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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文远再难掩饰心中的焦虑。此时他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华佗身上,幸亏此次出征,考虑到伤亡可能会很大,文远特意请华佗随军。
华佗面有难色道:“其实将军并不需要担心漳河的问题,军士们感染瘟疫,想是因为天气炎热喝了生水,只需命人将水煮沸之后再使用就应该不会感染疫病了,只是如今已经有人感染了疫病,这种病千奇百怪,什么病状的都有,老朽对是瘟疫之症并不精通,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只能尽力而为”
文远面色一变,他满心以为神医华佗能将这场瘟疫之灾消弭于无形,可是得到的却是这样没有把握的答复,不过想想也是,华佗精于外科,和华佗齐名的张仲景才是真正钻研治疗疫病的神医,张仲景用了一二十年年的功夫都不敢打包票说能治疗瘟疫,更何况是并不擅长的华佗呢?
华佗道:“瘟疫之害,首在传播,其次是来势汹汹,令人措手不及。老朽方才查看了陈四的病状,他所感染的并非是太霸道的瘟疫,只是令人腹泻发热,若是寻常医匠,都会以为这只是寻常病状而疏于防范,殊不知这种瘟疫传播于无影无形之间,极难控制,而且发病极快,两三天就会彻底发作,若到那时,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见华佗说的凝重,文远心中一阵惊慌,道:“不知先生可以法子治疗?”
华佗也不敢打包票,搓着手道:“这种病状是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所致,治疗倒不是太难,难就难在眼下不知道军中究竟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若是范围较广,势如猛虎,老朽也无能为力”
“先生原来是担心这个,我会立刻传令下去,全力配合先生。”文远心情稍稍舒缓一些,原来华佗并非是不能治,而是担心染病的人太多治不过来,这样倒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文远是前世穿越之人,前世上学时曾经历过一场sars病毒的危机,对防治传染病也有一些认识体会,防治传染病,须是以防为主,以治为父两者结合的方法,一是要对症下药,找准病因,再就是做好防范工作。
既然华佗说有办法治疗这种疫病,那么剩下的就是预防传染的问题了。
文远当即依着前世的记忆提出一些预防传染病的方法,比如在全军中开展卫生大扫除。对全军所有将士进行检查,一旦发现又疑似感染瘟疫之人,立即将之单独隔离观察。此外就是要求军士们养成良好卫生习惯,勤洗手,勤晒衣被,多饮开水,多吃清淡食物。如非必要,尽量避免士卒聚集,以减少患病机会等等。
文远翻遍了前世所有记得住的有用东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倒是让精于医术的华佗惊叹连连,称文远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云云。
二人合计了一番,立即分头行动,华佗负责带领军中医匠诊治染病军士,文远则负责抓全军预防疫病的工作。
192死的窝屈()
不得不说巨鹿军的执行力在当时绝对是一流的,文远号令一下,全军上下立即有序的行动起来,所有有身体不适症状的人立即被从大队中挑拣出来,接受华佗和他那些徒弟的诊治,发现有感染症状的,立即送入单独辟出的隔离区,进行封闭管理。
此外,军中的宣慰佐吏承担起卫生督察员的工作,有他们负责宣讲由文远制定出来的卫生条例,检查军士的个人和所在环境卫生。经过一番忙而不乱的折腾,终于是将文远传达的意志贯彻落实下去。
经过两天的忙碌排查,此次检查染病人群的规矩终于完成,经过检查,共计有超过四千人被确认感染上了瘟疫,这还是发现的早的原因,按照华佗的说法,如果疫情在晚发现几天的话,感染的人数将比这个人数增加数倍,到那个时候,就算把华佗和他门下那几十个个医匠分开八瓣来用,也治疗不了爆发的瘟疫!
排查过后,文远下令对感染上患上重症的巨鹿军士全部单独送入独立区域隔离治疗,症状较轻之人服以华佗配置的药汤,同样划定区域隔离治疗。
此外全军上下都穿戴配发上连夜赶制的口罩、手套,每日勤洗手洗脸,餐具用具都用沸水清洗消毒
华佗私底下和文远说过,症状较轻的军士服用汤药基本上休养十天八天就能痊愈,而症状较重的人,则只能靠他们的体质和死神相抗,如果能服药之后熬过病情爆发的那一段时间,日后休养一段时日就能痊愈,若是不能,等待着的就只有死亡,总之,这些重症患者是死是生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总之该做的都做了,文远现在只能祈求老天爷,不要有太多他最宝贵的士兵死在这场灾难上,至于有多少人会死,这一点,文远实在不敢想
果然如华佗所言,到了第二日,瘟疫症状果然在军中爆发,第二日夜,第一名感染瘟疫重症的巨鹿士兵因为感染病情太重而服药无效死亡,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夜之间,送进重症隔离区域的巨鹿军士有超过七百人因为病情过重治疗不及身亡
这些人被蒙上麻布,用担架抬着,送到一块置顶的区域烧掉。
除了人以外,还有马匹不同程度的感染上瘟疫,对于这些出现病状的战马,文远忍痛下令全部杀掉,马尸也堆积在一起焚烧。
那些骁骑营的骑兵和他们的战马彼此间已经有了身后的感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亲密的伙伴被残酷的杀掉,不少人涕泪横流,痛声哭嚎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文远就守在隔离帐篷之外,每见到一个担架抬出,他的表情就一阵抽搐,心就如同被尖刀狠狠的捅了一刀,这些都是他最精锐的战士啊!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该死的瘟疫上!不要说文远心痛如绞,就是他们自己死也死的不甘心啊!
白大同也守在运送尸体的通道旁,他怔怔的看着这些同袍的尸体鱼贯着被人抬出,双眼红的如同两颗红樱桃,他是强烈向队头要求过来看顾陈四病情的,可是在隔离区的门口求了半天也没让进去。他死缠烂打一定要求守门的兄弟一旦有陈四的消息立刻告诉他,他就这样傻傻的站在门口,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
可是就在这个当口,守门的兄弟告诉白大同,陈四没有撑过病情爆发的那一夜,不治身亡!
白大同身躯一颤,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晃了两晃。
他和陈四本是一个村里一起出来当兵的兄弟,虽然不是亲戚,虽然在一起经常关系铁的却和一个娘胎里生的一样,
“陈四!你他娘的跟俺活过来”白大同猛地瞪圆了眼睛,就要冲上前去,想要看看自己死去兄弟最后一面,七八个巨鹿兵都拽他不住,知道文远挡在他的面前,他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上。
“陈四,都怪你他娘的平时太瘦了,要是跟俺这样的块头,哪能连这么点小病都熬不过去?”
“陈四,你他娘的说过等打完这仗要请俺喝酒的,可到最后还是赖账了,你说过你不赖账的,可就是赖了,你就是个孬种,连请俺喝酒的胆量都没有”
“”
白大同坐在那儿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说的话令文远一阵心酸,几个士兵想要上前劝解,却都被文远赶开了,这个时候任何劝解都是没用的,让他好好的发泄发泄吧!把心里的苦水倒完了,总比堵在心里要好。
白大同突然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来,把身边的军士吓了一跳,就见他他指着天怒骂着:“是谁?究竟是谁?陈四,俺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你等着,俺一定会杀了害你的人!要是让俺知道是谁害的你,俺一定戳你一千枪!一万枪!”
白大同的话令文远心中一动,他的脸上一阵冰寒,冷冽的杀意霎那间充溢周身,他轻轻的拍了拍白大同的肩膀,道:“你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兄弟们报!”
比及天明,第一天的死亡人数的结果出来,共计有八百三十七人死于瘟疫症状,不过听华佗说病情爆发的时间有早有晚,这个数字必然会继续上涨,而且病情爆发的越晚,死亡的可能性就越高,按照华佗的估计,死亡人数至少应该在一千五百人以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些症状较轻的军士服用过华佗配置的药汤之后病情已经明显缓解,而文远的预防措施发挥了显著的功效,军营中这一天来新感染瘟疫的人极少极少,既然用对了方法,相信疫情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彻底控制了。
只是
“一千五百人”这是个令文远多么心疼的数字啊,他只感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恰在这个时候,代替文远指挥全局的张颌又报来了一个更恶劣的消息,前寨守不住了!
193邺城又来援军()
张颌本来是不想告诉文远这个消息的,他很清楚文远此时的心情有多糟糕,可是就在文远不在的这两三天时间,袁军的投石车步步为营向前进逼,已经推进道寨墙之外,井阑车也大举压上,这种情况如果让弓弩手呆在寨墙上,只会徒增无谓的伤亡。
而且据张颌的观察,昨日黄昏,又有数量庞大的袁军士兵赶到战场!
“喀拉!”时间回到昨日黄昏,随着一声清脆的木头折断声响,寨墙上最后一具投石机在密集的落石攻击中。
看到寨墙上最后一座投石机被砸城了一堆碎木头,在寨外观战的袁绍哈哈大笑!
“张辽小儿,你也有今天!要不了多久就是你的死期了,看你这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逢纪也笑而进言道:“主公大喜啊!我这两夜登高观察,发现张辽寨中到处是火头,据军士上报,空气中隐有烧炙尸体的焦糊味传来,想是巨鹿军已经因水致病,此刻纵然不是病倒无数,此刻只怕也是战力大减了。”逢纪说着,得意洋洋的看了郭图一眼,拈起胡须来。
“竟有此事?”袁绍一怔,旋即大笑道:“哈哈哈!如此,张辽小儿必败无疑矣!等我邺城袁军一到,便竭力攻打,争取一举将巨鹿军全数歼灭!”
身边将士一阵附和大笑,不得不说许攸这条堂堂之计献的极好,前后五天,投石机砸的巨鹿兵不敢露头,造成了巨鹿兵接近三千人的伤亡,虽然己方也有不少死伤,不过相比之前的惨败来说,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令人满意了,袁军将士已经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比巨鹿兵弱了一筹,而能首次杀敌数超过阵亡数,这样的战果已经令他们相当满意了,难得打仗能打得这般顺利,袁兵的士气正一步步缓慢提高。
就在此时,远处浩浩荡荡行来一支大军,看旗号应该是自家军队,袁绍看了大喜,对众将道:“此必是我邺城来的援军了!”
众将闻言无不振奋,虽袁绍一起迎向那支军队,就见大军之中分出一队骑兵,当先一名稚气未脱的银甲小将当先而来,见到袁绍滚鞍下马道:“孩儿拜见父亲!”
“尚儿?你怎么来了?快快起来!”袁绍看清那小将容貌,正是自己三子袁尚,不禁一愣。
袁尚起身意气风发的道:“孩儿得父亲将令,不敢怠慢,亲领三万健卒前来相助。”
袁绍拜见过袁绍,便翻身上马,对袁绍身后的大哥袁谭视而不见,两人素来不睦,经常明争暗斗,袁尚仗着父亲的庇护,此时丝毫不介意袁谭不满的目光射来,反倒挑衅的一笑,暗忖:“你是大哥又能怎滴?父亲偏爱于我,等我这次诛灭张辽立下大功,日后我便是这冀州之主,到时候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靠边站!”
袁绍可不知道儿子心里的小九九,他不过是想从邺城调兵,没料到袁尚竟然亲自前来,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眼下张辽内外交困,料他也使不出什么花样来,尚儿来了也好,正好可借与张辽一战积攒些人望,日后立他为嗣,帐下文武也就不好反对了。
袁尚当即释然,赞许笑道:“尚儿来了也好,张辽如今已经大局难撑,有尚儿带来的这三万生力军支援,来日破张辽必矣!传令全军回寨,来日全军饱食一顿,争取一鼓而克张辽营寨!”
第二日,袁军士卒尽皆饱食,士气高昂的向已经攻打了二十五天的巨鹿军城寨涌来。这一波攻击军团的规模异常庞大,连一直不肯打攻坚战的两万吕布军也悉数参战,加上邺城赶来的三万袁兵,如今袁绍手头上可用的兵马,加在一起一共七万!
而且这一次袁绍军阵中挡箭车、云梯等各种更成器械一应俱全,只看那杀气腾腾的架势,就知道不会向前几天那样只是用投石车砸砸寨墙那么简单。
反观文远军一方,此时则因为军中疫病横行,战力大减,感染疫病的有四千多人,这几日伤亡的也有近三千人,转眼之间,文远手头上的可用之兵已经不到一万五千!
前寨袁军来袭,后寨又忙的一团乱,本来就艰难的局势此时变得更加恶劣起来。看见数不清的袁军士兵从文远身边展开,张颌不得不向文远上报了,没有陨雷车,没有远程武器压制,前寨显然是不可能守住的!
文远听了张颌的汇报,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命王越混入邺城,想办法挑动邺城守军出战,眼下看来计划定然是成功了。忧的是本来双方就兵力悬殊,关键时刻又出了瘟疫这档子事来,导致战力大减,筹谋的大局虽然正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可是万一自己挡不住袁绍的攻击,撑不到亮出全部底牌的那一天而兵败战死,那么计划布置的再好也是枉然。
文远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向自己压来,当初自己一时冲动定下了那么冒险的计划,也难怪郭嘉、沮授那么激烈反对了,眼下生死悬于一线,无论如何也不能败了!
胜才有希望,败就只有死!
这个时候他迫切需要一场胜利,击退或者至少延缓袁军的攻势,可是庞大的压力下,文远觉得思维运转艰难,仓促之下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来。
此时郭嘉站了出来,对文远道:“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是让出前寨又有何妨?况且主公难不成忘了我们建寨之初未雨绸缪所做的准备了?”郭嘉貌似没有睡好的样子,精神有些不振,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喘气。
文远眼前一亮,顿时精神一振,恍然道:“若非奉孝提醒,我几乎忘却!”
想到解决办法,文远心中大定,当下对张颌道:“隽义,你领五千军士再坚持半天,其余军士退入中寨,前寨便让给袁绍吧。到时候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张颌听文远放弃前寨,已经知道文远的打算,当下也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离去了。
一直凝神思考的文远并没有发现,郭嘉的脸色有些不对。
194前寨失守()
“冲!给我冲!若有退后者,立即问斩!”袁军前军阵中,袁谭吼叫连连,袁兵在大批的攻城器械的掩护和一群杀气腾腾刀斧手的催逼下,磨磨蹭蹭的向寨墙涌来。
袁谭是好不容易才从袁绍哪里讨来前军指挥这个任务的。三弟袁尚一到,就嚷嚷着要生擒张辽,踏平城寨。眼下巨鹿军处于劣势,正是落井下石的时候,这个节骨眼上,让袁谭把唾手可得的功劳让给袁尚,他怎么甘心,所以他也极力请缨出战。
袁绍心眼里自然是向着三子袁尚的,不过他直觉感到张辽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虽然听说张辽寨中已经有人病倒,不过在不明情况之下,倒不如让袁谭先去试探一番,若真到了胜券在握的时候,再让袁尚上去赚些功劳也为时不晚。
结果袁谭顺利的得到了袁绍出战的命令,高兴的屁颠屁颠,所以才有了他此时在战场上如此卖力的表现,他当然不知道袁绍只不过拿他做探路石,否则也不知道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所以现在,他大声的催逼阵前的士卒,向前!向前!
对于巨鹿军的战阵威力,袁兵显然是心存畏惧的,那一日城头上的惨败,令他们心中至今仍有一丝阴霾,不过这次的情况和之前又不一样,寨墙上的巨鹿军抵抗微弱的可怜,被投石机和井阑打击的几乎抬不起头来,袁兵又有挡箭车和盾阵护着,巨鹿兵给他们造成的伤亡实在有限。
在袁谭的催逼下,在刀斧手的威胁下,足足磨蹭了小半天,攻城部队虽然缓慢却很顺利的来到寨墙下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咬着牙将云梯大上寨墙,嚎叫着给自己打气攀爬上前。
大公子袁谭说了,此战谁若是能第一个等上寨墙,战后奖励比主公所说的还要多出一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袁兵虽然心中惴惴,不过还是有人不怕死的顺着云梯向上爬去。
一个袁军先登第一个攀上寨墙,他也是精明之人,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举着大盾护住头脸,从缝隙中向里看。
令他惊讶的事情出现了,他扫视了左右长长的寨墙,竟然发现寨墙上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一个巨鹿军士兵,连让他心有余悸巨鹿长枪兵也不在,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巨鹿军已经放弃抵抗了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怀着惴惴不安心情的袁军先登为了赏金第一个登上寨墙,放眼向内看去,就见一队队巨鹿军士正鱼贯进入下一道寨墙之内。从这道寨墙望向那一道寨墙上,密密麻麻的巨鹿军士将那一道寨墙几乎站满。
那个袁军先登顿时明白过来,巨鹿兵显然是放弃了,他们放弃了外围寨墙的防守,将兵力都集中在中寨,这样外围城寨显然是拿下了,而这个先登士兵幸运的得到了丰厚的赏钱。
负责拥挤侧翼的吕布也同样遇到了这种状况。
高顺指着鱼贯退入中寨的巨鹿军兵道:“主公快看,巨鹿兵败退了。”
吕布看着,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幸亏之前一直隐忍着没有和袁绍正面相抗,此次出兵竟未受多大抵抗就轻易占了巨鹿军外围寨墙,照此看来,张辽已经回天无力了。”
高顺问道:“主公愿意屈居袁绍之下吗?前几日袁绍兵少时主公若是反戈一击,和张辽一起灭了袁绍,那样主公不就可以和张辽一同争夺冀州了吗?”
吕布斜瞥了高顺一眼道:“高顺,你对张辽还是有些故旧情义呢”不过他素知高顺耿直重义,也不在意,道:“冀州沃野千里,据之可成王霸之业!你道我何尝不想?只是和袁绍相比,张辽不过一个寒门武夫,区区数年经营就能有此气候,他的威胁其实比袁绍更强!能趁此机�