。”戏策抓住吕篆的手臂,目光尤为坚定。

    “我……”

    吕篆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他本可轻松挣脱戏策的手掌,但他迟疑了。他和弟弟吕骁不同,作为兄长,他懂的道理更多,也明白如今局势,父亲若是折返长安,恐会让叛军趁势而为。

    但若是不说,将来父亲一旦得知,必会有雷霆之怒。

    一时间,吕篆脑子里踌躇不已。

    “青童,我和你父亲、还有其他叔伯,共同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少故人都已经埋骨黄沙。难道你就忍心看着父辈打下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戏策见吕篆犹豫不定,遂打起了感情牌。

    “可是……”吕篆欲言又止。

    “没什么好可是的,人生的成长就是这样。当年我与你父亲说,且将目光放远些,你远比你父亲聪慧,这些话,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戏策的这一番话,终于让吕篆定下心来,他点了点头,向戏策郑重说道:“好吧,叔父,我答应你!”

    见到吕篆点头,戏策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意,与吕篆说着:“青童,推我去院里走走。”

    吕篆轻声应上一句,然后走了过去,站在戏策身后,推动着轮椅向堂外走去。

    沿着府内的河廊而行,冬日的光辉落在平静河面,波光粼粼。

    吕篆的脚步很缓,推着戏策慢慢向前走着。

    途中,戏策询问起吕篆:“青童,可知我此番为何独独只唤你回来,而不是你的姐姐或是弟弟?”

    吕篆倒也没有多想,给出个较为合理的答案:“兴许是小侄稍加懂事一些。”

    听得此话,戏策摇头,随后问了个似是与此事无关的问题:“还记得你两岁那年说过的话么?”

    吕篆不明白戏策为何会提起这个,只说想不起来。

    这么久远的事情,他就算记性再好,也是记不住的。

    吕篆记不得了,戏策便讲与他听,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许多记忆都已经渐渐模糊起来,但唯有这件事情,戏策至今仍记得十分清楚。

    “两岁那年,你父亲出征辽东。小铃铛和蛮儿都跑去给将军送行,唯有你一个人躲在院子里生着闷气。恰巧当时我撞见了你,我就问你呀,怎么不去送送将军?”

    “你当时有些怯生,不敢应我。”

    “后来我去拿了糖果给你,你才对我说,你说你很讨厌当今的皇帝,因为他总是让将军与你们姐弟分开。你还说,将来长大了,自己要做皇帝。这样,你就可以派其他将军出去打仗,父亲就能留在家里了……”

    回想起当年与小家伙的对话,戏策笑了起来,仿佛一转眼,当年那个腼腆的小男孩,就已经这般高了。

    “叔父,儿时胡诌之言,当不得真。”

    吕篆面露尴尬,这件事情,他早就记不得了。更何况,如今天子在位,此话若是传了出去,不管是对吕家,还是对大汉,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还是早早忘掉为好。

    “那现在呢?”

    目光平视前方的戏策忽地反问一句,眼眸中饱含深意。

    正推着轮椅的吕篆身躯陡然一怔,坐在轮椅上的戏策便回过头来,斜着脖子看向吕篆,目光深邃而锐利,像是要穿透他的眼球,直抵内心深处。

    …………

    (今晚只有一章,大家早点休息。)

第九八九章 小子,放手去干吧() 
“我”

    “我不知道。”

    脑海里挣扎良久,吕篆眼神中带着迷茫。

    小的时候,他就在各位夫子的教导下,接受着忠君爱国的思想,可脑海里又总会时不时的冒出另外一个声音:如果我当皇帝,我能比当今陛下做得更好。

    随着年岁增长,这个想法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强烈。

    只是,他的父亲是当朝的大将军,倘若自己说出要当皇帝的话来,估计父亲会重重惩罚他的吧。

    “好了,不谈这个了。”

    见吕篆面色痛苦,戏策换了个话题。

    眼下,马超和徐荣正带着人,在各地清理叛逆的世家残余,如今的关中,纵使余下的家族联起手来,亦无法抗衡吕布的势力。

    杨彪和刘普皆已辞官,急流勇退。

    “这两人可以用,闲暇之余,我也拟了一份官员名单。从明日起,你便往这些人的府邸上去,挨个登门拜访,请他们出仕继续做官。一来,是让他们念你恩德,可以为你所用;二来,也向天下表明一个态度,并非是我们要打压世家,而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另外,你在长安的这些时日,多和华歆、许靖、杜畿、辛毗这些人以及吕府的幕僚客卿们走动走动,他们都是可以委以重用的人物,将来在政务上,你少不了向他们请教。”

    “还有,你抽空去熟悉下朝廷上下各个官职的作用。此番铲除逆党,空出诸多官员职位,你可以好生琢磨琢磨,把你觉得合适的人物安排上去。”

    “叔父,这些事情,不应该是由陛下委任”

    吕篆有些犯难,这样做明显僭越了臣子本分。

    戏策对此摆手,循循善诱起来:“逆党覆灭,陛下心志大受打击,整日将自己幽闭宫中,精神恍惚,难以主持大局。你是大将军的长子,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将军的爵位,所以在陛下重振精神之前,你就暂且代之吧。

    否则,空了这么多官员,不论是长安城,还是关中各地,皆难以运转,到时候,地方再生暴动,吃苦的仍然只会是穷苦百姓”

    戏策说得句句在理,吕篆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点头道了声:“叔父,青童记下了。”

    “以后,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不必来府上请示,你自己去想办法。”

    戏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他的这番说辞,不仅是要将吕篆放养,更是将所有的生杀大权,全都交给了这个后辈。

    “小侄就怕做得不好,会让父亲和叔父失望。”吕篆弱弱说着,看起来很没底气。

    想想也是,这么重的胆子,忽地压在一个少年肩头,尽管这个少年天资聪慧,可一时间也觉得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戏策目光扫回吕篆身上,他知道吕篆在担心什么,哈哈笑着:“青童,胆子放大些,你啊,就把这关中,当成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你就是那耕地的农夫,只管放开手,施肥浇水便是。若是庄稼坏了,不还有你老爹在么,怕什么!”

    想到父亲那伟岸的身影和坚毅的目光,吕篆心底忽地涌起一股勇气,话虽是这般说,但他不想让父亲来擦屁股。

    遂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吃多少苦,熬多少夜,定要将关中管理得妥妥帖帖,让父亲刮目相看。

    之后,戏策又与吕篆说了些话,便让他出府去了。

    吕篆前脚走后,郭淮后脚便来到戏策跟前,他犹豫了小会儿,还是将心中顾虑说了出来:“戏师,这么大的事情,让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去处理,是否”

    戏策微微摇头,正因为吕篆还小,所以即便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上一辈的老家伙们,也还有能力去给他擦屁股。

    趁年轻的时候,多吃些苦,不是坏事。

    更何况,是将来的皇帝!

    “伯济,你以后别在府上了,去跟着青童吧。哪怕是打打下手也好,将来能在朝堂上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戏策摆了摆手,师徒一场,他能送给郭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郭淮何其聪明,立马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也不矫情,当即拱手躬身,诚恳的道了声:“学生谢过恩师!”

    在王允、伏完等人相继倒台之后,如今的司隶地区,就只剩下吕布的心腹,以及一群依附于吕布的党羽。

    如今,天子自闭宫门,荒废朝野。

    所以这些人都开始琢磨起来,他们在想,吕布会不会在平叛之后称制。

    毕竟吕布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军营,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受将士、百姓拥戴。若是刘辩的新朝廷也被打垮,那么这天下,将再也没人具备资格,能和吕布扳扳手腕。

    不少人蠢蠢欲动,甚至开始在暗中研究起帝号的事情。

    试想,从龙之功,哪个不想当开国功勋?

    要不是作为首席谋士的戏策概不见客,否则,他府上的门槛估计都能被这些官员踩烂。

    戏策不发话,这些人探听不到口风,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得耐着性子,静观局势变化。

    吕篆从戏府出来,去了太学。

    尽管如今的并、凉、关中等地陆续新建了不少书院,但要论首屈一指,还得是从洛阳迁至长安的太学学府,这也是士人学子们公认的学府第一。

    来到太学院门口,读书声郎朗入耳。

    吕篆抬腿迈进,一路走来,他听着学子们的苦读声,仿佛想起了小时候,自个儿进学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自己,白天不仅要学很多东西,即使放了学,也还有许多做不完的功课。

    他常常都得过了凌晨,方能入睡。

    然后睡上两个时辰,又得早起。

    那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熬了过来。

    再后来,旁人皆夸吕府的大公子天资聪颖,博闻强记,却没人知道他在暗地里,吃了多少的苦。

    好在这些苦头没有白吃,这么多年过去,总算学有所成。

    不过偶有闲暇时,吕篆也会望着湛蓝的天空怔怔发呆。

    他就想啊,倘若当初,他也和姐姐、弟弟一同习武,那他人生,是否又会有所不同?

    时间不会往回走。

    好在,他也从未后悔。

    只有一章,大家早些睡吧

    

第九九零章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大雪纷飞,岁至年底。

    隆冬过后,又是新的一年。

    长安城外草长莺飞,大雪消融之后的地面,钻出许多绿芽,就连戏府庭院中央的那株白樱,枝梢上也点缀了许多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二月初,春阳暖。

    孩童出门放纸鸢,嬉笑追逐,垂柳在春风中摇摆起婀娜身姿,春回大地,到处都是生机一片。

    大将军府,吕篆坐在曾经父亲坐过的位置上,原本青春朝气的脸庞,经过这段时日的历练,看起来多了几许成熟,也夹杂着许多倦意。

    他低头浏览案桌上的竹简,时不时的还会提笔勾注一二。

    若是累了,便顺过旁边的苦梅汤,只需灌上一口,就又有了精神。

    自从返回长安以后,吕篆从戏策手里接过重担,着手于官吏整治和选拔。庞大的帝国机器该如何运转,吕篆几乎一窍不通,但好在他折节下问,肯四处向人请教。

    诸如杨彪、刘普等汉室老臣,本已经辞官在家养老,却也为吕篆的诚挚所打动,将自己几十年的朝堂经验,以及一些事务案例的应对之法,全都传授给了这个年轻后生。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吕篆的休息时间简直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哪怕是深夜躺在床上,他脑子里也仍在不停运转,回想着辛毗、华歆等人呈上的各种方案。

    起初的那段时间,吕篆只觉得脑子都快炸开。

    这就好比一个刚小上学的孩子,却面对着一大堆的函数方程式,根本无从下手。

    吕篆是强行硬往脑子里塞,他打定主意不叫父亲、叔父失望,所以只要还有口气儿,他就要跟这些麻烦问题,死磕到底。

    经过两个月的磨合,总算是将那些空缺的官员给补了上去。而且,也对大汉朝的所有职位和作用,有了初步了解。

    即便再遇上一些棘手问题,不敢说信手拈来,但至少不会再像起初时的那般,手忙脚乱了。

    期间,吕篆与父亲通过几回书信,说关中无忧,叫父亲大可不必担心。他日凯旋归来,儿子定出城十里相迎。

    同时,吕篆也隐瞒了戏策的病情。

    外面阳光明媚,春色大好。

    吕篆折子看得累了,也会起身去外边走走,漫步闲庭,沐浴在灿烂温和的阳光下。每当他想起小时候和阿姐、弟弟在院里放纸鸢的快乐时光,嘴角总是会忍不住的流露出恬淡笑容。

    晌午时分,吕篆在府中用膳,他左手持箸,右手端碗,摆在面前的菜式简单,只有半碗肉粒土降狼嗖恕�

    眼下战事吃紧,他是能省则省,想尽办法的为前线筹措军费物资。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只有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才晓得事事难行。

    不多会儿,府内管事前来通禀,说是戏府来人了,请公子过去。

    吕篆闻言,这才想起,他已经有好些时日没去戏府给叔父请安了。

    其实这也不怪吕篆,这些时日,他忙得晕头转向,压在身上的事务一大摞,恨不得将一天十二个时辰当成二十四个时辰来用。

    戏府主动来人,肯定是有要事。

    吕篆才动两筷,根本没有吃饱,却也不作耽搁,放下碗筷,唤仆人进来收拾,自己则起身出堂,往戏府去了。

    来到戏府,府邸的管事站在门口,似是专门在等吕篆。在见到吕篆之后,便急急带着他往戏策所在的位置去了。

    转过走廊,经过水榭楼阁,吕篆来到戏策休养的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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