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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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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位老宦官,看起来慈眉善目,人畜无害。可别因此就忘了他的身份,十常侍之首!

    这些年,张让祸害过的士族党人,加起来比吕布杀的都多。

    吕布出身军营,人情世故和为官之道,知之甚少。这也导致了吕布很难对张让这种三番五次、明里暗里都在整他的人物,报以微笑。

    而想在朝野为官,这还是基本操作。

    边塞讲究武力,到了洛阳,尤其是在皇宫大内,更要讲究脑子。

    走出皇宫,张让将吕布送到了御和道方才止步。

    “将军请先回抬宣馆暂歇两日,等老朽腾出府邸,再遣人来请将军。”张让如是说着。

    吕布侧身回头,后者见他望来,和善无比的笑眯起眼睛。吕布这才发现,他不仅看不清天子的心思,甚至连这位看似薄暮的老宦官,他也捉摸不透。

第三四零章 府宅() 
    回到抬宣馆,奉常张沅笑脸迎来,说了些‘将军辛苦’之类的阿谀话语,又令馆中扈仆去放上热水,为吕布沐浴更衣。

    期间,张沅若有若无的探询起吕布入宫的相关事宜。

    吕布似乎并没有要瞒他的意思,并告诉张沅,天子封了他羽林中郎将,要他执掌羽林军,还给他赐了府宅。

    此番际遇,听得张沅那叫一个眼红心热。

    他在洛阳当差这么多年,别说入宫朝圣,就连天子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至于升迁,更是遥遥无期。

    数日后,抬宣馆来了名身穿灰衣的中年管事,说是要求见吕布。

    此人正是张让派来,要带吕布去看新住宅的府中管事。

    临走之际,吕布走到张沅近前,在其耳旁低声说着:“张奉常,这些时日受你照顾,布铭记在心。等将来某在这洛阳站稳脚跟,必当为陛下引荐于你。”

    此话一出,张沅心中猛地剧烈跳动,他甚至有些想哭,这么多年,总算有一个能够记得他张沅的人了。

    他想当场拜谢,却被吕布用眼神制止下来。

    吕布跟着管事在洛阳城内走了许久,从南走到北,进入到一条名为‘北宁’的街道后,再走了不远,便在一处府宅前,停下了脚步。

    “家主,我们到了。”管事躬立一旁,为吕布让开道来。

    映入眼帘的府邸高有两丈余,兴许是洛阳的建筑偏好,大多府宅皆是以阙为门。

    吕布这座府邸也不例外,左右各自立有单阙,以实木砖瓦架连为门,放置匾额的位置空空荡荡,朱漆色的大门大大敞开,虽不如朝中那些显赫公卿的大宅,但也绝非普通平民能够居住得起。

    在洛阳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便有钱,都未必能够买得到这么好的宅院。

    上流人群的府邸,更是身份的象征。

    站在门前的婢女仆人多达三十余人,见到管事带着吕布而来,皆是没能想到,新的家主竟会如此的年轻神俊。

    在管事轻咳一声后,他们纷纷行礼问安起来:“奴等拜见家主,家主福寿安康。”

    “这是张公特意给家主准备的婢子下人,还望家主不要推却张公的一番心意。”管事在一旁谦恭的做起了介绍。

    吕布微微点头,上了石梯,迈步走入府中。

    府宅很大,起码比在五原的小院,大了数倍不止。不说府内各处的苑落厅堂,光是住宿的屋舍,都多达二十余间。

    这令吕布感到大为吃惊,他真没想过张让会有如此大的手笔,心中不禁对这位大常侍的魄力,起了些许钦佩。

    可实际上,张让也很心痛,谁让这是皇帝下的意思。

    天子最在意的是什么?脸面!

    倘若哪天皇帝闲得无聊,想来吕布的府上坐坐,要是一看这么穷酸,你让天子的脸面往哪搁。

    张让熟知天子脾性,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也给吕布送了这么大一所府宅。

    吕布在管事的陪同下,足足逛了小半晌,才算把这座宅院走完一圈。

    后来吕布才知道,这所府宅的前任主人,乃是昔日九卿之一的大司农,因弹劾十常侍结党营私,而被下狱灭族。

    这座按律应该充公的府宅,也被见风使舵的盘点官员,划到了张让名下。

    当然,送这座府宅给吕布,张让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就是以此来暗示吕布,跟他作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逛完府邸,吕布决定去趟杨家,将戏策等人接回府中居住。

    不然这么大的一处宅院,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得多无聊。

    到了杨家府邸,吕布跟看门的仆人说了声:“劳烦通禀,羽林中郎将吕布求见。”

    府中,杨廷正同戏策、曹性等人闲谈往事,听得管事来禀,说羽林中郎将前来拜谒。

    杨廷对此很是纳闷儿了,羽林中郎将胡广林此时应该在宫中当值才对,而且胡广林是经过张让推举才坐上的中郎将位置,跟他们杨家也是从无来往,如今来此拜会,莫不是张让在背后授意?

    至于为什么杨廷会晓得羽林中郎将的名字叫做胡广林,那是因为在老太尉辞世之前,他就是宫中的羽林右监,在羽林军中的地位,仅次于羽林中郎将。

    老太尉离世,作为其后代的子女儿孙,必须回去守孝,就算是在朝为官也不能例外,得等到守孝期满,方可重新回朝为官。

    在摸清胡广林的来意之前,杨廷自然没有将其挡在门外的道理。他让戏策等人稍坐,自己则同管事去了府门迎接。

    来到府门,门口立着道高挺身影。

    这道身影于杨廷而言,再也熟悉不过,他当即高喊了一声,言语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吕奉先,你终于来了!”

    “杨公子,别来无恙啊!”

    吕布见到杨廷,同样颇为高兴,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兵,要说没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随后,杨廷迈出门槛,招呼着吕布的同时,又往左右看了看,别说胡广林的人影了,街道上连个过路的都没有。

    他不由微微有些恼怒,以为是仆人胡诌瞎传,便直接斥责起管事:“你说的羽林中郎将呢!”

    熟料,身旁的吕布轻启嘴角,笑说起来:“我便是。”

    杨廷愕然。

    …………

    入了府内,吕布见到各处挂起的缟素,一颗心很快沉了下去。

    得知吕布是来拜会祖父,杨廷便将老太尉辞世的消息,说了出来。

    果然如此……

    猜想得到证实,吕布心中的沉重感不由加重几分,这令他觉得胸口有些难受发堵。和老太尉虽仅有一面之缘,但那个老人同他说得那些话语,至今也仍是记忆犹新。

    更何况,老太尉曾多次站出来帮他说话,也救过他于水火。

    如今,恩情未报,老人便已撒手西去。

    吕布上完香,在老人的遗像前站上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

    会客的厅堂里,戏策等人见到吕布到来,俱是各自起身行礼,同时也替吕布舒了口大气。

    戏策心中虽有把握,但还是忐忑那位青年天子,会不按常理出牌。

    如今吕布安然无恙的归来,这就说明,一切皆在他的推算之中。

第三四一章 斥责() 
    闲聊半响,吕布道明来意。

    得知有了新的住处,曹性等人皆愿随往。

    在杨府的这些日子,饮食起居方面没的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杨廷还特意给他们配置了使唤的仆从,可以说他们在杨府里的小日子,过得跟些富家老爷一般,惬意无比。

    然则杨府虽好,总归不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寄居在这里,时间长了,纵使别人不说闲话,自个儿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待下去。

    更何况老太尉辞世不久,府内严禁大声说话喧哗,更不能耍刀弄剑,担心会惊着阴灵。许许多多的细节礼仪,也憋坏了他们这几个粗人。

    杨廷尊重曹性等人的意见,并未强留,军营中人性情直爽,没有那么多的虚礼客套。

    将吕布等人送出府外,杨廷抱拳行了军中的饯别礼,并告与曹性他们,有空就可以来杨家找他,随时欢迎。

    点头应下过后,吕布转身的瞬间,居然从戏策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眷念。

    这可是稀奇事。

    从认识戏策的那天起,吕布就觉得这位先生,与寻常人物不同,不仅博古今,晓阴阳通八卦,性情也是淡然随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仿佛在这世间,从来都没有人或事可以羁绊于他。

    这位谋士的眼中,似乎永远只有天下的山川与河流。

    “先生,怎么了?”吕布出声询问。

    “没什么。”

    戏策微微摇头,将目光从杨家收回,迈开步履,率先走了开来。

    途中,吕布同戏策等人简单说了下入宫的事情,以及天子授令他为羽林中郎将的职衔。

    听闻吕布得到天子青睐,戏策等人自是拱手恭贺了一番。能在皇宫里边当值,这是多少人一生都梦求不到的事情。

    吕布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情,摇头苦笑:“皇宫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美好,我倒宁愿在五原当个闲散自由的将军。”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听到吕布的牢骚,戏策笑着宽慰起来,“将军,把握好机会,说不定封侯拜相,已经近在咫尺。”

    一路闲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北宁街的府邸。

    站在府邸门前,吕布迈上石阶,往大门走去。

    曹性几人却仍站在街道上,迟迟没有挪步,眼珠瞪得极大,神情里满是惊愕。

    “头儿,这是你的宅子?”曹性咽了咽发干的喉咙,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在他想来,吕布所说的新住处,应该是像五原那样的精致小院儿,而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都尤为气派肃威的深府大宅。

    更何况,他们此行也没带多少家当。洛阳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买下这么大所宅子,就算把他们全卖了,估计都买不起这扇敞开的朱漆大门。

    那么问题就来了,吕布是通过何种方式,成为了这座府宅的主人?

    吕布见曹性在那贼溜溜的转着眼珠,就知道他脑子里准没想着好事,估计这会儿正琢磨着,是不是他杀人越货,抢来的这座宅子。

    “别瞎想了,这是陛下赐给我,用来暂做栖身之地的住所。”

    吕布讲明来由,几人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如果说是天子的手笔,那也没有什么说不通的了。

    守门的仆人见到吕布走来,躬身齐齐喊了声‘家主’。

    吕布没作任何回应,直接迈入府中。身为这座府宅的主人,自然无须同这些下人回礼。

    然则这声‘家主’在曹性听来,心里那叫一个爽,就好像那些仆人是在喊他一般。他跟在吕布后头,背着双手,有模有样的学起吕布走路的姿态,奈何因身材不够高大,本该气势十足的走姿,在他走起来,倒颇有几分沐猴而冠的滑稽。

    吕布将几人带至会客的堂屋,逐次坐下后,又有婢女轻移莲步,缓缓走来。

    她们端着煮热的茶水,挨个盛满器具,放于每人面前的案桌。

    曹性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狠狠嗅动鼻子,从那些女子衣衫里散发出的香气,令他快要神魂颠倒。

    倒好茶水,婢女们向吕布轻曲身姿,依次而出。

    曹性探长脑袋,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貌美女子离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影,才回过头望向吕布,意犹未尽:“头儿,这些个婆娘,可真是水灵。要是能让我睡上一宿,死也值了。”

    “以后老子也要在洛阳当个大官,让皇帝老儿也送我几座大宅子,还有很多漂亮的女人”

    曹性转过身,看向戏策等人,在那口无遮拦的说得起劲儿,坐在主位的吕布却直接打断了曹性,低沉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曹性,我只说一次,以后给我管好你的嘴巴。这里是洛阳,天子脚下,不是并州五原。可能因为你说错一句话,不止是你,连带我们,甚至是我们的家人亲朋,一个都逃不了。”

    “今后再敢胡乱说话,就给我滚回五原!”

    吕布对手下将士很少说过重话,都是生死与共的弟兄袍泽,即便犯些小错,他也会尽量宽恕。

    但曹性这回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皇帝老儿这种话,以前在军营里胡诌诌也就罢了,到了洛阳还敢这么说,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吕布动怒,曹性被吓得话都不敢再说,双手捂住嘴巴,一个劲儿的点头回应。

    “还有,这些仆人婢女都是张让送来的,你要不怕死,大可去试试。”吕布见曹性被他吓得不敢吱声,语气也随之稍微缓和了些许。

    经过吕布的训斥,曹性哪还敢再动歪门心思,估计没个一两天功夫,是缓不过来了。

    “将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居于曹性下方的黄忠侧身向吕布拱了拱手,说出了自个儿的意见看法:“张让送将军这么些仆人婢女,其目的会不会是想让他们暗中监视将军?”

    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说换个人送,比如杨廷、皇甫嵩,自然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但张让是谁,或许大汉朝见过张让的人,仅有那么一小撮。可要说到张让的名字,十三州郡的百姓,大多都是晓得此人,并且是臭名昭著。

    “先生,你有何看法?”

    吕布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戏策。

第三四二章 琐事() 
    在入府的时候,吕布就想到了这点,只是他当时存有顾虑。如果二话不说就将这些仆人退回给张让,这无疑是表明要跟张让撕破脸皮。

    而如今的吕布在洛阳城内根基都没站稳,又如何跟那老宦官斗。

    所以吕布当时也没说什么,想等着戏策来后,问问他的意见。

    戏策往堂门外边看了一眼,坐于下方的陈卫会意,立马起身出门探了探,见无人窃听,他便守住门口,朝戏策点了点头。

    “照我估算,这些仆从肯定不全是张让的耳目,只是有个别混入其中。”

    戏策呡了口茶水,继续说道:“或许你们以为这是坏事,其实不然,这应该是件好事。”

    这回不止黄忠想不明白,吕布也跟着起了些许纳闷儿,有人监视,为什么还成了好事?

    只有郭嘉嘴角露有不屑,十常侍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郭嘉不出声,戏策只好自个儿点破这其中关键:“因为如此一来,我们想让他知道什么,他就会知道什么。而我们不想让他知道的,他连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听完戏策分析,吕布顿时恍然醒悟,茅塞顿开。

    这样明着让其监视,总比暗地里被人窥探要好。将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通过这些传递的‘情报’,来反客为主,引诱张让上钩。

    “将军,要不要我从狼骑营里调些弟兄过来,护卫府宅安全?”

    陈卫低声说了起来,毕竟这里里外外的仆人都是张让安排来的,他们也总该有些自家的弟兄照应才是。

    “这件事情不急,我新来洛阳,宫廷里的规矩礼仪都还很陌生。等我正式任职之后,肯定会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咱们这里。在此之前,不宜有过大的动作,招人耳目。”

    吕布暂时否定了这一想法,他现在已经不是度辽将军,没有调动和支配狼骑营的权力。如果让狼骑营的士卒来充当府内护卫,让有心人发现并且抓住这点,将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洛阳城的治安,不说夜不闭户,起码没有大规模的贼匪,敢来寇犯这里。更何况有吕布、陈卫、黄忠三人镇宅,就算来个百来号的亡命之徒,他们也能带着戏策、郭嘉全身而退。

    “还有,你们今后行事也要低调小心些,不要被人拿住把柄。洛阳这块龙虎地,看似繁华,实则遍地杀机。当步步谨慎,如履薄冰才是。”

    这番话主要是对陈卫、曹性、黄忠三人所说,至于戏策和郭嘉,根本无须叮咛,都知道该如何在这洛阳城内处事为人。

    “我等明白!”几人起身抱拳以应。

    再度坐下,戏策的眼中藏有蔚然,这个时候的吕布,性子已经从最开的锋芒,变得渐渐沉稳起来。

    将来的路通向何方,他现在还不能妄下决断。

    但起码,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

    随后的下午,吕布独自去了城内的东边。

    来洛阳也有些时日了,不去拜访在洛阳为官的大舅哥严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按照之前给的位置,吕布一路走一路问,花了不少功夫,才算是找到了严礼的府邸。

    报上‘羽林中郎将’的名头,看门的仆人不敢怠慢丝毫,赶紧入府通报。

    严礼听说羽林中郎将前来拜访,起身出来迎接,当见到站在门口的是自家妹夫时,明显愕了一下。

    他压根儿就没想到吕布会来,因为这个时候的吕布应该在五原才对,怎么会突然就来了洛阳?

    严礼如今在朝中任职议郎,隶属光禄勋,俸禄仅有六百石。

    《汉书?百官公卿表上》有载: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

    与中郎、侍郎这些郎官不同的是,议郎可以参预朝政。

    这就代表着,朝堂上所讨论的事情,议郎也可以耳闻,并且可以抒发己见。

    除此之外,议郎的职位也比较悠闲,没有繁沉的公务,一般都是负责天子或者上属的应答,以及等候诏令,听宣行事。

    入了府内,吕布将来洛阳的事迹同严礼说了。

    这位严家的大舅哥听完后,并未因吕布官拜羽林中郎将而有所喜悦,反倒不厌其烦的教起了吕布为官之道。

    “在洛阳城,尤其是皇宫,行事绝对不能太过高调,枪打出头鸟,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还有,更不要卷进了朝堂里的势力党争,现在外戚和宦官斗得厉害,几乎快要达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界。”

    “你如今身为羽林中郎将,天子出行狩猎的时候,你得保护天子周全,事事也得顺着天子。千万不要做鲁莽举动,触怒圣颜。”

    “伴君如伴虎,任何事情皆需慎言,慎行……”

    “…………”

    严礼在那叨叨的说个不停,吕布心中涌起一股子感动,这些事情他晓得,却也没忍心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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